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我在后宫当群主
作者：白马青衫


某年某月某日，肥宅方雪雪吐槽了自己宿舍某作家的人物设定和剧情走向，然后，她穿书了，还绑定了一个白莲逆袭……聊天群。
滴——尊敬的雪雪主人，您好，欢迎加入后宫大家庭聊天群，群助手白莲逆袭1421竭诚为您服务。
方雪雪:……神他妈的白莲！
某年某月某日，朕听说方家那丫头死过一回变得神神叨叨，还把自己的后宫变得神神叨叨的，自己该会会这个小丫头了。
然后，经历种种需要和谐的场面……
滴——后宫大家庭群主雪妃邀请您加入后宫大家庭群聊，由于您是本书vvvip，您享有一次选择权，是否同意？
楚恪:？？？同意？
滴——后宫大家庭群主雪妃已将你踢出群聊，请努力刷新好感度哟！
楚恪:……来人，把雪妃打入冷宫
注:1.日更，甜文he
2.为爱发电，佛系看文，不喜右拐。
微博：@我有一头小白马啊，欢迎来玩。
新书《美人无殇》，古言，强强，he已发表，专栏直达。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系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雪雪，楚恪 ┃ 配角：后宫佳丽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聊天群在手，后宫我有

立意：在后宫（男主手下）求生


第1章
    雪月殿，方雪雪跪坐在床边，盯着黄花梨木床上被吓晕过去的小丫鬟，神色忧伤。如果可以，她也希望现在躺在床上的还是她啊。

    在这次闭上眼睛再睁开之前，她正躺在自己的宿舍小破床上听着自己室友——某不知名作家新书《妃债》的行文构思。

    尚未听完，便忍不住带着自己无数的吐槽进入了梦乡，隐隐约约听到了打雷的声音。

    嗯，自己应该没有衣服要收……

    意识再次清醒，是脑海中杂乱的“滴——”、“滴——”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碧绿罗衫的小丫头红着眼睛在哭泣。

    小姑娘似乎哭的太过伤心，完全没有注意到醒来的方雪雪。

    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沿洒落在素白的帐幔之上，丝丝缕缕的流苏不时飘动，鼻尖充斥的是淡淡檀香，身下躺的是柔软的黄花梨木大床，身上盖的是绫罗绸被……

    当方雪雪看到这一切时，她觉得自己还没有睡醒。嗯，于是，她很平静的又闭上了眼睛。

    然后，脑海中吵醒自己的机械声音又响了起来:

    “滴——尊敬的雪雪主人，您好，欢迎加入后宫大家庭聊天群，群助手白莲逆袭1421竭诚为您服务呦。”

    方雪雪睡容安详，一脸平静。你说啥，我听不见，微笑。

    “滴——尊敬的雪雪主人，请您不要自欺欺人哦。经组织检测，您的吐槽值高达999+，严重打击到《妃债》作者的热情了哒，致使其产生弃坑的想法。经得作者同意，组织决定，赠送您一份穿书大礼包，还附带一个后宫大家庭聊天群哦。”

    方雪雪平静的面容有了些抽搐，我难道在半梦半醒之间把自己的吐槽声都暴露出来了？

    不对，就算我真的吐槽了，薛幼容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穿书？你搞我啊！传说中的室友爱呢？你那钢铁一般心灵怎么此刻就玻璃了呢！方雪雪觉得自己要哭了。

    “滴——雪雪主人您不要伤心哦，白莲逆袭1421会永远陪着您哒。经检测，您附身的是同名白莲炮灰雪妃方雪雪，希望主人善用本聊天系统，顽强的在这本书中活下去。”

    同名白莲、炮灰？方雪雪？呵呵，薛幼容，等我回去你就死定了！某绿江的月石正好没处用呢，呵呵！

    笑容逐渐扭曲jpg.

    “滴——主人您的想法好黑暗，1421好害怕呀！惊恐脸jpg.”

    呵呵，闭嘴！所以，我怎样才可以回去？

    “滴——主人，很简单的哟，请主人带着白莲光环，善用伦家，1421娇羞脸jpg.顽强的生活下去。剧情终结之际，便是主人回去之时！握拳jpg.”

    “滚！神他妈的白莲！”方雪雪终于忍不住了，爆发了！

    然后，几秒钟的静默，之前的绿衣服小姑娘直接扑了上来，“呜呜呜，娘娘，您没死啊，吓死红菱了！呜呜呜，那些太医都说您没救了，庸医，呜呜呜……”

    感觉到小姑娘有些激动，方雪雪手足无措，一紧张，胸口有些闷，没忍住轻声咳嗽起来。

    自称红菱的绿衣服小姑娘瞬间松开手，着急道:“娘娘，是我握疼你了吗？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再去找太医？哦，还有娘娘，您刚才说了什么？白莲？娘娘想吃莲子粥了吗？奴婢去给娘娘做。”

    方雪雪忙摆手，轻声道:“不，不用，请你给我杯水吧。”

    “是，娘娘！”红菱哼了哼鼻子，泪水尚未擦干，眼底却是发自内心的欣喜，很快就端了一杯水过来。

    杯水下肚，方雪雪终于觉得舒畅了许多，也再次清醒了许多。

    清婉的声音，纤细修长的手指，都不是自己所拥有的。

    啊，想死！

    “滴——亲爱的主人，1421友情提醒你哦，如果你在这里挂了，那便是真正的凉凉了的哦。”

    方雪雪，微笑，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绿衣服小姑娘接过方雪雪的杯子，抽抽鼻子，“娘娘，你吓死红菱了！呜呜呜～”

    方雪雪有些头疼，尴尬道:“红菱？你是什么人？我们认识吗？”

    小丫鬟愣了，一时间都忘了回答，只知道定定的看着她。

    十秒钟后，方雪雪脑海中又响起了会卖萌但仍然是机械的声音:“滴——1421检测到主人和面前可爱的女孩子对视超过十秒，是否加其为后宫大家庭成员？”

    方雪雪一愣，所以，这还真的是个聊天群？系统文也看过不少，自家的聊天，群，还真是别具一格。

    “滴——1421谢谢主人夸奖哒，萌萌表情。”

    “滴——鉴于主人三秒未答复，已自动加其为好友，备注雪妃小丫鬟红菱。”

    方雪雪:WTF？什么鬼？我还没同意！系统你不要搞事情啊！

    于此同时，红菱的脑海中:

    “滴——可爱的女孩子，后宫大家庭群主雪妃邀请您加入后宫大家庭群聊，备注雪妃小丫鬟红菱哟！”

    红菱先是一愣，然后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看向自家娘娘。

    嗯，面色苍白，两眉微蹙，即使病容依旧如那遗世独立的雪莲，孤高清傲，漂亮的紧。

    最重要的一点，娘娘显然不可能和自己开玩笑。

    于是，红菱面色逐渐惊恐，没忍住:“啊——有鬼！”

    接着，白眼一翻，缓缓倒了下去。

    方雪雪忙伸手，“啊！喂，红菱是吗？你别晕啊，没有鬼啊！”

    可是，她明显高估了自己的现在的身体状况，“……别倒别倒，我扶不住你啊！”

    “哐当——”那是红菱倒地和方雪雪坠床的声音……

    如此动静，自然惊动了外面的人。一个红衣服的小丫鬟带着一群丫鬟太监稀里哗啦的走了进来。

    “娘娘！”看着屋内一片狼藉，红衣服小丫鬟大吃一惊，但却很快镇定过来，忙扶方雪雪起来。

    当她想把方雪雪扶到床上时，方雪雪摆摆手，“你先把红菱扶上去吧。”

    小丫鬟愣了一下，却也点头称是。

    一切安定下来之后，红衣小丫鬟试探着询问，“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方雪雪坐在床沿，揉了揉无力的腿，闻言，停下了手，露出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其实，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

    听完了红衣服小丫鬟绿箩的讲述，方雪雪从床上滑落到了床下。

    她算是想起来了，雪妃，自己是没有印象的，因为在原文女主出场时她已经挂掉了。

    死因自杀，因为在嫁给皇帝之前她有喜欢的人了，然后喜欢的人要当驸马了，然后她就跳水了！

    而之所以方雪雪记得这些，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作者提过一句，为衬托小皇帝众叛亲离，最得宠的原女主不说，他仅剩的一个妃子，玉妃，也是恨不得杀了他。

    而这玉妃，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曾经的主子雪妃，也就是自己，报仇！

    如此忠烈，就是不知是躺在床上的红菱，还是身边这个知情知趣，恭敬谨慎的绿箩了。

    但是，现在方雪雪没心思想这些了，她就穿在了雪妃跳湖自尽这一段。

    后妃不忠于皇帝，若真是死了还好，现在没死成，这就尴尬了。

    方雪雪有些绝望，而不管自家主子如何不对劲，她既然跪下了，身后自然刷拉拉跟着跪下了一片。

    独自忧伤了不知道多久，方雪雪终于回神。看着身后这一片，轻轻叹了口气，“你们都起来吧，先退下。”

    一片应喏声后，屋子里只剩下了绿箩，她很识趣的扶起腿软的方雪雪，拿起一件狐裘给她披上。

    “今已入秋，娘娘素来身子弱，今又……娘娘保重身体。至于记忆，总会想起来的。”

    方雪雪叹了口气，“我也并非完全不记事儿，只是有些模糊罢了。”

    犹豫了一下，她又挣扎道:“绿箩，我跳湖寻短见之事儿，皇、陛下可曾知晓？”

    绿箩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方雪雪苦笑，“但说无妨。”

    “自是知道的。”绿箩小声开口:“娘娘刚被救上来之时，陛下来探望过娘娘一次，吩咐太医全力施救，然后……”

    “然后就不管了？”方雪雪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虽说现在男主还没有到暴虐无度之际，剧情也尚未展开，但他能来探望自己这个为别人殉情的妃子，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也是难为他了。”方雪雪叹了口气。其实，在自己室友讲述之际，她还是很同情这个众叛亲离的小可怜的。

    没想到，如今自己变成了她的妃子，还是内心一直想给他带绿帽子的那种。

    这滋味，也是够了……

    绿箩不太懂自家娘娘的意思，总觉得，娘娘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素来沉默清冷，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今日里却笑了数次，还允许红菱睡于榻上，这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绿箩抬头看了眼方雪雪，自家娘娘素来是好看的，尤其此时一身病容，眉目含愁，更是惹人怜惜。即便是自己，也生得了一分同情之感。

    只可惜啊，娘娘一颗芳心所托非人。如果什么也记不住，也是个好的。

    不过即使心思百转千回，绿箩面上却丝毫不显，“娘娘死里逃生，等会儿御医应该再次来请脉了。需不需要奴婢叫醒红菱，娘娘先休息？”

    方雪雪看了眼被吓得小脸刷白的红菱，心底有些愧疚，“天色不早了，今晚，就让她在此休息吧。我记得，雪月殿是有偏殿的吧，我将就一晚就可。”

    “娘娘！”绿箩有些不赞同。

    方雪雪叹了口气，摆摆手，“无妨，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煮碗粥吧。”顿了顿，又认真补充了一句，“莲子粥。”

    绿箩皱眉，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反驳，领命退下。

    而方雪雪，抬头望天，虽然看到的只有雕梁画栋的屋顶。

    唉！胸口疼，身累，心更累！



第2章
    “绿箩你说的是现在的我变了很多。”湖中心的小亭子里，方雪雪神秘一笑，自信道:“对吧！”

    红衣服小丫鬟一脸惊讶，“娘娘，这……”

    方雪雪抿抿唇，一脸深沉的胡说道:“我既死过一遭，也是去阴曹地府走了一圈，所以记忆有失。但既然阎王爷发现抓错人了，放我回来，自然有些补偿。”

    “所以娘娘这是读心术！”红菱雀跃道。

    方雪雪戳了戳红菱的小脑袋，无奈道:“你太高看我了，只要加入我的群聊，想着你想对话的人，说出你想说的话，对方便能收到。你们也可以同时对好多人开口，不过，现在我的群聊里只有你们两个。”

    “群聊？就是刚才在我脑海里响起的声音？”绿箩好奇道。

    方雪雪点头，笑道:“对，就是红菱喊鬼的那个声音。”

    绿衣服小姑娘不好意思笑笑，“娘娘你又埋汰我……”

    秋风萧瑟，几片红叶吹落，方雪雪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撑着下巴趴在了亭子边缘的栏杆上。

    假山，小池，白石台阶蜿蜒到花木深处，天的尽头隐约还能看见高高的宫墙……

    很漂亮的景，身边的人也很可爱，只是……

    “滴——主人不要灰心丧气，活下去，就能回去，1421相信你！加油jpg.”

    那我现在的身体呢？我回去不会已经被火化了吧！方雪雪想起一个恐怖的事情。

    “滴——主人放心，我们是一个负责任的组织，主人回去后保证天都没亮！除了主人的心态，什么都没有变化。”

    方雪雪微笑着捏碎手中的枫叶，薛幼容你去死去死！

    而亭中景象，落到了别人眼中，却又不一样了。

    青石小路两旁，绽放绚烂的秋菊。石路的尽头，是掩映在红枫和绿竹之下的湖泊，隐隐约约，湖中有个亭子，里面停留了三个女人。两个小丫鬟，一红一绿，与周围的环境交相辉映。

    而靠在栏杆上的那个素衣女子，眸色深远，嘴角挂着一丝恬淡的笑容，眼中却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超脱，隐约，还有一些怀念和感伤……

    “诶，皇兄，那不是雪妃吗？”一个挽髻插笄，身着五彩璎珞装饰得红衣女子开口惊讶道。

    明明已是人妇打扮，但依旧是活泼狡黠的小姑娘情态。

    似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念头，女子目露嫌弃和不喜，“她不是跳湖了吗？怎么没死成，现在在这里还想再跳一次？”

    “静安！”一个赤色官服的男人不赞同开口。

    “归远，你现在是我的驸马，那个女人是我皇兄的妃子，听说它还是为你……”静安公主从小被宠大的，也是口无遮拦。

    “皇上恕罪，臣绝无僭越之心！”驸马张归远一惊，便欲跪下。

    “以前的事儿朕不管，雪妃自进宫后便于你无关。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对静安。”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虚虚扶了他一下，棱角分明的脸上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臣遵旨。”张归远一身冷汗，摸不清眼前人的态度，只能勉强笑着答应。

    “就知道皇兄最好了！”静安公主抱住皇帝的胳膊，笑嘻嘻撒娇道，丝毫没发现她刚刚给自己新婚驸马挖了多大的坑。

    “话说，皇兄，你有没有觉得，雪妃娘娘今天有些不一样啊？”小姑娘被曾经的方雪雪坑过，对她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但今天，这么远远看着，总感觉有些不一样。

    皇帝想了想，道:“反正朕也是陪你们小夫妻散步，如果静安感兴趣，那便上去打个招呼吧。朕也好奇，雪妃为何今日有心情来这御花园了！”说到最后，皇帝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一双如夜幕般的眸子深邃不明。

    这一行三人再加上数十仆从，自然引起了小亭子里三人的注意。

    方雪雪坐到了亭子栏杆上，轻轻晃着腿，好奇到:“那几个是什么人啊？两个大男人竟然能在后花园行走？”

    “主子，您快下来啊！”绿箩悄咪咪拉了拉方雪雪的衣袖，着急道:“那是陛下，静安公主和张归远驸马爷！”

    方雪雪撇撇嘴，不以为意，“他们又不一定过来，等真过来再说也不迟啊！不过话说，张归远，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啊。”

    看着方雪雪认真思考的模样，绿箩有些惊讶，皱了皱眉，吞吞吐吐道:“那是……”

    见绿箩说了好久没说出来，红菱着急，拉了它一把，抢先道:“哎呀，那就是主子为他寻短见的张归远张公子，主子你快……”

    “下来”二字还没说完，“噗通——”一声，刚淹死了的方雪雪又掉到了水里。

    红菱愣了一瞬，然后马上慌了，“来人啊，救命啊，娘娘又落水了……”

    一入水，秋寒尽数袭来。好在现在的方雪雪是会水的，打了个寒颤后差不多能浮在水面上了。

    结果她还没稳住身形，听红菱这一吆喝，又多呛了两口水！

    就当她在水里扑腾的时候，突然一只有力的臂膀直接搂住了她的腰，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人拎出水面。方雪雪只见一双黑色绣着暗金纹络的长靴轻点几下，两人便来到了岸上。

    踩着坚实的土地了，方雪雪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了眼前这人。这是静安公主刚才揽的男人？张归远？

    话说，看这张脸，也难怪原身念念不忘了。刀剑刻眉，繁星入目，鼻梁高挺，唇角微抿，整个人都如同上好的寒玉雕刻而成，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

    不过，这人接下来的动作，是不是有些太过放肆了啊！

    男人将方雪雪放到了地上，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披风给她围上，一双漂亮的凤眸里染上一层薄怒，冷笑道:“还想死？”

    方雪雪看着几步之遥的“皇帝”和静安公主，有些慌。

    大哥啊，我知道你和原身藕断丝连，但当着你的妻子，我的丈夫的面，你这样真的好吗？

    尤其是，我的丈夫还是一国之君，掌握你我身杀大权的那种！你想死我还不想呢！

    一瞬间的想法，顺便惋惜了一下这张漂亮的面孔。方雪雪扯下披风，后退两步，礼貌却又疏离道:“谢公子救命之恩，不过这披风还是算了。”

    男子抱着被塞回来的披风，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即，直接气笑了，“你就这么嫌弃？”

    方雪雪刚要说什么，红菱和绿箩跑过来拉着人就跪下，“陛下恕罪，娘娘自从昨日落水后，记忆便有些混乱，并非有意冒犯。”

    方雪雪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了眼眼前的男人。黑色锦袍之上，金线绣着若隐若现的龙纹。他怀里抱着的披风，更是直接绣着只五爪金龙。

    看着小皇帝嘴角勾起的那丝冰冷的弧度，方雪雪有些绝望，觉得自己要完。

    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方雪雪悄咪咪转头看向绿箩，无声的询问道:“怎么他是皇帝？”

    绿箩还没回答，皇帝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拎了起来，冷笑道:“怎么，朕不是皇帝，那爱妃认为谁才是皇帝？”

    从俯视的角度，能把眼前这个确实不一样了的女人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不不不。”方雪雪忙摆手，求生欲很强道:“您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是男、陛下。”

    说着，还奉上了一个自认为温柔贤淑的笑容，想增加自己的话的可信度。

    皇帝看着看着眼前露出讨好笑容的女人，真是变了好多，丝毫看不出以前清傲的模样了。

    略带谄媚，却不让人讨厌，长长的睫毛还有水珠闪烁，湿漉漉的眸子像极了自己之前猎到小狐崽。

    不过，到底是野性难驯的东西，后来怎么着了？貌似是惊扰了太后，直接被剥了一身皮毛吧……

    “哦，爱妃这么说，那刚才爱妃怎么没认出朕呢？”小皇帝挑眉，眼中没有刚才的冷意，但满满的都是玩味似乎很期待答案。也不知道他在意多少自己再次“跳湖”的事儿。

    方雪雪咽了口口水，努力微笑道:“臣妾刚才不慎落水，幸蒙陛下搭救，一时慌乱，臣妾知罪。”

    “知罪？”楚皇冷哼一声，瞬间翻脸，直接将人甩到了地上，“那你就给朕赎罪吧！”

    方雪雪被这么一摔，有些懵，这他妈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欲再说些什么，脑海里响起了1421疯狂的滴滴声:“……主人，冷静，冷静，1421检测到，楚恪愤怒值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值。你若要此时违背了楚恪，会死哒！”

    方雪雪:……

    算了，我忍，而且之前……确实是原身的错。

    艰难的把自己磨到跪的姿势，小腿这么疼，一定是青了，臭男人，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方雪雪嘟嘟嘴，忍住眼中差点掉下来的泪水，委屈道:“臣妾遵旨。”

    “哼！”小皇帝楚恪扔下披风，甩袖离开。静安公主对她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跟上了楚恪。

    最后的张归远，深情地看了眼方雪雪，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跟上了前面两人。

    方雪雪有些恶寒，不论如何，张归远既然结婚，又是驸马，也不该再对自己露出这种眼神，渣渣！

    “主子？”红菱的声音唤回了走神的方雪雪，只听小丫鬟试探道:“您不会还是喜欢……”

    方雪雪忙摇头，小声道:“不可能的，朝三暮四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主子慎言！”绿箩提醒，方雪雪这么一骂，把天下大多数的男人都给骂了进去，包括后宫佳丽三千的楚皇。

    方雪雪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乖乖巧巧的跪着不动了。

    秋风萧瑟，方雪雪一身衣物又已湿透，跪久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主子，不然奴婢把披风给您捡起来？”红菱有些心疼。

    方雪雪脸色有些苍白，但还能笑着摇头，“无妨，本就是我犯了错，被惩罚，冷也是应该的。你们两个若是累了，先回去吧。”

    “主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婢自然是要陪您一起跪着的。”绿箩认真道。

    红菱也点头，方雪雪看着两个跪出了豪情壮志的小姑娘，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唉！今天又是身累加心累的一天啊！



第3章
    “主子，呜呜呜呜～”再次醒来，方雪雪耳边又是红菱的哭声。

    方雪雪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声音有些沙哑，“咳，我怎么了？”

    “娘娘您终于醒了！”小丫鬟哽咽道，眼里有些欣喜，“娘娘您不舒服怎么不说啊，您昨天突然晕了过去可吓死我和绿箩了！”

    “我睡了一天？”方雪雪揉揉脑袋，略有些苦恼:“我也没想到这身体这么柔弱，突然就晕过去了啊。”

    “太医说您是身体虚弱，感染了风寒。”红菱继续哽咽。

    方雪雪有些无奈，“别哭了，你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绿箩呢，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是朕抱你回来的！”殿外，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然后，一身黑袍的楚恪沉着脸走了进来。

    方雪雪有些受宠若惊，忙欲起身行李。

    楚恪摆摆手，淡淡道:“行了，朕也不差你这一礼。但是，雪妃，朕警告你，看在明庭的份上，朕给足了你机会，如果你再寻死觅活，朕会吩咐下去，让你死，不会有任何人拦你。”

    方雪雪忙摇头，“不，我不想死了，当陛下的妃子挺好的，陛下还长得这么好看。”说完，方雪雪便捂住了嘴，该死，心直口快！

    楚恪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要不是脸还是这张脸，朕还以为变了个人呢！”

    方雪雪倒是丝毫不怵这一点，因为，确实还是那副皮囊啊。

    “之前是臣妾不好，但死过一次，总要有些觉悟的吧。至于昨天，”方雪雪悄咪咪抬头打量了楚恪一眼，见他没有怒意，才试探着解释:“昨天真的是个意外，我可惜命了，绝对不想死。”

    楚恪轻轻挑起了方雪雪的下巴，还是这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少了分不知哪里来的底气表现出的高傲，带了一分讨好和乖巧。

    难得的，不惹人讨厌了。

    就在楚恪即将十秒加群，方雪雪犹豫该不该转头的时候，前者却松开了手，淡淡道:“惜命好啊，朕准许你惜命。日后做事，顾虑一点儿你的父兄，别让老将军和明庭担心。”

    “明庭？”方雪雪心虚道，这个名字在楚恪口中出现好多次了。

    “你嫡兄。”楚恪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解释道:“朕大楚国的栋梁！”

    “哦，哦。”方雪雪忙点头，“我哥哥啊。陛下放心，从今日起，臣妾绝对不让哥哥和父亲再担心。”

    说着，还附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楚恪却转过了头，有些不忍直视，道:“别这样笑，傻。”

    方雪雪:笑容逐渐僵硬。

    就在僵硬的笑容要往变态发展的时候，绿箩适时开口:“陛下尚未用膳吧，娘娘也饿了一天了，要不要传膳？”

    绿箩不说方雪雪没觉得，她这么一开口，方雪雪瞬间咽了口口水，眼睛都亮了，愉悦的点点头。

    点完，她才想起来，这虽然是自己的宫殿，但做主的人还不是自己嘞！

    犹豫一下，眼巴巴的看向楚恪。

    看着那双可怜兮兮的眸子，楚恪难得的沉默了一下，自己在吃食上虐待她了吗？

    收回了本欲出口的拒绝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当，再给明庭一个面子吧。

    瞬间，眼前的女人笑意爬上了眉梢，苍白的小脸都有了些血色。

    “陛下万岁！”方雪雪轻轻拍了两下巴掌，翻身就要下床。

    结果，右腿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一阵刺痛袭来，方雪雪直接倒了下去。

    楚恪皱了皱眉，不是很情愿的揽住了方雪雪的腰，将人捞到了怀里，避免了她的脸和地面来一个拥吻。

    方雪雪一脸惊赞的看着楚恪，“谢，谢谢。”

    楚恪轻哂一声，松开了手，看着她瘸着腿蹦了蹦坐到了床边，“怎么，连站都不会站了？”

    方雪雪不好意笑笑，“没有，就是腿突然疼了一下。”

    说完，她自己也有些不解，为什么腿会疼？挽了挽裤角，我了个草，整个小腿青了一片，不疼才怪呢！

    话说，为什么会青呢？方雪雪没控制住自己的脑袋，脑袋有自己的想法，转到了楚恪的方向。

    楚恪瞬间黑了脸，“收回你那愚蠢的视线！”

    “哦～”方雪雪小声嘟囔了一声，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谴责的小眼神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楚恪面色不善，说着惜命，还如此放肆？

    但是，就在方雪雪后知后觉意识到那低气压时，楚恪却突然叹了口气，又笑了。

    “御医有开药吗？”小皇帝对绿箩开口。眉目间的凌厉敛去，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了一些。

    方雪雪没跟得上楚恪突然转变的脑回路，幸好绿箩沉稳，恭敬回答:“有的。”说完，去一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药膏。

    楚恪伸手接过，坐到了床边握住了方雪雪的脚踝。

    被一只温润微凉，略微有些茧子的手掌握住脚腕，方雪雪受宠若惊，下意识的收了收腿。

    结果，楚恪手上力气也大了一些，“别动。”说罢，掀起了她的裤脚，粘了些药膏轻轻糊了上去。

    药膏清清凉凉，很有效的减轻了小腿上的痛楚。但方雪雪觉得，自己有些热……

    看着楚恪那张完美的侧颜，不妙啊，上头啊！

    “爱妃你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朕，会让朕误会你在邀请朕做些什么。”楚恪头都不抬，语气平静道。

    方雪雪忙转头，脸色爆红:“啊～陛下你说什么，风有点儿大，臣妾没听清。咳，绿、绿箩，饭好了吗？我饿死了！”

    楚恪轻“哦？”，手上的力气稍微重了些，满意的听到一声吸气声。

    接过红菱的毛巾擦了擦手，楚恪心情不错道:“摔了次水，人傻了，性子倒是讨喜了不少。不错，再接再厉。”

    “呵，呵呵。”方雪雪现在除了苦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还好，菜上的很快。清炖甲鱼、牛蹄筋、酱汁卤小鸡再加上几道精致的素菜，方雪雪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过，看着楚恪碗里的肉羹，再看看自己碗里的白米粥，方雪雪撇撇嘴，“为什么我没有肉？”

    绿箩解释道:“太医说娘娘身体虚弱，不适合吃荤腥，不止是粥，整个桌子上，娘娘您除了甲鱼汤，都不可以吃。”

    方雪雪咬了咬筷子，漂亮的大眼睛里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不给我吃，你为什么要端上来诱惑我！”

    绿箩有些为难，“因为陛下在这儿啊。”

    一直看戏的楚恪终于开口了:“行了，你退下吧，朕与雪妃这里，不需要伺候。”

    绿箩看了眼方雪雪，有些担忧，但还是听命退下，皇命不可违，希望自家主子自己保重了啊。

    话说，自己是不是可以通过那什么群，和自家主子聊个天什么的？

    和楚恪两人独处一室，方雪雪就不敢太过放肆了。看一眼眼前的蹄筋，夹一筷子青菜，再喝一口白粥。嗯，这饭吃的，挺香的，至少闻起来挺香的。

    “想吃？”这时，楚恪夹了一筷子肉，在方雪雪面前晃了晃，很恶趣味的问道。

    呵呵，你以为我会说很想然后再给你说不给的机会吗？愚蠢的人类啊！方雪雪努力微笑，“没有，臣妾谨遵医嘱，不想。”

    “哦。”楚恪闻言也就收回了筷子，淡淡道:“朕看爱妃盯着牛蹄筋的眼神都要冒火了，以为爱妃很想吃呢。正好朕也不是很喜欢，等会儿撤下去喂猪了吧。”

    喂猪了吧，猪了吧，了吧，吧～

    方雪雪听到了自己脑袋中有根弦断了，然后，她又听到自己开口:“不，陛下，喂猪多浪费，您喂我吧！”

    说完，她就后悔了，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沦落为和猪抢食物的地步了。可是，真的好想吃啊！

    果不其然，她听到了小皇帝恶劣的笑声，“爱妃不是说谨遵医嘱吗？”

    在美食和节操两者中间犹豫了一秒钟，方雪雪果断的抛弃了节操，小心翼翼开口道:“那臣妾只吃一口？……不，两口！”

    “好，两口！”心情愉悦的楚恪难得的好说话，甚至亲手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到了方雪雪面前，“啊——”

    方雪雪愣了愣，随即一口咬了下去，随即一脸幸福的眯了眯眼睛，真不愧是御厨做出来的水平啊，突然觉着，后宫的生活有盼头了是怎么回事？

    “爱妃是要把朕的筷子一起吃掉吗？”楚恪继续打趣，方雪雪此刻却不在意他说什么了，笑眯眯道:“好吃。”

    楚恪沉默了一下，看来自己从前确实虐待她了？于是，一筷子又一筷子，投喂停不下来。

    至于医嘱，那是什么东西，反正是面前的这只小奶狐自己要吃的，吃出问题了也不是朕难受。

    于是，大半桌子的菜都进了方雪雪的肚子。

    吃饱喝足了的方雪雪，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楚恪饭量的鲜明对比后，难得的有些羞涩，“陛下，这些饭菜都不合您口味。”

    “没事儿，朕看爱妃吃的这么开心，也很开心。”楚恪真诚道，眼睛里都是投喂宠物的满足感。

    这应该不是讽刺自己吃太多，嗯，应该不是。方雪雪自我安慰，刚想问要不要给楚恪再上个宵夜什么的，脑海里传来了1421的滴滴声。

    “主人，鉴于刚刚您和本文男主吃的太过开心，1421选择性屏蔽了红菱和绿箩的消息，1421棒棒哒表情。言归正传，她们在呼唤您，让楚恪留宿呢，以下是挽留一个皇帝的108种姿势，不谢哦！”

    方雪雪:……我谢你全家哦！

    “爱妃，在想什么呢？”恰好这时，楚恪出声问道。

    “在想如何让陛下您留宿呢！”方雪雪下意识回答。

    楚恪沉默了一下，挑眉:“几日未见，没想到雪妃你热情了不少。”

    方雪雪:我不是，我没有……

    “如果我说，刚才是口误陛下您信吗？”

    “你说呢？”楚恪伸了个懒腰，“既然爱妃你盛情相邀，朕自不会拒绝。”

    说完，不等方雪雪拒绝，楚恪对外道:“朱德全，吩咐下去，今晚朕便宿在这雪月殿了。”

    “嗻——”



第4章
    “陛下，您今晚真的要宿在雪月殿？”看着开始脱衣服准备沐浴的楚恪，方雪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有些快。

    “哦？”楚恪动作顿了顿，眼睛里是方雪雪看不懂的笑意，“不是爱妃盛情相邀吗？”

    楚恪不知道方雪雪这所谓的记忆模糊是怎么回事儿，如果是谎言，她又有什么目的。对于这些未知，他习惯掌握，还隐约有些兴奋。

    方雪雪却不知自己已经挑起了小皇帝的兴趣，哭丧着脸，“臣妾能反悔吗？”

    “你说呢？”楚恪轻笑，解开了自己的外袍，“还是说爱妃你这是欲拒还迎，想和朕一起沐浴？”

    方雪雪忙摇头，又想起摇的太快可能打击到这位随时可能翻脸的帝王，装模作样的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哎呀，我这脑袋，不知为何有点儿疼，陛下您先洗着，我去旁边休息会儿。”

    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还不忘补充:“不能和陛下一起沐浴，臣妾真是遗憾呢！”

    看着那比兔子还敏捷的头疼女子，楚恪有些无奈，做戏都不会做。

    所以，楚恪摸了摸下巴，这方家大小姐究竟想干什么呢？万一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是杀还是不杀呢？明庭啊明庭，你这个妹妹是越来越有趣了！

    而跑出去了的脑袋疼的方雪雪，可怜巴巴的蹲在了椅子上，抱紧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1421，1421，你在吗？”

    “滴——在的哦！主人下次呼唤我时可以呼唤全名，否则若是我不在线，您就不能把我@出来啦！”

    “全名？”方雪雪一愣，随即黑了脸，“你才白莲，你才需要逆袭。我告诉你哦，1421，今天我要是被楚恪那啥啥，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滴——主人不要那么暴躁了啦，您不觉得，您要是和楚恪那啥啥，吃亏的是他吗？这可是标配男主啊，身高一八五，八块腹肌，持久能力……”

    “够够够！”方雪雪忙打断它，义正言辞道:“虽然楚恪是挺好看的，不对，是特别好看，但是，我这辈子可是连男朋友都没有过呢，他一个渣渣，后宫佳丽三千……”

    “滴——主人，我打断您一下，虽然1421对您母胎solo表示同情，但原身和张炮灰，可是除了被和谐的内容，啥都干了啊！”

    “啊～”方雪雪表示委屈，看来这具身体也挺渣的啊，可是现在貌似是自己的身体。愁，头秃。

    “爱妃这是在想什么呢？”也许是方雪雪想的太投入，都没有发现楚恪已经过来了。

    “啊？啊！”方雪雪一抬头，就和楚恪对上了眼，忙转头，“没，我什么都没有想。”

    嘴上这么说着，却忍不住瞄了瞄楚恪的腹部，看着挺瘦的一个人，真的有八块腹肌？

    看着眼前人这四处乱瞄的小眼神，楚恪眸子暗了暗，直接伸手将人抱起来，“爱妃对朕的身体这么好奇，那不如，我们去床上看！”

    方雪雪一惊，忙挣扎起来，“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好，不是，是朕对爱妃的身体感兴趣。”楚恪难得的好说话，“爱妃你可别乱动啊，万一朕抱不稳，摔到的可是你啊！”说着，还稍稍松了些力道。

    “不要！”这种事情这个变态小皇帝绝对干得出来，方雪雪忙搂住了他的脖子。

    “爱妃真热情！”楚恪轻笑，将人放到了床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看着楚恪马上就要脱掉身上的中衣的样子，方雪雪忙扯住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翁声道:“陛下，可以不是今天吗？”

    楚恪眼中出现了一丝危险的笑意，丝毫没有继续脱下去的意思，语气却依旧温柔道:“哦？为什么不能是今天？”

    “因为我没准备好。”方雪雪继续翁声道。

    真是熟悉的借口啊，楚恪的笑容冷了些，但是还是回答道:“好。”

    “你说什么！”方雪雪此刻却什么都没意识到，掀开了被子惊喜道，谁说这个小皇帝喜怒无常，残暴偏执的，滚出来看我不打爆你的头！

    “朕说爱妃你要不要给朕腾个地方？还是说你说的让朕留宿是想让朕睡地上？”楚恪挑眉，轻飘飘道。

    方雪雪大方的往里挪了挪，笑眯眯道:“没有没有，您睡您睡，陛下万岁，最爱您啦！”

    又是这种愚蠢的带着讨好的傻笑，楚恪有些无语。

    嗯，至少在傻笑这上面，还是有点儿不一样的。如果方雪雪愿意为了恶心朕而露出这么为难自己的笑容，那她也是厉害了。

    一片寂静中，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楚恪觉得自己的衣袖被拽了拽，转头，便看到一片昏暗之中，方雪雪的眸子亮亮的，丝毫没有睡意。

    “怎么？”楚恪好奇。

    “我睡不着，陛下，我们聊聊天吧。”方雪雪认真建议。

    “哦，聊什么？”楚恪侧了侧身，在自己的妃子床上脱了衣服纯聊天，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犹豫了一下，方雪雪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我觉得吧，我之前应该也是挺讨人厌的吧，陛下您为什么包容我那么久啊？”

    “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楚恪轻笑，满眼的调侃

    方雪雪:……好气，友尽哦！

    “行了，朕不逗你了，你真都忘记了？”楚恪好奇。

    方雪雪点头，眼睛亮亮的，“所以陛下你就告诉我吧。”这严重关系到她日后的作死程度啊！

    “因为明庭，你的哥哥。”难得的，楚恪没绕弯子，直接回答道:“朕从小在军中长大，明庭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没有彼此，我们都可能死了不知多少次了。所以……”

    楚恪给了个鄙夷的眼神，方雪雪心虚点头，表示理解，“所以，我不是真爱，我哥哥才是？”

    “你说什么？”楚恪轻哂，“是朕太过放纵你了吗？”

    “没有没有。”方雪雪忙摇头，转移话题，期待道:“陛下，你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

    “不讲。”楚恪冷酷无情道。

    “讲讲嘛！”方雪雪撒了个娇。

    “不讲！”楚恪直接闭上了眼。

    “讲讲！”方雪雪见楚恪没有生气的征兆，拽了拽他的衣袖，继续撒娇。看来，提到方明庭，楚恪态度就会平和很多啊。

    结果，就在她走神的时候，楚恪直接欺身压了上来，一双璀璨的眸子含笑盯着她，“既然爱妃你这么有兴致，不入我们来做些运动，有助于睡眠？”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睡着了。”方雪雪瞬间闭上了眼睛，还微微呼了两声。

    楚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又满心好奇，不认识方明庭了？真是没良心啊！不过，能见到她不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傻事，他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所以说啊，方雪雪说的对，女主后宫什么的，都是浮云，方明庭才是真爱！

    闭着眼睛久了，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难得的，阳光明媚，身边的人也早已离去，又没有红菱小姑娘的哭哭啼啼，真是晴朗又开心的一天啊。

    在红菱的服侍下，方雪雪完成了洗漱，然后，绿箩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上来，“主子，这是陛下身边的朱公公交代送过来的。”

    “嗯？这是什么？”方雪雪接过来，好奇的闻了闻，一脸惊讶，“藏红花？”

    几乎瞬间，方雪雪就想起了它的功效，有些哭笑不得，“不……不是，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我和楚，哦不，陛下，我和陛下没有发生什么，盖着被子纯睡觉，他没告诉朱公公吗？给我这碗避孕药是要干什么啊！”

    “什么也没干！”红菱惊讶，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绿箩皱皱眉，她倒是没有红菱那么咋咋呼呼，认真考虑后开口:“不管陛下和主子昨天晚上怎么样，既然朱公公送来了这碗补药，娘娘最好还是喝了它。”

    绿箩在“补药”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方雪雪秒懂，点头，一脸嫌弃的端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囧着脸吐了吐小舌头，吐槽道:“做事儿不带套，事后避孕药，渣渣！”

    “爱妃是在骂朕？”突然，耳边又传来那熟悉的悦耳男声。

    方雪雪瞬间收回舌头，一本正经，“没有，怎么会，陛下您一定是听错了。”

    “哦，听错了啊！”楚恪看着那张苦到发白的小脸，晃了晃手中的小碟子，若有所思道:“所以准备的蜜饯就不需要了？来啊，朱……”

    “等等等等！”方雪雪瞬间抱住了楚恪的胳膊，可怜兮兮道:“要的，要的。”

    楚恪心情不错，也就没多为难。看着小丫头一言难尽的表情，心情更好了。

    今天是自己考虑不周，忘记吩咐朱德全了。自己暂时不需要子嗣，曾吩咐下去每个受宠的妃子第二天都要服用避孕药，今天倒是忘记吩咐下去了。

    “爱妃不想喝药？”方雪雪还没缓过来，闻言只有使劲的点头。

    “朱德全，以后雪妃这里不需要再送药了。”楚恪想了想，吩咐道。

    朱德全是楚恪面前的老人了，从小照顾他长大，闻言，眼里都是惊喜，“老奴知道了，恭喜雪妃娘娘。”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方雪雪愣了。

    “既然爱妃那么想给朕生孩子，朕自然要成全爱妃的。”楚恪笑道。

    “不是，这……”方雪雪还是一脸懵逼，大哥，我们手都没拉一下，怎么就生孩子了？

    楚恪似乎对自己这个想法挺满意的，自顾自点头道，“认真想想，朕的皇子若是流着方家的血，也不错啊。”

    “我喜欢女儿。”方雪雪下意识反驳。

    “女儿？”楚恪挑眉，然后点点头，“你倒是会想，女儿也好，女儿也不错，肯定乖巧听话。”

    方雪雪:wtf？我都说了什么，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而没听进去她的话的楚恪，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了。整个朝堂表面平静，实则暗涛汹涌，自己可以信任的，只有方家。若此时雪妃怀孕，不论男女，定然能打开一个新局面……



第5章
    “我是不是要完？”想着刚才这后宫大家庭唯一的贵妃梅贵妃的赏菊邀约，方雪雪有些绝望，“所以现在要进入宫斗情节了吗？”

    “主子你说什么？”红菱小姑娘边给方雪雪梳妆边开口道。

    “我说，楚恪刚在我这里睡了一晚上，梅贵妃就邀请我去赏花，她是不是……”方雪雪有些心虚，作为女主出现之前唯一的贵妃，方雪雪可不觉得自己这么一个二十一世纪社会主义好青年能斗得过她。

    “主子不用担心，虽然说贵妃娘娘比咱们品阶高，但贵妃娘娘没有背景，咱们老爷和少爷都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她不会过分为难娘娘的。”红菱安慰道。

    楚恪的后宫，其实人数并不是特别多。后宫无后，妃位三人都是为了权衡朝堂所娶的世家女子。唯一的贵妃梅贵妃，却无任何身家背景，她是楚恪母妃落魄时身边的人，因为种种原因，楚恪一直很尊敬她，也给了她很大的权利。然后妃位以下，楚恪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些人。

    其实，方雪雪觉得楚恪还是挺重情义的一个人，比如因为自己的嫡兄对原身太过宽容，又比如这个梅贵妃。

    薛幼容真是个脑残，这么可爱的男主到底你给他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那副敏感多疑的模样啊！后妈！

    正当方雪雪义愤填膺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绿箩的声音：“……主子，主子！”

    “嗯？嗯？”方雪雪回神，“怎么了？”

    绿箩以为方雪雪还在担心，便出声安慰道：“主子，您且宽心，贵妃娘娘针对的一直是月妃娘娘，平日里这种聚会都很少叫咱们的。今日，估计是因为陛下那道日后不需往雪月殿送避孕药的命令。主子只需要和往常一般的态度，贵妃娘娘最多多少两句，不会触陛下的霉头的。”

    “往常一样的态度？”方雪雪有些疑惑。

    “就是……”

    ……

    再次来到御花园，隔得老远，便看到一群穿红戴绿、光鲜照人的女子。

    “大猪蹄子！”方雪雪在心底吐槽。

    “滴——，主人你注意形象啊，红衣小姑娘说的很有道理，白莲人设不能崩哒！”

    “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么兴奋呢？”方雪雪质疑。

    “滴——那是因为我是白莲逆袭群助手啊，主人这么怂，每天都不艹人设，1421也很苦恼的啊！”

    “艹人设……跟着我真是为难你了！呵呵！”方雪雪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因为已经有人看过来了。

    “雪妃姐姐，好久不见。前些日子听闻姐姐跳水了，今日一见，姐姐可不像大病初愈的人啊，气色真好。”一个黄衣女子娇俏开口，笑声娇滴滴的，如果忽略她话里的意思，也是可爱。

    方雪雪的脑海中浮现出绿箩的聊天小框框：主子，说话的就是月妃娘娘，主子向来是不理她的。红衣服的那个是贵妃娘娘，主子只需要和她打个招呼就可。

    方雪雪手放在背后比了个OK的姿势，轻声咳了一声，对着梅贵妃微微行了个礼，淡淡道：“见过贵妃姐姐。”然后，不等后者开口，自顾自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端是目中无人。

    梅贵妃似乎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盏，抿了口茶，瑞凤眼微挑，粉面含春，一袭大红锦裘更衬得她雍容华贵，说她是这后宫的主人也不为过。

    “雪妃妹妹，气色确实不错。陛下恩泽，雪妃妹妹可要知情趣，懂得感恩。”梅贵妃薄唇微启，一语双关。

    方雪雪有些感慨，真不愧是楚恪选中的人，这人说起话来，至少和他像了三分！话说，当初这梅贵妃是怎么狗带了的呢？

    “主子，回神啦，快回神！贵妃娘娘和你说话呢，正面回，回，回，回！”脑海中，红菱的聊天框又跳了出来。别人不知道，红菱和绿箩这两个贴身小丫鬟可是能看得出，自家娘娘两眼无神，显然又神游天外了。

    方雪雪回神，微微一笑，“臣妾谨遵贵妃姐姐教诲，陛下待雪儿不薄，雪儿一定努力，尽快为陛下诞下麟儿。”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都沉默了。终究，还是梅贵妃有气度，笑道:“雪妃妹妹记得就好。今日这御花园菊花开得正艳，姐姐舔着脸邀请诸位妹妹前来赏花，谢谢诸位赏脸呢！”

    “贵妃娘娘这话说的。”一个嫔位妃子附和，“陛下送给娘娘的凤凰振羽开得真艳，开得真漂亮啊！也就这凤凰振羽能配的上娘娘的身份地位了。”

    显然，这位嫔妃的话很的梅贵妃的心意，笑容都温柔了一些，“是啊，陛下有心了。”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而方雪雪却听到了一个上午才听到的声音远远传来：

    “老远便听到爱妃在唤朕，怎么？”楚恪自拐角出现，一群嫔妃纷纷起身行礼，他摆摆手，扶起了梅贵妃坐在了首座，“怎么，梅儿在说朕坏话？”

    “怎么会，陛下可冤枉臣妾了。”梅贵妃收敛了一身的锋芒，柔声解释道：“刚刚臣妾在和赵嫔讨论您送我的凤凰振羽呢！”

    “这话开得倒是旺盛，看来梅儿照顾的很好啊！”楚恪点头道。

    梅贵妃小声道：“毕竟这是陛下送给臣妾的嘛……”

    方雪雪在楚恪出现的时候就浑身不自在，她靠的近，又听了一身鸡皮疙瘩，悄咪咪转头瞪了一眼绿箩，私戳道：“为什么楚恪也会来这儿！”

    绿箩皱眉，回答：“贵妃组织的活动，陛下一般都会前来。还有娘娘，直呼陛下姓名，是大不敬的行为。”

    方雪雪看着楚恪光明正大给梅贵妃造势，其他的妃嫔也都争先恐后的刷着存在感，没忍住自己的白眼，所以，这才是后宫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哦，雪妃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啊？”方雪雪正看电视剧一样看着眼前这群人表演呢，突然被cue，还有些懵，然后，就看到了楚恪玩味的眼神。

    显然，摸鱼被抓了。

    瞪完楚恪，正当方雪雪准备call绿箩求救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三妃之一，谧妃轻声开口：“陛下和众姐妹正讨论这满园的菊花呢！凤凰振羽确实开得漂亮，如同凤凰展翅，光彩夺目，妹妹你觉得呢？”

    看这一身气质，方雪雪也能猜出来这人乃三妃之一，真正淡雅无争的谧妃。虽不知她为何帮助自己，但方雪雪还是感激一笑，点头道：“确实好看，但姐姐对这凤凰振羽评价这么高，我却觉得，姐姐的心，应该另有所属吧。”

    谧妃莞尔，没想到方雪雪还要和她有来有往，“妹妹心细，我喜欢的，是那墨菊，朴实无华、端庄稳重，却又蕴含了那洒脱娴静、醇味独具的神韵。”

    “这墨菊，倒也是适合谧妃。”楚恪点头，“难得见谧妃喜欢，等会儿让下人多端几盆回去，放在你的养兰苑吧。”

    “臣妾谢陛下恩典。”谧妃气质如兰，淡雅超尘，受了恩典也是不矜不傲，让人很舒服。

    “那雪妃妹妹呢？”方雪雪又被cue，这次直接是梅贵妃了，“妹妹喜欢什么花？”

    方雪雪有些无奈，当我是个隐形人不好吗！

    不过，看这架势，自己不回答也不行啊。

    “我喜欢帅旗，色泽明快，花姿雄劲，犹如统帅的一面旗帜。”方雪雪也不谦虚，直接说出了中国十大名菊之首。

    还好自己知识积累充沛，虽然自己不会赏菊，但会背书啊！配上她这坚韧的模样，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很惊讶方雪雪能说出这番话，楚恪开口道：“平日里倒是看不出爱妃的喜好。帅旗难种，宫里仅有的那几盆都送给明庭了，没想到你这个做妹妹的也喜欢。正好明庭最近也想来看看你，朕让他给你带几盆过来？”

    “这倒是不用。”方雪雪有些心虚，婉拒道：“难得哥哥喜欢呢，我不过是附庸风雅，君子不夺人所好。”

    “那行，爱妃喜欢什么，朕送给你。”楚恪也不继续，果然，方明庭才是真爱。

    “喜欢？”小皇帝难得这么大方开口，方雪雪认真考虑起来，要不然，要他以后少来雪月殿？

    不妥不妥，看小皇帝这个眼神，自己要说了什么放肆的话，估计要凉。

    可是，细想想看，自己似乎真的没什么需要的啊，但是这个机会就这么浪费了，有些不甘心啊！

    “爱妃是什么都不想要吗？”楚恪挑眉，“无欲无求？”

    “无欲则刚。”方雪雪在沉思中下意识回答。

    楚恪一愣，随机笑了，“那爱妃是很刚的了。”

    “啊？没有，没有，臣妾还是有很多欲望的，只是陛下给的承诺可是很难得的，臣妾得认真思量一番。”方雪雪微微一笑，努力得给足了楚恪的面子。

    “瞧妹妹这话说的。”梅贵妃笑道：“妹妹有什么想要的，都和陛下说不就可了。”

    方雪雪看向梅贵妃，这个女人也真是漂亮啊，身材婀娜，心计也足，又有小皇帝撑腰，真是可怕啊！

    结果，方雪雪一个没注意，十秒钟到了。

    “滴——1421检测到主人和面前漂亮的小姐姐对视超过十秒，是否加其为后宫大家庭成员？”

    方雪雪脑子一抽，“是？”

    于此同时，梅贵妃的脑海中:

    “滴——漂亮的小姐姐，后宫大家庭群主雪妃邀请您加入后宫大家庭群聊，备注宫斗前辈梅贵妃哦！”

    梅贵妃脸色一白，看了眼根本没有看她的方雪雪，再看看楚恪，“陛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嗯？”楚恪皱眉。

    梅贵妃脸色有些发白，“陛下，臣，臣妾有些不舒服，能先退下吗？”

    “怎么会不舒服？快，宣御医。”楚恪忙道。

    方雪雪悄咪咪笑了笑，哈哈，哈哈哈~



第6章
    “主子，刚刚是不是你……”雪月殿，绿箩试探着询问道。

    方雪雪有些心虚，不过还是点头，话说，自己怎么就突然抽风了呢。

    “主子，您可考虑过后果？”绿箩继续道。

    方雪雪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其实，我这个聊天群，如果只加你们，根本没有意义。我总觉得，总有一天，我要加遍整个楚皇宫。”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红菱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羡慕道。

    绿箩戳了戳红菱的小脑袋，认真道：“那主子的秘密不就曝光了？”

    方雪雪叹了口气，“所以啊，我也愁啊！不过，大楚国不是崇尚鬼神吗，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行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主子现在变得这么可爱，做什么都是对的。”红菱替方雪雪卸妆梳洗，“主子啊，你就放宽心，美美的睡一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嗯！”方雪雪点头，叹了口气，脱掉外衣，准备上床。

    “皇上驾到！”方雪雪还没坐下去，突然外面传来朱德全的声音。

    方雪雪直接坐到了地上，WTF？

    “主子快起来！”绿箩和红菱赶紧跪下，后者悄咪咪的提醒。

    “哦哦。”方雪雪忙要起身，然后就听到了楚恪不厚道的笑声：“爱妃就是如此欢迎朕的？”

    方雪雪忙爬起来，刚要跪，楚恪扶了她一下，“不用。”

    方雪雪本来也不想跪，也就顺势站了起来，“陛、陛下，您怎么过来了？”

    楚恪挑眉：“怎么，爱妃不欢迎朕？”

    方雪雪忙摇头，“怎么会！陛下要是愿意，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这里也可以。”

    楚恪勾唇，“十二个时辰？爱妃真是贪心啊！朕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只能多抽出时间来你这儿了。”

    “呵呵，呵呵。”方雪雪真的想说，其实不用的，真的不用的。话说男主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自己这只穿书的小蝴蝶作用这么大？男主你有点崩人设啊！

    “滴——主人要是好奇，把男主加入我们聊天群吧，身为本文男主，如果主人您将他加入群聊而顺利的活下去，本群肯定会升级哒！”

    “呵呵，你也说了我要活下去，现在不知道小皇帝在想什么，对我这么热络，万一他的目的就是探索我的秘密……咦！想想就可怕！”

    “滴——主人，您的想法好可怕啊！”但不得不说，很有道理啊！毕竟，楚恪对方雪雪的态度转变，就是从她的重生开始的。

    不得不说，一人一聊天……群助手真相了！

    “……爱妃，爱妃，方雪雪！”

    “啊？到！”方雪雪抬头，无辜道：“怎么了怎么了？”

    楚恪气笑了，“什么时候要朕给你治治这走神的毛病？”

    方雪雪忙摇头：“不用不用，陛下天天那么辛苦，操劳国家大事，怎么还能在臣妾身上费心思呢！诶，对了陛下，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来来来，臣妾给你宽衣。”

    楚恪玩味的看了她一眼，方雪雪心虚的转头，盯着他胸口的衣服，“嘿嘿”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其实我以为陛下今晚会留在贵妃那里呢，毕竟她好像很需要你的样子。”

    “哦，说起梅儿，我倒是觉得一件事情很有趣呢。梅儿她说，她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爱妃的名字呢！”楚恪本来只是随口一提，结果本来就笨手笨脚的方雪雪直接给他打了个死结。

    “怎么，真的和你有关？”楚恪眼中寒意一闪，直接捏住了方雪雪的下巴。

    方雪雪眸子闪了闪，看着楚恪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脊背有些发寒。

    “你干……干什么啊！”方雪雪甩开他的胳膊，揉了揉下巴，“很痛的欸！”

    看来万事不经说，自己刚和1421讨论完楚恪的事儿，这就事发了？

    “我干什么，这取决于你接下来说什么。”楚恪冷声道。

    方雪雪有些委屈，“就因为事情关乎到你的梅儿，大猪蹄子，渣男！”

    “所以你说不说？”楚恪冷笑，“如果我没猜错，你这死而复生，也有问题吧。”

    方雪雪暗暗惊讶了一番，真不愧是男主的智商啊。不过，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嗯，你说的没错，就和我有关系。”方雪雪坐到了床上，盘起了腿，死猪不怕开水烫，“我死了一次，然后阎王见我阳寿未尽，就放我回来了。因为在地狱游了一圈，所以记忆受损，作为补偿，我可是拥有了很神奇的能力呢！比如，让你的梅儿脑海里响起我的名字。”

    “你自己信你这套说词吗？”楚恪气笑了。

    “欸，欸，欸，你们这里不是信奉鬼神吗？”方雪雪惊讶，还有心情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

    而楚恪却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我们这里？不过看样子这个小狐狸还不打算说啊，而且自己还有些事情需要确定呢。

    “那是因为你说的太扯了，以为朕看民间话本吗？”楚恪不着痕迹继续道。

    方雪雪撇撇嘴，“我不管，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会伤害你那心爱的梅儿的，我也没那个本事去搞事情。要不然你信我，要不然你想对我做什么我也没有办法，困了，睡觉。”说完，扯了扯被子，再次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你不是很惜命吗？就这么惜的？”方雪雪听到被子外面传来楚恪意味不明的声音。

    但是，两人根本没有到坦诚相对的程度啊，说出了聊天群，凭楚恪的手段，早晚能让自己说出穿书的事儿，到时候他的态度，怕是要完哦！

    “我不管，你为了你的梅儿凶我，我不开心，就是要作死，作死，作死，作死！”方雪雪再次撒了个娇。

    “呵！”楚恪哂笑一声：“你这是在吃醋？”

    方雪雪扯下被子，露出脑袋，认真道：“你要听真话吗？”

    楚恪点头，“你说。”

    “那你不要因为这个凶我啊。”方雪雪先预警道：“你这个样子真的很不负责，幸亏我不喜欢你，不然你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梅儿，我肯定要难受死。没有人的时候你一口一个爱妃，到了你的梅儿面前就是雪妃雪妃，你这么爱她，为什么还要那么宠其他的妃子？比如，我！”

    “说的痛快了？”楚恪挑眉。

    方雪雪大义凛然的点点头，随即又怂怂道：“我们说好不要因为这个事情怪罪我的。”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楚恪勾唇，扬扬下巴，“站起来！”

    “干什么？”方雪雪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

    结果楚恪直接扣住了方雪雪的脖子，张口咬了上去。

    “啊！喂！你干什么啊！你不是真龙天子吗？属狗的吗！松口松口！”方雪雪要哭了，又不敢太过挣扎，毕竟是脖子啊！

    很久，直到方雪雪都怀疑楚恪是不是吸血鬼转世的时候，楚恪终于松了口。

    抹了抹唇角的鲜血，楚恪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咬痕处。

    “嘶——很痛的！你到底要干什么？”方雪雪躲了躲。

    楚恪嘴角的笑意终于真切了些，不容拒绝的又按了上去，“别动，一会儿就好。让我做个标记。”

    方雪雪不懂楚恪在抽什么疯，可怜巴巴的，却敢怒不敢言。

    “行了，你别噘嘴了。”楚恪松了手，捏了捏她的脸，“作为补偿，朕暂时不追问你隐瞒朕的事情了。”

    “真哒？”方雪雪眼睛瞬间就亮了。

    “所以你刚才真的在和朕胡说八道？”楚恪凉凉道。

    “没有没有，咱们不讨论这个话题，睡觉睡觉，啊，我好困啊！”方雪雪打了个哈欠，就要往被窝里钻。

    “等等。”楚恪开口。

    “嗯？”方雪雪皱眉，委屈，“不是说不追究吗？”

    “替朕宽衣！”楚恪皱眉，“解开你打的死结！”

    “哦！”方雪雪笑了，今天算是顽强的活了下去啊！

    “陛下，我突然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愿望。”方雪雪一边和楚恪的衣服奋斗一边开口道，“您不要怪我放肆啊。”

    “说来听听。”咬了方雪雪一口后，楚恪心情显然愉悦了不少。

    “臣妾此番醒来，不通礼数，不知道陛下介不介意，和我做个朋友？一口一个陛下，一个臣妾，好见外啊，不如我们你我相称？”

    方雪雪抛了个媚眼，说完低头用力解了解，还是没解开死结，于是便直接上牙，啃。

    见楚恪长时间没有回答，她咬开死结后讪讪一笑，“当然，这只是臣妾不成熟的小愿望，陛下可以忽略我，忽略我，嘿嘿。”

    “好。”楚恪深深看了她一眼，不过却给出了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什么？”方雪雪惊讶？

    楚恪扔下袍子，认真道:“朕说，不，我说好。”

    “什么？”方雪雪惊讶，“就这么答应了？”

    这种话，从楚恪登基后都是他对别人要求的，但是那些曾经亲近的人却没有敢这么干的。眼前这小丫头，唉！

    楚恪眸子深了深，直接把人压到了床上，认真道:“我允许你你我相称，不过，我还是要纠正一点儿，你，是我的妃子，我们，不是朋友！”

    说完，楚恪便吻了上去，在方雪雪的挣扎之中狠狠的吻了上去。

    不知几分钟后，方雪雪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欲哭无泪，自己两辈子的初吻啊！人渣！

    楚恪舔了舔嘴角，还有一些残留的血腥味，即使知道眼前这个小狐狸一定在心里头骂自己，心情还是颇为愉悦。“雪雪，认识清楚了吗？”

    方雪雪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雪雪啊。”楚恪自然道，“既然你我之间私下里不以皇帝和妃子论处，再叫你爱妃自然是不合适的。怎么，你不喜欢？”

    看着楚恪难得的放松形态，虽然知道眼前之人有说翻脸就翻脸的一面，方雪雪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喜欢叫楚恪小皇帝，因为在剧情中其实男主是比女主小的。楚恪十五岁登基，现在不过十八，他是在二十岁的时候遇上了女主，那时女主已经二十二，放在这个世界算得上大龄剩女了。

    然后，比小皇帝大两岁的女主，用了两年的时间，在楚恪同样二十二的年纪，颠覆了他的江山。

    而现在，楚恪才十八，正是一个最青春少年的岁月。面对这没有帝王架子，如同普通男儿的楚恪，方雪雪觉得自己丝毫没有抵抗力。

    不行啊，方雪雪，这可是男主啊！把持住，不然会死的！

    “没，没有，我只是在想，得此殊荣，你的梅儿该吃醋了。”方雪雪闭上了眼睛，掩下所有情绪，顺便平息自己不正常的心跳。

    然后，她便听到了楚恪说:“其实，我对梅儿，并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



第7章
    第二天一早，和楚恪吃完早餐送他离开之后，方雪雪就斥退了下人独留下红菱和绿箩伺候。

    “娘娘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绿箩向来体贴，主动开口道。

    方雪雪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这宫里有没有什么小画本啊，美男图啊什么的。”

    “娘娘你！”红菱惊呼出声。

    “嘘！嘘！”方雪雪忙道:“小声点。”

    “陛下已经是这个世上顶好看的人类了，娘娘您还要这些干什么？”绿箩表示不是很理解。

    “就是因为他太好看了啊！”方雪雪轻声呢喃。

    “娘娘您说什么？”绿箩道。

    “没什么。”方雪雪回神，“不行的话小黄书也可以啊，我现在脑子里急需另一种废料。”

    “小黄书？废料？”红菱好奇。

    “就是春宫图！” 方雪雪直接道。

    瞬间，两个小丫鬟的脸都红了。

    “娘娘，您怎么想看，看那种东西。”红菱开口。

    方雪雪抛了个媚眼，坏笑道:“你们也看到了，陛下他多么喜欢留宿雪月殿，我早晚要侍寝的吧，所以，你们懂得。”

    红菱吞了口口水，总觉得现在的主子有些不正常啊。

    “这种东西，都……有的。如果娘娘想要……学习，奴婢这就给您取过来。”难得的，绿箩小姑娘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了。

    “快去快去。”方雪雪眼里闪烁着两个小丫头看不懂的光芒，绿箩红着脸去内殿的一个小抽屉里摸索着取出一本包着蓝布的小书，有些颤抖的递给了方雪雪。

    雪月殿面积很大，楚恪妃子又不多，所以整个宫殿除了雪妃一个主人外便也没有其他妃嫔了。

    主殿之前有一颗粗壮的榕树，树上挂着一个秋千，下面是一个小石桌和几个石凳。方雪雪吩咐上完课小零食和茶水，便让绿箩和红菱也下去了，自己缩在秋千上开始……学习了。

    不得不说，阳光正好，吃喝不愁，在这种环境学习，有点儿上头啊。

    一本书看了大半，绿箩突然来禀报，“娘娘，谧妃娘娘过来了。”

    方雪雪忙从秋千上把脚放下来，坐正，理了理衣摆，“快请。”

    “冒昧前来打扰，还请妹妹不要见怪。”谧妃上来便是道歉。

    见着这么礼貌的人，方雪雪也不由得端正了些，从秋千上下来，请人一起坐到了石凳上，轻声道:“姐姐不必客气，昨天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谢您呢，今日倒是姐姐先过来了。绿箩，换茶。”

    谧妃笑了笑，对身边的小丫鬟招了招手，“是我该谢妹妹才对。我素来喜爱些花花草草，因着妹妹的原因，得了几盆上好的墨菊，我也没什么好拿的出手的，就送妹妹盆兰花吧，装饰庭院也好。”

    看着小丫鬟手里那品相上好、这个季节依旧开放的兰花，方雪雪无奈笑笑，“姐姐将这建兰给我，可是埋汰了名花了啊。”

    “一番心意罢了，这花也并不难养活，妹妹务必收下。”谧妃认真道。

    方雪雪点头，示意绿箩接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姐姐今日赠花。来姐姐喝茶，这是家兄送过来银针，品起来很香，泡起来也好看。”

    “妹妹当真是变化不少。”谧妃笑着开口，不过却没有深究的意思，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这茶，确实是好茶。”

    “那等会儿姐姐带些走？反正我这里还有。”方雪雪道。

    谧妃也未推辞，突然看到方雪雪手边露出的小黄书一角，好奇到:“妹妹在读书？看的是什么呢？”

    方雪雪老脸一红，不好意思道:“都是些市井杂书，就不拿出来污了姐姐的眼了。今日天气不错，不如你我姐妹二人出去散散步，顺便赏赏这深宫大院里的秋景？”

    “妹妹倒是有闲情逸致，不过在屋子里呆的久了，确实也乏了，那就一起走走吧。”谧妃应允。

    方雪雪微笑，趁机把小黄书放到了衣袖里，然后披了件披风便和谧妃起身了。

    除了别人的宫殿和一些禁地，二人走着走着又走到了御花园。这回走的的是一条幽静的小路，路两旁翠竹林立，各种不知名的杂花争相开放，因为人少，还能看到一只只鸟儿在枝头鸣叫。

    如此空静的景，使一颗喧嚣的心灵都沉静下来了。

    只是，方雪雪觉得自己的灵魂还没升华多少，又在路的尽头遇到了自己心绪复杂的源头。

    那是围坐在一起的三个男人，黑衣那人龙章凤姿，光风霁月；玄衣那个萧萧肃肃，列松如翠:剩下那个白衣服的，第一眼便注意到的是他那头洁白如雪的及腰长发，然后才是那近乎透明的白皙皮肤，飘然若仙。

    一阵秋风吹过，几片竹叶飘下，此等三个姿容绝世的男子，当真的如同泼墨水画。

    然而，在一瞬间的惊艳之后，方雪雪想扭头就走。这几天见到楚恪的次数也太多了吧！

    可惜，对方显然更早就发现了这边的人。

    “雪妃？”楚恪直接开口。

    方雪雪止住转头的想法，和谧妃对视一眼，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楚恪身边的两人也起身，玄衣男子拱手道:“见过雪妃娘娘，谧妃娘娘。”而那白衣似仙的男子，抿抿唇，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过来了？”楚恪开口询问。

    方雪雪给了他一个微笑，“臣妾与谧妃姐姐在御花园中赏秋，姐姐喜静，误打误撞，就走到这边来了。打扰陛下议事了吗？臣妾这就告退。”

    说完，就想转身开溜。

    然而，楚恪即时的打断了她，笑道:“不必，朕等也是闲聊罢了，既然两位爱妃已经过来，那正好顺便过来坐坐吧。”

    方雪雪再次欲哭无泪，倒是谧妃，躬身施礼，轻声道:“这边就留妹妹吧，我就不打扰陛下叙旧了。”

    楚恪想了想，也点头，“那朕稍后再去看望谧妃。”

    谧妃点点头，在方雪雪挽留的小眼神中转身离开。

    六个座位，三人本两两之间相隔一个，楚恪示意方雪雪坐到了自己和玄衣男子中间。

    “你们两个在这御花园里，逛的可开心？”楚恪问道，顺便示意方雪雪泡茶。在雪月殿怎么也住了两个晚上，他是知道方雪雪泡的茶还是很好的。

    方雪雪点了点头，边斟茶边道:“御花园的景致自是极美，也是极大，这三天里我天天过来，依旧只看了一隅呢。陛下呢，和二位、”方雪雪顿了一下，直接接道:“也是一起来赏这秋景的？”

    楚恪笑容多了些玩味，“是啊，我和阿惜还有明庭，正是一起赏秋呢。本来还打算下午和明庭再去探望爱妃呢，没想到现在就遇到了。”

    明庭！方明庭？方雪雪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眼对面飘飘欲仙的白衣男子，不对不对，基因不对。又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玄衣男子，“哥哥？”

    方明庭皱眉，“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方雪雪想哭，转头控诉的看着楚恪，我哥哥在这儿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楚恪一脸无辜，我告诉你了啊！

    神奇的，两人都明白上了对方的脑回路。

    “跳了一次湖，把基本的礼数都跳没了？”方明庭抿茶，不咸不淡开口道。

    方雪雪毕竟占了人家妹子的身体，总觉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就反驳:“没有，哥哥，我正和陛下交流感情呢！”

    “咳！”难得的，第一个被呛到的竟然是那个漂亮的神仙哥哥，雪白的脸颊上都有了丝丝红晕，那人有些懊恼:“抱歉，皇兄，你们继续，继续。”

    楚恪也忍笑，“没错，雪雪说的对，我们呢，是在交流感情。明庭啊，雪雪最近，变了许多，日后你可要多来后宫探望探望她。是吧，雪雪。”

    方雪雪给了他一个乖巧的微笑，真心诚意道:“是啊，我最喜欢哥哥了。每一次看到哥哥，我都会很心安呢。”

    方明庭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这辈子他就没听过“方雪雪”说过类似的话。

    所以，面无表情道:“伸手。”

    方雪雪不解，但还是听话把自己的小爪爪递了出来，“怎么了？”

    方明庭捏住她的掌心稍微转了转，一脸嫌弃道:“女孩子家家都不知道带个首饰装饰一下吗？还有你这身衣服，都是白色，多换一点儿！”

    方雪雪擦汗，这嫡亲兄长似乎也很难搞的样子啊，委屈巴巴的应道:“哦～”

    而在方雪雪看不见的角度，方明庭微不可察的对楚恪点了点头。

    楚恪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首先闪过了一丝好奇，然后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深邃，笑道:“既然明庭都开口了，等会儿我就让内务府给雪雪你好好置办几身衣裳，你可要记得好好挑选。”

    方雪雪点头，认真道:“我记着了，谢陛下恩典。嗯，陛下今晚还要去雪月殿吗？如果您来的话，我亲自下厨，给陛下做两个菜吧，作为报酬。”

    楚恪挑眉，“那为了这顿饭，今晚我也得过去啊。”

    “咳咳。”阿惜提醒:“皇兄，你和皇嫂当着小叔子和大舅哥的面儿调情，似乎不好吧。”

    他这一开口，什么形象都崩了，什么飘飘欲仙，什么超凡脱俗，完全就是个狡黠的邻家少年，没长大的小孩子一般。

    “非礼勿视！”楚恪不客气道，“不信你问问你明庭哥，他介意吗？”

    方明庭摇摇头，却很认真的看向了方雪雪，“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当初不是死活不进厨房的吗？”

    方雪雪努力微笑:“哈哈，那啥，就是最近，最近在宫里学的。到时候陛下还记得不要嫌弃我手艺不精啊。”

    楚恪笑笑，方明庭眼里却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说谎了吗？果然，每一次撒谎时咬嘴唇的习惯没有变啊。

    不过，就是一个厨艺的事儿，为什么要说谎呢？



第8章
    “皇兄，时间也不早了，我饿了，咱们吃个饭吧。”白发楚惜开口。

    楚恪看了眼天，点点头，“也行，朕吩咐摆膳。明庭和雪雪，你们也一起吧，吃完饭后你们兄妹二人再好好聚聚。”

    “臣遵旨。”方明庭起身行礼，楚恪无奈摇了摇头，他就是不喜欢方明庭和他君臣之别分的那么清楚，但是他要守礼，自己也没有办法。

    “最喜欢和陛下一起吃饭了！”方雪雪轻轻的拍了拍巴掌，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嗯？”方明庭不解的看了眼自家妹妹，又看了看楚恪，如果自己没看错，虽然性子变了很多，自家妹妹还是对楚恪避之不及的吧。

    楚恪嘴角微微抽了抽，但很快想起什么，笑道:“阿惜跟着国师修炼，口味比较清淡，不喜荤腥油腻，今日我们吃素吧。正好宫里的大厨最近水平有涨啊。”

    方雪雪如遭雷劈，眼里满满是不可置信，“陛下，你不需要吃肉的吗？”

    楚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小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明庭啊，我先声明，我可没有苛待你妹妹，只是太医在给她调养身体，吃的比较清淡罢了。”

    “所以，她和皇兄一起吃的就不清淡了？”楚惜默默插了一句。

    楚恪难得沉默了一瞬，方雪雪“噗嗤”一声，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方雪雪！”楚恪冷声道。

    方雪雪吐了吐舌头，躲到了方明庭身后，“略略略！”

    “呵呵！”一瞬间，方雪雪还没产生危机感，手腕就被握住了。

    “爱妃真是调皮啊！”楚恪冷笑着开口。

    然后，似乎用力有点大，一个方形的东西从方雪雪的袖子里抛飞出去。

    方雪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楚惜已经伸手捡了起来。

    “咦，皇嫂随身还携带着书？皇嫂真是好学啊！”少年好奇道，边说着边要打开。

    “等一下！”方雪雪直接炸了，完全不顾及形象的将书一把夺过，死死的抱在了怀里。

    “七、七殿下，这书，不适合你看。”方雪雪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颇为心虚。

    “嗯？”楚惜一脸无辜，“《取次花丛》？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方雪雪悲愤，哪里是有问题啊，那是问题大了去啊！弟弟啊，你长得这么仙儿，这书不适合你啊！

    就在方雪雪努力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突然，“滴——1421检测到主人和面前漂亮的小哥哥对视超过十秒，是否加其为后宫大家庭成员？”

    “停停停！”方雪雪一惊，忙在脑海中回复。随后，她又想到什么，问道:“这个加好友界面可以保留吗？我等会儿没人了再加。”

    “滴——可以哒！1421骄傲脸！”

    “话说，楚惜为什么会是后宫大家庭一员啊？”方雪雪疑惑。

    “滴——哎呦，主人你不要这么死板嘛！只要你接触到的，都可以是后宫大家庭的成员。”

    方雪雪被这机械的撒娇语气弄得一声鸡皮疙瘩，“你够了……”

    而楚惜，就看到自家这个以前风评不怎么好，现在据说变了的皇嫂，盯着自己然后神情由紧张到疑惑再到嫌弃。楚惜可无辜啦，一脸懵逼的伸手在方雪雪眼前晃了晃，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皇嫂？”

    方雪雪回神，将小黄书又揣了起来，笑道:“抱，抱歉。”

    楚恪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又看着方明庭解释道:“大难不死后，你妹妹可以在任何情况下走神。”

    方明庭皱了皱眉，这时候楚恪又想起了什么_“《取次花丛》这书我好像听过，雪雪，我看看。”

    方雪雪摇头，不给！

    “你这是抗旨不尊？”楚恪眯了眯眼睛，威胁道:“别以为明庭在这儿你就可以尽管放肆！”

    方雪雪撇撇嘴，还就因为方明庭了！她现在也稍微有点儿数，楚恪放松的时候一般不会抽风，随便变脸。而且，他不是那种喜欢以皇帝身份压人的人，嗯，至少在不必要的时候不会摆架子。

    然而，她忘了，自家哥哥貌似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小雪，不可太过放肆！”方明庭皱眉，严肃道:“抗旨不尊，乃是死罪！”

    也许是这个身体遗留的本能，也许是自己占据了人家妹妹的身体还要借助他的地位身份艰难求生，方雪雪对方明庭的感情是又敬又惧，闻言，最后挣扎了一下:“真的要看？”

    楚恪伸手，方雪雪将书拿了出来，提醒道:“先申明啊，这是你一定要看的，看完后你可不能罚我！”

    楚恪接过，挑眉道:“难道还是什么朕不能看的书？”

    然后，方雪雪就看到了楚恪嘴角的微笑僵硬了，整个人的脸色变得又青又黑。

    “陛下！”方明庭皱眉，刚想说什么，楚恪直接一道内劲甩到书上，整本书化为了飞灰。

    “陛下。”方明庭眉毛皱的更紧了，“这……”

    楚恪微笑，咬牙切齿道::“没事儿，雪雪喜欢的新玩意儿罢了，确实不方便外露。”

    方雪雪刚想反驳，结果楚惜长长的“哦～”了一声，以一种过来人的样子道:“所以是皇兄和皇嫂闺房趣事？我懂我懂。”

    方雪雪瞬间脸红了，还别说，楚惜的话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而楚恪，见方雪雪红了脸却无从辩解的样子，心中的郁结终于散了些，“阿惜你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雪雪你还准备这些呢！我看爱妃你最近比较闲，母后即将四十寿辰，你找时间去多抄几遍佛经到时候献上去吧。”

    “不是说好不罚我的吗？”方雪雪一脸惊讶，委屈道。

    “为太后祝寿是一个后妃的职责。”不用楚恪开口，方明庭已经替他先说了。

    “是啊是啊，母后最近信奉这些东西，皇兄这是在给你出谋划策呢！”楚惜这个傻白甜也附和。

    方雪雪觉得生无可恋，你们三个在一起才像是一家人呐！夫唱夫随，再加上一个好看的傻儿子。

    “我觉得你在想什么大不敬的事情。”楚恪敏锐道。

    方雪雪微笑，“没有，我只是在感慨陛下和哥哥感情好，我不是亲生的。”

    方明庭刚要说什么，方雪雪却又接着对楚恪开口道:“臣妾谢陛下和七殿下指点，佛经臣妾会记得抄的。”

    楚恪瞪了他一眼，方雪雪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楚恪再次不忍直视的转过了头。

    这怕不是淹坏了脑袋，得再找个太医给她好好看看了……

    午餐过后，方雪雪先回了雪月殿，楚惜也前去拜见太后去了，独留下方明庭，二人还要在御书房议事。

    “确定了是你妹妹？”楚恪坐在龙椅上，边批改着奏折边不咸不淡道，丝毫不见他面对方雪雪时各种丰富的情绪，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方明庭点头，“小雪小时候手上被热水烫过，经过治疗，留下过一个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疤痕。今日我观她手，那疤痕与记忆中丝毫不差。而且，就连平日里许多无意识的小动作，还是和以前相仿的。”

    “所以说，还真是失忆了啊！”楚恪放下奏折，神色晦暗不明。

    “陛下，小雪虽然是我唯一的妹妹，但她如果冒犯了陛下或者有什么不轨的企图，陛下不需顾及臣的面子。”方明庭认真道。

    楚恪摆摆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明庭，你又这样。她既是你妹妹，若非形式所迫入了宫，那也是我妹妹。如今她既成了我的妃子，就算她不喜欢我，我至少也能让她衣食无忧的过这一生。”

    “而且——”楚恪敲了敲桌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现在你这个妹妹，很和我口味呢！我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方明庭神色闪了闪，“也罢，这些东西不需要臣提醒陛下也都懂，臣相信，陛下自有分寸。”

    楚恪揉了揉脑袋，“明庭啊，你……！算了，我不说你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听。行了，你去雪月殿见见雪妃吧，你们兄妹二人好好聊聊，也许她就能想起什么了呢。。”

    方明庭点头，“臣告退。”走了两步，犹豫一下，他还是转头补充了一句:“若真是失忆，臣也挺喜欢她现在的模样。”

    楚恪笑了，方明庭也笑了，心照不宣，方明庭再次告退。

    雪月殿，经过绿箩和红菱科普，方雪雪沉浸在自己回想起来的一个细节中无法自拔。

    自己的作者舍友貌似提过一句，楚恪，现在偶尔抽风，有时候还有点儿小可爱的小皇帝，后来的改变貌似是自己唯一的同胞弟弟在太后的帮助下造反？平定叛乱中还失去了自己最得力的朋友兼下属！

    说什么同时失去亲情和友情，足以让一个那个位置上的孤家寡人疯狂，然后爱情趁虚而入，再给他致命一击……

    绿箩说小皇帝兄弟不少，同胞的却只有七殿下楚惜和静安公主两个。而后宫，原皇后早已去世，所以楚恪登基的时候只有他的母妃做了太后。

    所以，王爷只有一个，太后只有一个，能打击到楚恪的好友兼下属，貌似，大概，可能，也就就是方明庭了……吧？

    这可不行啊，虽说她和方明庭没有感情，但毕竟叫了几声哥哥，而且他还是自己的靠山呢！愁啊，他可不能出事啊！

    而且楚惜那个傻白甜怎么会谋反呢？真是伤脑筋。自己不能剧透，但看着他们上午兄友弟恭的模样，这个叛乱还有挽救的余地，应该是的吧？

    不知多久，方雪雪已经想出了无数个事件的可能性及解决方案。嗯，顺便，薛幼容去死一万遍！！！

    于是，方明庭一进雪月殿，就看到了一个两眼发光，死死盯着他的方雪雪，“哥哥，千万不要眨眼，也千万不要惊讶，我给你变个魔术哦！”



第9章
    “所以，这就是你的秘密？”雪月殿，方明庭盯着方雪雪，认真询问。

    方雪雪有些小忐忑，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自家变化这么大的妹子，方明庭有些头疼。其实他和方雪雪本来也不是特别亲近，只不过一母同胞，或多或少多照顾了一些。

    看着现在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漂亮妹妹，方明庭暗暗叹了口气，“所以，你告诉我是想干什么，这宫里还有多少人知道这回事儿？”

    “知道这事儿的，目前只有绿箩和红菱，还有梅贵妃程雪梅，她隐约知道一点点，不过她以为闹鬼了。”方雪雪一点点交代，“至于我想干什么，就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才向哥哥求助的。”

    方明庭点头，“小雪你慎重点儿是对的，你的这个……群，很有用。这事儿我给你看看吧，我找个时间和七殿下商量一下吧，这种事情他比较好操作。”

    方雪雪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询问:“七殿下，他和陛下关系好吗？”

    “你是想问阿惜是否值得信任吧。”方明庭喝了口茶，点点头，解释道:“这你放心，他们关系特别好，陛下重视亲情，对阿惜和静安公主都很好。”

    方雪雪苦笑，就是这样才有问题啊。

    “兄麻烦兄长了，我会尽量配合兄长的。”终究，方雪雪还是不能多说什么，不过，她还记得一件事，“哥哥，这事啊，暂时能不能不要告诉陛下？”

    方明庭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哥哥你好糊弄啊！方雪雪撇撇嘴，小声道:“就是，我觉得，我和陛下的关系，现在有些乱，我想找个适当的时间，自己和他说。”

    “所以，你和陛下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明庭终于问出了口:“张归远呢，你还记得他吗？”

    方雪雪有些幽怨:“兄长不用担心张归远，我现在都不认识他是谁的。至于陛下，我愁啊！我这么可爱，我还对他这么好，他却那么凶，动不动还要吓唬我！看看看看——”

    方雪雪拉了拉自己的衣襟，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齿痕，“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陛下可君子啦！”

    方明庭一直崩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嗯，陛下是挺君子的。看见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小雪，后宫不比家里，陛下对你已经够容忍了，你要有数。”

    方雪雪点头，“知道啦！”

    方明庭犹豫一下，抬手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其实，相处久了，你会发现陛下，嗯，并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其实，这么多年，他也不容易。如果可以，你也多体谅一下他。”

    方雪雪叹了口气，轻声道:“我都懂。”

    “什么？”方明庭反而皱眉。

    方雪雪搓了搓自己的脸，努力把自己融入到现在的身份，笑道:“我说，我知道。那个位置那么孤单，后宫佳丽三千人，知心的，估计也就梅贵妃一个人了。还要权衡朝堂与后宫，陛下生活的那么累，我会记得不给他添堵的，嗯，尽量会。”

    方明庭有些诧异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你说的没错，不过陛下和贵妃娘娘，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小雪你要记住，如果可以，离梅贵妃远一点儿。”

    “为什么？”方雪雪眼里满满的都是好奇，这是后宫秘辛的节奏啊！那天小皇帝不仗义，只透露了一点点，死活不肯深说。

    “你啊！”方明庭无奈摇摇头，“我不会和你说的。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告退了。”

    “诶别啊！”方雪雪挽留，方明庭却摇摇头，“现在，我们联系也方便了，如果你有困难，可以联系我。你的事儿，我会和阿惜好好讨论的，你自己也要好好看看你这个……群，尽量去掌握它，只有掌握了，才是你的。”

    方雪雪点头，乖巧表示理解。

    方明庭走后，方雪雪借口休息，闭上眼睛再次开启了和1421的对话。

    “1421，你除了聊天还有什么其他的功能啊？”

    “滴——主人终于想起人家啦！哥哥万岁！”

    “你够！认真回答我的话！”

    “滴——好哒，主人，1421除了聊天没有其他功能啦！”

    方雪雪黑了脸，人家穿书都是各种牛啤的系统，为神马到了自己这里就是一个只能聊天的群？还有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群助手。

    “滴——主人你不要这么想人家嘛，1421委屈jpg.虽然1421除了聊天平台什么都不能给主人提供，但就只是这个群，还有很多值得主人深挖利用的啊。”

    “比如？”方雪雪态度端正了一些。

    “滴——比如权限隐私什么的啦！主人您是群主，可以管理这个群，您可以设定加群的人谁可以私聊，谁只能在公共群聊里发言。”

    方雪雪眼睛一亮，“就是说，如果我愿意，有些人的发言只能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不可以利用本群私聊？”

    “滴——是哒！主人还可以设定谁谁谁只拥有对某个人或某些人私聊的权限。”

    “那我能看到他们的私聊记录吗？”方雪雪好奇道。

    “滴——主人，偷窥人家是不好的行为啦。”

    “所以说是不行。”方雪雪也没有多失望，自己能拥有这么多权限就已经很不错了，她满足了。

    虽然口上说着嫌弃1421，但来到这么个陌生的地方，有这么一个永远不会背离自己的存在，或多或少是一种安慰。

    “滴——主人您能这么想1421好感动啊！”

    一不小心，把内心深处的想法同步到脑海里和1421的对话框里了，方雪雪黑了脸。

    “滴——主人，您不要伤心啦，那如果你真的想窥屏，也不是没有办法。主人您有管理权限，1421是连接主人和后台的小助手，所有的信息都是经过服务后台过滤哒，不然主人您承受不住那么多信息的冲击的。如果主人愿意以自身健康受损为代价，1421也可以为您调动某段时间内群内的私聊信息。”

    方雪雪点头，表示理解。如果形式所迫，这个技能还是很实用的。至于健康，反正自己早晚也是会走的，真正的方雪雪已经死了，也不需要这健康了。

    “滴——所以主人，您要加油，争取将整个后宫收于群中。”

    “整个后宫，这也太羞耻了吧，我要和整个后宫的人对视十秒？”

    “滴——哎呀不是啦！十秒加群只是因为主人不熟悉业务，给主人一个新手引导。主人若是想，一个对视后便可主动要求1421将人拉入群聊，还可以选择不提醒对方，也可以修改提醒词。”

    方雪雪恍然，表示自己长见识了，本来迫不及待想找人尝试，但考虑到答应了要给楚恪做饭，现在已经两三点的样子，古人吃饭早，最多一个时辰自己便要去准备，暂时搁置了这个打算。

    方雪雪打了个哈欠，“1421，一个小时后叫我。”真正的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1421:……委屈脸

    一个时辰后，在脑海里疯狂的滴滴声中，方雪雪被吓醒了，然后稍微洗了把脸，利用起来了一直是摆设的小厨房。

    楚恪踏月而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个穿着厨娘衣服的方雪雪在掀锅尝味道，漂亮精致的小脸上还有一道灰。似乎是味道不错，小厨娘满意的点点头，笑意盈到了眼底。

    楚恪的心脏突然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并不剧烈，但余味深长，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

    这时，方雪雪也发现了楚恪，眼睛一亮，“诶，陛下您来啦！还有最后两个菜，您先进去，尝尝我的手艺。”

    楚恪神情暗了暗，径直走到了方雪雪身边，揽住了她的腰，不送拒绝道:“你，陪我一起吃饭。”

    方雪雪微微皱眉，“可是这两个……”

    楚恪直接将她手中的勺子拿下来放到了绿箩手里，“知道你们娘娘想做什么吗？”

    绿箩点头，“奴婢知道，请陛下娘娘移步内殿，这边就交给奴婢了。”

    楚恪冲方雪雪挑眉，方雪雪轻轻哼了一声，脱下了自己的围裙，洗了洗手，无奈道:“陪你吃行了吧。”

    楚恪笑了笑，捏了捏方雪雪的脸，“行。”

    不约而同，两人都丝毫没觉得他们的动作有多么亲昵。楚恪是后宫嫔妃众多，即使不重欲也做过更亲密的事儿了。而方雪雪，她也有不少异性哥们，被捏个脸什么的，还不能触及她的某段神经。

    两个在这方面都大条的人毫不顾忌的打打闹闹，红菱和绿箩两个小姑娘在厨房里都是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自家娘娘终于重回正途了啊，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估计小殿下也不远了。

    而被全后宫的人认为该造小人的两人，饭桌上却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方雪雪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家常菜还是会的，虽不如御厨那么美味，但也胜在亲切平淡。

    如同生活，有时候，平平淡淡也是一种美好。

    总之，楚恪吃的很开心，然后晚上就没过分折腾（字面意思）方雪雪，二人终于度过了一个和谐宁静的夜晚。



第10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后宫上至妃嫔下至奴仆，总能在后宫的各个角落见到大名鼎鼎的雪妃娘，而且每个和她对视的人都会产生寒毛一竖的感觉……

    雪月殿，“主子，今天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红菱小姑娘犹豫道。

    方雪雪挑选着楚恪送来的五颜六色的布料，正无语着，闻言，疑惑的看了红菱一眼，“嗯？”

    红菱嘟嘟嘴，小声道:“就是，很多宫女和小太监都在传，主子这次大难不死，其实是……中邪了。”

    “为什么？”方雪雪不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同时，她还有一点点心虚，自己这个状态，其实和中邪……也差不多吧？

    呸呸呸！自己是光明正大的穿书，还不是自愿的呢！

    “那我说了，主子你可不要生气。”红菱小声道。

    方雪雪点头，“你先说。”

    “他们说娘娘你是狐狸精转世，之前陛下从来没有在雪月殿留宿的，但是自从娘娘重生以来，陛下却夜夜宿在雪月殿，还……还允许娘娘为他诞下子嗣。”

    说到这里，红菱抬头看了方雪雪一眼。方雪雪嘴角有些抽搐，都是楚恪的错！

    察觉到红菱的眼神，方雪雪皮笑肉不笑，“继续。”

    “他们还说，娘娘您之前那么冷漠，现在见到人都会微笑了，但是每一个被你看的人都会有寒毛一竖的感觉，说娘娘定是那摄人精魄的精怪转世，专门……迷惑陛下的。”

    红菱声音越来越小，方雪雪却觉得哭笑不得，迷惑楚恪，呵呵，还不如让我死吧！

    而且，自己的笑容多温暖啊，而且在楚恪眼里还有些——傻，怎么会寒毛一竖呢？这些人怎么回事儿，给他们好脸色还不乐意了？

    等等等等，方雪雪突然想到什么，“1421，他们的感受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滴——是哒，我最亲爱的主人。因为主人启用了一眼加群的功能，没有十秒缓冲，没有语音提醒，他们都会有一瞬间被窥探的感觉。”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滴——因为主人没有问啊！而且，1421就算说了，主人您会放弃您和哥哥的计划吗？而且男主辣么可怜，哥哥的计划将来很有用的！比起男主的生死存亡，主人您被议论一下也是无伤大雅哒！”

    方雪雪:……

    如果这时候1421有实体的话，方雪雪觉得，自己可以动手了，可怜的哪里是楚恪，明明是自己好不好！

    而红菱，还没有发现方雪雪在走神，继续道:“……他们都是瞎说，现在的娘娘明明很亲切，很可爱，您千万不要在意他们的话！而且，您和陛下那么般配，一看就是真心相爱，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诶！停停停。”方雪雪回神，“我和楚恪哪里般配了？怎么就真爱了！”

    “嘿嘿，娘娘您就不要否认了，这是宫里人的共识！”说到这，红菱冲方雪雪眨了眨眼睛，显然是你不要狡辩啦，我们都懂的意思！

    方雪雪无奈，“这事儿我给你们解释不清楚，我不和你讲！外面的流言我会注意，但现在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方雪雪拿起一块红色纱绸，道:“来，小红，我觉着这块红色的布料不错，你说呢？”

    红菱皱眉，委屈巴巴:“主子你又这么叫人家，都说了是红菱不是小红，而且您都没有叫绿箩小绿！还有红色才不好看呢！要我说，绿色才好看！”

    方雪雪戳了戳红菱的脑袋，“那等会儿红菱回来了，我就叫她小绿，就说是你让的。”

    然后，她又拿起了绿色的布匹，自言自语道:“貌似是挺好看的？不然，红配绿？”

    ……

    结果，上午方雪雪刚听完红菱的消息，下午，太后那边就派人来传了话，说是太后想要见雪妃。

    “娘娘，请现在跟奴婢过去吧，太后娘娘还等着你呢。”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传完消息道。

    方雪雪有些懵，不过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不咸不淡道:“容本宫去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大宫女刚想再说什么，方雪雪轻轻瞥了她一眼，瞬间噤声了。看来原身不近人情也是有好处的啊！

    内殿，方雪雪很愁，边被伺候着更衣边道:“没到每月例行请安的日子啊，太后为什么会喊我？”

    绿箩皱眉，“估计和外面的流言有关，太后向来对娘娘不在意，此番召见，娘娘还需谨慎。”

    “我需要在太后面前装一下吗？”方雪雪询问，“会不会她老人家一个看不惯，直接把我这样那样了？”

    似乎是想到自己的悲惨结局，方雪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绿箩无奈，“娘娘的父亲是天下兵马大将军，老爷还有世袭爵位在身，少爷也是手握兵权的将帅，人中龙凤。方家如日中天，娘娘只要不太过分，太后也不能轻易找娘娘麻烦。”

    “所以，我在后宫其实是可以横着走的？”方雪雪成功的被带偏了思路。

    绿箩替她系好最后的腰带，然后拿起披风给她披上，无奈道:“娘娘身后有方家，但其他娘娘也有家族势力啊，除了梅贵妃娘娘，后宫和朝堂都是连在一起的。”

    “哦。”方雪雪点头，“你倒是看的通透。算了，反正我需要装的是高冷的样子，也不是一个嚣张的无法无天的样子，不考虑这些，我们走吧。”

    绿箩点头，她也知道方雪雪不是那种人，只是聊天聊到这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罢了。

    慈宁宫，太后寝殿，一个四十多岁保养的很好的妇人半眯着躺在床上，一个身着红衣，腰配五彩璎珞的女子正亲昵的给她捶腿，时不时说点儿什么，总会引起妇人的的笑声。

    方雪雪跟着宫女进来，见状，有些惊讶，本以为这边就太后一人呢，没想到静安公主也在。

    不过，她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臣妾拜见母后。”

    然而，那边其乐融融的一对母女似乎没听到一般，还在共享天伦之乐。

    “……母后，归远对儿臣很好，您放心。我们结婚前，他花费了三天三夜，跑死了好几匹马，去西域取来了象征着爱情和长久的月亮石呢！新婚之夜他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婚前还好，既然已经成婚了，还是让驸马已朝堂为重，早日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为他分忧解难。”太后缓缓道来，话这么说，暗示会提拔张归远的意味儿十足。

    静安也听出来了，笑的更开心了，“谢谢母后……”

    而一边半弯着腰维持着行礼姿势的方雪雪嘴角抽了抽，这个下马威给的，太幼稚了！

    但是，自己可不想继续听她们女子的事儿了。轻声咳了两声，淡淡道:“今日看来母后并不是很方便啊，那雪雪先行告退，等母后有时间了，再来拜访。”

    说完，直接转身，迈步而去，潇洒又放肆！

    果然，本来嘴角含笑的太后瞬间拉下了脸，“回来！”

    方雪雪转身，冷淡道:“臣妾不敢，不知母后唤臣妾前来是有何事？”

    “放肆，你给我跪下！”太后丝毫不给面子，直接道。

    方雪雪皱眉，看向那双带着嫌弃和厌恶的眼睛，不卑不吭:“臣妾何错之有，为何要跪？”

    太后冷笑，“就凭你扰乱后宫，目无尊长，难道哀家的命令不管用，需要把皇上叫过来才可？”

    方雪雪忍下了心中无数个草泥马，敛下了眼皮，“臣妾不敢，既然母后吩咐，臣妾跪就是。”

    人倒是依言跪下了，但她扮演的孤傲自持的角色太过真实，这个端着的态度让太后更气了。

    本来打算借宫中流言好好敲打一下方雪雪，也顺便提醒一下皇帝，他给的恩宠过去了。现在看方雪雪这模样，愿意跪那就跪着吧。

    这一跪，就跪了几个时辰，直到太阳渐渐西斜，在外面议事的楚恪和张归远过来。同来的还有楚惜这个漂亮弟弟。

    楚惜也是被宠大的，一进门问完好就盯着方雪雪，“咦，皇——雪妃娘娘您怎么跪在这里。”

    方雪雪撇撇嘴，内心无聊到爆，但依旧记得崩着人设，不咸不淡道:“因为臣妾扰乱后宫，目无尊长。”

    听着那带着淡淡嘲讽的语气，在场所有人都皱了眉。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儿？”楚恪开口询问。

    太后冷笑，“怎么回事儿？现在后宫都传遍了，雪妃是妖物附身，就是个狐媚子，把皇上你迷的五迷三道呢！”

    所以是因为自己？楚恪下意识看了眼方雪雪，而一直崩着脸的小丫头却突然迅速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瞬间变回了原来的冷漠脸，转过了头。

    第一次在太后面前，楚恪有些不想端着皇帝的架子，好好逗一下面前这个放肆的小姑娘了。

    不过，这事儿也只能想想。楚恪皱眉道:“这事儿是朕不对，是朕没有注意分寸引得后宫闲话了。不过，”楚恪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背后议论天子，其罪当诛，这事儿朕会好好彻查清楚的。雪妃，你先起来吧。”

    方雪雪顺从的点点头，站起来的时候有些腿软，楚恪直接将人揽到怀里，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

    太后眉头紧皱，不悦的看了两人一眼。楚恪视若未见，而方雪雪整个人依偎在楚恪怀里，更是真正的看不见。

    过了一会儿，见二人还没有松开的意思，太后开口:“大庭广众之下，皇上身为九五至尊，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楚恪尚未开口，楚惜便道:“母后，这边都是自家人啊！皇兄和皇、雪妃娘娘关系好，这样才能早日诞下子嗣啊！我很期待我的大侄子呢！”

    太后皱眉，终究无奈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一些，“你啊，国师说过，小七你十八之后便可出师，可有中意的姑娘？这么喜欢孩子不如自己生一个，母后也想早日抱孙子呢！”

    楚惜皱眉，看了眼楚恪，楚恪微微抿了抿唇，淡淡道:“朕还有国事处理，阿惜，静安，你们好好陪陪母后。母后保重身体，孩儿下次再来拜见。”

    太后毫不在意的“嗯”了一声，和对楚惜的态度大相径庭。

    楚惜刚要说什么，楚恪摇摇头，扶着方雪雪走出了慈宁宫。

    “陛下，您和太后……”

    “闭嘴！”

    “欸，陛下，您不是要处理国事吗？这是去雪月殿的路啊！”

    “朕突然不想处理了不行吗？”

    “……行。”



第11章
    第二天，方雪雪是在腰酸背痛中醒过来的。初一睁眼，便看到一双深邃似海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愣。

    “楚恪？”方雪雪尚未完全清醒，喃喃道。

    然后，眼前之人漂亮的眼睛里就染上了一分玩味的笑意，“直呼天子大名，是为大不敬。”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铺撒在脖颈上，方雪雪觉得自己就像是躺在软绵绵的云朵上，用不上力却很舒服，不愿意就这么醒过来。

    “没有，你名字这么好听，长得这么好看……”方雪雪裹了裹被子，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眼看着人就要再次睡过去。

    楚恪有些哭笑不得，拽了拽被子，“喂——”

    方雪雪同时也拽了拽被子，还不高兴的哼哼了两声，依旧没有醒。

    “你是属猪的吗？”楚恪嫌弃，直接扯过了所有的被子，穿着薄薄的一层中衣的方雪雪打了个冷颤，这回彻底清醒过来了。

    “你——”一句话尚未说完，起床气还没发泄出来，认出楚恪后便全部憋但肚子里了。不情不愿的喊了声“陛下。”

    楚恪眸子暗了暗，一觉醒来，方雪雪中衣松松垮垮，肩胛处隐约露出红色的亵衣，盈盈一握的小腰也被勾勒的更加纤细。再配上刚醒时朦胧的软糯的表情，楚恪不得不承认，方雪雪是极好看的，而自己，第一次对她产生了欲望。

    不过，面前这小丫头身上的秘密还没搞清楚呢，还不到纵欲的时候。楚恪挑挑眉，“怎么，不叫楚恪了？”

    “嗯？陛下你说什么？”方雪雪给了他一个无辜的笑容，转移话题，“欸，陛下您今日怎么还没有走，不需要上朝吗？”

    “我要是去上朝了又怎么能知道原来爱妃如此放肆，整日直呼朕的大名。”楚恪支撑着额头，眼里尽是玩味。

    方雪雪有些想死，绿箩啊，我对不起你，我应该听你的劝说，也不至于现在被抓包了。

    “爱妃要不要给朕一个解释？”楚恪继续追问。

    方雪雪强颜欢笑，“解释啊，解释啊……”突然，脑子一抽，在楚恪脸上“啵”了一口，然后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陛下，你愿意相信臣妾是在梦游吗？”

    楚恪神色明明暗暗，最终，他收敛了所有的神色，理了理衣襟，淡淡道:“起床吧，既然母后昨日敲打你了，今后行事收敛一点儿。”

    方雪雪莫名其妙，掀起被子跪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反驳，差点儿被膝盖上的痛感疼哭了！“我次……”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及时的收了回来。

    “怎么？”楚恪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方雪雪含泪微笑，“没事儿，被陛下的盛世美颜帅哭了。”

    楚恪皱眉，坐在床边，再次掀起了方雪雪的裤脚。

    方雪雪生无可恋，“我觉着陛下你的后宫对我不友好。”

    楚恪本来还紧皱着眉，闻言，却又有些想笑，“行了，上次的药膏还有吗？我再给你揉揉。”

    方雪雪也不客气，古代人有所谓的内力，能够更好的发挥药效，楚恪不下重手的时候也还挺舒服。

    乖乖巧巧，“麻烦陛下了。”

    吃过早餐，楚恪向来没有留下和方雪雪谈心的习惯，更兼朝堂风起云涌，也便先行离开了。

    然后，方雪雪小肥宅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时候，雪月殿又再次迎来了另外一位客人。

    “被母后罚完，雪妃娘娘还能这么泰然自若的晒太阳，真是心大啊！”静安公主穿着她的鲜艳的红色衣裙翩翩而至。

    方雪雪抽了抽嘴角，又是一个不省心的。不过，这也是“方雪雪”的债啊！

    “静安公主。”方雪雪起身，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怎么，现在不跟本公主装热络了？”静安公主讽刺，自己招呼自己坐下，倒茶喝水。

    看着这个熟稔的态度，方雪雪有些无奈，戏弄道:“公主你就不怕我在水里下药？”

    静安公主动作一顿，然后指责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果然没有失忆，什么记忆模糊都是假的吧，是不是见我和驸马在一起了，彻底没有念想了，才装模作样勾引我皇兄！还下毒！本公主借你几条命你敢吗！”

    方雪雪瞬间就笑了，“如果公主真的能给本宫几条命，本宫为什么不敢？”

    “你——你——”静安公主指着她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了，“你这个坏女人，我要告诉我皇兄！”

    方雪雪勾唇，这个小公主真好玩。

    “现在整个后宫都知道，陛下被我迷的整月独宠，昨天的情景你也见到了，你说，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我？”

    “当然是我！”静安公主毫不犹豫，气急败坏道:“你这个，你这个狐狸精，我告诉你，皇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等他回过神来，你就，你就死定了！”

    方雪雪笑着摇摇头，一脸高深:“公主，在您看来本宫就是这么愚蠢的人吗？你看，是不是那个姓张的和你刚结婚，我就和陛下你侬我侬了？”

    “你不要脸！”静安公主直接骂道，她身后跟着的众多仆从纷纷上前，其中一个装扮的比较好看的一个丫鬟冲着方雪雪厉声道:“你气坏了我们公主，你陪的起吗？”

    方雪雪皱眉，静安比较任性好玩儿那是身份地位所致，但身边的小丫鬟就有些狗仗人势的意思了。

    “公主，这是你身边一直带着的丫鬟？”方雪雪道。

    静安本来也略有不喜，但方雪雪都这般开口了，骄横道:“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尚书夫人送我的！”

    方雪雪无奈摇摇头，这哪里是丫鬟，明明是给张归远送小妾啊！公主下嫁，没有她的允许驸马是不能纳妾的。

    “那您婆婆对您可真好，这么个漂亮的可人儿，我见犹怜！”方雪雪笑道，“不过，辱骂后妃，以下犯上，这就是尚书府的教养吗？小丫头，你就不担心你们少爷对我还有什么企图，被他知道今日的事儿，你一个奴婢，可有我重要？”

    “我……”小丫鬟无言以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静安公主骄横，但她不是傻，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对，你这个坏女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听，不会信，你休想再离间我和身边人的感情！”

    方雪雪哭笑不得，面上却一副冷淡的模样，轻声开口道:“公主要是一定这么认为也可以。不过本宫失忆不假，若日前为了您的驸马做了什么有失礼数的事情，本宫在此郑重对公主道歉。”

    “至于公主刚才辱骂本宫的话——”方雪雪淡淡补充:“公主虽已为人妇，但到底是小孩子，本宫不计较。只是本宫善意提醒一句，我对你们夫妇不感兴趣，我和陛下也是夫妻之间的事情。公主有时间来我这边说些不知所谓的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抓住丈夫的心，怎么讨好公婆。”

    说完，方雪雪轻轻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到了躺椅上去，眯着眼睛道:“绿箩，本宫乏了，送客！”

    绿箩应声而来，“公主请，我们娘娘要休息了。”

    静安公主看着油盐不进的方雪雪，自己来看笑话不成反而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是在憋屈。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说的还不是全无道理，只能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方雪雪本来眯着的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见静安一行人真的走远了，兴奋的坐了起来，对绿箩道:“怎么样，我表现的不错吧！”

    绿箩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大拇指，“我们娘娘最棒了，不过娘娘不担心这样会惹公主生气吗？静安公主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妹妹呢，而主子你和陛下……”

    方雪雪摆摆手，“无妨，楚恪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而且——”方雪雪不确定道:“我觉得静安公主也不像是那种被欺负了，就要告家长的人吧？”

    而此时，在他心目中不像是会告家长的静安公主，一脸委屈的到了御书房，见着自家两个哥哥和丈夫都在，丝毫不留情面的就告状道:“皇兄，方雪雪他欺负我！”

    楚恪停下了讨论，询问道:“怎么，你见着她了？她不是腿不舒服吗？”

    静安撇撇嘴，“不是最近祭天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驸马和皇兄你很多事情需要讨论吗，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在后宫中闲逛的时候就走到了雪月殿。”

    楚恪眼底有了一分笑意，“所以，她怎么欺负你了？”

    看静安现在的态度，也不像是被怎么样了的样子，估计是被那个伶牙俐齿，脑子里有很多歪理的的小丫头说的憋屈了吧。

    静安神情顿了顿，认真想了想，好像，她也没有做什么？

    呸呸呸，静安耍赖道:“她就是欺负我，皇兄你不爱我了，你真的像宫里传言的那般，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吗？呜呜呜。”

    楚恪有些头疼，无奈道:“你觉得像吗？”

    “那你为什么天天睡在雪月殿啊！连梅姐姐的昭化殿都没看到你去了呢！”静安公主不满道。

    “我啊，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楚恪轻声开口，眼中有些深意，“朝中都在催着朕选秀立妃，充实后宫，顺便诞下子嗣。朕有些烦，朕想要静安你的第一个大侄子，流着方家的血。”

    顺便，即使方雪雪记忆模糊的理由很充分真真实，但她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楚恪的目标，暂时就在这里。



第12章
    雪月殿，一个漂亮的男人无意识的把玩着自己雪白的长发，“皇嫂，方大哥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了，祭天大典就在这几天，你可准备好了？”

    方雪雪点头，“我自然不会给你和哥哥添麻麻烦。这后宫，从上到下，我能见到的人，已经都准备了，到时候让1421集体发一个信息就可以。”

    楚惜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兴趣，“皇嫂这个能力真的好厉害，当时真的吓到我了。方大哥也说，如果能好好利用，在军事上可能会发生奇效！”

    将通讯应用于战争？方雪雪不禁有些感慨，自己只把目光局限在一个小小的的后宫，而真正有能力的人已经将格局放大到了千里之外。

    “话说，皇嫂，我们现在偷偷背着皇兄做这些是不是不太好啊？你应该还没有告诉皇兄吧？”正事儿谈完了，楚惜开始好奇人家小夫妻感情了，毕竟皇兄如此无度的宠爱一个人，也是少见不是吗？

    看着他那浓浓的八卦气息，方雪雪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皇兄除了每天晚上睡在雪月殿，其他哪里宠我了？我再瞒几天，等什么时候我觉得时间到了，自然会告诉他。”

    “哦。”楚惜若有所思，皇嫂这是在嫌弃皇兄平时没有多抽时间陪她吗？皇兄也是，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肯定找不到对象。自己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于是，在方雪雪懒洋洋的晒太阳，决定将肥宅进行到底的时候，楚恪过来把人拎了起来，“阿惜说你抱怨我没有多陪陪你？”

    方雪雪一愣，然后附上一个完美的笑容，“嗯？什么，没有啊，陛下，您最英明神武了！我不需要您陪我，您在我心中永远是最优秀的。”

    “哦？”楚恪似笑非笑，“那我要去方府见一下方大将军，本以为——，那现在……”

    “不不不，我还是需要您陪的！”方雪雪眼睛里发着光，来了一个多月了，天天窝在这个后宫里，再美的景色也腻了。

    “快去收拾。”楚恪含笑，也未多说什么。

    楚恪这次出行是心血来潮，本来他想见什么人直接宣召即可，但听了楚惜明里暗里示意他的话，想着自己也没事儿，便走了这么一遭。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马车丝毫不引人注意的从皇宫驶出，楚恪就带了一个护卫和一个车夫。

    皇城之内，天子脚下，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马车行驶的不快，方雪雪悄咪咪的将马车掀开一角，脸上满满的都是新奇。

    “这么开心？”楚恪从小生活在皇城，肯定不懂方雪雪这种亲自参观历史的感觉。

    方雪雪点头，心情愉悦，不介意多说点儿好话，“大楚在陛下的统治下，经济发展，兵强马壮，人民也安居乐业，陛下是个好皇帝。”

    楚恪哂笑，“就看了这么一角，就说我是个好皇帝了？”

    嗯，自称还是“我”，还没生气，于是方雪雪很淡定，“天下那么大，最优秀的帝王也不能保证世事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陛下有心，又采取了让利于民的措施，百姓会感谢你的。”

    楚恪嘴角有了些笑意，“第一次见爱妃说的这么贴心，我心情不错，有什么喜欢的吗？我买给你。”

    “不会耽误陛下的时间？”方雪雪眼睛都亮了。

    楚恪点头，“无妨，此次是兴致而行，就算雪雪你一整天都耗费在这条街上，也无妨。”

    方雪雪点头，盯着马车外面看了一会儿，头都没转道:“陛下陛下，糖葫芦欸，我想吃！”

    楚恪凑了过来，“什么？”

    方雪雪一转头，红唇却正好从楚恪的喉结处擦过。

    方雪雪有些口干，“你……你突然凑过来干什么！”

    楚恪喉结轻轻动了动，闻言，挑眉，“我不凑过来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爱妃，明明是你轻薄了我，怎么，爱妃一脸吃亏的表情！”

    方雪雪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种事情，怎么都是女孩子吃亏啊！”

    “终于意识到你自己是个女孩子了？”楚恪上下打量一番，“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什么意思啊？”方雪雪挺了挺小胸膛，“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不像女孩子！”

    楚恪轻笑，摇摇头没有再继续，直接吩咐道：“阿玖，雪妃娘娘想吃冰糖葫芦，你去给她买一点儿。”

    “是！”马车外，传来唯一的那个小护卫的声音。

    方雪雪有些好奇，“陛下，你出门只带这么一个护卫安全吗？”

    “谁说我只带了一个人？”楚恪反问。

    “嗯？”方雪雪不解。

    楚恪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不是还有你吗？如果真的有什么歹人，好歹你还能给我挡一挡。”

    方雪雪整个人都傻了，“你推我去挡刀，然后自己跑？”这剧情不对啊，你不是男主吗？怎么作风这么不男主啊！

    “怎么，爱妃不愿意为朕挡刀？”楚恪继续追问。

    方雪雪有些犹豫，说愿意，她还想回家呢？但要说不愿意，毕竟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好歹也有些感情了。而且，应该是为男主挡刀才能活得更久……吧？

    见方雪雪真信了，还认真考虑起来，楚恪有些惊讶，怎么平时挺精明的小丫头片子这时候却犯起傻了。

    他倒是不介意方雪雪思索，毕竟她现在要是直接脱口说愿意自己也不信。

    就在楚恪想让她别想了的时候，突然看见方雪雪的神色坚定了起来，点头道：“也许……是愿意的吧！”

    楚恪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心头突然有一股暖流淌过，温暖了全身。不过，他终究还是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轻嘲道：“行了，骗你的。阿玖是我亲自培训的，皇家暗卫之首，我既然敢带你出来，就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算为朕死，也轮不到你。”

    “嗯？嗯。”方雪雪一脸你玩我的表情，如果不是顾忌身份，看她那个样子估计马上就要扑过来了。

    楚恪还想再逗方雪雪两下，阿玖却带着糖葫芦回来了。

    “陛下，前面太学学生在举办辩论会，据说平南王府安世子也会出席，所以马车有点儿多，我们要不要绕路？”阿玖恭敬询问。

    楚恪刚想说什么，方雪雪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撒娇般轻轻晃了晃，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辩论会，太学学子，很精彩的样子啊，想看~



第13章
    清研茶社，门口站着两排护卫，百姓纷纷围在外面往里探望。

    一眼望去，是坐在首席的前任太傅师老先生和两边整整齐齐的白衣学子。这些人或出身寒门或世家地位不高，真正的大家子弟不会在意这样子的机会，或者干脆就来参观自己这些同窗的表现。

    唯一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或多或少，都是有真才实学百里挑一的人物。

    再往二楼，珠纱遮挡，看不清任何一个房子。但所有人都清楚，每一个房间内若非是朝廷官员，便是有名的世家子弟。若能入了这些人的眼，他们能少奋斗数十年。

    楚恪和方雪雪刚靠近，便被士兵拦了下来，“几位可有学子凭证？”

    阿玖上前，掏出一块腰牌，士兵一惊，看了眼楚恪便要行礼。

    阿玖摆摆手，冷漠道:“我家主子不想引人注意，可否在不惊动太傅的情况下给我们安排一下？”

    士兵点头，从后门带着三人去了二楼包厢。

    没人处，士兵下跪道:“茶社天字号包厢被安世子预定，陛下是否需要……”

    楚恪摆摆手，“不需，无离难得来了兴致想要出了他那平南王府，朕就不和他争了，随便找个空包厢吧。”

    士兵领命，虽然楚恪这么说了，但是，活的陛下诶，怎么能唐突！还是中规中矩的给他找了除了安世子之外最好的包厢。

    临别之前，阿玖不忘交代一句:“陛下不想引起轰动。”

    士兵表示理解，领命退下。这辈子能亲眼见到真正的皇帝，真是死都值了啊！

    辩论很快开始，师老太傅给的题目是“道”，天下之道，个人之道，畅所欲言。

    方雪雪磕着瓜子，听故事一般听楼下诸位学子辩驳，听的津津有味。而楚恪，除了开始的时候留意过一些，心思便不在这里了。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师太傅宣布中场休息，学长们可以喝口水吃个点心，填饱肚子继续再来。

    而方雪雪也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嗯，嗑瓜子嗑的口有些干，随意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楚恪眼里有了些笑意，小丫头拿的是他的杯子啊。

    不过，他没有说穿，他还是很好奇方雪雪听了那么久听出了什么的。

    “怎么，爱妃深有感触？”

    方雪雪这才想起把楚恪晾在一边晾了好久，有些心虚，“那啥，没啊，我就是觉着他们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挺好玩的。”

    楚恪笑容多了分玩味，威胁道:“雪雪，朕陪你看了这么久，你如果只看到了这些，会让朕觉得很浪费时间啊！”

    “没没没，我开玩笑的！”方雪雪忙收敛了神色，正经道:“陛下的这些子民都很有想法。”

    “哦？说说看。”楚恪来了兴趣。

    “那我就说了啊，说的不好你不能骂我。”方雪雪再次强调。

    楚恪点头，“尽管说。”

    方雪雪轻咳两声，认真道:“我觉得他们的观点虽然多有不同，但总体上分为两派，一是站在百姓角度，重贤任能，给寒门子弟同样的机会。二是站在世家角度，仁政，礼治，提升个人修养。”

    说完，方雪雪眨眨眼睛，期待道:“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毕竟自己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还被初、高中历史摧残的人，总结归纳再加以升华，优秀。

    楚恪点头，皱眉道:“那你觉得，这两派，孰是孰非呢？”

    他是没想到方雪雪能说出这番话的，毕竟是中华上千年文化的总结归纳，有些东西，越品越有深意。所以，他想听方雪雪继续多说一点儿。

    方雪雪有些心虚，应试教育害我！

    “陛下，臣妾失忆了，很多东西，或许会说的脱离现实。”企图蒙混过关。

    “没事儿，我准你畅所欲言，是对是错，我都不怪你。”

    方雪雪为自己叹了口气，只能打起精神道:“我觉得，这些东西不能片面的评论孰是孰非，治国□□，并非小事儿，非一家思想可完成。陛下可以从中吸取有益的部分，抛却一些不现实的东西，形成自己的想法。而且——”

    方雪雪试探着看了楚恪一眼，楚恪点头，“没错，接着说。”

    “看我哥哥的样子，就知道天下尚未太平，先帝兼并五国，思想文化都有诧异。现在外敌窥探，国内并非上下一心，我觉得还不到施展仁政的时候，而应该——严刑峻法，富国强兵。”

    楚恪这回是真的有点儿惊讶了，直接出言赞赏道:“如果你说的下面的人是站在百姓的角度和世家的角度，那么雪雪，朕告诉你，你说的很对，而且，你是站在了朕的角度！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你对政事竟看的这般透彻。”

    方雪雪是真的心虚啊，大楚和历史上的秦国很相似，严重怀疑自己那么经常断更，应该穿书的舍友就是参考秦朝写的，而且连二世而亡都一样。

    可楚恪不是那种没有头脑的帝王，相对来说他才更像是秦始皇，所以说法家思想什么的，值得拥有。

    “雪雪。”正当方雪雪走神时，楚恪唤了她一声。

    “嗯？”方雪雪回神。

    “现在第二轮开始了，一般这样子的活动第二轮包厢内的世家子弟是一定会上场的。朕觉得，你也可以。”楚恪摸着下巴认真道。

    “陛下您不要和我开玩笑。”方雪雪直接拒绝，“我就只知道这些东西，再往下细论，我会被攻讦到体无完肤嗯！”

    “不，朕相信你。”楚恪认真道，如果能把眼中的笑意再收敛一点儿的话。

    方雪雪摇头，打死不去。

    楚恪冷了脸，“爱妃是要抗旨不尊？”

    方雪雪撇撇嘴，想哭，渣男，大猪蹄子，之前还说你不会拿权势压人呢！骗子，呜呜呜～

    于是，方雪雪找了个空挡，走到了台前，插了一句进去:“各位学长都在讨论如何发展经济，如何统治百姓，如何推行仁德，那不知，若是战事突起，如何抵御外敌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只见帘幕后有一个窈窕的女子身影，看不真切。包括包厢内的人，都在思索这是哪家闺秀，为何女子开口，还有她提出的问题。

    在场的学长都是文生，故他们讨论的重点确实不在战争上，议论了好久，一位学长道:“在下认为，百姓富裕，国库充实，自然可以发展兵力。二者并不冲突。”

    方雪雪点头，“这位学子说的不错，二者确实不冲突，但他们从来都不是从属关系。若百姓人人安居乐意，幸福农耕，兵从哪来，将从哪来？外敌来袭，如何防御？”

    “我家公子问，所以，姑娘的意思是？”天字一号房首次传出了声音，一个年轻的小厮直接掀开了帘子走了出来。

    在这边论道确实有这个规矩，说到兴起时，可掀帘表露身份，以示身份。也是因此，众人才知道素有天下第一才子之称的安世子已经到了。

    方雪雪看了眼楚恪，楚恪点头，示意他继续。

    方雪雪收到，挺了挺腰背道“我觉得应该推行法制，奖励耕战，必要时严刑峻法，统一思想。”

    话落，又是一片哗然，直接有学子质疑道:“姑娘想的简单，这些措施推行起来可不容易。”

    “但是你不能否认它有用，变法图强。”方雪雪认真道。

    底下响起了窃窃私语，甚至隐约能听到有人嘲讽女人家见识浅薄，牝鸡司晨之类的话语。

    方雪雪无辜的看了楚恪一眼，但楚恪尚未表态，天字一号房里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我倒是觉得姑娘说的很有道理。不知姑娘可否介意，我们当面探讨一二？”

    怎么说，那声音如同玉石相击，银瓶乍破，着实悦耳。最近才养成的微微声控的耳朵又有福利了。

    不过，她还记得身后有一个捉摸不透的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呢，回头看了眼楚恪。

    楚恪挑眉，但笑不语。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方雪雪有些愁，不过她还记得自己的正在装13呢，眼睛微微转了转，笑道:“我需要先问过我家公子。”

    说完，不理会他人的反应，方雪雪进了屋内，“陛下，你要见他吗？”

    楚恪轻品香茗，笑道:“这不是爱妃的事情吗，你可以自己决定。”

    方雪雪微笑，“陛下，我要是去见他，估计还没回宫一系列罪名就得给我定下来吧，我要是不去，感觉陛下和他挺熟的样子，当众落他面子好吗？”

    楚恪嘴角上扬的弧度真切了些，道:“素来没有朕去见人的道理，你去回他，说言卿邀他下来一叙。”

    方雪雪点头，又走回去道:“我家公子道可以邀请世子下来一叙，公子名唤言卿。”

    上面沉默了一下，又传出先前的声音，“恭敬不如从命。”

    底下一片喧哗，那地字一号房是何人？如此大的架子，竟然能请动名满天下的安世子。

    而这时坐在首座的师太傅，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他们的包厢，然后回神道:“肃静，辩论继续！”



第14章
    “见过陛下。”包厢内，平南王府安世子安逸微微躬身行礼。

    楚恪点头，示意他过来坐下。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陛下。”安逸轻声道，“陛下也对这些学子的辩论感兴趣？”

    楚恪失笑:“你我皆知，这些学子的论断只是纸上谈兵，实用价值不高。只是雪雪路过好奇，朕带她过来看看罢了。”

    安逸对着方雪雪轻轻点头，一双漂亮的眸子微微荡起波澜:“想必这便是雪妃娘娘了，没想到刚才的言论竟出自娘娘之口，臣佩服。”

    其实自安逸进门，方雪雪的目光便落到了他身上。一身雪衣，身量高挺，眉目如画，本以为楚惜已经长得够超凡脱俗了，而这安逸，直接便是天外谪仙了。

    她还记得自己是在一本书中，如此长相，比之男主楚恪都不落下风，这样的人，肯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只是，为什么自己一点儿映像都没有呢？

    安逸话落，方雪雪还在走神。楚恪觉得有些头疼，放杯子的手微微重了重，“爱妃，安世子和你说话呢。”

    方雪雪回神，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维持一下人设，毕竟，怎么看怎么觉得安逸不普通。

    歉意的点点头，礼貌却又疏离道:“安世子抱歉，本宫刚刚在思索你二人口中的纸上谈兵之言。”

    少有见到方雪雪这般模样，楚恪动作顿了顿，眼中也有了些笑意，

    而安逸，眼中也有淡淡的好奇，“那娘娘可有思索出什么？”

    楚恪也点头，“雪雪，无离是我大楚第一公子，你若能得他几句指点，定会受益良多。”

    “陛下谬赞，世上能人几何，无离只是世人所知之一罢了。”安逸不卑不亢，对自我认知很清晰。一双幽深的眸子古井无波，但似乎又能看透世间万事。

    楚恪微微摇摇头，“即使能人如山，无离也是其中佼佼者，整个天下，能出无离其右的，屈指可数。”

    安逸也轻轻的笑了笑，“所以陛下是自夸吗？臣记得你我二人一起求学之时，陛下从来没有什么是比臣差的。”

    楚恪也笑了，“但朕也没什么比你好的啊！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若是朕不是皇子，不参与战争，无离你身体也无恙，你我二人在师门待一辈子，也挺好。”

    安逸为楚恪斟了杯茶，摇头道:“世事皆有定数，你的身份，我的身体，都是注定了的。言卿你的假设，不存在。”

    “那无离，你信命吗？”楚恪抿了抿茶，神色不明道。

    “自然是，不信的。”安逸顿了顿，轻声开口。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方雪雪此时一脸懵逼，wtf，这是除了我哥哥又一个真爱？真不愧是渣男，大猪蹄子！

    当然，方雪雪的这一系列吐槽都是在心中暗暗进行的，面上丝毫不显，还能一派优雅淡定的给二人换水斟茶，这一身装逼的气度，随着在宫里见得人多了，也是练的炉火纯青了！

    “这茶不错，娘娘手艺不凡，言卿你也是有口福了。”安逸喝过方雪雪递过的茶水之后，认真道:“传言误人，今日无离得见娘娘，难怪言卿后宫三千，专宠一人。”

    方雪雪嘴角有些抽，楚恪眼中笑意倒是更深了。

    他和安逸小时候是一起学文习武的，一直到十一二岁，战争如火如荼，太后命令当时还是皇子的楚恪回来，进入了军中，摸爬滚打。而安逸，自幼体弱多病，自那以后据说没多久就回平南王府闭门深养，这几年二人都没见几面。

    至于两个人的关系，正如安逸所说，皆是天之骄子，能力又相当，实属于惺惺相惜，但他们的身份又注定彼此不可能交心。今日方雪雪得他两次称赞，也属罕见。

    而罕见的方雪雪，其实并不是很想插入二人的话题，尤其是楚恪这一脸看笑话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脑袋微微一动，方雪雪轻笑道:“世子误会了，本宫不过一届俗人，心中所想所念皆是陛下。刚才的以法治国、重视耕战不过是本宫体谅陛下，还有本宫的父兄。若世子再细问下去，本宫便答不上来了。”

    说着，她又给楚恪倒了杯茶，趁机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但转头，又是一副平静的模样，“本宫所做所思，皆是陛下。”

    安逸微微皱了皱眉，而方雪雪还没来得及偷笑，整个人却被楚恪拉到了怀里，“朕倒是不知，原来雪雪这么爱朕。”

    方雪雪一僵，推了推没推开，反而楚恪靠得更近了。

    没办法，方雪雪只能放松了身体，靠在楚恪怀里，在你朋友面前秀恩爱真真是够了！不过，口上还得笑道:“那是自然。”

    而安逸看着楚恪明显不同寻常的举动，再看方雪雪那勉强的笑容，眼睛里有了些深意，“话说，言卿素来口味清淡，就连品茶，也不喜浓茶，现在是被娘娘的手艺征服了吗？”

    谁知道楚恪喜欢什么东西，本姑娘倒得茶他也一直喝的很开心啊，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方雪雪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微微一笑。而楚恪此时也松了手，虽然看自家小狐狸装模作样挺可爱的，但既然无离已经看出来了，也就没有意思了。

    由着方雪雪坐下，楚恪道:“此番本打算带雪妃回方府见一下方大将军和明庭，聊聊祭天大典的安全问题。半路听闻师太傅在此举办辩论赛，无离你也会出席，雪雪便想来看看。今番雪雪你也见到了我大楚第一公子了，可有什么看法？”

    “安世子自然是优秀的。”方雪雪想了想，不明白楚恪什么意思，给了个不会犯错的答案。

    “那优秀在何处？”楚恪继续询问，眼里尽是玩味和好奇。

    方雪雪撇撇嘴，真是个恶劣的男人，一天不逗自己就不舒服吗？看人家安逸，人家都没有理你！

    于是，方雪雪给了楚恪一个标准的微笑，道:“安世子长得好看，非常好看。”

    一瞬间，两个男人的神色都有些僵。

    安逸皱眉，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怎么这雪妃跳度这么大？

    而楚恪到底是接受了方雪雪这么长时间脑洞的人，很快回神，自然接道:“爱妃不是经常说朕好看吗？那在爱妃眼中，是朕好看一些，还是无离更胜一筹？”

    “陛下！”安逸先行出声，似乎自己的童年好友当了皇帝之后，性格还是没有变太多啊。

    楚恪摆摆手，示意无妨。

    方雪雪看了安逸一眼，有些为难。若说外貌，两人似乎不相上下，就看自己更偏向哪一款了。

    安逸普如同天上明月，皎洁清冷。而楚恪……方雪雪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词儿就是变态！

    怕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方雪雪忙停止了思考，轻笑道:“陛下和安世子皆是人中龙凤，但我更喜欢的，是我哥哥。”

    “明庭？”楚恪好奇。

    方雪雪点头，为自己的脑洞点赞，很顺溜的编了下去，“男儿立志当报国，我哥哥有能力，有长相，而且别看他那么冷漠，其实他是个顾家的好男人。若是哪家姑娘能嫁给我哥哥，肯定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说完，还自顾自的点点头，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楚恪失笑，怎么醒来后第一次见面连人都不认识，现在就如此维护他了？不过，见方雪雪这么认真的样子，楚恪到嘴边的话一变，道:“明庭确实不小了，雪雪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孩子适合他？如果有合适的，朕给他赐婚。”

    方雪雪皱眉，一本正经道:“什么样的女孩子？首先要温婉大方，贤良淑德吧。我哥哥那么好的人，自然得善良的女孩子才配得上他。其次，我哥哥是大楚将帅，我未来的嫂子至少要会识文断字，在我哥哥处理事情的时候可以红袖添香。然后外貌方面，怎么着也得说的过去吧，不然我哥哥那么好看，我担心未来的嫂子会自卑。还有……”

    “行了行了。”楚恪不得已打断，“按照爱妃的想法，朕就是把天上的仙女找下来也配不上明庭，他这辈子就一个人吧，你方家也要断后了。”

    话说，自己之前怎么不知道明庭这么厉害，这么轻易的虏获了这只笨笨的，但在某方面却很谨慎的小狐狸的心？

    方雪雪有些意犹未尽，突然被打断实在是难受。幽怨的看了楚恪一眼，随即眼睛一亮，小声呢喃道:“实在不行……”

    “你说什么？”楚恪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连安逸，望过来的眼神都略带惊讶很怀疑。

    方雪雪讪讪一笑，忙道:“没什么，我说实在不行那就不急着让我哥哥娶妻。”

    楚恪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显然是秋后算账，暂时留她一命的样子。不过，他可不敢再继续逗方雪雪了，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什么都敢说！

    “无离，朕和雪雪还要去方府，就不在此多逗留了。日后有时间，多来宫里走动走动。等身体好了，来朝廷帮我？”楚恪起身道。

    安逸微微皱眉，“冬天马上就到了，过些日子再说吧。既然陛下和娘娘还要回方家，臣就不多留你们了，我会记得舒服些时进宫看望陛下的。”

    楚恪点头，带着方雪雪走了出去。

    临走前，方雪雪困惑的看了安逸一眼，所以说，真爱到底是哥哥还是安世子？好奇。

    “怎么，爱妃看上无离不舍的走了？”楚恪在方雪雪耳边压低声音道。

    方雪雪忙回神，摇头道:“没有没有，我们快回家，我想哥哥和父亲了。”

    看着加快步伐的小狐狸，楚恪无奈摇了摇头，嘴角是不知什么时候爬上去的笑容……



第15章
    还有一段路，马车内，楚恪开口道:“雪雪，现在无离不在，我想听听你对他真实的看法？”

    “嗯？”方雪雪有些无奈，略带宠溺道:“安世子确实是朗若明月般的人，但太过清冷。相比而言，我更喜欢陛下。虽然陛下有时候挺善变幼稚的，但如果他是冷月，你就是那片夜幕，很神秘，悠远而又孤寂的感觉。”

    楚恪有些无言，这小丫头用的都是什么比喻！不对，“朕问的是，你对安逸的评价，不是对我二人相貌的评价！”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啊——”方雪雪一愣，然后忙凑到了楚恪身边，讨好般笑笑，“对不起啊陛下，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接着，才一本正经道:“安世子啊，安世子很好啊，我们大楚第一才子，品性才智还用我说吗？不过，陛下放心，在我心目中，陛下才是最厉害的！”

    楚恪觉得再和方雪雪交流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掐死这个女人，直接闭上了眼睛。

    方雪雪则是一脸懵逼和无辜，怎么自己又说错话了？我还记得随时随地表白他啊，本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读懂楚恪心思的窍门，现在看来，还得继续深造啊！

    “阿玖，还有多长时间的路程啊？”方雪雪挑开帘子轻声问道。

    “回娘娘，大概还有两刻钟的样子，娘娘可以先休息一会儿。”阿玖一丝不苟的答道。

    方雪雪点头，微微笑了笑，“谢谢阿玖。”回了车里见楚恪还没有睁眼的意思，便也靠着小案几轻轻闭上了眼。

    “1421，在不？”方雪雪呼唤。

    然后，脑海里就跳出来一个小框框，“滴——主人终于想起伦家啦！亲爱的雪雪主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每一次听这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方雪雪都觉得头疼，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1421，你知道安逸是什么人吗？”

    “滴——主人，人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群助手，调查剧情人物身份的功能并不在本服务范围内。而且，主人您还没有拉名为安逸的人进群呢！”

    方雪雪暗自冷汗，光顾着看帅哥忘记拉群了，不过，“1421，如果我把他拉进群里，你就有办法探查他的身份了吗？”

    “滴——没有的，不过1421可以根据他的聊天记录给主人你推测他的身份。”

    方雪雪:……要你有何用？

    “滴——主人您的想法又忘记屏蔽1421啦，1421委屈脸。”

    方雪雪暗中翻了个白眼，收回了意识。有这和1421闲聊的时间，还不如多想想帅哥呢！古代这么多纯天然的高质量美男子，那可是回去后就见不到的！

    话说，自己刚才和楚恪说的，也确实是真心话。也许是自己偏心吧，毕竟也是一起睡了那么多天的交情，安逸确实好看，但自己还是更喜欢楚恪……

    “雪雪，雪雪？”朦胧中，方雪雪听见有人叫她。

    “嗯？”方雪雪睁眼，马车帘子是掀开的，底下站着包括自家大哥方明庭在内的一系列不认识的人，而自己，趴在案几上睡得正香。

    方雪雪看了眼眼睛里都是笑意的楚恪，艰难的把手递了过去，忍，淡定，这可是原身家长呢，不能露馅了！

    “陛下驾临方府，老臣有失远迎，请陛下移步内院。”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谨的男人开口。

    楚恪点头，“是雪雪想家了，朕此次是以雪雪的丈夫和明庭的朋友身份过来的，方大将军不必多礼。”

    男人点头，不过一句“老臣遵旨”，就知道他和方明庭一样，恪守礼法，什么都没有听。

    后院，男人们都在外面商量事情，方雪雪就被楚恪打发过来独自面对这一家女眷了，美其名曰:雪雪想家了。

    方母是个保养很好的女人，也许是嫁到这样子的家庭，整个人也有一些不怒自威的气场。

    此时见了方雪雪，语气才略微温柔了一些，似乎还有些不习惯的僵硬:“娘娘久居深宫，过的还好？”

    面对这份表露的不是很明显母爱，方雪雪是有些愧疚的，也只能干巴巴道:“母亲放心，女儿在宫中过的很好。陛下看在父亲和哥哥的面子上，对我向来都是极好的。”

    “过得好就好啊！”方母轻声开口，犹豫一下，又嘱托道:“母亲知道你喜欢的是张尚书家的儿子，但你父亲和哥哥都说他不是良配。小雪啊，虽然陛下女人很多，但他需要我们方家，自然不会对你不好。你要，有数。”

    显然，方母是知道方雪雪跳湖自杀的事情的。当时事情闹得也不算小，即使楚恪严厉压下风声，这件事情还是在小范围内流传开了。

    方雪雪点头，轻轻笑了笑，“母亲放心，女儿知道。陛下他待我自是不薄，女儿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既然嫁给了陛下，陛下又如此优秀，女儿自然会收了心思，好好侍奉陛下。”

    方母有些欣慰的点点头，“小雪你能看透这些就好。我听你哥哥说你坠湖后忘记了些事情，娘亲带你在方府走走？熟悉熟悉？”

    方雪雪点头，轻轻挽上了方母的手臂，“那就麻烦母亲了。”

    方母有些受宠若惊，不是因为身份问题，只是自己这些年陪着方父战场厮杀，很少顾及到方明庭和方雪雪这对兄妹。

    方明庭还好，到了年纪就在军营里长大，而一直养在深闺的方雪雪，向来便和她不亲。尤其是女儿又是个清冷的性子，更难交流了。

    本以为儿子口中失忆的雪妃娘娘会更难接近，没想到，倒是拉近了些母女距离。

    方雪雪自然是不知晓母女二人之前的相处模式的，但她因为自己的家庭原因和成长环境，向来是对别人的好意回以更大的真心。

    方母对她是真正的关切，出于愧疚和感激，她也很认真的跟着方母逛方府。不时听着方母几句介绍，也是一派母慈子孝。

    只是，家里的女人多了，自然会有些纷争，即使是方父方母这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夫妻也不例外。

    方父的将帅才能是年轻时便显露出来的，先帝为抵挡方家势大难以控制，经常找借口给方父赏赐女人，甚至连一个郡主，都以平妻的身份赏赐给了方父。

    其他女人还好，这个楚姓郡主，即使方父再不愿，在家的时候还是得抽时间去个一两次。

    而方母跟随方父外出领兵作战，长时间不在府内，这个方府后院，说是这个郡主的天下也不为过。

    似乎是知道方雪雪今日回府，方母和方雪雪谈论的正开心的时候，在花园的小池边遇到了这群女人。

    “哟，是夫人和雪妃娘娘啊！”那位郡主开口，“二位怎么来了这湖边？我可听说雪妃娘娘前不久才坠湖呢，今儿个怎么不离湖边远一些。”

    方母皱了皱眉，方雪雪却亲自顶了回去:“劳夫人挂心了，这方府，是本宫娘家，而且本宫随陛下的脚步，哪里去不得？”

    “娘娘说笑了，妾身这不是也是担心娘娘嘛。”方雪雪的这个小娘确实段数是高，面色都不带变一下，“娘娘是妾身看着长大的，得知为了……唉，妾身可为娘娘心疼了。现在看这娘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妾身也是安心了。”

    “是啊，娘娘可不知道，没有消息的时候，郡主可一直为娘娘祈福呢！”

    “郡主还一直托人打听娘娘的消息呢。”

    “……”

    听着这一群女人眼睛都不眨的说着信口胡来的话，方雪雪有些烦，声音冷了一些，“所以本宫大难不死还要谢谢你们？”

    战场一瞬间的沉默，随即方雪雪见到还真有人想要点头说是，瞬间都气笑了，“那陛下这么宠本宫，要不要本宫请陛下过来替本宫向你们道谢啊！”

    “小雪啊，她们不是这个意思。”郡主显然是没想到方雪雪变化这么大，之前对于这些言论就算是不喜她也只是会选择不听，是自己等人太过分了，还是那后宫的权力地位太吸引人了。

    不等郡主接着说下去，方雪雪直接道:“本宫提醒夫人一声，本宫坠湖，陛下都说了是失足，难道夫人还有其他意见？还有，小雪是本宫父亲母亲才配称呼的，请你称呼我为娘娘。”

    郡主的脸色微微颤了颤，不过还是强打起笑意道:“妾身知道了，是妾身不对，日后会注意。”

    “最好如此。”方雪雪警告道，随即再次挽起方母的手臂，语气温柔道:“母亲，这边太嘈杂，您陪我去别处看看吧。”

    方母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好，都听你的。”

    走的远了些，方母有些欣慰开口:“我们小雪长大了，也有一宫之主的样子了。”

    方雪雪无奈一笑，略微撒娇道:“女儿才没有，只是宫中人人都是欺善怕恶的主，有时候，女儿太过善良了反而会被看不起。”

    这是方雪雪切身体会，刚穿过来时本着自由平等的思想，方雪雪对手下的人放纵了许多，谁知他们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雪月殿小鞋穿，这还是楚恪宿在雪月殿呢！

    后来经过几次方雪雪学乖了，在这个宫中，并非是你敬我一尺，我让你一丈。恩威并施，适当的再摆点儿架子，才会让他们尊重你。

    方雪雪已经不抱走平易近人的路线了，后宫水太深，保持方雪雪原身那副冷漠的样子就挺好。

    “为难娘娘了。”方母有些感慨，楚恪登基，娶方雪雪是他和手下一众人商量的最好的制约某些人的方法。若不是原身太作死，仗着楚恪纵容为所欲为，估计帝王独宠的风声可能更早一些传出来。

    不过，方雪雪是穿越过来的，对楚恪的感情甚至比方家还深，自然不会觉得什么。

    真心实意的说了句“没有。”然后看到了前面的厨房，转移话题道:“娘亲，前面是厨房吗？今天出来一下午了一直喝的是茶，女儿有些饿了，能进去找点儿吃的吗？”

    “在厨房吃东西成何体统？”方母失笑。

    “可是女儿饿嘛。”方雪雪撒娇，一双乌黑的眼睛如同秋水洗过一般，明亮清澈。

    方母也没坚持，笑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我们过去看看吧。”

    “谢谢娘亲！”方雪雪笑道。



第16章
    绕着方府走了大半圈，突然有丫鬟来禀报，说小少爷醒了，在吵闹。

    “嗯？”方雪雪有些惊讶，“弟……弟弟？”

    方母摇摇头，笑道:“你父亲好友的遗孤，顾昔也是这次回家才带过来的，小雪你要去看看吗？”

    “可爱吗？”方雪雪眼睛亮亮的，小幼崽什么的，不哭不闹最可爱了！

    “自然是可爱的。”方母有些无奈，然后带着方雪雪换了个方向。

    朝阳的小屋子，奶妈正抱着小孩喂奶，小顾昔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还不时哼哼两声。

    奶妈见二人走来，忙起身行礼。方母笑笑，接过了小顾昔。小孩哼哼两声，方母把手指递给他后便笑呵呵的玩了起来。

    方雪雪戳了戳小孩肉嘟嘟的小脸儿，满眼的都是惊喜，压低声音道:“好软，好可爱啊！”

    “要抱抱吗？”方母开口。

    “我可以吗？”方雪雪有些不确定。

    “阿昔很乖的。”方母道，然后轻轻把他放到了方雪雪怀里。

    小孩撇撇嘴，眼看着就要掉金豆豆，方雪雪轻轻晃了晃，吹了个口哨逗了逗，小孩瞬间就笑了。

    方雪雪瞬间心都化了，“好可爱啊！”

    方母也笑笑，“如果小雪你喜欢，自己生一个不好吗？”

    方雪雪动作顿了顿，然而不等她开口，就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皇家的子嗣怎么可能让一个不忠贞的女人生。”

    也是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只是眼中的高傲和嘲讽完全破坏了她的美感。

    “薇薇，你母亲就这么教导你的吗？”方母直接冷下了脸。

    方薇薇，方雪雪的庶妹，不屑道:“我母亲怎么教导我就不牢夫人操心了，反正比不得姐姐，为了一个野男人，不顾自己后妃身份，甚至不顾我们方家，直接跳湖寻短见了。”

    方雪雪神色冷了下来，“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妹妹这个教养，是谁给了你权利，见了本宫，为何不下跪！”

    “一个全靠我们方家的贱人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娘娘。”方薇薇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方雪雪皱了皱眉，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敢打我！”方薇薇神色有些狰狞，方雪雪怀里的顾昔也被这场景吓到了，大声哭了起来。

    看着像想择人而噬一般的方薇薇，方雪雪退后两步，对着方母身后的奴婢吩咐道:“二小姐不知礼数，以下犯上，石姨，你教教她如何对本宫行礼。”

    石姨是从小跟在方母身边的贴身丫鬟，自然站在方雪雪这边，“是。”

    方薇薇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方府二小姐，你不要过来。”

    石姨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老爷的心在夫人身上，直接按住方薇薇的肩膀，用脚一踢，方薇薇便跪在了地上。

    方薇薇长这么大还没被如此对待过，挣扎道:“你找死！”

    然后，刚离地的膝盖被石姨用力一按，又磕到了地上。

    方薇薇痛呼一声，指着方雪雪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人，巴巴赶着倒贴那个信张的，辱没尽了我们方家的名声，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还殉情，人家还不是当他好好的驸马爷！”

    石姨刚想让她闭嘴，方雪雪哄好了怀里的顾昔，让奶妈带他下去，然后亲自走到了方薇薇面前，意味深长道:“过去之事全部不提，只要陛下现在宠我不就够了。”

    其实，她内心是有点儿小激动的，扇巴掌这种古装剧中必有的情节，自己还不是被扇的那个人，真爽啊。

    不过，之后她就有些无语了，可能方家的智商都遗传到了男子身上，原身和方薇薇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啊。

    然后，方薇薇便如她所愿，继续不聪明道:“谁知道你和姓张的那个达成了什么协议，对陛下有什么企图？”

    连廊后，带着楚恪过来找方雪雪的方父脸都黑了，本想过去打断这个不孝女的话，或干脆两个一起打？

    楚恪此时却似笑非笑的摆摆手，示意继续听下去。方父心里焦急，但也不能抗旨不尊，只能祈祷方雪雪这个不省心的女儿不要说什么难以挽回的话了，否则自己可以考虑大义灭亲了！

    还好，也许是冥冥中求生欲作祟，方雪雪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反问道:“那你说，我有什么企图？”

    “你当我不知道？”方薇薇冷笑，“当时你找张归远，让他带你私奔，他却骗你入宫，说相互照应什么的，这种种我都看到了！也是你傻，他说什么你都信！还海誓山盟，还不是在利用你。”

    连廊外，方父几乎跪了，而楚恪神色深邃如墨，丝毫看不懂他的意思。

    幸好，方雪雪不是曾经的方雪雪，再次同情楚恪一秒钟之后，对方薇薇笑道:“张驸马确实和我不是一路人。但妹妹你可知道，人都是会变的。不管我为何入宫，入宫后又想干什么，但是现在，我只知道，张归远已为人夫，而陛下又对我很好，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死守着张驸马不放呢？”

    方薇薇愣了一下，随即不信嘲讽道:“你说的好听，不知道跳湖殉情的人是谁哦！”

    方雪雪继续笑道:“本宫还需要感谢这一跳呢，正好让脑袋清醒了。陛下是天命之子，是天下间最尊贵的男人，能嫁给这样子的人，我愿意。”

    方薇薇冷笑，“自欺欺人，嫁给了帝王，便没有了自由，行事皆需小心谨慎，等到色衰爱弛，便只能在后宫孤苦终老，你说的话自己相信吗？”

    方雪雪丝毫没有在意她描述的，十分自然的点头，“为何不信？明日事明日愁，现在楚恪宠我，我也喜欢他，这就够了。”

    连廊后，这回方父是真的跪了，“陛下，小女不懂事，请陛下恕罪。”

    楚恪挑眉，眼睛里丝毫看不出怒意，反而将人扶起来，笑道:“方爱卿说的是哪个女儿？”

    方父皱眉，犹豫一下，还是道:“雪妃娘娘，直呼陛下名讳是大不敬！”而方薇薇的事儿，虽然言辞过分了些，但终究可以只是家事。

    楚恪浅笑:“爱卿不用担心，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若要怪罪，也不必等到现在。”

    言罢，在方父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迈步走了出去。

    “雪雪。”

    方雪雪一僵，本来还想继续和自己这个不太聪明的妹妹再多说两句，看她那一脸扭曲的表情就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结果楚恪话一出来，齐刷刷:

    “陛下万岁——”

    方雪雪有些心虚，快走两步到了楚恪身边，道:“陛下你怎么过来了？”

    楚恪抿唇，示意众人起来，又对方雪雪道:“自然是来找爱妃回宫的啊，时间不早了。不过，朕怎么听见有人在喊朕的名字啊？”

    “没有，没有！”方雪雪忙摇头，努力微笑道:“陛下听错了。”

    楚恪挑眉，“真的没有，欺君可是……”

    方雪雪瞬间蔫吧了，“好吧，有，臣妾知罪，请陛下惩罚。”

    楚恪觉得，如果方雪雪头顶长了两个小耳朵，估计此刻都耷拉下来了吧。

    “以后叫言卿吧。”方雪雪听楚恪轻声道。

    “嗯？”一时间没有弄明白楚恪的意思。

    楚恪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含笑道:“我说，朕的名讳是不能随便叫的，但我看爱妃改不掉这个坏毛病。日后，如果真的要叫，那就叫言卿吧，朕准了。”

    看着那双装满温柔宠溺的漂亮眸子，方雪雪有一瞬间的恍惚，小心脏更是没出息的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完了，自己要完！

    还好，此时小顾昔的哭声惊动了在场所有人。在楚恪的压迫下，奶妈不敢动作，方雪雪便趁机逃似的亲自上前抱起了顾昔，柔声逗弄起来。

    楚恪上前两步，看着神色修炼平和的方雪雪，又看看她怀里的顾昔，“这是？”

    方雪雪露齿一笑:“我弟弟。”说完，拉起他的小手手，对楚恪摆了摆，“来，小昔，和叔叔打招呼。”

    “你弟弟问我叫叔叔？”楚恪咬牙。

    “啊？哦，没想到陛下还介意这些。那哥哥？小昔来，和哥哥打招呼。”

    楚恪的脸还是黑的，“难道不应该是姐夫吗？”

    似乎是见楚恪黑着脸好玩，一直不给方雪雪面子的小顾昔突然“咯咯”笑了出声。

    方雪雪瞬间忽略了楚恪的对话，抱着顾昔往前凑了凑，惊喜道:“陛下，你看他笑了诶，他肯定是喜欢你。嗯，这个看脸的世界，看来我们小顾昔也是颜控啊！”

    “喜欢孩子？”楚恪也伸手捏了捏顾昔的小脸，顺口问道。

    方雪雪什么也没有察觉，肯定点点头，“嗯！”

    “那你为朕生一个吧。”

    ……

    方家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把二人送出去，没办法，看方雪雪和楚恪相处，心惊胆战，至少得减寿十年。

    那车上，此时气氛却有些凝固。犹豫好久，还是方雪雪小心翼翼试探道:“陛下真的想我给你生个小孩。”

    本来闭目养神的楚恪闻言，含笑挑眉，压迫感十足，“你说呢？还是爱妃不愿为朕诞下子嗣？我可听见了你和你那庶妹说的那番话了，还有方大将军作证，容不得雪雪你抵赖。”

    “都是假的。”方雪雪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楚恪威胁。

    “没，成妾什么都没说！”方雪雪提高了音量，然后又吞吞吐吐:“陛下，孩子的事儿，会不会太快了，我还小。”

    楚恪忍俊不禁，“像你这般大的年纪，孩子都能上私塾了！”

    因为张归远，方雪雪成婚是比较晚的，今年十七，只比楚恪小一岁。在穷苦人家，嫁的早的女孩，小孩确实可以打酱油了。

    万恶的封建社会！方雪雪吐槽，不过，她还是要挣扎一下:“可是陛下，我，我们还没……圆房呢！现在就说孩子，会不会太远了。。”

    楚恪挑眉，声音低了低:“所以，爱妃是在邀请朕？”

    WTF！！！方雪雪一脸惊恐，恨不得掐死刚才的自己！

    楚恪却视若未闻，一本正经道:“那么，朕满足你……”



第17章
    终究，在方雪雪产生了要不要收拾行李逃离这个可怕的后宫的念头的时候，她得到了消息，梅贵妃身体抱恙，楚恪今晚可能不过来了。

    感谢程雪梅，让她避免了逃宫被抓然后五马分尸的可能性，顺便也避免了自己和楚恪不可描述事情的发生。

    不过，楚恪个渣渣，嗯，没有原因，就是渣渣。

    “娘娘，您……别生气，陛下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自然不能一直在我们雪月殿。而且一月留宿，梅贵妃当年也没有这个待遇呢！”红菱小姑娘打量了一下方雪雪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方雪雪挑眉，微笑道：“嗯？我哪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红菱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陛下要去哪里是他的自由，我在意什么？是吧，呵呵。”

    红菱看了眼被戳了数个洞洞的糖醋鲫鱼，尴尬笑道：“是啊，主子说的是，说的是……”

    洗漱完毕，方雪雪一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良久，却怎么也睡不着。

    “1421，我是不是要完？”方雪雪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今天红菱小丫鬟的话，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感情了。

    “滴——亲爱的雪雪主人，经过1421多年经验推断，您不是要完，您是已经凉凉啦！恭喜主人，又是一个被男主攻陷的穿书者。”

    方雪雪：……

    “1421，我觉得你要凉！”方雪雪威胁道。

    “滴——主人，每一个作者笔下的男主角都是让穿书者无法自拔的存在，主人您这个表现是正常哒，主人不用担心。”

    “可是，我要回去啊……”方雪雪轻声道。

    随即，她似乎坚定了什么：“嗯！我不能保证这样下去不会掉到楚恪的坑里，所以，1421，咱们还是逃跑吧。看在哥哥的份上，他不会为难我们的。”

    “滴——主人您这个想法有些危险啊！1421友情提醒，主人您出不了皇城，就会被主角捉回来，之后是大卸八块还是嘿咻嘿咻，主人您可要考虑清楚啊。”

    方雪雪：……

    “啊！我太难了！”方雪雪在床上打了个滚，“所以我是真的没救了吗？”

    “滴——反正主人只要回去便是您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您不考虑和男主来一段甜甜的爱情？”

    “还有女主呢！”方雪雪很有自知之明，“剧情的力量是无敌的。”

    “滴——穿书的力量也是无敌哒！”1421鼓励道。

    “滴——1421相信您，攻略那个男主，我们就功德圆满了。”

    方雪雪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差点忘了，渣男，我才不要！”

    “滴——主人，男主既然可以为了女主放弃整个天下，那么为您放弃后宫又有什么不可能啦！”

    “你觉得我可以？”方雪雪皱眉，“可是女主还没有出来啊。”

    “滴——1421疯狂点头，主人您可以，握拳jpg.而且，主人若是实在不放心，两年为限，您若不能和楚恪相知相爱，女主出来咱们就退，否则，主人就顺从自己的心，这样可以吗？”

    方雪雪点头，又轻声道：“说的有道理啊。所以，我要开始考虑和他生个孩子了吗？可是我真的还小啊，放在现代，还没有成年呢……”

    某个不知名的代码空间，一串不知名的代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不要问它怎么笑，反正就是露出一个微笑。

    这回的宿主真的省心啊，而且宿主攻略男主，它是能升级的吧，哈哈哈……

    第二天一早，楚恪刚刚退朝，朱德全便端了一碗肉粥过来，笑得一脸慈祥：“陛下，这是雪妃娘娘拖绿箩姑娘给您的。”

    楚恪挑眉接过，“哦，方雪雪？今天是转性了？不会给朕下毒了吧。”

    朱德全呵呵一笑，“陛下的东西，自然是要经过重重检查的。依老奴观察，昨儿个，陛下没有去雪月殿吧。”

    “你的意思是她要朕去看她？”楚恪眉眼含笑，眼底是浓浓的趣味。

    小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看楚恪神色，朱德全就知道了，“摆驾雪月殿——”

    雪月殿，方雪雪刚收到绿箩成功送出去的消息，满意的点点头，想开了就有胃口吃东西了，对这个后宫最满意的地方就是这边的御膳房了。妥妥的好评。

    结果，方雪雪一碗米粥还没有喝完，就听到外面通传：“陛下驾到——”

    瞬间，一口饭卡在嗓子里，眼泪都咳出来了。

    楚恪挑眉，“爱妃见了朕这么激动？”

    方雪雪喝了口水，这才缓过来，闻言摇头：“没有没有，只是陛下您怎么会过来啊？”

    楚恪抬抬下巴，示意她看那碗丝毫没有动过，又被下人端了过来的粥，“不是雪雪你要朕过来的吗？怎么，一日朕不留宿在这里，雪雪你就想我了吗？”

    方雪雪先是疯狂摇头，然后突然顿住，又微笑着点点头，羞涩道：“臣妾确实想您了。”

    一瞬间，楚恪体会到了什么是鸡皮疙瘩。

    伸手在方雪雪额头上摸了一下，疑惑道：“奇怪啊，没发烧啊！”

    方雪雪笑容逐渐僵硬，最终，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来了，那么陛下要不要和臣妾一起吃个饭，用个餐？”

    楚恪眼睛里都是玩味，点点头：“你们都下去，朕和雪妃娘娘一起吃个饭。”

    “是——”

    饭桌上，楚恪坐下，却没有开口吃饭，好奇道：“你想干什么？现在没有人了，你说，朕，不，我不会生气。”

    方雪雪一脸无辜，“陛下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方雪雪拿起楚恪面前自己做的粥，顺便坐到了楚恪身边，“欸，我亲手熬的汤呢，不合陛下口味吗？”

    说完自己尝了一口，点头道：“还可以啊，为了把这甲鱼熬到绿箩说的入口即化，我今早还特意早起了半个时辰呢！”

    “还是陛下不喜欢鱼类，那下次臣妾给您熬肉类或禽类……”

    全程，方雪雪自言自语，楚恪神色不变的含笑看着她表演。

    终于，方雪雪装不下去了，放下了筷子和楚恪对视，认真严肃道：“楚恪，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楚恪挑眉：“嗯？肯开口了？说，说完我再决定要不要和你计较再次直呼朕的姓名这件事。”

    方雪雪点头，张张嘴，突然有些怂，心虚道：“陛下真的不生气？”

    楚恪点头，喝了口茶，淡然道：“嗯，我不生气。”

    方雪雪再次狠狠点点头，“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楚k~……言卿，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啊？”

    楚恪点头，坦然地回答道：“有啊。”

    方雪雪：……

    方雪雪内流满面，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还有自己为神马要夸他长得好看啊？导致自己酝酿了那么久的台词都用不到了。

    似乎是看方雪雪这个表情太过有趣，楚恪嘴角微扬，补充道：“而且，不止你一个，我听到过很多这样子的评价。”

    方雪雪表情有些僵硬，然后气息逐渐萎靡，趴在桌子上沮丧道：“呜呜呜，我在脑海里模拟了数十次的场景啊！”

    楚恪没忍住笑了出声，呼噜呼噜毛，出声道：“行了，你直接说吧。”

    直接告诉他，方雪雪要说的事情，肯定很有趣。

    方雪雪撇撇嘴，看着楚恪的眼睛，叹了口气，幽幽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也不挣扎了，言卿，昨天我想了一晚上，我似乎有点稀饭你。”

    楚恪不解：“嗯？稀饭？”

    方雪雪悄悄翻了个白眼，晃荡晃荡自己的小细腿，平淡道：“嗯，就是喜欢。不是作为后妃对皇帝的那种喜欢，而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就像……曾经的方雪雪对张归远的喜欢。”

    楚恪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高深莫测道：“所以……”

    方雪雪继续晃荡腿，幽幽道：“所以我要追求你啊，对你好一点。我知道你是大楚皇帝，所以我不要求你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如果有什么怪异的举动，对你，如果你不喜欢请忽略我。嗯，也许我就喜欢你这张脸，过一段时间我就失去热情了。”

    看着方雪雪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刚才说的话，忽略眼前这个刚刚才告白的对象，楚恪觉得自己有些心塞。

    不过，喜欢？

    方雪雪正沉思着，突然下巴就被楚恪挑了起来，“喜欢？”

    方雪雪不解，但还是点点头，道：“对的，喜欢。”

    “那要不要给朕生个孩子？”楚恪直接道。

    方雪雪：“……”

    “不行？”楚恪笑的一脸深意，再问道：“那要不要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方雪雪：“……”

    楚恪松开了手，也不气，淡然道：“你就是这么喜欢的？”

    方雪雪想哭，这话是这么问的吗！！！我还没嫌弃你是个大猪蹄子呢！！！

    不过，终究她还是认真道：“孩子这个事情，不是不可以考虑。但是在我看来，孩子不是争权夺利的工具，他的诞生一定是伴随着爱的。什么时候你能理解我的话了，我会考虑。”

    楚恪挑眉，方雪雪却继续道：“至于我的秘密——我确实有秘密，但我暂时也不会告诉你。也许有一天，你对我的感情能让你信任我，或者我信任你了，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楚恪点头，也不咄咄逼人，开始吃饭。

    方雪雪觉得自己有些心凉，第一次告白就是这样的结果？呜呜呜~

    “我不生气。”谁料，楚恪吃着吃着，突然开口道。

    “嗯？”方雪雪不解。

    楚恪眼神都没给她，漫不经心道：“我不生气，所以你和我说的这个事情，我不介意。”

    “嗯？嗯？嗯？”方雪雪突然惊喜，男孩子这样子回答，多多少少也有点意思吧，嗯，吧~

    “嘿嘿嘿，来陛下，吃肉吃肉，您辛苦啦，我来给您夹菜……”



第18章
    接下来一段时间，楚恪还是正常夜宿雪月殿，两人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方雪雪面对楚恪时越发放肆，还时不时撩拨一下楚恪，一切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不过，两人都清楚，有些事情，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比如，每一天方雪雪起来都在楚恪怀里；比如，楚恪每天清晨都会等到方雪雪起床，两人一起喝一碗养胃粥；比如，方雪雪致力于为楚恪亲自洗手调羹，或许美味佳肴，或许黑暗料理……

    “雪雪，民间普通的夫妻都是这么相处的吗？”楚恪喝下第二壶水后，神色有些怪异。

    方雪雪是明白了，楚恪口味太清淡，多放一点儿辣都受不了。

    “那明天我们吃水煮白菜？”方雪雪笑着开口。

    楚恪觉得自己有些傻，非要陪方雪雪玩什么暧昧游戏，真是像朝中传言，被下了咒了？

    “那朕养的御膳房是做什么吃的！”楚恪没好气儿道。

    方雪雪嘿嘿一笑，拉着楚恪的胳膊撒娇道:“行了，我知道了，我就是闲着无聊，做了这几天也就够了。话说卿卿，你这么陪着我闹真的没有关系？”

    楚恪已经忽略了“卿卿”这个称呼了，这小丫头越来越放肆了。

    “有关系啊，朝堂上现在天天都在骂你妖妃祸国呢！”楚恪挑眉笑道。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不是正如陛下所料吗？”

    说完，她叹了口气儿坐到了一边，幽幽道:“卿卿啊，人家都说自古帝王多薄情，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我以为我可以，但现在，我有点儿怀疑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楚恪剑眉微蹙，但终究，只是默默再多喝了一杯茶水。

    好在，“我方雪雪可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方雪雪又重新振作起来，“难得见到这么一个和我胃口的好看的人，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回轮到楚恪叹气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

    “不不不，我没事儿的，能帮到卿卿我很愿意啊！”方雪雪豪爽道，不过，她还是补充了一句:“希望陛下能得偿所愿，除去朝廷蛀虫。不过，如果有一天，我，或是方家失去了利用价值，希望我们，善始善终。”

    最差的打算只要活到楚恪二十二，自己就能回去了。

    “我会的。”楚恪认真承诺，虽然不知道为何方雪雪会有这么悲观的想法，但她所说，自己是必须会保证的。

    其实，这一段时间他刻意放长了和方雪雪的相处时间，有时候，这个小丫头的想法，真是真实的可怕。

    而这个时候，自己总会觉得眼前之人似乎距离很远，一个不小心便会消失了一般。

    所以，方雪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楚恪发现，自己对这个问题的执念更深了些，而且，产生执念的原因，似乎正在悄然变化……

    每年的中秋，都是大楚国的祭天日。白天，是皇室举行的祭天大典，晚上，就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在大典举行之前，楚惜和方明庭分别来见了一次方雪雪，在楚恪好奇三人的小秘密的时候，三人却都绝口不提。

    在送走楚惜之后，楚恪饶有兴趣的看着方雪雪，“怎么，明庭也就罢了，雪雪你什么时候和阿惜关系这么好了？”

    因为没发现楚惜是个网瘾少年啊！方雪雪内心悄咪咪翻了个白眼，虽然这个网啊，似乎只能聊个天儿，而且聊天对象只有自己和自家哥哥。

    或许是跟着国师修行的时间久了，日子无聊，楚惜可能在一天内的任何时间弹过来一条消息。这样一个逗逼，真想不出来他是怎么谋朝篡位的。

    不过方雪雪暂时还是不打算和楚恪坦白，给了他一个神秘兮兮的小眼神，“到时间你就会知道了，听哥哥的话，似乎能给卿卿一个惊喜。”

    楚恪玩味一笑，突如其来亲了方雪雪一口。

    方雪雪一脸懵逼，什么心思也没了，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你干什么！”

    “不是你要亲亲的吗？”楚恪笑道。

    方雪雪哭笑不得，“那我叫一声，你就亲一口？”

    咦，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了进来？no，no，no，我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知道，我是纯洁的！

    楚恪倒是没多想什么，虽然说他女人不少，平日里又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但比起方雪雪这个接受21世纪开放式文化熏陶的小肥宅，不得不说，在这方面还是差了一点儿。

    然后，他很自然的接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

    方雪雪有些脸红，顺便狠狠的谴责了一下自己，不过嘴上还是强硬道:“随你，反正我不介意，占便宜的是我。”

    楚恪挑眉，“你占便宜？那我们今晚……”

    楚恪本意是威胁方雪雪一下，熟料，方雪雪早已经摸透了楚恪的套路。

    或许是因为自己是方明庭，他少有的认可的好兄弟的妹妹，或许他真的想体验一下不是皇帝的，普通平民百姓一样的爱情，反正自从自己告白了之后，楚恪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其实啊——”方雪雪拖长了声音道:“我是不介意的。不过，阿惜告诉我了，陛下你最近几天是要斋戒沐浴的吧！今晚你该回你的太极殿了吧！”

    “连阿惜都叫上了？”楚恪摸了摸下巴，不等方雪雪开口继续道:“我对鬼神之事，敬畏有之，但如果雪雪你盛情相邀，我也不会太过在意。毕竟，朕长这么大，靠得从来都不是所谓的神仙保佑。”

    “还是算了吧。”方雪雪主动认怂，“难得阿惜那么可爱，一口一个皇嫂叫着我，我可不想搞砸了这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

    “而且——”方雪雪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都能想象打到，你今天晚上留在我雪月殿，明天早上要求清君侧的奏折可能堆得比我还高。”

    楚恪笑着摇摇头，“行了，不逗你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鱼儿已经落网的差不多了，我也该考虑收网了。从明天开始，我可能会比较忙，也许不会整日整日的来你这里了。”

    方雪雪点头，“所以这就是说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楚恪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说的不错！不过，你也没有生命危险了，不用担心每天都有可能被清君侧了。怎么，失望？”

    方雪雪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不失望，天天和你心知肚明的秀着不存在的恩爱，这其实也不符合我想象的追人计划，再这么下去我估计我都会成为你的朋友了，好兄弟的那种，这还怎么在一起？”

    楚恪有些好奇，“能告诉我你所谓的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状态吗？”

    方雪雪皱眉，“这还真是个严肃的问题，你是皇帝，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其他的我暂时不敢想，至少，我们需要相知相爱吧。”

    楚恪点头，继续道:“那如果我不是皇帝呢？如果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你不敢想的那些，是什么？”

    “真的要听？”方雪雪也挑挑眉。

    楚恪继续点头。

    方雪雪笑了，眼睛都是盈盈亮光:“其实啊，我幻想过，如果我生在一个普通家庭，这个时代的普通家庭，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的成长，然后在适婚的年龄嫁给一个心爱的男人。这个男人不需要多么优秀，可以是一个书生，也可以是一个憨憨的男人，但他一定要喜欢我，然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织，日子过得平淡却又踏实。”

    然后，后宫文就变成了种田文。话说姓薛的那个渣渣，就那么点儿智商，写什么后宫大女主文，种田不好吗……

    然后，“你会织布吗？”一句话，楚恪成功的破坏了方雪雪所有的幻想。

    “……我可以学。”方雪雪觉得自己脸上这个微笑一定很难看。

    “嗯，我相信你。”楚恪拍了拍方雪雪的肩膀，同情道:“不过你这个愿望是注定实现不了了。”

    方雪雪:……

    收起你的幸灾乐祸我们还能做朋友，你要不要看看我为什么过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罪魁祸首又是哪个大猪蹄子！

    日常谈心结束，楚恪被朱德全公公催着回了太极殿，虽然他也挺想楚恪和方雪雪再聊聊的，但御书房还有一堆奏折没有批改完呢！

    最近祭天大典，又是中秋团圆节，而且过不了几天又是太后寿辰，事情太多，也就是楚恪年轻气盛又有能力，还有心思和方雪雪谈人生理想，放在别人那里估计早就焦头烂额了！

    心境不同，方雪雪再次一个人躺在床上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

    丝毫不注意形象的床上翻滚几圈，方雪雪轻叹一声，笑眯眯的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滴——主人，深夜寂寞，需要陪聊服务吗？”

    1421的声音主动在脑海里响起。

    方雪雪闭着眼睛摇头，“不用，最近没什么烦心事，我觉得我和楚恪进展还好。”

    “滴——恭喜主人，如果主人说的是你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又加深了的话。”

    方雪雪笑容一僵:……

    “去死！”



第19章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

    这是方雪雪第一次见这种大型活动，祭天仪式是在京郊的无刃峰上举行，云雾层叠，朝阳初生。

    一片霞光之中，楚惜白发随风飘扬，朗朗颂词之声自上及下，相传千里。

    楚恪带着众妃自然处于队伍的最前端，大楚敬神，就连楚恪都微微低了头，只有方雪雪，忍不住四处打量起来。

    祭台之上，自然是长得仙气飘飘的楚惜，而祭台之下，仅一步之遥，是另一个白发中年男子。同样姿容惊艳，同样仙气飘飘。

    “哥哥，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大楚国师吗？”方雪雪悄咪咪通过1421和方明庭发消息。

    感谢古代没有什么电子产品，这具身体的视力足以让他看清山顶情形。

    方明庭不着痕迹的看了方雪雪一眼，果然看见一片肃穆之中，方雪雪的小眼神在不住的飘忽。

    方明庭无奈笑了笑，同样通过1421回答道:“没错，那就是大楚的国师。国师久居无刃峰，除了祭天大典，几乎不见外人。就是陛下，想见他也得先行通知。”

    “我估计楚恪也不会主动见他吧。”方雪雪直接吐槽。

    “雪雪，不可直呼陛下姓名。”方明庭毫不留情教训。

    方雪雪还没反驳，就有另一个声音插了进去:

    “皇嫂说的没错啊，皇兄自从登基以来，除了祭天大典，从未上过无刃峰。之前父皇在世的时候，几乎是每月都会来小住两三天的。”

    “咦咦咦，阿惜你怎么在这里？”方雪雪惊讶。

    “因为皇嫂你和方大哥是在我们三个人的公共频道聊天的啊！”楚惜回答。

    方雪雪默默冷汗，1421越来越皮了，自己也没注意。曾经为了今天三人建了一个小群，没想到自己要和方明庭聊天却被1421接到群里了。

    可是，貌似有什么不对啊……

    “阿惜，你不是在上面念颂词吗？”方雪雪突然醒悟过来，耳边被楚惜通过内力传送数里的颂词依旧没有断，那现在聊天的……

    “这颂词我都倒背如流了，不打扰我和你们聊天。”

    跪了跪了，一心二用，大佬标配，惹不起惹不起。

    “啊，我的颂词还有好长，我好无聊啊，山顶的风把我的头发都吹乱了，下一年我肯定不来了！”楚惜还在抱怨。

    方明庭有些无奈，“阿惜，你也跟着小雪胡闹，你若是错了一词半句，当心国师跟你秋后算账！”

    “没事儿没事儿，又不是没错过，只是你们听不出来罢了。几年前有一次我在台上忘词了，还是师傅教我的，随便说一个成语，反正你们也听不出来。”楚惜骄傲道，虽然下来之后就被罚把整篇颂词抄了一千遍……

    “那也不行。”方明庭强硬道，“还有小雪，你也不许再说话了，认真听，当心让陛下发现。”

    方雪雪不情愿的“哦～”了一声，然后抬眼看了眼她两个身位前的楚恪。

    似乎心有灵犀，楚恪突然回头，二人突然来了个对视。瞬间，方雪雪心虚低下头，摸鱼被老板抓到，太难了太难了。

    不过楚恪是不信鬼神的吧～

    就在方雪雪乖乖低着头走神的时候，楚惜完成了最后一句:“……伏惟尚飨。”

    然后，楚惜就退到国师身边，楚恪迈步而上，接过国师手中的香。

    “一拜——”

    楚恪立于祭台之前，躬身上拜。而其他人，包括国师和楚惜，全部下跪叩拜。

    “再拜——”

    “三拜——”

    就在方雪雪随着众人第三次叩首的时候，方雪雪脑海里突然传来楚惜的声音:就是现在。

    方雪雪眼睛一亮:快，1421，轮到你表演了，逼格高一点。

    “滴——收到。”

    然后，在场的大部分人脑海里都响起了一个机械而庄严的声音:

    滴——皇天后土，大道有情，即时通讯，赠予诸君。

    一瞬间，台下乱了，一个个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楚恪和国师同时皱眉，很遗憾，两个都是被群聊拒绝的人。

    楚惜安慰性的对两人笑笑，随即闭上了眼睛。

    “大家不必担心，这是神明的恩赐。”

    底下的骚动小了一点点，七殿下的声音？可是没看到七殿下张口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楚惜继续解释:

    “上天感觉到了他子民的尊敬与爱戴，所以特此赐下这个后宫大家庭聊天群。诸位日后有何消息，都可以在这个群里表述，被后宫大家庭认可的子民，都能接受到你们的消息。就像——”

    “你们现在听到我的话一般。”

    “真的可以？”一个备注为慈宁宫姑姑的人回话。

    众人抬头，显然是听到了她的话，而这个慈宁宫姑姑，显然是慈宁宫的主人——太后娘娘吩咐她问的。

    “似乎真的可以诶！”

    “好神奇啊！”

    “我发的话大家都能看的到吗？”

    “……”

    一时间，整个聊天群都热闹了起来。

    而几乎是在场唯二的两个不知情的人——楚恪和国师，则是一脸懵逼。

    这些后宫的子民怎么了？魔怔了？怎么一群人都在神秘兮兮的互相笑，一开始还乱糟糟的，现在却全部安静了？

    “阿惜，这是怎么回事？”楚恪压低声音问道。

    楚惜神秘兮兮一笑，“上天的恩赐，皇兄和师傅你们太严肃，上天都不理你们了，嘿嘿。”

    国师皱眉，四旬左右的年纪，一张白皙的脸上丝毫不显老态，和楚惜甚至可以以兄弟相称。

    还别说，也许是因为那一头雪白的及腰长发，两人长得还真是挺像的。

    但大楚国师那一身严肃、正经的气息不是假的，一个眼神，就能让楚惜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楚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师父，等我回去再和你解释。”

    “和雪雪，明庭，你们三个人的秘密有关？”楚恪不愧是楚恪，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元凶。

    楚惜神色微变，佯装无辜道:“皇兄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皇嫂？你要是想问她就自己去问吧。”

    而“后宫大家庭”内，在方雪雪的刻意引导之下，终于众人开始缓缓接受这个“上天的恩赐”，并且隐约有以此为荣的感觉。

    除了知情人外，只有一人，现在不是那新奇喜悦的样子，反而略微有些脸色发白。

    楚恪唯一的贵妃，梅贵妃，程雪梅。

    她曾经被方雪雪恶搞加过好友，现在被无差别拉到了“后宫大家庭”，她瞬间想起了那个熟悉的、曾一度给自己带来恐惧的声音。

    看着众人欢欣的场景，再看看方雪雪，脸上果然没有其他人都有的惊喜，反而是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神秘的微笑。

    所以，这一切真的和方雪雪有关？她，是人，还是……程雪梅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分。

    而这一点，梅贵妃程雪梅就冤枉方雪雪了，她才没那本事玩弄众人呢！

    这后宫里随便拖出来一个小妃嫔、小丫鬟什么的，自己嗯不一定斗得过去，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精呢！

    她那微笑哪里是神秘啦！那明明是欣慰，欣慰自己的聊天群终于名副其实，成为了真正的后宫大家庭了，而她，会找一个合适的契机，成为群主，真是，想想都开心呢！

    当然，方雪雪这个神秘（划掉）欣慰的眼神，不止被程雪梅看见了，站于山巅、同样不玩电子产品拥有极好的动态视力的楚恪，自然也把方雪雪这相对来说过于平淡的表情尽收眼底。

    所以，真的和方雪雪有关吗？真是令人好奇啊！

    祭天大典誓词宣读完毕后，众人就可以有序离场了，而在山脚下，有各位达官贵人一起为平民百姓准备的祭天流水宴，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半，然后诸位便可以回家过团圆节了。

    而宫内众人，其实是被给予在无刃峰游览一圈的权利的，只需在皇家晚宴开席之前回宫即可。

    一群困在皇宫这个囚牢里的笼中鸟，自然不会放弃这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方雪雪刚想组团和谧妃一起游玩一番的时候，楚恪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爱妃，没有什么话想对朕说吗？”楚恪亲昵的揽住方雪雪的腰，低头温柔道。

    瞬间，方雪雪觉得自己有些酥，嘿嘿一笑，伸出手来，笑道:“有啊。”

    “怎么？”楚恪好奇的捏了捏她的手掌，还看到了方明庭说的那个很浅很浅的烫伤疤痕。

    不过除此之外，翻来覆去，楚恪还是没有找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方雪雪像个偷腥的小狐狸，大拇指和中指轻轻交叉，柔声道:“我把我的小心心送给你，卿卿，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这回轮到楚恪愣住了，而一转眼的时间，方雪雪脱离了楚恪的禁锢，从他的胳膊下窜了出来，跑了五六步后回首转身笑道:“陛下，我想在山上玩一会儿，您先回去吧。”

    废话，现在留在楚恪面前，不是给他机会逼供吗！幸好自己跑的快！



第20章
    因为方雪雪跑的太欢快，不知不觉已经远离了人群。无刃峰是有皇家禁卫军护卫的，方雪雪也不担心，放下了和谧妃一起玩的念头，继续走了下去。

    方雪雪也是胆子大，为了防止楚恪派人把自己抓回去，走的都是那些人迹罕至的小路，走着走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在山上，只要往下走，都是下山。

    反正，方雪雪很心大，也很放心，直到，她听到了前方有什么动静。类似于野兽的低吼，也有点像人类男人极力压制的痛呼。

    出于一个二十一世纪四好青年的责任心，好吧，就是好奇，方雪雪还是往前凑了凑。

    结果，刚走两步，就有一个身着侍卫服装的男人凭空出现，持刀挡住了她的去路，“闲人止步。”

    方雪雪皱眉，这回她听的真切了一些，确实是一个男人挣扎的声音。

    “你不认识我是谁？”

    侍卫冷声道:“无论你是何人，再进一步，死！”

    方雪雪冷哼，“着实放肆，本宫乃是雪月殿雪妃娘……”

    结果，她还没说完，就止住了话语。

    原来她乘机往前凑了一步，贴近了那个侍卫，也看清了一树遮挡的场景。

    铺满落叶的一个小峡谷，一个白衣男子，一身灰尘，处处血痕，如同困兽一般挣扎。

    “安……安逸？”方雪雪一脸难以置信。

    话刚落，侍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长剑直接出鞘抵住方雪雪的脖颈。没出手，那也是顾及到她的身份。

    方雪雪虽然有些虚，不过既然这样了，她还是强撑着呵斥:“你们可知下面的是什么人？你们……你们胆大包天！你们伤了我不说，无离和陛下青……竹马竹马，你们对他下手，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侍卫皱了皱眉，手中的剑反而松了一些，犹豫一下，收剑行李:“娘娘误会了，世子……状态有些问题，我等是平南王府护卫，请娘娘恕罪。今日之事，还请娘娘保密。”

    方雪雪依旧皱眉，她想起了楚恪和安逸说的安逸身体问题，所以，就是这个问题？

    方雪雪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侍卫直接挡到了她前面。

    “你们，就任由他自残？”方雪雪略带不赞同道。她看出来了，安逸这一身血渍几乎都是自己撞出来的，他的双手被束缚住了，不然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

    “我们靠近，只会让世子更加……”侍卫顿了顿，继续道:“世子武功高强，如果逼急了他，我等加起来，也不是世子对手。还请娘娘不要为难我等。”

    方雪雪有些生气，“你们这简直是胡闹！你起开，我过去。”

    侍卫一声不吭，不过依旧挡在方雪雪面前，丝毫没有退让的趋势。

    方雪雪有些着急，“我懂医术，让我看看！”

    侍卫依旧不为所动，安逸这毛病，从小治疗到现在，数代名医都不能治好，一个深闺女子怎能有什么方法？

    方雪雪气的跺脚:“癔症！你们再这样下去，他早晚杀了自己，或者杀了你们！”

    侍卫有些惊讶，不过身形依旧屹立如松，咬定青山不放松。

    方雪雪要气笑了，犹豫一下，退后两步，在一个安逸能清晰看着她的地方，轻咳两声，低声哼起了轻柔的歌声。

    女孩子清冷的声音里带了一分柔软，如同三九寒冬里透射进来的暖阳，一杯香茗，熨帖心灵。

    侍卫有些惊讶，因为安逸的动静小了点，视线也往这边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清澈、幽深却又带了一分疯狂，还有一分迷茫，再加上一身血渍的白衣，如同云端谪仙跌入万丈深渊，挣扎，困兽犹斗，等待着救赎……

    方雪雪有些惊讶，不过她最近表情控制练了出来，温暖如同阳光的笑容，眼睛里带了一些鼓励和包容。

    哼了一段，等安逸稍微平静了一些，方雪雪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安逸眼睛里有些疑惑，却没有做出其他动作。

    侍卫见安逸都没有动作，也没有继续阻拦，不过死死盯住了场中两个人。给其他侍卫打了个手势，最近方雪雪正得宠，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第一时间要保证方雪雪的安全。

    “你，是神仙还是妖女？”安逸声音有些沙哑，警惕问道。

    方雪雪笑容更加明媚，她觉得自己加点儿圣光就可以cos天使了。

    “我，自然是来拯救你的人。”方雪雪圣光普照，轻轻伸出了自己的手。

    走到安逸身前大概一米的距离，方雪雪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拉紧我，我是你的救赎。”

    安逸有些迷惑，随即抱住了自己的头，狠狠的打了几下，不时发出阵阵低呼。

    方雪雪有些心惊，咬咬唇，还是维持着笑容，继续开始哼歌。

    渐渐的，安逸动作轻了些，试探着再次抬起了头。

    方雪雪轻轻扬了扬手，眼睛带了更多的笑容和鼓励。

    安逸犹豫了一下，轻轻抬起了手。

    就在安逸的手贴到方雪雪的手的时候，方雪雪直接和他十指相扣，抱住了他。

    安逸一惊，开始挣扎，方雪雪却死死的抱住了他，伸手按到了安逸的后颈。

    安逸一开始还是疯狂到几欲择人而噬，但随着方雪雪手逐渐沿着脖颈往下，整个人动作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直接脱力昏倒在方雪雪身上。

    方雪雪自然支撑不住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给安逸要上来的几个手下做了个摇头的动作，方雪雪顺势坐到了地上，让安逸靠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边哼着歌儿边给安逸按摩。

    然后，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安逸悠悠睁开了双眼，然后和方雪雪来了一个长达十数秒的对视。

    “雪妃娘娘？”最终，还是安逸先开口，坐正了身体。

    方雪雪收回手，揉了揉发麻到几乎没有知觉的手腕，翻了个白眼，“清醒了？”

    安逸皱眉，“戚落，这是怎么回事？”

    方雪雪刚才见到的那个侍卫扶着安逸起身，屈膝下跪道:“属下无能，刚才，是雪妃娘娘让世子安静下来的。”

    安逸皱眉揉了揉脑袋，现在头有些疼，但隐约还记得几个画面。

    居高临下的望着方雪雪，就在方雪雪以为他要道谢，自己连不客气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安逸无情的来了一句方雪雪有些熟悉的话:“你是人还是鬼？”

    方雪雪整个人都僵硬了，努力保持形象，最终还是忍不住，又送了他一个白眼。

    没好气儿的伸出手，道:“拉我起来！”

    安逸皱眉，犹豫一下，还是把方雪雪拉了起来，然后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方雪雪有些哭笑不得，“我好歹刚刚帮了你，为什么一定是人或是鬼啊，为什么人家就不能是个精致的小仙女？”

    安逸丝毫没有get到方雪雪的萌点，继续道:“刚才我脑海里的声音是因为你吧。”

    方雪雪扶着树抖腿，挑眉:“怎么说？”

    “其实，我本不信鬼神，这段时间，我身边唯一的不对劲，就是娘娘你。”安逸肯定道。

    方雪雪有些无语，“所以……就这么简单？”

    “我没见过言卿对哪个女人这么感兴趣过，结合娘娘落水一次后巨大的差别，我笃定，言卿对你的态度的转变，就是你死而复生的秘密。”

    方雪雪搓搓肩膀，“你们这些心有七窍的男人真可怕！”

    “所以，娘娘要告诉臣原因吗？”安逸顶着一身狼狈继续淡定道。

    方雪雪有些好奇，“怎么说我也是知道了你秘密的人，你就不担心把我逼得太紧我将这事儿抖落出去？”

    安逸神色未变，“无论娘娘成功与否，最在意的人绝对不是我。而且，娘娘一定会死！也许，我今日离开后，有人将你知道我的秘密的消息泄露出去，你就会面临无尽的追杀。”

    方雪雪一脸懵逼，“为什么？”自己救了个人，怎么反倒是受威胁的那一方了？

    安逸冷清清的神色里多了些嘲讽，轻飘飘道:“因为，有些人想要一个完美的安世子啊！他可以虚弱，但不能是个疯子。”

    方雪雪皱眉，不赞同道:“谁说你是疯子，你只是病了。”

    安逸神色微动，不过，还是继续道:“言卿不喜欢不在掌控内的东西，我也不喜欢。我和言卿不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接触娘娘，如果娘娘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后果，应该不是娘娘愿意看到的。”

    方雪雪有些愤怒，“你，你忘恩负义！”

    安逸不为所动，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退下，“你可以说了。”

    方雪雪气着气着，然后笑了，起来活动活动了身体:“说就说，我怕你哦！借尸还魂听说过没有，我是九天仙女下凡，方雪雪，哦，我说的是原身，自己把自己作死了，我厌倦天宫生活，趁机下凡来了。”

    “所以，你是一个同名同姓的孤魂野鬼？”安逸一本正经道。

    “你才孤魂野鬼！”方雪雪炸毛，“你们全家都是孤魂野鬼，我是仙女，小仙女！”

    方雪雪有些后悔，对待安逸这种人，多说多错。

    谁料，还不等她懊恼完，她却听到了安逸笑声。



第21章
    “你笑什么？”方雪雪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还别说，这样的男人笑的就是好看，大雪初霁，再加上他现在的状态，这笑声中充满着生机与希望。

    “言卿知道娘娘你这么……不拘小节吗？”安逸整理了一下言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态度就好了许多。

    虽然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但不是说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看起最荒唐的答案就是正确答案吗？

    而且，自己可还记得脑海里的突然出现的声音呢。

    这个世界上，能够蒙骗了他的感知而给他传音入密的人，不会超过一指之数。而且，没有谁家的传音入密还要带一个小框框的吧！

    方雪雪不知道安逸的考虑，闻言皱了皱眉，认真道:“我和卿卿，哦不，陛下，他还不知道这些事儿，没有人知道，你是第一个让我说出来的人。我给你保密，你也给我保密，好吗？”

    安逸略一思考，点头道:“可以，不过言卿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他的执着，不比我少。”

    “我知道。”方雪雪撇撇嘴，认真谴责道:“还有你们那哪里是执着，分明是偏执，执拗，霸道，不讲理。”

    没忍住，安逸第二次露出了笑容，识趣的转换了个话题，“你，前世？是医女？”

    说到这里，方雪雪又忍不住外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是学医的。可惜医者医的是人不是心，不然可得好好治治你们这一个个黑心的毛病！”

    安逸觉得自己和方雪雪聊天，心情放松了不少，连每次犯病的后遗症都减轻了不少。

    “言卿有时候确实有些恶劣，但相对于历代帝王，他绝对算是好相处了。”安逸认真道。

    “我知道。”方雪雪小声嘀咕了一声。

    “嗯？”安逸的神色多了一分玩味和了然。

    一瞬间，方雪雪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忙别过头去，谴责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安逸无奈摇摇头，也不反驳，确实不是好人啊！

    方雪雪见安逸不再和自己贫，也正色起来，试探着问道:“安世子，你这病……”

    安逸自己倒不是很介意，轻声道:“小时候发病的，因为我母亲。”

    方雪雪不便继续询问下去，认真道:“我可以尝试着给你治疗。”

    安逸皱眉，“可有把握？”

    安逸没有质疑，不论内心如何考量，这样的话总会让方雪雪舒服的。

    但是，虽然还没毕业，身为一个准医者，她还是很仔细的斟酌了一下，道:“六成，你病症不轻，我需要仔细了解，才能有下一步措施。”

    安逸点头“从来没有医者这么和我保证过，我愿意尝试。不过最近朝堂局势有些紧张，言卿需要我，我不可能这时候陪你试验，希望娘娘体谅。”

    方雪雪表示理解，“找个时间，你找两个人，我教他们一些按摩手法，虽然不能根治你的病，但能让你舒服一些，不至于发狂。”

    说及此，方雪雪指了指安逸一身血渍，再看看身上被蹭到的血迹，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我们发生了什么呢！”

    安逸歉意一笑，“你我这个样子，确实不方便见人，我在周围有一个庄园，如果娘娘不介意，和我去换身衣服吧。”

    方雪雪刚想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这样方便吗？”

    “我会和言卿说明的。”安逸自然会考虑周全，“不过娘娘的小秘密……”

    “没事儿。”方雪雪微笑:“我觉得我马上要被扒的马甲剩不下了，告诉他，让他猜，我无所畏惧！”

    “嗯？”安逸微微蹙眉，他有些听不懂方雪雪的话。

    “哦，我是说陛下他那么聪明，猜出来一切是早晚的事情，我已经不在乎自己多暴露一点儿还是少暴露一点儿了。”方雪雪解释道，然后有些小雀跃补充:“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种他猜我遮的过程呢！不过我也很期待他知道真相的表情。”

    主要是最近一段时间二人的兄弟，呸！划掉，爱情进展顺利，这给了方雪雪自信，至少楚恪不会把自己当成妖女烧掉。

    而且，方明庭不好说，但楚惜，至少是会支持自己的，吧～

    “你喜欢上言卿了。”安逸突兀却肯定道。

    方雪雪一愣，随后笑了。也不遮掩，大方点头:“不错，我喜欢上他了。我不甘心只做他的妃子，我想做他的爱人，独占他的，爱人！”

    安逸似乎有些触动，轻声道:“这，很难。”

    “那安世子你说的难，是楚恪是个三心二意的人，我很难让他收心，还是，这个皇位桎梏了他，身份问题，我很难达成所愿？”方雪雪语气中隐约有了分自信。

    安逸无奈一笑:“娘娘知道的，自然是后者。”

    方雪雪笑了，稍微有些恣意，有些潇洒，“我相信他，如果他爱我，这些他都可以克服。而且，他并不喜欢这个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皇位，不是吗？”

    “如果他真的为你做到了这一步，你又能给他什么呢？虚无缥缈的爱情？”安逸不客气道。

    方雪雪也不示弱，落地有声:“自然，不止我的爱情，我的生命，我的一切，我什么都可以给他。你不可以用同样的物质标准去衡量一个穷人和一个富人，你不会知道的，我可能放弃了什么。”

    安逸眼里有了些欣赏，刚才的话算是自己的一个试探，内心软弱的女孩子，是配不上楚恪的，而现在的方雪雪，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安逸及时收回视线，“今日娘娘也算救我一命，日后如果有需要，我会助娘娘一次。现在，还请娘娘和我一起移驾别院吧。”

    方雪雪点头，正经不过三秒，笑嘻嘻道:“所以我们加个好友吧！”

    “嗯？”安逸觉得自己这个大楚第一才子今天有些跌份。

    方雪雪神秘兮兮一笑，在脑海中对1421吩咐一声，安逸那边意识中就又出现了一个对话框:

    “滴——后宫大家庭群主雪妃加您为私聊好友，备注安世子安逸，由于您是本书vip，您享有一次选择权，是否同意？”

    “如果我选择是是不是就能和你单独聊天了？”安逸挑眉，这是第二次收到这个信息了，刚才是邀请进群，自己意识不清楚同意了就加入了那个所谓群聊。

    现在这个，貌似是可以私下聊天的选项？

    方雪雪先是点头，但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等，等下，你说什么？你还拥有选择权？”

    安逸点头，也皱了皱眉，解释道:“有的，刚才第一次你们在祭天的时候我也是选择了同意。怎么，所以我应该没有选择权。”

    方雪雪表示长见识了，忙道:“等下啊，我看看原因。”

    然后，她在脑海里疯狂戳1421:

    “1421，1421，1421，你快给我出来，你赶紧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

    “滴——主人不要辣么暴躁啦，会嫁不出去的。”

    “去死去死！”面对1421，方雪雪从来不会客气。“你赶紧给我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他需要同意，像安逸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滴——因为安逸安世子是本书的重要配角vip，组织设定，vip及vip以上级别，都有自愿加群的权利。至于还有多少人这个问题，1421也不是很清楚，需要看作者设定。”

    方雪雪有些无语，又问道:“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啊？我哥哥可是楚恪的左膀右臂啊，但他都没有这样的权利。比我哥哥还重要的配角，难道他真的是楚恪的真爱？”

    “滴——主人你的思想好不健康啊！1421翻白眼表情。本文是正经的言情文，如果主人您乱改编剧情，当心本文的作者也会写什么可怕的事情哟！”

    “滴——还有主人您问的问题，原因很简单，因为作者在讲述的时候，很多人物只是一个设定，没有姓名。更不用说作者讲的只是一个粗纲，也许只描述到了vvip和vvvip。”

    “滴——还有最后一个原因，如果主人您不采取措施，主人哥哥马上就要马革裹尸啦，戏份是需要集数堆积起来的，下线早的人不配拥有姓名。”

    “呸呸呸，乌鸦嘴。”方雪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开始过河拆桥，吐槽完，直接回神，忽略了脑海里的1421。

    见方雪雪眸子又提溜溜的转了起来，安逸问道:“明白了？”

    方雪雪点头:“嗯，没错，因为安世子你是vip，哦，也就是很重要的人的原因，所以您拥有自主选择权。”

    安逸眸子闪了闪，淡淡道:“那么，我脑海里的‘本书’，又是什么意思？”

    方雪雪暗道不好，1421个小废物，这个世界是本书的事情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太过残忍。

    大脑飞速旋转，很快她就想好了理由，淡淡道:“在神明眼中，众生如棋，只是我对接的这个神明，他喜欢书。也许，我们发生的一切，都被记录到某本也许一辈子都看不到的书本里了。”

    安逸半信半疑，但显然，方雪雪不欲多说。而且自己刚刚病发，又留了这么多血，还隐约有些头疼，暂时没有精力陪她周转。

    不过，既然方雪雪想为自己治病，日后机会还是有的，不急……



第22章
    风雅的人物地方自然也是风雅的，翠竹遮掩，连廊曲折，明明暗暗，还有一汪山泉自墙外流入，清澈明净，河中的鹅卵石都清晰可见。

    如果，没有守在院子里的男人，场面也许会更和谐。

    “咦，卿卿，你怎么会在这里？晚上不是还有宫宴吗？你不忙吗？”看到楚恪的瞬间，方雪雪下意识的迎了上去。

    楚恪嫌弃的用手指抵住了方雪雪的额头，“别过来，一身的灰儿！”

    方雪雪有些难以置信，转头看看安逸再看看楚恪，“我这可是因为你的好基，呸，朋友，你怎么可以嫌弃我？”

    “无离我也嫌弃！”楚恪挑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经历了什么呢！”

    方雪雪一脸受伤，在楚恪玩味的眼神中，一狠心，死死的抱住了楚恪的腰，使劲的蹭了蹭。

    楚恪有些脸黑，安逸眼中却有了些笑意，“言卿，这里你熟，带雪妃娘娘去洗一下吧，有事儿等会儿再说。”

    楚恪扯了扯方雪雪，没扯动，冷声道:“听见没有，我带你去洗澡。”

    方雪雪扬起头，纯洁无辜的摇头笑道:“没有听到。”

    其实……

    这腰，这胸膛，哇塞，手感真tm的好，这么光明正大的抱上去，机会太难得了！

    完了完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楚恪握了握拳头，咬牙道:“那你是要朕抱你去？”

    方雪雪认真打量了一下楚恪的神色，嗯，很好，自己还没有触雷。

    轻轻一跳，方雪雪直接像一个树袋熊一样吧啦在楚恪身上了，“君无戏言，那卿卿你可要抱好了！”

    楚恪有些牙痒痒，尤其是看自己的好友那看透一切的犀利的眼神，觉得几百年的脸都丢光了！

    但是，怀中这个小坏蛋这么粘人，又是自己开口，自然不能出尔反尔。

    完了，怎么觉得这小狐狸崽崽长大了，开始会勾人了！而且，当着外人的面，如此放肆，真是宠坏了！

    “那你可别后悔。”楚恪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瞪了一眼看戏的安逸，带着身上的树袋熊挂件往后院去了。

    “主子，您该药浴了。”二人已走，戚落提醒安逸。

    安逸神色有些悠远，闻言，轻轻点头，顺便吩咐了一句:“这里没有女子服侍，你命人去为雪妃娘娘准备一身。”

    “是！”

    ……

    很快，方雪雪便知道楚恪的那句“别后悔”是什么意思了。

    “陛下，这……”方雪雪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安逸这小院是真的好，还有天然的温泉水，不过，地方空旷，若是楚恪不出去，估计她就可以对他坦诚相见了。

    而楚恪丝毫不领会方雪雪的意思，悠哉悠哉的坐到了一边的藤椅上，以一种放松又自信的姿态面对着方雪雪。

    抬眼，“爱妃有何话说？”

    方雪雪心中有句mmp，即使二人是真正的夫妻，光天化日下这般她估计也会不好意思，更何况两人还没有夫妻之实呢！

    “陛下，成妾知罪。”人在屋檐下，低头的技能那是炉火纯青。

    “哦？”楚恪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从容不迫道:“那爱妃给朕讲讲今天祭天时发生的事儿吧，顺便，你还可以给朕解释一下，你为何会恰好帮了无离，朕可不可以认为，你和他……”

    大猪蹄子！方雪雪内心骂了他一百遍，然后，笑意盈盈的凑到了楚恪身边，“成妾对陛下的心意陛下还不清楚吗？”

    楚恪眼里也有了些笑意，继续反问道:“清楚什么？”

    看着那散漫有带着点潇洒的皇宫里完全不同的楚恪，方雪雪贼心大起，标准的地痞流氓的狞笑，“清楚这个！”

    说完，直接欺身跨到了楚恪身上，给了他一个法式深吻！

    然后，在楚恪震惊的眼神中起身，一抹嘴巴，拔x无情，潇洒利落的转身，脱掉外衣穿着中衣沉到了温泉里。

    楚恪的脸色红了又绿，绿了又黑，反反复复，精彩极了。

    最终，看见撩完就跑的胆子大了的小狐狸乖乖的沉在水里憋死，楚恪起身走到了温泉边，神色不明。

    “你出来。”楚恪道。

    水里捏着鼻子的小狐狸摇摇头，长发随着动作和水流漂浮，如同水草一般浓密。

    “我不生气。”楚恪很知情知趣的补充了一句。

    方雪雪闻言，飞快从水底浮了上来，眼睛亮亮的:“君无戏言！”

    活脱脱的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楚恪心中想到。

    然后，他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不等方雪雪反应过来，跳到了水里，扣住她的脑袋把她刚才放肆所做的事情全都还回去了。

    这时候，就到了比拼肺活量的时间了，显然，方雪雪不可能是楚恪的对手，后果就是楚恪一脸满足的顶着一身水渍上岸，留下一个在水里还没回神的小弱鸡。

    便宜找了回来，楚恪显然很愉悦，“你先洗，我去找无离给你拿件衣服。”

    “哦。”方雪雪觉着自己被玩坏了，臭不要脸，大猪蹄子，剧本不是这么写的的，我亲你是因为我稀饭你，你这时候不应该捏着小手绢嘤嘤嘤吗，怎么可以……

    好吧，自己想多了。方雪雪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如果有一天楚恪捏着小手绢嘤嘤嘤，那画面……似乎很美啊！

    于是，没有人的幽静的小院子，传出了渗人的笑声。

    安逸的房间，虽然他也在沐浴，但侍卫肯定不会拦楚恪。

    推门而入，就是一副完美的美人沐浴图。

    安逸身体原因，每次发病，他都要药浴泡上一个时辰，然后条件允许，可能也会再泡个温泉。

    这才是沐浴该有的样子，楚恪觉得自己被方雪雪搞得乱七八糟的心跳在这儿恢复了一些。

    也许是楚恪长时间没有动作，闭着眼睛的安逸突然转头看了过来，一本正经道:“言卿，你这样看我，会让我很为难的。”

    楚恪脸一黑，甩袖坐到了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降降火。

    “有衣服吗？给我一件。”楚恪直接道。

    安逸扬扬线条优美的下巴，“呶，你面前的柜子，左边是我没穿过的，你随便。”

    楚恪也不和安逸客气，除了某些特定的事情，他和安逸可以说是知心好友。随便挑了一套在屏风后就换了起来。

    “我挺好奇的，不是雪妃娘娘在沐浴吗？怎么言卿你……”安逸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略有些懒洋洋道:“言卿，你们不会在我的地盘……”

    “我劝你不要继续说下去。”楚恪冷声威胁，眼刀透过屏风射了过去。

    “呵！”安逸轻轻笑了出声，继续打趣道:“能让我们大楚皇帝吃瘪，雪妃娘娘也是厉害。”

    楚恪冷笑，“还不是仗着我宠她！”

    “是啊，就是言卿你宠她啊！”安逸轻飘飘答道:“言卿，我从来没有见到你对一个女子这般过。”

    “我也没有从无离你的口中听过这么多次同一个女子。”楚恪反击，一身素色长袍，衣摆处绣了几株翠竹。

    果然是人靠衣装，穿上白色的衣服，楚恪身上那种令生人恐惧的莫测偏执之感消散了许多，如同冷冷清清的世家公子，而不是一个高居上位的帝王。

    但显然，安逸不会欣赏楚恪的，至少不会因为这一件衣服，只听他淡淡答道:“确实，方雪雪，和我见过的其他女子不同。”

    “那我将她送与你？”楚恪漫不经心道。

    “言卿，考虑清楚了再开口，如果我现在真的同意了，你们将如何自处？”安逸继续不紧不慢道，似乎这世间的事，没有能打动他的。

    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而且，雪妃娘娘心悦陛下，和普通的妃子不同，言卿你这般开口，她若知道，怕是要伤心了。”

    楚恪喝了口茶，眼神明明灭灭，最终，叹了口气，皱眉道:“其实无离，我现在也很苦恼。我对方雪雪，开始只是好奇。但随着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总归还是变了。”

    楚恪苦笑:“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知道方雪雪虽然一身秘密但绝对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但是，我担心，她要的，我给不起。”

    “正常，帝王无情，雪妃娘娘又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安逸点点头，“我能理解言卿你的担心，但是言卿，她是你的妃子，无论你给得起还是给不起，她都是你的妃子。这么犹豫，不是我认识的楚言卿。”

    楚恪低眉，想了想，自嘲笑笑:“是啊，我何时如此畏首畏尾过。这个皇位，天下人都想要的皇位，于我看来，就是一重解不掉枷锁。”

    “这天下，怕只有你一人这么想，也只有你一人能这么想了。”安逸回答。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言卿你需要做一个决断，如果结果不是雪妃娘娘想要的，你放她走吧，虽然她曾是皇妃，但天下终究会有人不介意，不是吗？”

    楚恪一个茶杯丢了过去，笑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好啊！信不信我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安逸伸手接过了茶杯，睁眼，笑道:“乱治罪，我会喊冤的。”

    “行了！”楚恪拍拍手，挑挑眉，“回宫我给你送一些上好的金疮药过来，你这一身伤可真狼狈啊，也就你自己可以把自己伤成这样了。”

    “看着吓人罢了。”安逸倒是不在意，“雪妃娘娘的衣服我让戚落准备了，你拿过去吧。”

    楚恪点头，起身出去，边走边道:“注意点儿时间，今晚的晚宴不要缺席。”



第23章
    “楚恪，我问你个问题哈，安逸和我哥哥你更喜欢谁啊？”

    “嗯……不一样的，不过我更相信明庭。怎么，有问题，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笑容那么诡异呢？”

    “那一定是卿卿你看错了，我最喜欢卿卿了！”

    ……

    回宫的马车，不时传来车内打情骂俏的声音。

    而临时征用的平南王府的车夫将近崩溃，压低对着身边胖乎乎的朱德全总管道:“我知道了这么多，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朱总管笑呵呵的摇摇头，“没事儿，无妨，管住你的嘴就可以了。”

    “小的知道。”

    原来，冷酷无情的陛下和清冷孤傲的雪妃娘娘私下里竟然是这么相处的！小车夫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雪月殿，楚恪已经先回去了，方雪雪一进门，就迎来了一个绿色的小炮仗，“呜呜呜，娘娘，您去哪里了，可吓死红菱了！呜呜呜。”

    方雪雪挣扎不开，终于明白了今天楚恪被自己抱着是什么感觉了。

    “小红啊，我可告诉你，我身上这件衣服是安世子送的啊，你要是把你的鼻涕眼泪抹上去，看我怎么罚你！”

    “才没有呢！”红菱破涕为笑，还没等她擦干净眼泪，瞬间僵住了动作，“主子你说啥？这衣服是谁送的？”

    “安世子。”方雪雪微笑。

    如果这个世界有明星一说，那么安逸绝对是全民爱豆，至少方雪雪知道，红菱是他的小粉丝。

    上一次太学辩论，红菱知道自己见了安逸后，嚷嚷了好几天呢！

    “主子，你没开玩笑？”红菱难以置信，“您不是对安世子做了什么吧！”

    方雪雪捏了捏红菱的脸，刻意打趣道:“我今天可是和他发生了不少事情呢！”

    红菱小脸有了些纠结:“……主子，虽然我知道安世子很优秀，但是陛下待咱们也不薄啊，您……”

    方雪雪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行了，楚、陛下身上的衣服，还是安逸的呢！要不要我扒下来给你？”

    红菱眼睛一亮，刚想点头，但很矜持的克制住了自己。而一边的绿箩则抓住了重点，“主子，您和陛下在安世子那里……”

    “怎么可能！”方雪雪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就是泡了个温泉，不，不对，还是我自己泡的，陛下只是跌下去的。收起你小脑袋里污污污的思想。”

    “还有，这种事情怎么能在人家家里那啥啥呢！”方雪雪没忍住，又小声嘀咕了一声。

    “嗯？主子你说什么？”红菱小姑娘没听清，而绿箩，则是觉得自己有些脑壳疼，自家主子还真当在和陛下像普通人一般相处、交往了！

    “没什么，红菱，去给我找两件不是白色的衣服，今天团圆节，不想整天和楚恪扮演黑白无常。”方雪雪肯定不会理解绿箩老妈子的心理的，大大咧咧走进了雪月殿。

    紫宸殿，王侯将相，列次而坐。方雪雪到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只是楚恪还没有到。

    不引人注意的从侧门进入，方雪雪不想和后宫那一群莺莺燕燕装姐姐妹妹，也不想和太后相看两厌，所以就找了个角落悄咪咪的坐了下去。

    这边都是几乎连楚恪面都没见过的小透明，今天方雪雪又穿了一身鹅黄色暖色调的衣服，竟然第一时间也没有被认出来。

    而一边的绿箩，继续脑壳疼，小声道:“主子，你这么坐不合规矩。”

    方雪雪撇撇嘴，“没事儿没事儿，谧妃姐姐没有到，楚恪也没有到，我去前面估计也就是当雕塑，不去。”

    绿箩无奈，“那咱们说好，谧妃娘娘到了之后我们就一起去前面。”

    方雪雪点头，吃了口糕点，“好的好的。”

    结果，她刚刚咽下去，准备喝口水的时候，旁边一个穿着浅褐色绒袄裙的女子拉拉她的袖子，低声道:“妹妹是哪个宫的？快放下，宫中有规矩，凡是宴会，陛下未到之时，不能开席。”

    方雪雪感慨，看看楚恪这后宫，多善良的美人啊，但看样子连楚恪面儿都没见过几回，耽误人家姑娘的青春，大猪蹄子不解释。

    “谢谢姐姐提醒，不知姐姐是？”方雪雪从善如流，放下了手中的糕点。

    善良的美人温柔笑笑，“我是储秀宫荣贵人。”

    “吴将军的嫡女，吴灿。”绿箩小声解释，“吴将军曾经是老爷手下，后来受伤留居皇城了。”

    方雪雪点头，没想到这么温柔的小姐姐还是将门虎女？

    “荣姐姐好。”方雪雪很不要脸的亲昵打招呼，“姐姐已经是贵人了，为什么还在储秀宫啊？”

    储秀宫，几乎都是刚入选没有品阶的小秀女呆的地方，像贵人这个品阶都可以自己建宫了。

    荣贵人吴灿无奈笑笑，“那妹妹是已经封宫了？当今陛下不喜女色，后宫的美人却络绎不绝，来自全国各地的美人不断送到宫内。”

    “后宫无后，总有些东西是管不到的。除了一贵三妃十二嫔，其下的人只能依附这十六宫，不然便都是在储秀宫了。”

    方雪雪脑洞大开，“那储秀宫岂不是人满为患了！”

    吴灿无奈笑笑:“每个宫还能容纳几个人呢，而且陛下登基其实不久，还不至于到妹妹说的这个程度。”

    “可是据我所知，雪月殿就没有其他人啊？”方雪雪很无辜继续道。

    吴灿神色略微有些为难，“这个……雪妃娘娘是不一样的，陛下特许的，剩下的，即使是谧妃娘娘的养兰苑，都有其他人。”

    “哦哦。”方雪雪点头，表示长见识了，果然，真爱还是自家哥哥方明庭。

    方雪雪还想再说什么，绿箩突然惊喜道:“娘娘，谧妃娘娘来了。”

    “嗯嗯？”方雪雪一愣。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谧妃也停住了脚步，身后还跟着安逸。

    然后，看到隐藏在一群不认识的妃子里方雪雪，谧妃笑了，伸出手来，“雪雪，怎么坐在这里了？过来。”

    方雪雪捏了捏绿箩的脸，然后对吴灿歉意一笑，在后者惊讶的眼神中起身，对谧妃撒娇道:“姐姐不在，我无聊嘛。”

    谧妃无奈摇摇头，“行了，过来。”

    方雪雪再次对吴灿笑笑，揉了揉自己的脸，叹了口气，恢复了佯装的冷漠，挽住谧妃的手。

    而周围的其他人，一开始没有关注方雪雪，此刻也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已。

    而此刻，方雪雪才发现，谧妃还拉着安逸。

    “这……”方雪雪眨眨眼睛。

    谧妃反而有些惊讶，“雪雪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方雪雪反问。

    “你知道谧妃叫什么吗？”安逸轻飘飘看了方雪雪一眼。

    方雪雪微笑，摇头。

    “我叫安静！安逸是我兄长，不过兄长是嫡出，我是庶出。谧字，便是静。”谧妃认真回答。

    方雪雪觉得自己有些蠢，没忍住多看了两人几眼，直到落座，视线还是飘忽的。

    安逸喝了口茶，淡淡道:“雪妃娘娘。”

    “嗯？”方雪雪依旧毫不收敛自己的视线，隔着安静也要继续看。

    安逸无奈摇摇头，毫不客气给给楚恪拆台道:“言卿曾经说过，如果他不喜欢你，把你送给我。”

    喵喵喵？what？

    还不等方雪雪继续说下去，楚恪来了，怀中还抱着一个妖艳的女子。

    方雪雪第一反应是去看安逸，安逸有些无辜，打了个口型:先行礼。

    “起来吧。”楚恪淡淡道，然后亲昵的和怀中的女子笑了笑，直接揽着人坐上了首席。

    一片寂静中，楚恪又道:“开席吧。”于是，莺歌燕舞，场中有了些动静。

    方雪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回来的路上还好好的，这是搞啥子哟！

    看着楚恪是真的眼神都不往这边撇一个，方雪雪有些难受，戳了戳身边的安静，小声道:“姐姐，咱们来换个位置。”

    安静不解，不过还是和她换了个位置。

    然后，方雪雪就和安逸对上了眼。

    方雪雪挤眼睛:你说，你说，是不是你对卿卿做了什么！

    安逸耸肩:怎么和我有关系，你早就该想到这样子的后果不是吗？

    方雪雪继续挤眉:我不信，我明明是在温水煮青蛙，完全没有刺激他，为神马青蛙就这么跑了！

    安逸沉默了。

    就在方雪雪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安逸通过1421继续传话道:所以在你心目中，言卿就是……青蛙？

    方雪雪想哭:重点是这个吗？兄弟，你诚实的告诉我，楚恪做出这样子的决定，是不是因为你？我可记得啊，你刚刚还说楚恪要把我送给你呢！

    安逸云淡风轻点头承认道:不错，是我。所以，娘娘你可以开始考虑，如何讨好我了。

    方雪雪微笑:我选择去死。请你记得告诉你的朋友，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他的，死都不会忘记他的。

    安逸依旧淡定:继续跳河？

    方雪雪嘲讽脸:怎么可能，淹死多不体面，我选择撑死。

    安逸执杯的手顿了顿:你现在想的就是这个？

    方雪雪撇撇嘴无情道:不然呢，既然他做出了选择，我能怎么办？我……

    方雪雪还没说完，突然耳边传来楚恪的声音:“雪妃你怎么看？”



第24章
    “哦，陛下说什么？”方雪雪直接对上了楚恪的眼睛，光明正大的表示自己没有听。

    楚恪嘴角勾起一分意味不明的笑意:“爱妃是觉得安世子太好看了，所以移不开眼？”

    方雪雪握了握掌心，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不过，她还是笑道:“安世子自然是好看的，但是臣妾并不是一直盯着安世子看，只是大楚第一才子在此，臣妾向他请教几个问题罢了。”

    楚恪点头，“爱妃不必如此，朕自然是信你们的。朕刚才说，册封莹儿为贵人，梅儿提议让她住在雪月殿，爱妃认为如何？”

    方雪雪觉得自己要炸了，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我看你们亲亲我我？楚恪啊楚恪，你可真果决啊！

    方雪雪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冷了下来，“臣妾觉得不如何。”

    “妹妹啊，话不能这么说。”程雪梅勾唇，笑道:“陛下的恩宠是天恩，你不能因为……”

    “贵妃娘娘！”方雪雪打断了她的话，同样笑道:“娘娘说的对，陛下隆恩，这位……莹妹妹？难得陛下喜欢，我是为了她考虑才拒绝的。”

    方雪雪略做担忧道:“姐姐不知道，雪月殿冷清，阴气重，风水不好。命轻的人啊，住不得！我是担心莹妹妹万一哪一天也不知怎么的像我一样掉到了水里。我侥幸捡回一条命，妹妹可就不一定了。”

    “嗤。”这声音是静安公主。团圆节，即使公主已经嫁出去，驸马还是要陪着她进宫的。

    “那之前，本公主也在雪月殿住过一段时间，怎么没事儿？”

    “公主是天下少有的富贵的女人，什么样的牛鬼邪神才敢伤害公主。”方雪雪认真道。

    静安再次嗤笑一声，也不再说话。

    “爱妃所说，如果为真，那朕要不要考虑给爱妃换个宫殿？”楚恪漫不经心道，身边的妖艳美人此刻正乖巧的给他布菜斟酒，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和谐的刺眼。

    方雪雪觉得鼻子有些酸，轻轻咬了咬唇，倔强道:“臣妾恋旧，但如果陛下真有吩咐，臣妾也自当是听陛下的。”

    “朕也是为爱妃考虑，爱妃如此开口，反倒是朕冷酷无情了。”楚恪笑道，然后拍了拍莹儿的胳膊:“去，将这盅汤给雪妃娘娘送过去，朕记得她喜欢，就当是朕给爱妃赔罪。”

    莹儿点头，笑意盈盈的端着给方雪雪送了过来。

    方雪雪不想接，眼前的女子也不是很真心，于是也不知是谁的错，这盅热汤没被接住，直接摔了下来，撒到了方雪雪的腿上。

    方雪雪微微皱眉，幸亏今天穿的厚。

    而莹儿，则是一脸惊慌，忙跪了下去，委屈又担忧:“是妹妹的错，娘娘您没事儿吧。”

    方雪雪尚未开口，楚恪道:“莹儿你起来，都是后宫姐妹，不必如此。”

    莹儿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雾，还欲再说什么，方雪雪却笑着将人拉了起来，“陛下说的对，而且也怪我没接住，你不必如此。”

    说完，方雪雪又看着楚恪道:“臣妾衣服脏了，还请陛下允许，让臣妾去换身衣服。”

    楚恪点头，“静安，你的偏殿离这边最近，带雪妃娘娘去换身衣服。”

    静安公主刚想反驳，楚恪一个眼神过去，不情不愿的开口:“哦。”

    然后，小公主走到了方雪雪身边，嫌弃道:“跟我来吧。”

    方雪雪笑着点点头，跟着静安走了出去。

    出门拐几个弯就到了偏殿，静安刚想说什么，却看见方雪雪捂着嘴正在流泪。

    瞬间，没有坏心的小姑娘就慌了，“啊，喂，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哭了！烫着了？我给你去召太医。”

    “没，没有。”方雪雪哽咽道，然后直接捂着脸坐到了地上，继续哭道:“我，我就是失恋了，有点儿难受，你不用理我，让我哭一会儿就好。”

    “欸你这——”静安有些手足无措，最终陪她一起坐到了地上。虽然这个女人挺可恶的，但她现在哭成这个样子也是可怜。

    “所以……你真的喜欢上我皇兄了？”静安试探着询问。

    回答她的是方雪雪的抽噎声。

    静安有些无奈，开解道:“你要想开点儿，其实皇兄是一国之君，自然不能专宠你一个人。要是日后皇兄宠一个你就哭一次，那你不得把自己哭死！”

    方雪雪哼哼鼻子，抬头擦了擦眼泪认真道:“不一样的，你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我……”静安还想说什么，方雪雪勉强一笑，“你还是别安慰我了，不如让我一个人哭个够。”

    “好心当成驴肝肺，本公主才懒得管你呢，你哭去吧！”静安恼羞成怒，但见方雪雪真的依言哭去了，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那个，我让下人去给你打盆水，你洗洗，我先去给你找身换洗的衣服。”

    见方雪雪埋着的头上下动了动，静安就知道她是听进去了，这才离开。

    “你就没有两件不是红色的衣服？”方雪雪哭够了，开始嫌弃了。

    “那你怎么没有两件不是白色的，天天穿的跟哭丧似的，怪不得我皇兄不喜欢你。”静安就是心直口快，话落她就后悔了。

    方雪雪笑笑，“无妨，哭完了也就结束了。谁说我没有其他衣服，我今天穿的不就是黄的吗！”

    “丑？”静安毫不留情吐槽。

    “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方雪雪自信道。

    “那也得好看啊！你看看现在自己这幅尊容，哪里好看了！”静安直接将自己的镜子怼了过去。

    方雪雪接过，果然人家原身还是漂亮的，泪痕点点面色苍白，不显狼狈，反而让人心生怜惜。

    满意点点头，方雪雪道:“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那你就这样出去吧！”静安道。

    “那还是算了。”方雪雪认怂，“我这么出去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楚恪个大猪蹄子，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才不要在他面前跌份儿呢！”

    “原来你和我皇兄是这么相处的。”静安神色有些怪异。

    方雪雪却不想再说，抓狂的看着眼前瓶瓶罐罐:“欸，静安，你会化妆吗？快过来给我遮一遮。这些东西怎么用啊！”

    静安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掉个水还真把自己淹傻了？你别动，我给你稍微画画……”

    “这样不会太浓烈了吗？”方雪雪有些心虚，这么浓的妆，方雪雪觉得不适合自己。

    “你不看看你自己哭成了什么样子！”静安嫌弃道，“你别动，万一我画花了。”

    “哦。”

    好一番折腾，方雪雪甩甩腿，道:“好了，我们走？”

    “你的腿真的没问题？”静安有些担心。

    方雪雪摇摇头，“无妨，只是烫红了一点儿，走吧。”

    “哦。”

    紫宸殿，气氛正热闹，方雪雪进来，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静安也给了她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然后才回了自己的座位。

    “姐姐。”莹儿忙起身。

    “别！”方雪雪制止了她，“你坐，一个座位罢了。”

    说完，挤到了安逸和安静中间，“来，你们兄妹俩给我让个空。”

    安静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轻轻动了动。

    安逸也是泰然，往旁边挪了挪，“请。”

    方雪雪莞尔，“谢谢。”

    “姐姐。”中间隔着一个安静，莹儿想要将方雪雪的碗筷递过来。

    看着那欲言又止、我见犹怜的模样，方雪雪有些头疼，轻声道:“不用了，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弃。”

    莹儿皱眉，但还不等她说话，方雪雪微笑补充道:“这不是针对妹妹，是我的问题。”

    莹儿一时无言，楚恪开口道:“莹儿，你回吧。”

    莹儿应声而下，楚恪继续道:“朱德全，给雪妃娘娘重新布菜。”

    朱德全应下，方雪雪也不客气，淡淡道:“臣妾谢谢陛下。”

    然后，方雪雪就认真开吃了，很认真的吃饭。

    在她吃嗨了即将表演手撕扒鸡的时候，安逸给他递了一块手帕，“油都溅到我这边了。”

    方雪雪动作顿了顿，嘟囔道:“你今天不能让让我？”

    “哭了？”安逸自然问道。

    方雪雪也没有不好意思，点点头，“哭是女孩子的权利。”

    然后，她又小声道:“很明显？”

    安逸摇头，“猜的。”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那您可真神了？”

    又吃了几口，方雪雪皱眉道:“所以我该考虑怎么讨好你了吗？”

    “什么意思？”安静也插入了两个人的小话题，不过她不是感兴趣，只是觉得两个人在讨论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毕竟，方雪雪和安逸这么熟就很是问题，她可是知道自家哥哥有多冷漠的。

    然后，事情果然如她所料，方雪雪本人还没开口，安逸淡定开口道:“她可能成为你嫂子。”

    安静还没反应过来，方雪雪就炸了，压低声音道:“我承认你长得很好看，但不是所有好看的我都喜欢。安世子，自重啊！”

    安逸唇角勾了勾，“那如果言卿不好看你还会这么快就喜欢上他吗？”

    方雪雪瞬间沉默了，大佬大佬，一针见血，无言以对。

    安逸轻笑出声，“所以啊，如果你真的想走，可以准备当我的世子妃了。”

    方雪雪狠狠的拿筷子戳了戳眼前的猪肘，“想都别想！”



第25章
    夜深，曲终人散。

    “所以，决定了？”

    皇城瞭望台，两个男人脑袋抽风的在这里吹冷风。

    楚恪点头，神色有些晦暗，轻声道:“只能说不是时候。”

    “你可知今天我和方雪雪聊了什么？”安逸淡淡道。

    “肯定是在骂我，来来回回都那两句，一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楚恪很有自知之明，也很了解方雪雪。

    安逸嘴角有了些笑意，点头，“不错，不过这回可是因为你，她把我也骂进去了，我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哦——骂我们大楚人见人爱的安世子，这是为什么？”楚恪来了兴趣。

    “因为啊，她说我把你这只温水里的青蛙给点醒了！”安逸无奈道:“别说，这个小丫头说的还真对。”

    “青蛙？”果不其然，楚恪神色很精彩。

    “我将你我的玩笑之语告诉她了。”安逸继续补充道。

    “什么话？”楚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你要将她送我之语。”安逸也是放肆，语气波澜不惊。

    楚恪皱了皱眉，“她怎么说？”

    “我邀请她当我的世子妃，她把我当成手下的猪肘，咬的非常欢快。”

    安逸语气平静，楚恪却丝毫没有怀疑，他绝对从安逸的话里听出了郁闷。

    “想笑就笑吧，在她心中，你的下场肯定比我糟糕。”安逸不客气道。

    楚恪叹了口气，“行了，我有数，马上要宵禁了，你先回去吧。对了，让谧妃好好陪陪她。”

    安逸点头，边走边轻飘飘补充了一句:“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言卿你要认真再考虑考虑，就当是，我叫醒你这只青蛙的忠告吧。”

    楚恪看着安逸飘然而去，最终，无奈叹了口气，声音随着夜风飘过整个皇城。

    然而，当楚恪回到自己的太极殿的时候，发现还有两个小祖宗等着自己呢！

    “皇兄，你今天……是什么意思？”这是楚惜。

    经过这些天的聊天交流，他已经能和方雪雪称兄道弟了。所以现在自己兄弟被自己亲哥哥渣了，自己肯定要给兄弟找回场子！

    嗯，气场两米八，至少楚惜自己这么觉得，自己真是太仗义了！

    而在楚恪眼里，楚惜就像是被人丢了玩具的孩子在不满的撒娇，虽然这玩具还是自己的。

    对待弟弟妹妹，就不用那么掏心掏肺了。楚恪挑眉，笑道:“怎么阿惜，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话？”

    楚惜皱眉，当真认真思考起来。

    然后，静安小声道:“皇兄，虽然我还是不喜欢那个女人，但今天我看着她哭成那个样子，我就觉得……”

    “她哭了？”楚恪皱眉。小狐狸没心没肺，自己还没有看过她因伤心而落泪呢！

    当真，就这么喜欢自己？

    静安点头:“哭的脸色都白了呢，我给她涂了那么多粉都差点儿没有遮住。

    楚恪眉头皱的更深，但是不等他再问，静安继续自顾自说下去:“然后她狠狠的把皇兄骂了一顿，说是要什么……化悲愤为食欲？吃穷你！”

    楚恪瞬间哭笑不得，而笑点一直很低的楚惜再次不给面子的笑了出声。

    在接收到楚恪威胁的眼神时，楚惜瞬间正襟危坐，道:“我想出来了。”

    “嗯？”楚恪反而不解。

    楚惜露齿一笑，“我是以雪雪的娘家人的身份来谴责皇兄你，大猪蹄子！”

    楚恪赏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调笑道:“阿惜你就是太闲了是吧，我会记得和国师沟通的。”

    “皇兄你，你卑鄙！”楚惜深受打击，但还是很坚定道:“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改变不了我代表皇嫂谴责你的心！”

    楚恪有些头疼:“欸，我就纳闷了，阿惜，静安是嘴硬心软，你呢？方雪雪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替她说话？”

    闻言，楚惜眉眼都上扬起来:“说起这个，嘿嘿嘿，皇兄，你可不知道，我和皇嫂神交已久了！真正意义上的深交哦，整个皇宫也许就你被后土之神排斥了。”

    “所以，这就是方雪雪的秘密？”楚恪发现自从上午祭天以来，整个皇宫都怪怪的，所有人都会莫名其妙的露出各种各样无厘头的表情，不用说话就可以聊天。

    还后土之神的恩赐？估计这是雪妃娘娘的恩赐吧！

    楚惜也没有否认，继续谴责道:“本来皇嫂是打算找时间告诉你的，现在你什么都不知道，活该！”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一个个这样了，我和雪妃，你们不懂。”楚恪摆手，“时间不早了，都该回去了！”

    两个弟弟妹妹都有些不情愿，楚惜知道自家皇帝哥哥的脾气，只能尽人事儿，听天命了。

    而静安，更是直接嘟起了嘴，“一个两个都这样，就你们成亲了吗？我也有驸马啊！你们既然这么默契，干嘛还要搞这样？”

    楚恪觉得静安真是给自己惯坏了，这性子啊，要是没有自己撑腰，估计……

    不过，现在头疼的是自己。

    “静安，你再不走，朕就要和你好好讨论讨论你的家事儿了！”楚恪严肃道。

    静安轻哼一声，“谁理你们！”潇洒转头。

    “皇兄再认真考虑考虑吧。”楚惜倒是不挣扎，行李离开。

    看着突然变得有些安静的太极殿，楚恪叹了口气，本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出的决定，怎么被他们这么一闹，就像是玩儿一样？

    不过，方雪雪真的哭了？

    ……

    雪月殿，今日的情形绿箩和红菱也都见着了，绿箩有些担心道:“主子……”

    方雪雪笑笑，“没事儿，这世界上没有谁是离开谁就活不了的，红菱，去给我准备些热水，把脸上这些东西卸掉。今天不想洗澡，我好困，想睡觉。”

    “主子。”红菱小姑娘嘴巴一撇，眼眶瞬间都红了。

    方雪雪无奈，今天又是忙着应付那些人又是哭，真的很耗费精力的！

    不过，她还是打起精神安慰:“怎么小红你看上去比我还难过！莫不是，你也喜欢楚恪？”

    红菱瞬间哭笑不得，“主子，人家是在为你不值呢！”

    “没有什么值不值，楚恪，哦不，今后还是叫陛下比较好，他对我已经够好了，只是，不能和我在一起罢了。”方雪雪淡淡道。

    “算了，我真的累了，什么都不洗了，我要睡觉，明天早上你们谁都不要喊我。”

    “我……”红菱还想说什么，绿箩拉了拉她，恭顺道:“那主子先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主子可以随时传唤我们。”

    方雪雪摆摆手，脱掉外套躺到了床上，直接闭上了眼睛，就连脑海中1421诡异的机械萌音都被她忽略了。

    夜半三更，见方雪雪确实没了动静，一直守在雪月殿正殿门口的两个小姑娘才离开。

    而就在她们离开不久，阴影处走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趁着月色的遮掩，翻窗进了主殿。

    楚恪见着床上带着浓浓的妆，睡得并不安稳的女人，皱着眉头看了好久。最终，叹了口气，眼底露出些许无奈。

    伸手撩了撩她额前的头发，“真的这么喜欢我？”

    而方雪雪和楚恪已经睡习惯了，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的蹭了蹭，小声嘟囔了一句:“疼。”

    然后继续睡。

    楚恪皱眉，“哪里疼？”

    显然，熟睡中的方雪雪是不能和他聊天的，楚恪琢磨了一会儿，下定决心，直接动手解开了方雪雪的中衣。

    然后，他很轻易的就发现了方雪雪腿上的红痕。

    方雪雪长得白，皮肤又很薄，本来腿上被烫出的一片红痕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就变得有些触目惊心。虽然没有破裂，但周围的青紫着实吓人。

    楚恪脸色有些阴沉，他有些懊悔自己做的太过了。除了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这些东西，太刺眼！

    下意识的，楚恪伸手碰了碰方雪雪的腿，然后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吸气声。

    见方雪雪挣扎着要醒过来，楚恪还没想好，先点了她的睡穴，然后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药膏，小心翼翼的给她涂抹起来。

    话说，自己家的小狐狸，似乎还经常受伤啊。

    涂完之后，楚恪有些无聊，亲自端了一盆水过来，轻轻的替她擦掉脸上的妆容。边擦，还忍不住吐槽，“静安这手艺，真丑！……”

    一直到方雪雪露出那张熟悉的苍白的小脸，楚恪才满意的放下了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楚恪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贴着他的手的女人，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顺便，再次思考了一个晚上。

    直到太阳初升，楚恪才起身离去，还不忘记给方雪雪穿好衣服，盖上被子，然后带走了自己带过来的水。

    第二天，楚恪小眯了一会儿，一睁开眼睛，就听到一个消息:

    雪月殿宣太医了，楚恪还没来得及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药不管用，下人就继续接道:“那边说是雪妃娘娘夜里吹了风，感染了风寒。”

    楚恪沉默了一下，吩咐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所以说啊，方雪雪就是和自己犯冲！

    大秋天的敞着衣服被风吹一晚上，不着凉才怪！



第26章
    “阿——阿秋～～”方雪雪哼哼鼻子，声音沙哑，“红菱，昨天一定是你没关窗户！”

    红菱一脸愧疚，“主子，都是我的错，请主子责罚！”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继续半死不活的哼哼，“行了行了，才不是你的错呢？药什么时候煎好，我觉得你们再慢一点儿我尸体都凉透了！”

    “好了，主子。”绿箩连忙端着一碗糊糊的中药过来。

    方雪雪有些生无可恋，感情好，一口闷。然后吐着舌头，哑着嗓子，伸出手来道：“苦死我了 ！快，快，绿箩我需要被拯救！”

    然后，她的手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耳边再次传来昨夜听到的那个声音，“爱妃怎么如此狼狈？”

    很好，罪魁祸首来了。

    方雪雪瞬间变脸，抿唇微笑，优雅抬头，“陛下早安。”

    然后，偏了偏头，继续笑道：“莹儿妹妹也早安。怎么，陛下是过来和臣妾分享你度过了一个什么样的夜晚吗？”

    楚恪挑眉，一手握着方雪雪的手一手揽着莹儿的腰，尽享齐人之福：“爱妃，药苦吗？”

    方雪雪嘴角微微抽了抽，直接推开了他怀里的小贱人，跪着身子强吻上去。

    亲完了，方雪雪就放肆的躺了回去，不忘记盖上被子，微笑道：“苦不苦，陛下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放肆！”楚恪直接沉下了脸。

    方雪雪咸鱼心态，而周围的其他人直接跪下来了。

    绿箩开口道：“陛下恕罪，娘娘烧了好久，行为孟浪，事出有因，还请陛下念及娘娘病体憔悴，大发慈悲。”

    “你们出去！”楚恪怒意含而不发，天子气概，着实令人恐惧。

    “陛下……”绿箩还想再说什么，方雪雪摆摆手，哑着嗓子道：“抗旨不遵是死罪，绿箩，你们先出去，不用管我。反正我失恋了，不想活了，”

    绿箩皱眉，但见两个当事人都坚持，最终所有人只能依言退下。

    雪月殿，方雪雪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假寐，楚恪就站在床边，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看着她。

    终于，方雪雪被他盯得也睡不着，睁眼，微笑：“陛下，臣妾好看吗？”

    楚恪神色动了动，甩袖转身，“身为女子，丝毫不懂自矜为何物，这就是方家的教养？”

    “听陛下这话的意思，是不好看了？”方雪雪问，然后疑惑道：“那不知为何，陛下昨夜看了臣妾那么久？还是，没穿衣服的那种！”

    楚恪脸直接黑了，眼里还有一丝丝惊讶，转过来道：“你说什么！”

    方雪雪无奈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说这么多，也累了。有些事儿，确实需要一个决断。

    “楚恪，我懂你的意思，我可以照你的意思做，甚至你把我这雪月殿变成冷宫让我呆一辈子都可以。但是，你自己呢！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都很困扰。”

    楚恪皱眉，一时竟有些无言。

    方雪雪却直接闭上了眼睛，淡淡道：“没有人的喜欢是不需要回报的，我不逼你，现在我还喜欢你，你还有时间认真思考，我觉得你昨天做的决定不成熟。”

    楚恪眸子闪了闪，眼里有一瞬间挣扎，最终，无奈服输。苦笑着开口：“朝令夕改，我这辈子都没这样过。方雪雪，你好，你很好！”

    方雪雪还没再说什么，楚恪直接脱掉了外套，掀开她的被子自己也凑了过去，将人死死的抱在了怀里。

    “你……”方雪雪皱眉。

    楚恪也学她，闭上了眼睛，“嘘——朕累了一夜，让我再睡一会儿。”

    这回，终于轮到方雪雪纠结了，为什么觉得自己才是拿了男主角剧本的人，楚恪就负责纠结到底要不要和自己在一起？

    啊，我太难了！

    最终，方雪雪还是决定走一步算一步，美男在怀，这些东西都不重要，日后再说。

    偏了偏头，方雪雪在楚恪脸上亲了一口，无声的说了一句：好梦……

    雪月殿外，秋风萧瑟，方雪雪一红一绿的两个小丫鬟还有一个新升的贵人，一起在主殿门口噤若寒蝉。

    若说莹儿这个新晋的贵人也是难过，她本来就是一个有些姿色的普通秀女，然后就遇上了做了一个糊涂决定的楚恪。

    虽然楚恪喜欢的不是她这种类型，但确实一张漂亮的脸蛋儿能让人多注意她一下。然后，她就成了贵人。

    本以为自己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第二个宠冠后宫的人，嗯，第一个是方雪雪。

    结果呢，人家方雪雪有背景，自己不行啊，昨夜宫宴结束后就被好几波人敲打，然后明明陛下昨夜没有宿在自己这里，哦，忘记补充了，自己现在可还住在储秀宫呢！外面已经传的不成样子了！

    今儿个一大早又被陛下宣召过来，本以为是自己要转运了，结果是陪他来看生病了的雪妃娘娘！

    看就看吧，本以为陛下昨夜的态度是两人闹崩了，过来冷嘲热讽的，又结果呢，人家雪妃娘娘可真是个奇女子！

    话说雪妃段位是真高啊，怪不得是能和圣宠不衰的梅贵妃抢男人还成功了的女人。昨儿个那样，今日就知道生病来骗取陛下同情了。

    雪妃也是放肆，竟然如此……如此轻薄陛下，还是说，这就是它们的小情趣？

    听着屋子里没有丝毫动静，这都多久了，陛下不发话她也不敢走，站的脚都累了，自己真是太难了。

    罢了罢了，日后雪妃娘娘自己还是少招惹的为好。

    里面情意浓浓，外面瑟瑟发抖，不得不说，这场景也是感人。

    而这种情况，一直到楚恪身边的大太监朱德全过来，三个心思不一的小姑娘才得到拯救。

    “老奴见过莹贵人。”朱德全先行李，随后好奇道：“贵人还有绿箩姑娘，红菱姑娘，这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听到朱德全的声音，红菱几乎是看到的救星，带着哭腔道：“公公，您可要救救我们家娘娘啊！”

    “红菱姑娘慢些说，雪妃娘娘怎么了？”

    “就是……”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朱德全摸了摸不可能存在的胡子，笑呵呵道：“原来如此，两位姑娘不用担心，这边老奴守着就可以，你们下去歇歇吧。还有莹贵人，您也先回吧，陛下出来了我会告知他的。”

    莹儿有些愉悦，“那就麻烦公公了。”然后加快了脚步从雪月殿离开。

    这个地方有毒，日后得记得离这里远一些。

    而红菱，见莹贵人走了，也放开了些，还想说什么被绿箩拉住了手。

    绿箩对朱德全点点头，“那这里就麻烦公公了我们二人先下去了。”

    朱德全呵呵点头，“去吧去吧。”

    本以为皇帝好不容易到手的姻缘要吹，现在看这个样子，还是有可能的嘛！

    朱德全是真的把楚恪从小照顾到大，就连太后陪伴楚恪的时间都没有他多。太监没有儿子，虽然放肆，但在朱德全心里，已经把楚恪当成半个儿子了。

    看见自己家小孩自从登基就过得这么累，而且这还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生活，朱德全是非常心疼他的。

    如今有了个雪妃娘娘，让陛下不再整日严肃的板着个脸，又恢复了以前的朝气活力，这对姻缘，自己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散了……



第27章
    楚恪没睡多久，中午时便已经清醒。初一睁眼，身边人正兴致勃勃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都要被她编出一个长长的小辫子了。

    楚恪握住了方雪雪的手，笑道:“好玩吗？”

    方雪雪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伸手环住了楚恪的腰，整个人都埋到他的怀里，微不可闻的轻声嗯了一下。

    楚恪低声笑了笑，也抱紧了怀里撒娇一般的小姑娘，柔声问道:“雪雪，其实，你不是原来的方雪雪，对吧。”

    方雪雪身体一僵，抬头，声音还很沙哑，“安逸告诉你的？”

    楚恪笑容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挑眉:“所以，无离比我先知道？”

    方雪雪瞬间觉得脊背一寒，抱着楚恪的力道重了些，求生欲十足道:“他威胁我的！”

    这时候，死道友不死贫道了，对不起了，安世子。

    方雪雪飞快卖队友，道:“他说我知道了他的秘密，要是我不说清楚自己的事儿，就让我消失。嘤嘤嘤，人家害怕。”

    脸还是那张惹人怜爱的漂亮的小脸，不过，她现在这个破锣嗓子，实在不敢恭维。

    楚恪有些头疼，“正常说话。”想了想又补充道:“算了，你还是别说了，等会儿朕让朱德全给你送点儿蜂蜜水。”

    “哦。”方雪雪点头，小心翼翼试探:“陛下你不怕我？”

    楚恪捏了捏怀中人的下巴，勾唇:“怕你作甚，你不是说你是九天仙女吗？仙女不都应该心地善良吗？”

    楚恪说的好有道理，方雪雪竟无法反驳。

    然后，楚恪又补充，“而且，就你这样的仙女，没法术没灵力，我觉得，你开始的时候反倒是挺怕我的吧。”

    方雪雪悄咪咪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今天我嗓子不舒服，不和你狡辩。”方雪雪无赖道。

    “嗯。”楚恪也点头，一本正经道:“等你这风寒好了，我再和你好好讨论一番。你准备准备措辞，到时候可要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代清楚。”

    方雪雪也点头，确实要好好整理措辞，一五一十交代那是不可能的，至少这只是本书里的世界她是打死不会告诉楚恪的。其他的，自己倒是可以讲讲。

    “所以，无离的病你能治好？”楚恪又问。

    果然，这时候还不忘记惦记安世子，哥哥或者安逸才是真爱！

    不过方雪雪还是点头，认真道:“有希望，总归好过什么都不尝试。我，哦，我说的是真正的我，是中医的，虽然还没毕、出师，但基本的药典我还是懂得，最少也能保证他的情况不会因为我变得更差。”

    楚恪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或许你真是上天赐予朕的仙女。先皇平定天下，奈何我大楚立业尚浅，边陲小国很多都蠢蠢欲动。而无离，如果能健康继承平南王的封号，无疑会成为我大楚南方坚不可摧的屏障。”

    “那我哥哥呢？方家驻守的是哪里？”方雪雪好奇道。

    楚恪心情好，也不吝啬给她解释，“大楚地大物博，东面是海，西南是苍茫大山，明庭和方大将军驻守的，是我西北土地。”

    “南方蛮夷之地好巫蛊邪术，平南王一脉是自南方归顺，对此深有了解。无离虽然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亲自接触，但我大楚第一才子，手下还有那么多能人异士，守我边陲甚至打入敌人老巢都不成问题。”

    “而西北土地，多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民风彪悍，秋冬季节更是履犯我边境。对于他们，没什么好说的，打，打到他们愿意臣服为止！”

    方雪雪点头，这才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所抱之人其实是个雄才大略的帝王，不过，不能说她矫情，她还是提出了心底的疑问:“就没有止戈的一天吗？战争，一定没有停止？”

    楚恪笑了，“这个问题，我也曾无数次问过我自己。”

    “然后呢，结果呢？”方雪雪继续道。

    楚恪叹了口气:“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南方还好，西北一带，荒凉空荡，那些游民，不好打，不好找。”

    “他们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规模？没有一个帝王？”方雪雪好奇。

    楚恪皱眉，无奈道:“若是这个样子就方便了，西北地区，还是得仰仗你们方家。”

    方雪雪骄傲的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就没见过比我兄长还优秀的人。”

    楚恪捏住那送上门的小下巴，挑眉:“雪雪，你可是自己承认的，你不是本来的方雪雪的。你这么夸别的男人，你担心朕会吃醋？”

    方雪雪撇撇嘴，直接翻身坐到了楚恪身上，指责道:“你个大猪蹄子，我还觉得你和我哥哥不清不楚呢！还有安逸，说，你们有没有超越兄弟情的其他感情！”

    楚恪有些莫名其妙，随后又笑了，捏了捏方雪雪的腰，“你这么一说，无离长得确实好看，我后宫的妃子都没有这么好看的。还有明庭，也着实贴心，嗯，还很听话。”

    方雪雪感觉整个人都愣了，“你，你说什么？”

    楚恪低低笑了出声，“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伸出手指戳了戳方雪雪的小脑袋，“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行了，最近朝廷要发生大的变动，我们的关系，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就好。”

    方雪雪撇撇嘴，“哦，行了，我知道了，那你走吧。”

    楚恪无奈，看着撩被子走人的小丫头，摇摇头，“委屈你了。”

    “不委屈，谁让我喜欢你呢！”方雪雪无奈道，总感觉自己拿了一个温柔宠溺的男主剧本。

    “我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楚恪觉得方雪雪眼神有些奇怪。

    方雪雪微笑摇头，“没有，一定是卿卿想多了。”

    “我不和你狡辩，我先走了，今晚见。”楚恪整理衣襟，淡淡道。

    “哦。”方雪雪温柔道，然后，她察觉了什么不对劲，“等等，你不是要我和你装不熟吗？”

    楚恪笑了，“昨天若不是朕大意了，让你这个小狐狸发现了，谁知道朕昨日来过？”

    “爬窗还爬出优越感了？”方雪雪忍不住吐槽，感慨了一下楚恪的脸皮儿，也不要脸道:“你这样让我有一种偷人的感觉哦。”

    楚恪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转身，“你还想偷人？偷谁？”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不偷不偷，家里有了你这么个小可爱，外面的人我看不上！”

    楚恪勾唇，“谁是小可爱这件事，咱们回来再说！”

    ……

    “陛下，莹贵人还有绿箩姑娘和红菱姑娘老奴先让她们下去了。”朱德全笑呵呵跟在楚恪身后。

    楚恪哂笑，“就你了解我！”

    “为陛下分忧，是老奴应该做的。”

    楚恪点头，“行，雪妃那边，嗓子不太舒服。”

    “老奴会看着给娘娘准备的。”朱德全识趣道，“是老奴照顾娘娘的。”

    楚恪失笑，闲谈道:“难为你了。朱德全，如果朕没记错，你应该五十多了吧。”

    朱公公点头，“劳陛下挂心，老奴今年五十又六。”

    楚恪叹了口气，“不知不觉，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你也老了啊！”

    “人总会老的，不过陛下放心，老奴最少也要等到小殿下诞生，再帮陛下照顾小殿下几年。”

    楚恪笑了，“行，朕记着你今日说的话了。等哪天朕累了，不想干了，到时候小皇帝还是得托付给你。”

    “老奴惶恐！”朱德全一惊，楚恪终于忍不住想罢工了吗？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放心。”楚恪摆摆手，眼中有些冷意，“至少，也得先让我肃清朝野，给我孩儿一片太平盛世。”

    ……

    果然，从这天开始，楚恪政令频繁，整个朝野人人自危，动作也都大了些。

    而方雪雪，则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国师大驾光临，本宫这雪月殿真是蓬荜生辉啊！”方雪雪还有些哑音，不过因为楚恪，不，应该说以朱公公的名义送来的补品，身体已经无碍。

    看着眼前这个端庄大气的女子，国师觉得，这和自己那个蠢徒儿口中的豪放不羁有点差异啊。

    不过，到底是修仙的，虽然不会法术，心境还是可以。

    翩翩似仙的俊美大叔礼貌疏离道:“这次本国师冒昧拜访娘娘，全因本尊那顽徒的一番话。祭天大典，那变故是因为娘娘？”

    方雪雪早有准备，丝毫不怯，笑道:“国师我们坐下说。”

    备茶之后，方雪雪轻声道:“关于我那个聊天群，咳，就是那个后宫大家庭，是本宫大难不死，恢复过来自然就有了的，具体功能，我也不知该如何和国师解释，不然国师自己探索？”

    帅大叔皱皱眉，还没说什么，方雪雪已经呼唤1421上了。

    于是，国师的脑海里就响起了1421机械却又有诡异萌点的声音:

    “滴——帅气的白头发大叔，后宫大家庭群主雪妃邀请您加入后宫大家庭群聊，备注帅大叔国师哟！”

    世人皆知，大楚国师，性情冷漠，超凡脱俗……

    今日，国师大人本尊，觉得自己要破功了。

    果然，贤良淑德什么的都是可以装的，眼前这个女子还是像自己那蠢徒说的那样。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第28章
    “娘娘，您……”帅大叔国师觉得这可能是上天恩赐的东西似乎有点儿皮，他还是宁愿相信这是方雪雪的原因

    这回方雪雪可真是无辜了，1421的皮那可是连她这个主人都坑的。

    “国师，怎么了？”

    “娘娘您说的这个聊天群是否有独立的灵智？”国师还是决定问一下。

    方雪雪已经大概知道估计1421说了什么掉价的话了，微笑：“自然，1421，哦，我是这么称呼国师您说的那个灵智的，它喜欢撒娇卖萌，国师不要太过在意。”

    国师点点头，看着脑海中的聊天小框框，皱眉问道：“我可以在这里说话？”

    好了，一心两用，又是一个大佬。

    方雪雪微笑，“那我给国师做一个师范。”

    后宫大家庭：

    雪妃娘娘：@七殿下，阿惜，快来，欢迎你师父。

    七殿下：师父？雪妃娘娘，师父在您那里？怪不得我说怎么在无刃峰上找不到人呢！娘娘您等一等，我马上过去找你玩。

    现实中，国师嘴角抽了抽，尝试着发言道：你敢！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七殿下：晚啦，师父您说的太慢了，我已将跳下来了，一盏茶后，您就会看到你可爱的徒儿啊！

    国师有些头疼，方雪雪同情的看了他一眼，“1421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而此时，平时那些嫔位以上的人都自重身份不会下场讲话，今天突然掉落三个大佬，群内自然热闹起来。

    “雪、雪妃娘娘？来个人打醒我，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不，你没有出现幻觉，不止有雪妃娘娘，还有七殿下，还有我们大楚的国师大人。啊！我说了什么，我刚刚说了什么？不会被治大不敬之罪吧？”

    “上面的你完了，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

    ……

    “浪费。”帅大叔看着群里这杂七杂八的言论，皱眉开口。

    方雪雪点头，“大家都不熟悉这个东西，其他娘娘贵人什么的，稍微有点地位，就不会主动下场。”

    “那娘娘一点儿都不在乎？”国师好奇，在他看来，方雪雪既然把这个东西弄出来，那肯定对自己会有什么好处。如今发展成这个样子，难道她就不着急？

    方雪雪无奈笑道：“国师这可是真就冤枉我了，比起你们，我除了多一些特权之外，我什么东西都得不到。”

    “当真？”国师有些怀疑。

    方雪雪点头，“本宫为何要期满国师？”

    “那么，娘娘的特权是什么？”国师很快反应过来。

    方雪雪微笑：“你们都只能群聊，而我，却可以私聊。比如，我现在给国师发一段话，那么只有国师一个人看得见。类似你们的传音入密，只不过我却可以无视地域空间。”

    “只有你能？”

    “不，我允许的，所有人都可以。”

    国师陷入了沉思，最终，他无奈的笑了笑，“娘娘这还说自己得不到什么！”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是本宫的东西啊！”方雪雪坦诚道：“本宫胆子小，除了本宫信得过的，还有就是国师您这样见识多的，本宫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宣扬出去，相信国师也不会为难本宫吧？”

    国师再次陷入了思考：“你是在担心？”

    方雪雪眼睛亮亮的，“果然国师就是通透，而且我还没有告诉陛下呢！”

    “你……”国师皱眉，这四舍五入，就是欺君之罪了吧。

    “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方雪雪淡定回答，“最近他惹我生气了，我不想告诉他。什么时候他把我哄好了，我自然会交代清楚的。”

    国师尚未回话，门外传来了一个年轻朝气的声音：“皇嫂这么自信？莫非是找到制服我皇兄的办法了？”

    “欸，阿惜这么快？”面对一个长辈方雪雪还是压力很大的，现在看到自己的男闺蜜，瞬间活了回来。

    “这么欢迎我？”楚惜有些受宠若惊。

    方雪雪热情的给了他一个抱抱，然后拍拍他的肩，豪爽道“那是那是，这几天我可想死你了。阿惜，现在你皇兄不要我了，要不然……”

    方雪雪冲他抛了个媚眼。

    楚惜觉得背后一寒，一脸惊恐，忙摆手：“不可不可，皇嫂，虽然我挺喜欢你的，但这种大逆不道、有悖人伦的事情，万万不可。”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呸呸呸，想什么呢你！我是说，你要不要找个时间，带我偷溜出去玩一玩啊！自从我这次苏醒过来，一直被禁锢在这个皇宫里。我想看这繁华盛世啊，我想逛街吃零食啊，我无聊啊！”

    “好啊好啊，这个可以有，正好我被师父惩罚在无刃峰上面壁思过，我们一起跑路吧！”楚惜眼睛也亮亮的，似乎包含了亿万星辰。

    方雪雪忙点头，“我去和大哥说，让他给我们开后门？”

    “不行不行，要是让方大哥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楚惜认真道，“不过我知道皇宫里哪里有密道，皇兄最近忙，肯定没有时间管我们，定个时间？”

    “可以啊，我都可以，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

    “咳咳！”国师终于忍不住了，黑着脸发声道。

    “我……”楚惜难以置信的看着方雪雪，“我师父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师父……”方雪雪反驳，还没说完，突然僵住，给了他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国师大人啊，国师大人不是一直在吗？啊哈哈哈，刚才风太大，把本宫脑袋都吹糊涂了。你们师徒慢慢聊，我进去休息一会儿。”

    “别别别。”方雪雪被楚惜拉住了手腕，后者在她耳边悄咪咪道：“有罪一起扛。”

    方雪雪挣扎不开，瞪了楚惜一眼，只能站的笔直。于是，两个站的笔直的待训的小学生新鲜出炉。

    国师也不客气，冷笑道：“看在雪妃娘娘的份上，听说陛下曾让娘娘为太后寿辰抄写佛经，现在还有时间，你们二人合作，再抄上一百遍吧，也能体现一下你们的孝心。”

    “我……”方雪雪还想反驳。

    楚惜却制止了她，乖巧点头，“谨遵师命。”

    ……

    “呜呜呜，我的手好酸。”雪月殿，墨香扑鼻，宣纸飞扬，还有一个握着自己手腕哭诉的方雪雪。

    “这已经抄完的四十遍，你只写了十遍，剩下的都是我写的。”楚惜苦笑。

    “那也不行，我可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方雪雪反驳。

    “那……不写了？”楚惜停笔。

    方雪雪撇撇嘴，“你那个师父太可怕了，写还是要写的，不过我现在没有动力，要不……我们先玩个游戏？”

    看着方雪雪贱兮兮的眼神，楚惜觉得有些心虚，“玩……玩什么？”

    “嘿嘿嘿，自然是好玩的、两个人的游戏啊！”

    ……

    于是，楚恪翻窗之时，还满心欢喜的以为方雪雪留灯等他，然后，就收获了两只满脸墨汁的蠢兮兮的弟弟和媳妇儿。

    一瞬间，楚恪有种翻窗再走的冲动。

    但是，晚了。

    “诶诶诶，皇兄，你怎么过来了？”楚惜停笔，不是两个人闹翻了吗？

    “诶呀呀，来得好来的妙啊！”方雪雪拍拍小手，欢快的越过了楚惜，把楚恪带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端茶倒水，“陛下，我想死你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楚恪失笑，擦了擦方雪雪脸上的污渍。

    “陛下啊，臣妾手疼。”方雪雪伸出她那双纤纤玉手，撒娇。

    “那你想干什么？”楚恪配合的拉过温柔的给她揉了揉。

    方雪雪嘟嘟嘴：“今天，我被阿惜连累，被国师罚了，抄佛经。”

    “明明是你先开口的。”楚惜不满反驳。

    “略略略，那是你师父！”方雪雪轻哼。

    “可……”

    “行了，你们也别争了。还有多少？”楚恪了然。

    “二十五！”楚惜道，“那七十五遍，皇嫂就只抄了二十遍，剩下的都是我抄的！呜呜呜~”

    “行了，我替你们抄十五遍，剩下的，阿惜你来。”楚恪开口道。

    “那皇嫂呢！”楚惜一脸受伤，难以置信。

    方雪雪瞪了他一眼，抱着楚恪的胳膊微笑：“谢谢卿卿，卿卿万岁，卿卿最伟大了！”

    楚恪将他的脑袋移开，嫌弃道：“别这么看我，蠢。”

    方雪雪笑容一僵，算了，有求于人，我忍。

    “好，陛下，您慢慢写，臣妾给您研磨。”

    楚恪摇摇头，提笔，模仿起方雪雪那丑萌丑萌的圆滚滚的字了。

    ……

    “雪雪，找时间，朕给你找个师傅，好好练练你这个字。”

    “对对，皇兄说的对，皇嫂你这个字，又丑又慢！”

    呵呵，呵呵，你见过哪个医生字写得好看的！要不是担心你们看不懂，姐姐给你们表演一个草上飞，保准速度刷刷刷的！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陛下说的是，臣妾一定会好好练字！”

    ……

    写着写着，楚恪觉得肩膀一沉，说着红袖添香的女人直接靠在他肩膀上睡觉了。

    楚恪叹了一口气，停笔，对楚惜扬扬头，轻声道：“剩下两遍，你写。”

    “哦。”楚惜小声道，八卦道：“话说陛下，你和皇嫂，和好了？”

    “大人家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嘴。”楚恪轻飘飘道：“今天之事，不许说出去。”

    “哦。”楚惜委屈，你都爬窗了，自然不能说出去。



第29章
    风水轮流转，第二天方雪雪一睁眼，发现楚恪给她的头发打了好几个结。

    “陛下，你在干什么？”方雪雪嘴角抽了抽。

    “醒了？”楚恪收手，丝毫不心虚。

    方雪雪不好意思笑笑，“我睡着了哦。”

    “国师为什么会罚你？”楚恪好奇。

    方雪雪眼睛转了转，还没开口，楚恪就警告:“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亲自去问国师。”

    方雪雪瞪了他一眼，“因为我想让阿惜带我出去玩！”

    “玩？”楚恪失笑，“小没良心的，我就不应该给你抄，累死你！”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能陪我玩儿啊！我不是这里的人，不是这个时代、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对这些东西都很好奇的。”方雪雪解释。

    楚恪摸摸她的脑袋，“是我不好，最近确实不能陪你玩。如果你真的想，我给你阿惜下个特令，不许偷跑！”

    方雪雪叹了口气，窝到他怀里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昨天兴致上来了。更何况，冬天马上就到了，大楚地势偏北，冬天来的早，天又冷，不会跑的，永远都不会跑的，赖上你了！”

    楚恪低声笑了笑，“好，给你赖！”

    感觉楚恪胸膛的震动，方雪雪又贴的紧了些，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楚恪叹了口气，“我真好奇，什么样的环境，能养出你这样子不守礼法的姑娘！”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方雪雪不满道。

    “当然是夸你了！”楚恪捏了捏方雪雪的脸，“行了，你再躺一会儿，我先离开？”

    方雪雪点头，愉悦道:“等你忙过了这一阵，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好。”楚恪笑道，“我等着。”

    看着楚恪挺拔劲瘦的背影，方雪雪眼中满满的都是笑容，这么优秀的男人，果然只有在小说里才能找到。

    也许，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回去了，可以饶那个臭不要脸的一条狗命了？

    “滴——主人，1421友情提醒，您回去的时候就是和男主分开的时候哦！”

    方雪雪脸瞬间黑了下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磨牙jpg.”

    “滴——惊恐脸，主人您竟然学会了发表情。”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鄙视jpg，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滴——嘿嘿嘿，主人，这回1421确实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主人哟！主人你夸夸我，夸夸我我就告诉你。”

    “爱说不说！”方雪雪打了个哈欠，“不说我就继续睡了，睡个回笼美容觉。”

    “滴——嘤嘤嘤，主人您不要这么无情嘛！人家说就是了。嘿嘿，主人，您有没有觉得昨天那个帅大叔和你新认的男闺蜜有点儿像吗？”

    “你什么意思？”方雪雪皱眉。

    “滴——嘿嘿，主人，你还有没有觉得，帅大叔和静安那个小丫头也有点儿像吗？”

    “我告诉你啊，1421，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方雪雪瞬间清醒，一身冷汗。

    “滴——主人，1421是不会骗你的。”

    “那楚恪呢？楚恪有没有和国师有点儿像？”方雪雪着急问道。

    “滴——主人您又没有把我们的男主大人拉进来，我怎么知道？”

    方雪雪觉得全身发冷，她想，她似乎知道了为什么楚惜会造反的原因了。

    如果不出意外，造反事件应该发生在下一个暮春或初夏的样子，因为她隐约记着了一句什么生机、热烈的季节，血流成河之类的话。

    而且按照楚恪肃清朝野的进度，事情应该也发生的差不多了。

    方雪雪犹豫一下，狠了狠心，“1421，赋予太后和国师和所有人交谈的权限，怎样措辞你自己应该清楚。”

    “滴——主人你是想？会很痛的哦。”

    方雪雪笑容中难得带了些狠意，“既然作者不是亲妈，我大外甥爹不疼娘不爱的，我疼他，还不行吗！”

    “滴——好的，希望主人好运哦，主人您可要注意，千万别把自己作死了哦，到时候1421都不知道该如何救你！”

    “行了，就你话多！有这个时间，你给我好好研究，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窃听到太后和其他人交流的，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作死了。”

    “滴——看在主人您有可能是是1421第一个辅佐的能攻略男主的主人份上，1421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的。”

    方雪雪揉了揉太阳穴，“麻烦你了。”

    欸！果然皇家是非多，看太后对楚恪和楚惜、静安二人完全不同的态度，这事情估计要往最不想承认的方向发展了。

    这人设背景，也是绝了！我家卿卿小可爱就是让你们这么欺负的吗？

    如果楚恪知道了方雪雪现在的想法，估计会哭笑不得吧，自己这是被宠了？真是新奇的体验啊！

    “雪妃娘娘？在吗？”

    方雪雪正在为自己的大外甥和准男人抱不平，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对话框，自己刚刚吐槽的主人公之一竟然给自己发信息了？

    虽然知道国师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透过聊天群看到自己的表情，方雪雪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国师大人。”

    “刚才臣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娘娘口中的1421的声音，是娘娘授意的？”

    “不错，本宫昨日忘记了，既然和国师大人说了那么多，自然是要给封口费的。国师大人可满意？”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娘娘言重了，既然如此，臣也没有什么好回报娘娘的，就替娘娘把你的后宫大家庭搞得正规一点儿吧。”

    于是，后宫大家庭:

    国师:即日起，每日申时，本座都会在这里分享张告一日星象运行所得。

    看到这条消息，方雪雪有些吃惊，这可真是个狠人，厉害啊！每日打卡学习？

    呸呸呸，这可是自家卿卿对立面的人啊，自己在想些什么？厉害个屁，明明，明明就……

    好吧，方雪雪说不下去了，怎么看怎么帅大叔也是个光明磊落啊，没想到竟然和太后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而且，上一次不是听说帅大叔不轻易下山的吗？太后身为后宫之主，也不可能轻易出宫什么的，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愁，头秃。

    “娘娘，如果可以，还请你尽快将陛下拉到群里。然后陛下下令，很多内务府的事情也可以以这样的形式宣告出来，总体而言，会有很大益处。”方雪雪正想着，帅大叔又私戳了。

    方雪雪叹了口气，先不想这些，反正还有时间缓冲。就当下而言，国师的提议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国师放心，这事儿我会看着办的。”

    “娘娘有数即可。最后，容臣再补充一句，娘娘的字……有待提高，陛下模仿您的字体应该也很辛苦吧。”

    方雪雪:……

    不会写毛笔字怎么地了，姐姐硬币书法可是拿过奖的！虽然写的处方可能还是一堆乱草。

    好气哦，可是还是得保持微笑。

    “劳国师操心，本宫会注意的。”

    结束了和国师的聊天，方雪雪叹了口气，仔细算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啊。

    不过，首先，“红菱，快过来给我理一理衣服，我又穿歪了。”

    “是，娘娘，就来！”殿外传来了小丫鬟清脆的声音。

    洗漱完，方雪雪拎着准备好的爱心早餐去找楚恪了。身为一个妃子突然被冷落了，发了一段时间脾气再找个机会去挽回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吧。

    于是，方雪雪便在太极殿内遇到了同样听说陛下并未留宿后宫而前来探望的梅贵妃。

    “咦，妹妹今儿个怎么有兴致也过来了？”这么多天过去了，程雪梅也算冷静下来了，至少不会面对方雪雪的时候疑神疑鬼了。

    看着吃的正欢的两个人，方雪雪有些酸，微笑:“打扰到陛下和贵妃娘娘用餐了？臣妾真是罪过呢！”

    “都是一家人，妹妹何必如此见外，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妹妹过来一起吃吧。”程雪梅倒是大度。

    根据已知信息，程雪梅无疑是喜欢楚恪的，爱的那种。可面对楚恪的后宫三千，还能仅停留在口头上说说而不采取什么行动，也真是能忍了。

    不过，方雪雪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闻言笑道:“姐姐误会了，臣妾并不是过来和陛下吃饭的。前些儿日子臣妾身体不舒服，劳烦朱公公照顾，今儿个臣妾痊愈了，身体好了，做了两个小菜，还请朱公公不要嫌弃。”

    朱德全一愣，看着楚恪和方雪雪两张似笑非笑、充满内涵的脸，只觉得压力山大啊。

    “娘娘这可就折煞老奴了。”朱德全苦笑。

    “既然是雪妃一片心意，朱德全你就收下吧。”楚恪吩咐。

    朱德全无奈，只能继续苦笑，接过方雪雪的膳盒，至于吃，那是不可能的。

    方雪雪也没继续内涵，看都不看楚恪一眼，继续和朱德全道:“其实这次来我确实是找公公有事的。‘后宫大家庭’里国师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自然。”朱德全点头。

    “我有和国师聊过这个话题，国师的意思是咱们后宫的消息也可以统一发一下，方便管理，顺便还能杜绝一些贪污之类的。”方雪雪道。

    “当然，这只是我和国师一个不成熟的建议，具体事情，公公是总管，您应该比本宫知道的清楚。”

    朱德全点头，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这事儿老奴会和陛下好好商量的，娘娘真是厉害。”

    “哪里，这都是国师的功劳。”方雪雪坦诚。

    “那也得谢谢娘娘的提议。”朱德全笑道。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楚恪放下了筷子，冷声道。

    方雪雪不想看楚恪和程雪梅秀恩爱，淡淡道:“劳烦朱公公给陛下解释一下了，臣妾雪月殿有事儿，就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走的潇潇洒洒。

    楚恪皱眉，眼底有却了分笑意。

    而程雪梅，虽然没看到楚恪的表情，但总感觉，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啊！



第30章
    “哥哥。”方明庭正和同僚闲谈，突然被拍了拍肩。

    方明庭回头，看见是方雪雪后，宠溺的笑了笑，“怎么到这里来了？”

    同僚刚想行礼，方雪雪摆摆手，“大人不必拘礼，本宫只是想来找哥哥聊聊天罢了。”

    那人识趣，起身告退。

    见周围没有人了，方明庭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你和陛下，是怎么回事儿？”

    方雪雪笑笑，“无妨，夫妻间的小情趣。”

    “小情趣？”方明庭挑眉，示意方雪雪往湖对岸看过去，楚恪正亲昵的和程雪梅聊天呢。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认真道:“这样子的男人啊，注孤生！哥哥你可要注意，咱们可不能做渣男，有了喜欢的女孩儿，一定要一心一意的对人家好。”

    “轮得到你教我？”方明庭无奈，“如果可以，陛下不能明确表示喜欢你，你也不要陷得太深。”

    方雪雪点头，“这我知道。所以，哥哥你能告诉我贵妃娘娘和陛下的关系啊。”

    方明庭皱了皱眉，犹豫一下，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太后并不是很喜欢陛下这事儿你知道吧。”

    方雪雪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方明庭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贵妃娘娘本是伺候太后的小宫女，曾在太后被先帝其他妃子陷害的时候救过太后一次，然后颇得太后信赖。”

    “这和楚恪有什么关系？”方雪雪皱眉。

    方明庭又听到自家妹妹直呼陛下姓名，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继续先解释下去:“你听我说。当时，那个陷害太后的人，你可知她用的是什么借口？”

    方雪雪略一思索，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脑海，“不贞？”

    方明庭惊讶，不过还是点点头，“不错，那时候宫里在传陛下不是先帝之子，因为太后娘娘在入宫之前，有一个定亲的未婚夫。”

    方雪雪失笑，不贞肯定是真的，但楚恪，估计还真是老皇帝的小孩。

    “所以，贵妃娘娘做了什么？”方雪雪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询问。

    “那时候陛下不过六七岁，贵妃娘娘大概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具体的我不知，反正贵妃娘娘让另一个妃子买通的人承认了自己说谎。”

    “这么厉害！”方雪雪不得不说，程雪梅能安稳做好这个贵妃的位子，智商是自己比不上的。

    方明庭点头，“自那以后，太后对陛下越发严苛，但对贵妃娘娘倒是器重。陛下有一段时间在外求学，但在宫内的时间都是由贵妃娘娘照顾。据说陛下小时候好玩，贵妃娘娘为他还担了不少责罚。而且后宫尔虞我诈，贵妃娘娘还有数次差点儿为陛下而死。”

    方雪雪撇撇嘴，不行，觉得自己有些凉啊，青梅竹马，救命恩人，草草草，现在反悔，不喜欢楚恪还行不行啊？

    “不对！”方雪雪皱眉，“陛下六七岁的时候，阿惜和静安也都出生了吧，为什么怀疑陛下不是亲生的，而不怀疑另外两个兄妹吗？而且，阿惜的那头长发，很明显他才像那啥啥吧。”

    方明庭摇摇头，“你说的不错，不过七殿下和静安龙凤双生，国师亲自断言，这是国泰民安，大楚复兴的征兆。而且，七殿下一出生，那银色的长发便被国师认为是下一任国师继承人。所有人都知道，七殿下是祥瑞之召，又不会继承皇位，自然不会在他身上做文章。”

    方雪雪哂笑，所以，说到底帅大叔都不是无辜的。

    “那国师呢，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职位，为何那么得先帝信赖？”

    “国师之位，自古有之，从有记载以来，国师皆是通晓天文地理的能人异士，唯一辨别方法，就是一头银发。”

    “那万一有很多银发呢？”方雪雪继续追问。

    “银发只是国师必备的条件之一，事实上很多的朝代都出现过数位银发人争夺国师之位的事情，然后，能者居之。”方明庭解释道。

    方雪雪撇撇嘴，小声嘟囔:“银发这么罕见，变异肯定没有这么多，多么明显的遗传倾向啊！”

    “你说什么？”方明庭皱眉。

    “我说——”方雪雪直接用1421私聊:“哥哥你有没有觉得阿惜和国师有点儿像？还有静安，眉眼之间，更是相仿。”

    “慎言！”方明庭瞪了自家胆大包天的妹妹一眼，严肃的回聊。

    “我认真的。”方雪雪正色道，“太后不喜先帝，连带着不喜陛下。那为什么不过两三年差别，她却很宠另外一双儿女呢？我并没有恶意，只是如果真的按照我所说，太后应该不想让陛下当皇帝吧。阿惜马上出师，难免……”

    “方雪雪！”方明庭直接斥责出声，引来了一片诧异的目光。

    方明庭深吸一口气，小声道:“停止你继续下去的想法。”

    方雪雪也不气，坦然道:“爱信不信，哥哥要是有空，查查太后以前的爱人吧。我知道我的说法很荒谬，但是……”

    方雪雪犹豫一下，还是透露道:“这是1421给我的警示。具体的我也不知，但是为了陛下，多准备一点儿不好吗？”

    “聊天群？”方明庭神色更加严肃了些，“你没骗我？”

    “我可没时间发散这些脑洞。”方雪雪没好气儿道，“前几天国师加入了后宫大家庭，1421就提醒我了。我想了这么多天，这事儿也只能和哥哥你说了。”

    “行，这事儿交给我。”方明庭认真道，然后揉了揉脑袋，头疼。不知为什么，自从自家妹妹失忆以来，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方雪雪也有些心虚，乖巧的站到了方明庭身后，给他揉起了脑袋。

    “哥哥，你自己也要小心。”方雪雪叮嘱，“最近西北刚被父亲打退一波，暂时比较和平，也不需要你过去。而你在皇城，肯定是陛下最坚固的左膀右臂，如果有人对陛下意图不轨，肯定要先针对你。”

    方明庭点头，“我知道。”

    “哥哥是朝廷栋梁，陛下又信任你，他们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对付你，如果想除掉哥哥，肯定是用一些阴险的手段。现在我们知道了，如果太后有赏赐哥哥什么东西，你要注意提防。更有甚者，连阿惜，也要注意。”方雪雪认真道。

    方明庭皱眉，但还是点点头，“我会注意，你也是，不要贸然去求证些什么，一切交给我，注意自身安全。”

    方雪雪点头，又道:“其实，阿惜心思单纯，很多事儿都不会藏在心里。我也挺喜欢阿惜的，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阿惜有什么不对劲，哥哥你要注意。如果可以，拉他一把。”

    方明庭先是点头，随即苦笑，“现在还只是你我猜测，即使你的1421提醒，也不一定就是我们所想这样。你不用这么担心，出了事儿还有哥哥呢！”

    方雪雪心底暖暖的，但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改变这些人的命运。这么多条人命，还有照顾自家卿卿的幼小的心灵，能不担心才怪。

    “哥哥，具体原因我不方便告诉你，你信我一次，从开春到盛夏，时刻注意着对楚恪有威胁的人的动静，还有，保护好你自己。”方雪雪忍不住又说了些。

    方明庭握住了方雪雪的手腕，认真道:“我自然会注意。小雪，虽然我觉得你自失忆以来，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但是你记住，你就是我妹妹，一切有我给你顶着呢。有事儿及时通知我，实在不行告诉陛下也可。”

    方雪雪点头，刚想再说着什么，远远传来了楚惜的声音，“方大哥，雪妃娘娘，你们兄妹俩在这儿呢！可让我好找！”

    方雪雪和方明庭兄妹俩对视一眼，方雪雪回答道:“你母后过生日，你找我们干什么？”端是冷酷无情。

    “皇嫂你不仗义，都是一起被惩罚过的交情了，还不能找你玩玩啦！”楚惜不满道。

    看着朝气蓬勃、无忧无虑的银发少年，方雪雪不由有些同情。放在现代，这应该是一个高中的年纪吧！

    而且凭借这颜值和聪明才智，也肯定是受万千女孩追捧的存在吧！

    “咦，皇嫂，你盯着我的头发干什么？”

    想着想着，方雪雪又发呆了。

    闻言，回神道:“看你头发好看，我想给你编一个小辫子。”

    “……皇嫂，你太可怕了！”

    “你们刚才说的一起被罚，是怎么回事儿？”一直默默听着两人说话的方明庭轻飘飘插上了一句。

    真好，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下，方雪雪还有心情陪楚惜搞事情，看来自己的担心什么的，可以收收了。

    方雪雪神情一僵，瞪了楚惜一眼，每一次和楚惜讲话，总会忽略了身旁的人。

    楚惜吐了吐舌头，“上次明明是你连累我的。”

    方雪雪还想说什么，看着方明庭严肃的眼神，瞬间改了嘴边的话，小声解释道:“是我和阿惜当着国师的面讨论怎么偷溜出去玩，被国师罚抄一百遍佛经。”

    “一多半都是我抄的。”楚惜补充。

    方明庭无奈，这两个活宝！



第31章
    天色已冷，太后的寿宴的中午举行，看着太阳逐渐爬上中天，众人稀稀落落逐渐走进了紫宸殿。

    “哥哥。”方雪雪撒娇。

    方明庭扬扬头，“上去。”

    方雪雪撇撇嘴，“好吧。”

    “妹妹刚才一直和方大人在一起？”安静询问，压低了声音道:“你和陛下？”

    方雪雪叹了口气，无奈耸耸肩，“由他去吧，身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我要包容他所有的不成熟。”

    安静觉得自己这个小姐妹有点儿崩坏，怪不得就连自家哥哥都叮嘱自己要照顾一下她。

    “雪雪，你……看开点儿。”安静只能小心翼翼道。

    方雪雪给安静一个放心的眼神，给她倒了一杯清酒，小声道:“放心，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我没事儿，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安静有些无助，看了眼坐于臣子席位的安逸，求助。

    安逸五感敏锐，抬头，就看到自家妹妹示意自己去看方雪雪。

    安逸抿了口茶，无奈摇摇头，私戳:“雪妃娘娘，谧妃胆子小，您不要吓她。”

    方雪雪无辜眨眨眼，“我没吓她啊！”

    “你自己心里有数。”安逸淡定道，“如果你再和静儿说些有的没的，我要和言卿好好聊聊了。”

    “你聊啊，他管得了我。”方雪雪嘴硬。

    “国师的罚你和七殿下抄的佛经我看了，是我告诉国师最后那几张是言卿的字儿。”安逸继续道。

    方雪雪嘴角抽了抽，“你怎么和国师牵扯到一起去了？”

    如果安逸和国师是一伙的，那就有些难搞了！

    幸好，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安逸回答道:“我最近在研究天象，经常拜访国师。”

    嗯，不愧是大楚第一公子，姿容无双，还很学霸。

    方雪雪悄悄看了安逸一眼，安世子还是龙章凤姿，光风霁月，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怎么看怎么就带着一些看透人心的笑容呢！

    方雪雪还没说什么，另外一边，却有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插入进来:“雪姐姐这是在看安世子？”

    方雪雪转头，愣了一下，然后了然，淡淡道:“月妹妹多虑了，除了陛下，我眼中不可能有其他人。”

    出口之人正是三妃之一月妃，今儿个月妃穿了一身橘色的衣服，娇俏可爱。

    “姐姐对陛下的心可真是天地可鉴啊！”月妃娇笑，随后，欲言又止道:“可是，陛下宠了姐姐这么长时间，如今……现在看来这后宫啊，只有贵妃娘娘，是一直圣宠不衰了。”

    方雪雪懂了，这是拉同盟来了啊！

    看这比自己还小的小姑娘，方雪雪心底有些好笑，但面上略带忧桑，深沉道:“我心思已断，只希望后半生青灯古佛，为陛下祈福，为我方家祈福，一个人的雪月殿，也挺好。”

    月妃有些懵，但还别说，方雪雪这本身就是个娇弱白莲的长相，这一装，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雪姐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月妃挣扎，劝说道:“陛下给姐姐的恩宠，那也是得天独厚，绝无仅有的，姐姐就不想，为陛下诞下子嗣？”

    方雪雪继续明媚忧伤，抬头看了楚恪一眼，欲语还休。

    而一直分神留心关注着这边的楚恪，看着方雪雪这湿乎乎，黏腻腻的眼神，硬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楚恪受不了，轻咳两声，道:“雪妃有话要对朕说？”

    方雪雪忧桑的表情一顿，自然而不准痕迹的化为一个微笑:“没有，只是臣妾的目光一直追随陛下罢了。陛下您继续，不用管臣妾。”

    楚恪哂笑，接过身边陌生的新晋贵人的酒，挑眉，“爱妃这么深情？过来陪朕一起坐？”

    楚恪身边的位置，永远都是空的。就算他怀中抱着某个人，亦或是有人在他身边伺候，那个位置也是一直空着的。

    属于皇后的位置，即使是程雪梅梅贵妃，都从未涉足过。

    方雪雪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瞪眼，你要干什么？

    不干嘛，这个位置你不喜欢吗？楚恪挑眉。

    方雪雪不信，你可别激我，我不再怕的，你再邀请我可真去了。

    来！楚恪微笑点头。

    很好，方雪雪微笑，迎着众人注视的目光，泰然坐到了楚恪身边。

    “皇嫂！”/“小雪！”/“雪妃娘娘！”

    一瞬间，三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方雪雪直接把安逸拉到了三个人的小团体里，发消息道:“你们有什么话在群里说。”

    “你和陛下到底怎么回事儿！”方明庭是唯一不明真相的人。

    方雪雪端庄大气的着看了楚恪一眼，然后低头，恭顺的扮演者温柔贤淑的妃子。

    “我在一步一步攻略他。”方雪雪大言不惭道。

    “那这个位置也不是随便坐的！”方明庭训斥，“你可知，今日你坐上了这个位置，明天你就是整个后宫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就处于众矢之的了！”

    “今日之举，确实有失考虑。不过言卿既然做出这番举动，自然保娘娘平安。”安逸看的清楚。

    “皇嫂，皇兄是要封你坐皇后了吗？我可以光明正大叫你皇嫂了吗？”楚惜的关注重点永远有些偏。

    “你们想什么呢！你看楚恪！”方雪雪不满道。

    很好，楚恪似乎没有把方雪雪这事儿放在心上，把人叫过来之后，方雪雪不说话，楚恪也不理她，怀中抱着的那个妃子还是没有松手。

    “他是把我当笑话呢！”方雪雪在小团体里吐槽道。

    “陛下不是这种人。”方明庭反驳。

    “那你看像不像。”方雪雪悄咪咪翻了个白眼。

    还别说，楚恪这个态度，确实还真像方雪雪说的那么回事儿。

    “言卿和娘娘心意相通，真让人羡慕。”安逸懂了，低头轻笑道。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突然，她又想到什么，“安世子，你不是我大楚第一公子吗，字儿写的怎么样？我想学草书，你教我？”

    “为什么是草书？”安逸好奇，也没说不行。

    “因为我觉得草书才配得上我豪放不羁的性格。”方雪雪大言不惭，“我这边给你一首诗，你写一遍，然后交给我临摹可好？”

    “什么诗？”楚惜也好奇。

    方雪雪戳了戳盘里的佳肴，嘴角勾起了一丝坏坏的笑容。

    “首先声明，这诗不是不是我写的啊。”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静言思之，躬自悼矣。”

    群里的三个都有一定文学造诣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楚惜先道：“这么惨的吗？”

    “我总觉得你把我也骂进去了。”方明庭有些无奈。

    “没有，都说了不是我写的。”方雪雪解释，“要是我是这个女人，这样的渣男，不要也罢！”

    “这诗用来形容我皇兄并不是很合适，但是很适合另外一个人。”楚惜道。

    “谁？”方雪雪抬头。

    楚惜努了努嘴，看向静安公主身边自己的妹夫。他本来就不喜欢静安和张归远在一起，但奈何静安铁了心，皇兄都管不住，更不用说自己了。

    方雪雪顺着楚惜的视线看过去，嘴角抽了抽。

    张归远正在亲昵的给静安布菜，宠溺的很，丝毫看不出曾经对自己种种情深义重！

    “确实是个人渣！”方雪雪点头，“幸好我不记得了我曾经和他的糟心事儿，不然，嘁嘁嘁！”

    而这时，张归远好死不死的突然就注意到了方雪雪的视线，宠溺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了。

    方雪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转移视线，看着楚恪。

    嗯，还是自己选择的男人长得好看。

    而这时，静安也注意到了自家丈夫的视线，瞬间拉下了脸，想了想，笑意盈盈开口：“母后，今日您四十大寿，静安打算献舞一曲，替母后祝寿。”

    太后正因为楚恪把方雪雪放到了皇后的座位上生气呢，但碍于在这样的场合不能翻脸，程雪梅在小声宽慰她呢。

    听到了自己女儿这么贴心的话，太后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静安孝顺，很好，母后看着。”

    静安眼底有了些狡黠的笑容，撒娇道：“母后，儿臣心血来潮，也没有练习，也不为难这些下人。但是没有配乐，儿臣又跳的不尽兴！”

    “那静安想怎么样？”太后由着她。

    “儿臣听说，雪妃娘娘精通音律，不如，让雪妃娘娘给儿臣奏个乐？”

    瞬间，方雪雪差点儿把自己噎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静安。

    而静安，依旧笑意盈盈。

    追根溯源，方雪雪瞪了一眼楚惜，“你给我解决！”

    楚惜指了指自己，有些无辜。但细想，方雪雪这态度也有道理，起身道：“静安，正好我也想给母后祝个寿。雪妃娘娘应该有别的准备，不如我和你配合一下？”

    静安摇头，任性道：“不要，我结束了你再来。”然后，又看向方雪雪：“我相信，雪妃娘娘愿意祝福母后吧？”

    方雪雪觉得自己有些难哦，悄悄转了一点点头，求助的看了眼楚恪。

    楚恪挑眉，“雪妃愿意吗？”

    方雪雪一句“草”字差点儿就脱口而出，然而，诸多眼睛之下，就看到传说中的雪妃娘娘淡淡一笑，高贵冷艳，“为母后祝寿，我自然是愿意的。”



第32章
    配合，那是真的得配合的但是，琴棋书画什么的，她也是真的不会的。

    不过，没什么能难的住我们21世纪四好青年方雪雪！

    随手在楚恪身边的花盆中摘下一片叶子，顺便借了个角度瞪了一眼这个搞事情的大猪蹄子，转头淡淡道：“希望本宫能和公主好好配合了。”

    静安惊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雪雪直接将叶片儿放在茶水里过了一遍，放到了唇边。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静安还没反应过来，知道方雪雪冲她挑挑眉，静安才傻乎乎的开始。

    也亏得她从小练舞了，不然还真可能跟不上这陌生的调调。

    歌舞终了，楚惜第一个给面子鼓掌。方雪雪依旧优雅大方，其实内心慌的一批，如果静安再咄咄逼人，自己就弄死楚惜！

    幸而，静安也没兴趣继续下去，撇撇嘴，“雪妃娘娘好手艺，静安佩服。”

    “公主舞姿动人，本宫也很是喜欢。日后若是有机会，雪月殿一直欢迎公主。”方雪雪不卑不亢。

    静安轻哼一声，随即走到了太后身边，笑道：“儿臣祝母后万寿无疆，母后可喜欢？”

    太后拍了拍静安的手，给她腾了一个位置，“喜欢，喜欢，静安比你两个哥哥贴心多了！”

    “母后这么说我可不依……”楚惜也挤了过来，儿女绕膝，也是其乐融融。

    太后高兴了，气氛便可以热闹起来了。

    楚恪斥退了身边的美人，挑挑眉，偏头和方雪雪道：“朕倒是不知道爱妃这么多才多艺，以叶作曲，雅俗共赏。”

    方雪雪微微笑笑，恬静优雅，其实，她是在咬牙切齿，“臣妾也不知道，陛下竟然这么坑，呵呵，呵呵。”

    “你不是表现得很好吗？”楚恪反问。

    方雪雪伸筷子给楚恪夹了一块整个盘子里最油腻最肥的一块红烧肉，体贴道：“陛下，吃肉。”

    果然，楚恪眉头一皱，方雪雪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一般一般，我怕我真实水平发挥出来，吓死你们！”

    楚恪无奈一笑，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很自然的吃下碗里的肉，然后还给方雪雪夹了一筷子青菜，笑道：“爱妃几日不见，似乎又圆润了不少，多吃点儿青菜。”

    方雪雪笑容一僵，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楚恪一脚，“陛下说的是，臣妾也觉得自己吃的有些多，胸口有些不舒服，臣妾想出去走走，消消食，还请陛下允许。”

    看着小狐狸都开始磨牙了，楚恪大发慈悲，“去吧。”

    “谢陛下。”方雪雪起身行礼，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的走出了紫宸殿。

    下午时分，太阳不晒也不冷，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方雪雪心情不错。在殿内一个个职业假笑，早晚面部肌肉抽搐！

    “绿箩，这样的宴会什么时候结束？”方雪雪边晃悠边道。

    “午时开始，申时结束。”绿箩回答。

    方雪雪看了看天，有些忧伤，“这应该还未到未时吧！”出来消消食，那肯定还是得回去的，愁。

    “咦，安逸？”方雪雪再走两步，突然看到了本应在殿内的安逸，“你怎么也出来了。”

    安逸微微见礼，轻声反问：“娘娘都能出来，我为何不能？”

    “好吧，你长得这么仙，想想也不适合里面的氛围。”方雪雪自圆自话。

    安逸微微摇摇头，没有理她的这个解释，道：“娘娘还想学习书法吗？”

    方雪雪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点头：“想，你真的愿意教我？我很笨的，一点儿基础都没有。”

    安逸没接话，只是径自走到了一边的小石亭里，身边的小厮拿出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纸笔，铺开在石桌之上。

    安逸提笔，轻轻捏住了自己的衣袖，一首端正大方的《氓》跃然纸上。

    “此诗名为何？”方雪雪正惊讶着安逸这一手漂亮的正楷，闻言，下意识答到：“《氓》。”

    然后，就见到安逸补全了诗名，将整张宣纸递给了方雪雪。

    墨香混合着纸香，即使方雪雪不懂品字，也能看出安逸这张纸，价值千金！

    “真漂亮的字啊！”方雪雪感慨，但随即，她皱了眉，“不对啊，我不是说想学草体吗？”

    “正楷，修身养性。”安逸不客气道，随即，嘴角扬起了一个轻微的笑容，“刚才阿惜给我提议，让我写一遍佛经给你临摹呢！”

    “他有毒！”方雪雪一脸惊恐。

    安逸笑容更深了些，柔声道：“正楷容易练，你这首诗，也不适合草书的狂放。”

    “那我再选取一首诗，你给我写，我不临摹，就当你赠我一副墨宝如何？”方雪雪见杆子往上爬。

    安逸想了想，道：“你先说，如果能配得上我这手字，给你写写也无妨。”

    方雪雪很欣赏他的自信，不过，她相信中华上下五千年，能配得上他的字儿的诗，那还不多？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方雪雪背着手，有模有样的朗诵道。

    那可是秀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的诗仙李白，方雪雪背完诗，眼巴巴的望着安逸。

    安逸沉默了一下，直接提笔，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一气呵成。

    方雪雪接过之后，眼中尽是惊艳，“对对对，我喜欢的就是这种调调。”

    安逸抿唇，轻声对方雪雪道：“这种巨作，若存于历史之上，定不是默默无闻之辈！方雪雪，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方雪雪满脸欣赏的表情瞬间僵硬，“你就这么自信？”

    安逸点头，淡然道:“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三教九流，大楚市面上所有的书籍我都有所涉猎。”

    方雪雪有些钦佩，所以啊，大楚第一公子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行吧，就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书，怎样？”方雪雪欣赏着手中书法作品，不在意道。

    “我和你再做一笔交易吧。”安逸想了想道:“我喜欢你的这些诗，你背默给我，我誊抄下来，如果你想，我可以将它传播出去。条件，你开。”

    方雪雪嘴角抽了抽，“我怎么——”

    “滴滴滴！主人，别拒绝。”

    方雪雪对安逸撇撇嘴，“我和1421聊一会儿，你等一下。”

    安逸点头，方雪雪坐到了一边，进入了和1421的聊天界面:

    “我突然想起来一句没问题，要和安逸做交易，我觉得我不配。”

    “滴——主子，不，你配！”

    “滴——人家已经隐约猜出安逸的身份了哟，友情提醒，刷满安逸的好感度，可能会有惊喜降临哦！”

    “什么身份？”方雪雪好奇。

    “滴——你一个不尊重作者的人，人家不告诉你哦。”

    方雪雪想翻白眼，恶狠狠的威胁:“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强吻安逸。”

    “滴——……主人你好可怕！这么光风霁月的公子你舍得玷污他？”

    “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玷污他了？”方雪雪不满反驳。

    “滴——因为安世子身心都是纯洁的，主人您配不上他哒。”1421无情嘲讽。

    “所以你告诉我不就ok了吗！”

    “滴——1421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主人您再等等嘛。总之，搞好和他的关系，诗句什么的1421后台导入。”

    “哦——”

    方雪雪睁眼，对安逸笑笑，“你的提议我同意了，我会的，不会的，有1421在，肯定能满足你这个大才子的胃口。”

    安逸也轻轻笑了笑，“那你想要什么，我不占你便宜。”

    方雪雪想了想，道:“我也没什么特别的需求，每一首我给你的诗词，你都抄写一份给我吧。你这么有名，日后要是没钱了，靠卖安世子的真迹，估计也能够我多活两年了。”

    安逸有些无奈，“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停停停！”方雪雪忙制止了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我可以分享给你，但是没有权利卖给你。”

    “那好，”安逸点头，“你说的条件我同意了，我若是通过你是诗词获得的财物，分你两成。”

    方雪雪想了想点头，“这个可以有，可惜1421太低级了，没有钱财交易的选项，不然更方便！”

    “滴——主人，我只是一个聊天软件，不是支付宝，主人你不要想太多。”

    方雪雪撇撇嘴，没有理它。

    安逸倒是开口:“雪妃娘娘能弄出这种样子的聊天群，已经是神迹了。”

    方雪雪点头，“也是。”

    说着，便要从石凳上起来，结果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一角，直直倒了下去。

    匆忙之间，她挥手捉住了安逸的手腕。

    安逸皱眉，反手握住方雪雪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拉，将人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被安逸拉起来的一瞬间，方雪雪松了一口气，不用和大地妈妈来一个热情的拥吻了。

    嗯，果然自己是受穿书大神庇护的女人，摔跤什么的不存在的。

    方雪雪还在沾沾自喜，方雪雪还没松手，然后，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凌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第33章
    果然，当你在和男主以外的男人拥抱的时候，一定会被发现，也成了定律。

    方雪雪淡定收手，轻轻开口:“见过贵妃姐姐。刚才本宫绊倒了脚，劳烦安世子搀扶，姐姐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程雪梅轻嘲:“那也真是好巧，前番能见着妹妹和张驸马不清不楚，这番就见着又和安世子出来相会。妹妹，就算本宫信你，妹妹就不要自重吗？”

    “姐姐慎言！”方雪雪冷声道:“我的名声无所谓，张驸马有静安公主担心，但安世子是我大楚第一公子，霁月光风，举世无双，代表的是我大楚的颜面，姐姐这般说话不会觉得太过吗？”

    “过不过，自有陛下定夺！”程雪梅冷笑，“方雪雪，后宫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与其二位在此争辩也无用，既然贵妃娘娘认为我和雪妃娘娘有苟且，那不妨让无离自证一下。”安逸不急不慢道。

    “哦，安世子如何自证？”程雪梅道。

    安逸拍了拍巴掌，戚落应声出现，“请世子吩咐。”

    “世子你自己的暗卫可不足以证明啊。”程雪梅笑道。

    “戚落自然不能。”方雪雪轻笑，然后笑容逐渐阴森变态，一步步贴近了程雪梅，道:“因为，他是来杀人灭口的。”

    程雪梅一惊，后退两步:“你，你——放肆！杀了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方雪雪却不在乎笑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知道是我杀得你？而且——”方雪雪摸摸下巴，“后宫贵妃缺失，你说，我会不会成功上位？甚至……”

    “你不会得逞的！”程雪梅再也顾不上什么架子了，转身就跑，“救命啊——”

    “噗嗤。”方雪雪莞尔，刚要伸手拉一下程雪梅，小亭子破旧，她一脚踩空，直接翻到了河里。

    “救命——救命——”

    程雪梅外面的仆人纷纷挤了过来，当前就有人呵斥，“雪妃娘娘，你好大胆！”

    这TMD神发展，方雪雪有些懵，转头看向安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锅？”

    安逸轻轻点头，“不错，你的，锅。”

    看着一群丫鬟太监都在岸上呼喊，一个下水的都没有，方雪雪脸黑，“一群旱鸭子！”

    撸了撸袖子，自己也跳了下去。

    “主子，这——”戚落有些懵，本来自己都打算救人的。

    安逸摇摇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让她去，虽非她推的贵妃娘娘，但毕竟是她吓到人的。”

    戚落点头，“是！”

    怎么着也是学过紧急救援的，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方雪雪好歹也把程雪梅给拉上了岸。

    只是，腿上似乎缠上了什么东西？

    这边动静这么大，自然殿内的人不会听不见了，方雪雪还没来得及检查一下自己，以楚恪和太后为首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陛下，雪妃，雪妃她想杀我！”本来还在宫人手下拼命咳嗽的程雪梅，见了人，直接跪到了楚恪腿边，“陛下，太后，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方雪雪皱眉，“我没……”

    “闭嘴！”太后直接打了方雪雪一巴掌，厉声道:“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怎能容你狡辩！毒妇，当真是毒妇！恪儿，赐死，马上赐死！”

    方雪雪没站稳，直直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轻轻吸了一口气，听到太后这话，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忍不住冷笑，“敢问母后，你们都看到了什么，不是我把贵妃娘娘拉上来的？我还跳下水把娘娘往水里按？”

    “你……”太后被她堵的一口气没上来，幸亏身边有个静安一直给她顺气儿。

    “雪雪！”方明庭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

    方雪雪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楚恪，“陛下，这话我只问一次，你可信我？”

    “陛下——”腿边是依旧跪在地上的程雪梅。

    楚恪皱眉，一边是狼狈成这样的程雪梅，一边是脸色苍白的方雪雪，刚才是撞到了腿吗，一直捂着腿？

    不知不觉，楚恪心就偏了。

    楚恪将程雪梅扶了起来，给她系上一个披风，又看向方雪雪，“我——雪雪！”

    本来靠着柱子站着的方雪雪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来。

    楚恪哪里还来得及想更多的，赶紧扶住了她，摸上了她的脉搏:“雪雪，你，你怎么了？”

    方雪雪勉强一笑，面无血色，按住腿的手颤抖的抬了起来，手中握着一只紫色的长蛇，虚弱道:“紫怨，生于南蛮，喜阴湿，嗜香龙涎！咳，本来……”

    “够了，别说了！”楚恪面色阴沉夺过小蛇，一用力，直接炸成血雾，“太医呢？朱德全，宣太医！”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朱德全擦擦额角的冷汗，道。

    亭子内的安逸握了握掌心，刚刚有一瞬间，如果楚恪不扶她，自己可能就动手了。

    微微偏了头，“戚落。”

    戚落皱眉，不过还是恭顺的递上了一个小盒子。

    安逸走到二人身边，将小盒子递给了楚恪，“回魂散，如果……”

    楚恪也皱眉，方雪雪笑了，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卿卿，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楚恪脸上闪过一丝狠意，接过了安逸手中的回魂散，冷声道：“方雪雪，我命令你，不许有事！”

    “回雪月殿。”方雪雪靠在楚恪的肩膀上，有气无力道。

    楚恪皱眉，方雪雪却坚持，死死的握住了楚恪的肩膀：“回雪月殿。”

    楚恪犹豫一下，将人抱了起来，冷笑道：“今日之事，朕会彻查清楚，明庭，这边交给你，朕不会让雪雪有事的。”

    “是！”方明庭虽然担心，但君命难违。而且，也只有交给自己才能把局势控制住。

    紫怨，针对楚恪的紫怨，方明庭下意识就抬头看向了太后，那个一身华服丝毫不显老态的女人……

    而这边，楚恪将人放在床上后，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轻轻拍了拍方雪雪的脸，“雪雪，现在怎么样？”

    方雪雪轻轻咧出一个微笑，“紫怨之毒不致命，中毒者会逐渐失去味觉，嗅觉，视觉，然后是听觉，最后是触觉，全部失去之后，中毒者将沉沦于黑暗之中，不生不死。我现在已经有些看不清你了。”

    方雪雪伸手，似乎想要触碰楚恪的脸。

    楚恪忙握住她的手，眼中有一丝慌乱，“可是你的脉搏……”

    方雪雪突然低低笑了出声，整个人窝到了楚恪怀里，蹭的二人身上都是血。

    “安世子在吗？”

    楚恪皱眉看了眼安逸，安逸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

    “我在，如何？”

    方雪雪深呼吸两口气，艰难道：“别让外人进来，让绿箩把我的银针拿出来，我给你发几个穴位，以银针刺入……”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晕了过去。

    楚恪一惊，“雪雪！”

    安逸接过绿箩小跑着送过来的银针，皱眉道：“言卿，把雪妃娘娘平放在床上。”

    楚恪脸色难看，“可有把握？”

    “她自己的命，自己负责。”安逸淡淡道，将银针铺开在床面。

    楚恪后退两步，眼中明明灭灭，一瞬间便闪过了许多东西。

    ……

    一个时辰后，方雪雪悠悠转醒，楚恪正坐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

    二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楚恪紧绷着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但很快，他又拉下了脸，冷声道：“寻死寻出新花样了还！”

    方雪雪由他骂，眼中笑意越来越深，最终，伸出了手，“要抱抱。”

    楚恪神色一顿，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人死死的抱在了怀里。

    “雪雪，你怎么能这么吓我呢？”

    方雪雪蹭了蹭他的脖子，笑道：“知道是紫怨之后我就走解决办法了，如果是其他的什么见血封喉的东西，我也不和你乱费时间了。我说过，我很惜命的。”

    楚恪再次回答：“惜命好，惜命好啊。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我宣太医给你看看？”

    方雪雪摇摇头，“要是让你宣太医我回什么雪月殿啊！你不是要对朝廷动手吗？这是个很好的借口啊。蛇类动物这个季节本该冬眠，是我误打误撞，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来年春天，形势也许就失控了。”

    楚恪神色有些复杂，最终，他只能将人抱得更紧一些，“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你！”

    方雪雪轻笑，“我也觉得你很幸运！对了！”方雪雪抬头，“你还没和我算你的梅儿掉水这笔账呢！”

    楚恪有些无奈，“无离都和我说了，你啊，调皮！也是我心大，要是别的帝王，早与你们二人生了隔阂了！”

    “心大的应该是我才对。”安逸淡淡插话，“言卿，雪妃娘娘，你们如此恩爱，都不在乎有外人的吗？”

    方雪雪露齿一笑，“谢谢你救我一命，今日起我们的救命之恩就一笔勾销了！”

    安逸摇摇头，“不一样的。娘娘，在我们的交易之上，无离想再和娘娘进行一笔交易。”

    “针灸？”方雪雪道，“治病救人，悬壶济世，不是交易，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在雪月殿装死了，我会将自己所学整理归纳，交给你。顺便，你跟我学按摩的仆从也可以派过来了。”

    安逸点头，“那便听你的。”

    “诶，对了，我的字呢？安世子你送我的字呢？”方雪雪突然想到。安逸的字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安逸从戚落手中接过，递给了方雪雪，“在这里。”

    嗯，没丢就好，都是钱啊！

    看着方雪雪那稀罕的样子，楚恪觉得自己头顶有点儿绿，“什么字？”

    方雪雪露齿一笑，大方递给楚恪，“就是给你看的！我告诉你啊，你的后宫三千个小可爱，不惹我，我是不会主动搞事情的。如果哪一天你因为她们冤枉我，我可就马上抛弃你啊！”

    楚恪黑了脸，“我什么时候冤枉你了！”

    “如果不是这条小蛇，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你的梅儿和母后罚我啊！”方雪雪翻了个白眼。

    楚恪神色闪了闪，如果太后坚持，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

    不过，楚恪看着方雪雪的眼睛：“我和你保证，从今日起，绝对不会。雪雪，现在轮到你了，你可信我？”

    方雪雪一愣，随即嫣然一笑，“你说的，我都信。”

    而一边再次被忽略的安逸，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啊！



第34章
    大楚朝堂，群臣跪了一地。

    “明庭，说说你查到的。”楚恪敲了敲椅背，冷笑。

    “是！”方明庭起身，道:“臣已命人抽干池水，共发现紫怨一百五四条，至于皇宫其他水源，朱总管正在带人排查。”

    “紫怨乃南蛮毒物，臣在平南王的配合下，控制了南北来往上上下下七十号商贩，经排查，经手过紫怨并有嫌疑的一共有四批人。”

    楚恪点头，面色阴沉如水:“继续说，我倒是想看看，什么人竟然能把南方蛮夷之地的毒物弄到大楚皇宫来了！”

    “这四批人，有两批，是为京城各大茶楼酒馆供货，倒卖的不止紫怨，包括各种各样的蛇类；第三批，城内有纨绔公子喜欢斗兽，剧毒的蛇类，也是他们的喜好。至于最后一批——”

    方明庭看向了站在前方的几位大臣之一，冷漠道:“那是来自南蛮的使臣，贡品中便有紫怨。”

    “如果朕没记错，使臣是由张大人接待的吧。”楚恪挑眉。

    二人口中的张大人，正是张归远的父亲，当朝的礼部尚书。

    听到这话，张大人直接匍匐到了地上，一身冷汗:“陛下明查，使臣的每一项贡品都是明确记载的，至于一些福寿什么的，一般都是运送到太医院。每一项贡品的去处，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楚恪勾了勾唇，“张大人无需如此，事情的来龙去脉朕自然会查！”说罢，他又重重的拍了拍椅子“意图弑君，这些人好大的胆子！明庭。”

    “臣在！”

    “加强禁卫，彻查到底，全部官员任你调遣。朕赐你尚方宝剑，如遇阻拦，必要时可先斩后奏！”楚恪冷声道。

    “臣遵旨！”方明庭领命，犹豫一下，他还是开口询问:“敢问陛下，雪妃娘娘，情况如何？”

    楚恪揉了揉额角，“倒是朕的疏忽。退朝之后，你随朕去看看雪妃吧。安逸从南方带来了一个几位神医，雪雪现在的情况，暂无生命之忧，但是……”

    方明庭皱眉，楚恪又道:“相信朕，朕不会让她有事的，带她平安，她就是我大楚的皇后！”

    方明庭再次跪拜，“臣替娘娘谢陛下隆恩！”

    ……

    雪月殿。

    “雪雪你……”看着躺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方雪雪，方明庭觉得有点儿脑壳疼！

    “陛下，这？”

    楚恪无奈笑笑，坐到了床边拉住方雪雪的手，轻声道:“今天怎么样？”

    “没事！”方雪雪甩甩胳膊，又从床上的小案几上拿起了一块糕点递到楚恪嘴里。

    “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享受！”

    “当心吃成一头小猪！”楚恪也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明庭皱眉，神情严肃了许多。

    方雪雪耸肩，“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啊，哥哥，见我安然无事你不开心？”

    方明庭没接话，继续看她。

    方雪雪有些无奈，乖乖道:“安逸给我解了紫怨的毒，我现在正在恢复期，除了身体虚弱一点儿，其他都没事儿。所以，我需要多吃点儿。”

    方明庭自动忽略了方雪雪最后一句话，“所以，这是你们的，一出戏？”

    不愧是将帅之才，方明庭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原委，“那陛下刚才在殿上的话？”

    “什么话？”方雪雪好奇，探头问道。

    楚恪按回了她的脑袋，对方明庭道:“自然是真的，君无戏言。”

    “可是……”方明庭皱眉，他不觉得自家妹妹适合母仪天下的这个位置，从前的不，现在的也不。

    楚恪自然知道自己的小伙伴想说什么，认真道:“我自然不会把雪雪放在众矢之的，在那之前，我会处理好一切。”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儿？”方雪雪继续问道。

    “我想让你做我大楚的皇后。”楚恪轻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时间仿佛静止，然后，方雪雪收回从楚恪胳膊下挤出的小脑袋，平静的躺了回去，“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不想？”楚恪倒是没想到，“按照你的认识，应该只有皇后算得上你所谓的妻子吧。”

    “可是，会出人命的啊！”方雪雪要哭了，“我这么个小可爱，你却要把我放在那个勾心斗角顶尖的地方，还要母仪天下，给你张罗着选妃……啊，让我死吧！”

    楚恪哭笑不得。“怎么这天下女人趋之若鹜的位置这么让你嫌弃？”

    “我只是觉得驾驭不起罢了。”方雪雪抱着生无可恋，但很快，她又活了过来，抱着楚恪的胳膊好奇道:“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啊，如果天下太平，你后继有人，愿不愿意带我浪迹天涯？”

    “小雪！”方明庭皱眉，方雪雪的这个问题真是太过放肆了。

    楚恪却笑了，“明庭，无妨。”

    然后，他又看向方雪雪，挑眉，“如果后继有人，自然是没问题的。”

    “当真？”方雪雪眼睛都亮了，“你舍得这无上的权势，如画的美人？”

    楚恪再次揉了揉方雪雪的脑袋，“就算我退位了，想要的权势还是有的，至于美人——你不就是吗？”

    方雪雪有些羞涩，“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楚恪轻笑，“我倒是没看见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脸皮啊，我摸摸，到底有多厚！”

    方雪雪躲过楚恪伸过来的手，吐了吐舌头。

    楚恪却继续道:“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开始讨论后继有人的问题了？”

    “嗯？”方雪雪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脸色一红，谴责道:“流氓！”

    “你也算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想和我妻子圆房，怎么就流氓了？”楚恪无赖道。

    方雪雪还没说什么，一边默默吃狗粮的大舅哥彻底受不了了，“咳，陛下，臣也看完雪妃娘娘了，如果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去忙去了。”

    “不留下吃个饭？”楚恪挑眉。

    “不，不用了。”方明庭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终于明白自家父亲说的什么看方雪雪和楚恪相处，太挑战人的心脏了。

    看着方明庭略微有些狼狈的身影，楚恪轻笑，然后，撤下方雪雪桌上的小案几，自己躺到了她的身边:“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后继有人了？”

    方雪雪拍掉放在自己腰间不规矩的手，认真道:“白日宣淫是不对的，你身为一国之君，要做好表率。”

    楚恪却直接将整个人抱到了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鼻子，唇角，低声道:“你不说，谁又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雪妃病重，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方雪雪躲了躲，没躲掉，便也放弃挣扎了。

    闭上了眼睛，小声道:“对一个病重的人下手，禽兽！”

    回答她的是一阵悦耳低沉的笑声，然后……

    嗯，然后……

    “雪雪，不论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又有什么秘密，这辈子，你都逃不掉了！”

    夜色渐浓，怀里的人小脸儿还有些苍白，意识昏昏沉沉。楚恪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宠溺，还有一分势在必得的决心。

    “嗯？”方雪雪轻轻蹭了蹭楚恪，眼睛都睁不开，呢喃道:“秘密？哦，秘密……”

    于是，楚恪脑海里便响起了一个机械，却能明显听出略带讨好的声音:

    “滴——后宫大家庭群主雪妃邀请您加入后宫大家庭群聊，由于您是本书vvvip，您享有一次选择权，是否同意？”

    楚恪一愣，再看方雪雪，人已经完全睡了过去。

    楚恪神色多了分玩味，看着脑海中莫名出现的小框框，心中想着同意。然后，他便同时成为了方雪雪的私聊好友还有后宫大家庭的一员。

    怀里的女人睡得正香，楚恪却丝毫没有困意，没人为自己解惑，楚恪便试探着在脑海里道:“1421是吗？雪雪是这么叫你的吧，能和我聊聊吗？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滴——鉴于您的身份，还有您和主人的关系，1421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乖巧脸。”

    楚恪这回确定了，很好，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所谓的1421果然有一种很狗腿的感觉。

    “所有人都能和你聊天吗？”楚恪提出了第一个疑问。

    “滴——只有你和雪雪主人可以哒！”

    “因为我是本书vvvip？”

    很好，大佬都会捉重点。

    属于代码的空间，一串乱糟糟的符号摆出一个惊恐的表情，糟糕，忘记改台词了！

    “滴——因为本聊天群是因为一本书才产生的。”

    很好，1421都忍不住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而且，它也不全是说谎，只是没说完整罢了。

    楚恪点头，也不知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下一个问题，你知道雪雪的身份吗？她能来这里是不是因为你？还有，她还会回去吗？”楚恪抛出了三连问。

    “滴——我自然知道主人的身份哒，不过卿卿你不觉得这种事情需要主人亲口告诉你才有意义吗？”

    “滴——至于下面两个问题，她能来这里也算是因为我，至于会不会走，那就要看主人的选择了哦！”

    “哦？”楚恪挑眉。

    “滴——你们已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关系啦，主人已经和这个世界彻底的产生了羁绊，只要主人对您还有留恋，她就走不掉。就算你们日后吵架啦，分居啦，只要主人没有彻底放弃你，她就走不掉哒！”

    很好，为了冲业绩，炮灰攻略男主，它对方雪雪隐瞒了这些。

    楚恪点头，1421又道:“滴——虽然人家挺喜欢您的，但是您不是宿主，我们不可以聊太长时间的。今日就到这里，明日欢迎继续致电1421哟！”

    楚恪挑眉，脑海里的小框框已经关闭，不过1421很贴心的给他开放了一些权限，让他在群聊里先逛着，浏览一下聊天记录什么的。



第35章
    一夜到天明，方雪雪做了一夜的梦，各种被各种野兽追着跑然后压在爪子下摆弄的梦。

    日上中天，阳光终于透过层层窗幔，唤醒了熟睡的方雪雪。

    一睁眼，就发现楚恪正含笑看着自己。

    条件反射，方雪雪有些心虚，反省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

    然后，她就想起了昨夜，哦不，是昨天下午，两个人干的荒唐事儿。

    “流氓！”方雪雪忍不住红着脸嗔骂了一声。

    楚恪丝毫不气，反而低低笑了出声，“终于醒啦，小猪。”

    “你才是猪！”方雪雪不依反驳，刚想起身，草，腰疼！

    “嘶——”方雪雪轻吸一口气，认命的躺了回去，“禽兽，你个禽兽！你还真对我下手啊，我可是个伤患呢！”

    “我有注意你的腿，放心，没碰到。再过两三天，保证疤痕都不留。”楚恪一本正经道。

    方雪雪哭笑不得，“道理是这样算的吗？”

    楚恪挑眉，“那道理是怎样的，嗯？后宫大家庭群主——雪妃！”

    喵喵喵？方雪雪一愣，下意识的打开“后宫大家庭”聊天群，然后，在她独有的角色列表中，一个金灿灿的楚恪赫然在列表第一个闪闪发光。

    再看聊天内容，本来一直有人水的群聊天内容截止在昨天傍晚时分:

    系统消息:欢迎后宫大家庭男主人楚恪楚言卿加入群聊。

    然后，聊天群寂静到现在。

    一瞬间，方雪雪有些心虚，下意识道:“1421，快，快给我踢出去！踢出群聊，是！”

    于是，楚恪脑海中:

    “滴——后宫大家庭群主雪妃已将你踢出群聊，请努力刷新好感度哟！”

    楚恪:……

    所以，这个臭丫头这么长时间不说话不是心虚，而是想着怎么把自己踢出去？

    这个妃子不能要了，来人呐，把雪妃娘娘打入冷宫！

    就在楚恪产生一夜情这种可怕的想法的时候，方雪雪一脸懵逼的说了一句:“所以，真的可以踢出群聊？”

    “滴——1421人性化为您服务哟！”

    方雪雪恨不得把1421抽出来打一顿，但是，当务之急，方雪雪尴尬的对楚恪笑笑。

    楚恪无奈，还能离咋地？

    “给我再加进去！”楚恪道。

    “哦。”方雪雪做错了事儿，乖乖的把人又加了进来。

    1421没有搞事情，没有擅自再发公告做掉楚恪价的事儿。

    “我看你这个群也没什么啊，你为什么一直不把我加进来？”楚恪好奇。

    方雪雪撇撇嘴，“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罢了。”

    然后，她又谴责道:“你个禽兽，你趁人之危！你，你竟然在那啥啥时趁我不备，偷偷加群！”

    这话楚恪都不知从哪里吐槽好了，挑眉:“我怎么记得，是你主动让我进去的？不然，我们再回忆回忆？”

    感觉自己腰上的手在轻轻摩挲，方雪雪浑身一僵，认怂:“别别别，我腰疼，腿疼，全身都疼！”

    “给你揉揉。”楚恪叹了口气，微微加重了些力道:“小傻子，娇气。”

    “嘿嘿嘿。”揉揉好，揉揉很好，方雪雪配合的翻了个身，“还有后背，这边……往上一点儿……对，就是这里……啊，舒服！”

    看着方雪雪荡漾的小表情，楚恪眸色深了深，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嘶——疼！”方雪雪转头。

    然后谴责的小眼神逐渐化为心虚，然后讨好笑笑，“陛下您累了吧，您歇歇？”

    楚恪无奈，“真是把你宠坏了！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嗯。”方雪雪笑眯眯点头，“卿卿最好了，我最爱卿卿了。”

    ……

    方雪雪需要在雪月殿装死，不过楚恪既要处理朝堂的事儿，又要注意紫宸殿有人想要谋害他的事儿，整个人还是很忙的。

    陪了方雪雪整整一个上午，下午实在是政务繁忙，只能先行离去。

    然后，雪月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方雪雪一个人无聊、睡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绿箩的声音:“贵妃娘娘，我家娘娘身体虚弱，见不得风，娘娘如果坚持想见，还请您一个人跟奴婢进来。”

    方雪雪瞬间清醒，贵妃娘娘？程雪梅来了？

    从床头拿出一根银针，毫不客气的在自己身上扎了一针。然后，红润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连嘴唇都是惨白惨白的。

    程雪梅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一瞬间，她有些理解楚恪为什么会心疼到要封方雪雪为皇后了。

    “妹妹？”程雪梅小声开口，轻轻握住了方雪雪露出来的小爪爪。

    方雪雪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一脸虚弱，挣扎着要起身:“咳咳，贵妃娘娘？臣妾……”

    程雪梅忙扶住了她，“妹妹快些躺下，见了风我可担待不起。”

    方雪雪也没坚持，勉强笑笑，“劳烦娘娘过来看望臣妾了。臣妾，咳咳，那天的事情，臣妾很抱歉。”

    程雪梅叹了口气儿:“妹妹，你也别说了，陛下已经和我解释清楚了。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我还要感谢因为妹妹你，才揭露了某些贼子的不臣之心。”

    “误打误撞罢了。”方雪雪气息微弱，“陛下洪福齐天，就算，咳，就算没有臣妾，咳咳，他们也不会得逞的。”

    程雪梅彻底放下了对方雪雪的怀疑之心，而且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活过来还另说，就算好了日后也定是个病秧子，成不了什么威胁。

    于是，程雪梅关切的神色真切了不少，“妹妹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这才是当务之急，其他的事情，都交给陛下吧。”

    方雪雪抿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程雪梅笑笑，替方雪雪掖了掖被子，道:“那妹妹你先休息，本宫下次再来看你。等我回去，吩咐下人给妹妹送些补品过来。”

    “那就谢谢姐姐了。”方雪雪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挣扎了一下，继续又闭上了眼睛。

    程雪梅转身，神色平淡，眼睛深处却轻松了几分，关上寝殿的门，和绿箩吩咐道:“雪妃休息了，你们好好照顾着。”

    “是。”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方雪雪探头看了看，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方雪雪做了起来，揉了揉自己苦兮兮的小脸儿，怪不得古代那么多红颜薄命，整天这么丧丧的，没病也给自己憋出病来了。

    “主子，没事儿吧？”绿箩推门进来，服侍方雪雪穿了件外套。

    因为方雪雪的这个病要防着所有人，整个雪月殿都只有绿箩和红菱两个小丫头知道了。

    因为性格原因，绿箩照顾方雪雪的多一些，红菱很多时候就负责煎个药什么的。

    而且，为了圆楚恪和安逸的谎言，安逸还真派了两个手下过来，两个姑娘，对外是江湖名医，事实上，她们也是。

    方雪雪很多针灸的道理都有和她们讨论，顺便将缓解安逸发狂的方式一步步交给她们……

    “我没事儿，梅贵妃信了我已经病重，估计心里在暗自高兴着我马上就要死了吧。”方雪雪拿了个苹果，边吃边道。

    “娘娘！”绿箩皱眉，提醒方雪雪慎言。

    方雪雪耸耸肩，“行了行了，知道啦知道啦！咱们贵妃娘娘来了一次，我也没精神再去睡觉了，你去看看月影、月华姐妹有没有空，如果她们没事儿，把人叫过来咱们继续讨论讨论。”

    “娘娘，你的身体？”绿箩还有些担心。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儿，我的身体？我的身体都能让楚恪折腾了！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和绿箩说了

    “我的身体没事儿，要是再不治，估计连疤都没有了！”

    可惜绿箩小姑娘不知道方雪雪的具体情况，只知道方雪雪中的是致命的蛇毒，继续担忧道:“那娘娘你自己掌握分寸啊，陛下交代过，如果娘娘你不听话，我可是会告诉陛下的。”

    方雪雪无奈，一本正经道:“你是我的小丫鬟还是楚恪的小丫鬟啊！不然，我直接把你送给楚恪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估计他会给你个不低的位份。”

    方雪雪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原本的剧情，所以，还是感觉绿箩更像是未来能够在女主手下存活并达成合作的人。

    只是，无论是不是绿箩，现在都是个一心为自己的好丫鬟。

    “主子，您又不正经了！”绿箩无奈，她倒是没有红菱那般，方雪雪说什么就信什么。

    方雪雪叹了口气，拉住绿箩的小手，语重心长道:“绿箩，楚恪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君主。之前的事儿，就算他对我没有那么好，甚至对我很差，那也是我自己作的。现在，我很爱他，整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他。你觉得，值得吗？”

    绿箩皱眉，“奴婢不懂主子您的感情，但是陛下是个好君王，对咱们也很好，奴婢是知道的。值不值得，那是娘娘您自己的选择。”

    方雪雪点头，“对，这是我的选择，我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就算，就算有一天……我也不怨。绿箩，你记得我今日的话儿。”

    绿箩越听越迷糊，“娘娘，你想说什么？”

    方雪雪摆摆手，“没事，没事儿，就是突然想说了。行了，你去把月家两姐妹叫过来吧。”

    “是。”绿箩领命退下，边走边思考，好吧，还是不懂。



第36章
    雪月殿。

    “雪雪，当年的事儿，我有了点儿眉目了。”方明庭斥退了绿箩，兄妹俩单独相处。

    “我说的对吗？”今日份的方雪雪依旧还是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橘子，漫不经心道。

    很好，她还记得不吃独食，分了一半给方明庭。

    这么多天还没有明显长胖，估计得益于她最近比较喜欢吃水果。

    方明庭有些无奈，明明那么严肃的事情，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

    方明庭把橘子放到了一边，认真解释道:“太后娘娘不算是真正的中原人，她曾是一个部落的公主，后来先帝攻城略地之际，朝阳部落的王亲自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了先帝，而不顾自己的女儿已经有了两情相悦的定亲之人。”

    “渣爹！”方雪雪吐槽，“然后呢？”

    “我们现在的国师正好是当时朝阳部落的大祭司，太后娘娘的未婚夫是不是他我还不能肯定，但二人青梅竹马，自幼相识无疑。甚至，朝阳部落覆灭国师也有出力。”

    “等等，太后娘娘不是嫁给先帝了吗，为什么朝阳部落还是覆灭了？”方雪雪不解。

    方明庭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因为，大祭司开口，王无德，可覆之，然后，太后娘娘的一众兄弟，弑父后，自相残杀。最终，被另一个国君轻而易举的收拾掉了。”

    “其实，先帝和陛下完全不相像，先帝边打边收的女人有现今陛下的数十倍。而太后，只是这些女人中不起眼的一个，更何况，她也不会为了抛弃自己的部落去向先帝求情。”方明庭幽幽道。

    “那国师呢？怎么成了我大楚的国师？而且据说，先帝还尊敬他？”方雪雪道。

    “因为先帝不知道国师就是曾经的大祭司。”方明庭眼里闪过一些什么，顿了顿继续道:“现在的国师，是先帝一统天下后迎回来的。”

    “朝阳部落的大祭司，和现在的国师地位相当，能拜见他的，只有当时的王和一些皇室成员。后来朝阳部落覆灭，见过大祭司的人，估计只剩下了太后和屈指可数的几个仆人。”

    “若非雪雪你给了方向，我可能也查不到曾经的大祭司身上。”

    “接着呢？朝阳部落覆灭以后，国师怎么样了？”方雪雪好奇，完全就当成了一个故事在听。

    方明庭皱眉道:“这其实是一个巧合，国师自从部落覆灭之后便失去了踪影，其实，他是在一座叫做清溪山的地方修炼去了。本来他不会再与我大楚产生任何瓜葛，可就在先帝某次行军途中，路过了清溪山。。”

    “我不知当时的国师是否有认出先帝，但他给先帝提了一个醒，和天气有关，然后先帝利用这个消息，重创大燕，奠定了日后统一天下的局势。”

    “大燕？先帝最后的对手竟然是大燕？不正是数百年前，大燕内乱，才引起了诸侯割据吗？”方雪雪惊讶，因为咱们这本书的女主，讲的就是大燕几代下来，仅存的皇室血脉啊！

    方明庭摸了摸方雪雪的头，无奈道:“有空多看点儿史书，生于我们方家，你不该问这种问题。”

    方雪雪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失忆了吗！”

    方明庭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口中的大燕，已经不是曾经的大燕王朝了。百年前，燕天子势弱，天下诸侯纷起，没过几年，燕王朝便已覆灭。”

    “当时天子的胞弟，梁王，早早的意识到天下形式的变化，他没有反燕，却私自屯兵。直到后来，大燕彻底灭亡，他的军队，异军突起，打了众诸侯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梁王打着复燕的旗号，很多大燕移民，无比信奉支持他们。”

    方雪雪点头，怪不得女主对小皇帝的仇恨这么深，原来是真正享受过公主的地位啊。

    “跑偏了跑偏了，我们再说国师。”方雪雪吃完了橘子，端坐在床上，拖着自己的下巴，“因为国师太神了，所以咱们的先帝陛下就请他出山了？”

    方明庭摇摇头，“没那么简单。那时候中原北部大部分地区已经被收复，局势也相对稳定了，先帝再临清溪山，可国师避而不见。”

    “再然后呢？三顾茅庐？”方雪雪好奇，帅大叔年轻的时候这么端着的吗？

    方明庭皱眉，“那时候言……陛下已经出生，太后娘娘母凭子贵，当时是个贵嫔。先帝为表决心，在清溪山下住了两个月，身边自然带了一些妃子仆从。”

    “而太后就在那些人之中？”方雪雪饶有兴趣的接道:“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国师随陛下回来，没多久，太后娘娘就怀孕了，对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方明庭还是点点头，“国师来了皇城，依旧定居于无刃峰上，几乎不怎么下山，直到楚惜降生，祥瑞之兆，他提出要收徒。先帝什么都不知道，自然很高兴。”

    “我觉得一代帝王不应该如此愚蠢。”方雪雪皱眉。

    “因为国师是有真本事的。”方明庭道，“而且国师这么多年，一直清心寡欲，丝毫不干涉朝政，就算是陛下，不信神明，也没有对国师有任何不敬。”

    方雪雪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哥哥你再深入调查一下吧，陛下这么尊敬太后，我担心，他不愿意相信。”

    方明庭也无奈，“不论老一辈有什么恩怨，最无辜的，就是陛下了。”

    顿了顿，他又道:“紫怨之事，我已查清。”

    方雪雪眼睛一亮，“主谋是谁？”

    方明庭皱眉，有些苦恼，“一个失宠嫔妃的小太监，为主子谋不平，从黑市里偷偷买了几条紫怨，放于池水之中。他承认了全部的罪过，他的主子也早已去世，一切，到此为止。”

    “和太后无关？”方雪雪惊讶，“不可能啊，一个小太监怎么能在重重禁军手底下搞这么多事情？”

    “我也这么想的。”方明庭揉揉眉心，继续道:“但是凭我手里的消息，只能知道这个小太监是太后赏赐给那个嫔妃的，之后，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依旧是太后娘娘的人。”

    “你告诉陛下了吗？”方雪雪问。

    方明庭摇摇头，“我还没想好怎么说，说多少。”

    “据实相告吧。”方雪雪道，“太后的事儿，你先别说，我看看吧，能不能给他稍微提两句。”

    “小雪。”方明庭不赞同。

    方雪雪笑笑，“无妨，我想要的，是一个和楚恪平等的地位，我相信他，就算不信我，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你有信心？”方明庭再次确认。

    方雪雪很轻松的点头，“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不过哥哥，一切都靠证据说话，我不保证我说了，楚恪就信了。”

    “我会加快速度。”方明庭道，“不过我们也不用这么悲观，陛下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脆弱。”

    方雪雪有些无奈，是强大哦，遭到背叛后直接黑化成一个小变态了！

    不过，这些话她显然不会和方明庭说，“是啊是啊，我们要相信他，呵呵，呵呵。”

    ……

    御书房，楚恪轻轻敲着面前的桌子，眼中有一些轻嘲:“就这么多？一个小太监能搞这么多事情，那阵的命早就丢了不知多少次了。明庭，这不像你的办事效率。”

    “臣有罪。”方明庭单膝下跪。

    “起来。”楚恪抬头。

    “陛下。”方明庭皱眉。

    “起来。”楚恪加重了语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跪我。”

    方明庭犹豫一下，还是听从楚恪的命令，站了起来。

    “把你没说的都说出来吧，我恕你无罪。”楚恪喝了口茶，淡淡道。

    方明庭再次犹豫，“臣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接下来的事儿，臣没有证据，不敢乱说。”

    “但是你已经确信了至少六成了吧。”楚恪叹了口气，“明庭，我们太熟悉了，你瞒不了我。你想说，和太后有关是不是？”

    方明庭一惊，“陛下你……”

    “你说的那个妃子，是母后提拔上来的。能让你这么闪烁其词的，整个后宫，估计也就只有母后了。可有证据？”楚恪神色平淡，但方明庭却有些同情自己这个小伙伴了。

    “臣没有证据，所以，也不确定。”

    “但既然你敢这么怀疑，应该有其他的佐证吧。”楚恪轻笑，淡淡道。

    方明庭看着楚恪的眼睛，不是自己认识的英姿勃发，深沉又漆黑，如海。

    方明庭闭了闭眼睛，“言卿，我暂时不想说，等我再确认一点儿，再全部告诉你。”

    “怎么，应该伤心的不应该是我吗？为什么明庭你这个表情！”楚恪忍俊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想说，那你先查，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

    方明庭最终也笑了，“陛下你说的是，我在查的事情，雪雪也知道，如果她言语放肆了，还请陛下恕罪。”

    楚恪摇头，无奈道:“我都恕了她多少罪了，不差这一回儿。天色不早了，陪我吃个饭？”

    方明庭想了想，点点头，“那臣就在陛下这里蹭饭了。”

    楚恪点头，让朱德全布膳，又对方明庭挑挑眉，笑着开口:“你知道雪雪怎么说我们的吗？”

    “嗯？”方明庭不解。

    “她天天挂在口上的，她哥哥才是真爱，她不过是个附带的。”楚恪玩味的看着方明庭。

    然后，果不其然，自家小伙伴黑了脸。

    楚恪愉快的笑了出声，“没事没事，被她这么说的，不只有你，还有无离。我估计她还纠结了很久，我是更喜欢你一点，还是更喜欢无离一点儿。”

    方明庭觉得自己脑壳疼，“……是臣家教不严，陛下，再次恕罪吧。”

    “哈哈……”



第37章
    “雪雪。”此时在雪月殿的是安家两兄妹，安静握着方雪雪惨白的小手，一脸担忧。

    看着安静真切的忧虑之情，方雪雪有些hold不住，一边在笑，一边在不住的给安逸使眼色。

    安逸掩了掩嘴角的笑意，轻咳两声，淡淡道:“安静，你先去门口待一会儿吧，把月影、月华两姐妹叫过来，我要给雪妃再诊断一番。”

    安静蹙眉，轻轻点头，拍了拍方雪雪的手，“雪雪，你好好休息，一定会没事儿的！”

    方雪雪情真意切的点头，“放心，会好的！”

    安静点头，再看了她一眼，对安逸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看人终于走了，方雪雪叹了口气，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安逸，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我真的连安静都不能告诉吗？”

    安逸坐在床边，替她号了一下脉，放心的收了手，轻声道:“不能。雪雪，你可知道，方小将军出事了？”

    “嗯？”方雪雪皱眉，这几天楚恪似乎都很忙，连看自己的时间都是抽出来的，每一次都呆不了多长时间。

    身为一个贴心的爱人，方雪雪也不问他朝堂之事，就陪他聊聊天，闹一闹。楚恪不说，她还真不知道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

    “方小将军受命探查紫怨之事儿，陛下赐予他先斩后奏的之权。现在紫怨之事暂时停在了你们知道的那个小太监身上，但方小将军，又利用之前的职权，斩了三个二品官员，还将当朝宰相压到了大理寺。现今，朝堂上正闹着呢！”安逸不急不缓道。

    “动手了？”方雪雪惊讶，“那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去帮言卿吗？”

    安逸叹了口气，“我事先得到消息，已经和方小将军合力，控制住了京城所有势力。但是后宫，言卿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着你。”

    “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人会想要对我动手？”方雪雪哭笑不得，“你们会不会想多了？”

    安逸摇头，无奈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后宫与朝堂，势力盘根错节，而且当朝宰相，方小将军虽然把他下狱了，还杀了几个带头的，但他的门生不知几何，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朝堂可是会大乱的！”

    “会出现叛乱吗？”方雪雪皱眉，不过她也不是太过担心，毕竟按照原著，这场权利之争，胜利的人一定是楚恪。

    虽然自己这个小蝴蝶飞过来了，但一直没有涉足朝堂，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故。

    “不会有叛乱的。”安逸也肯定道:“方小将军控制了京城一半的兵力，陛下再放权，至少有七成是在他们控制之下。剩下三成，也有我的人看着。就是你，难保他们走投无路，会做出什么选择。”

    “真的吗？”方雪雪明显不信。

    然而，就在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守在门口的月影冷喝:“是谁？”

    一个纵身，人已经见不到了踪影。

    “哇塞，帅啊！”方雪雪心大，还感慨了一下月影的功夫，下意识的握住了安逸的胳膊，“安逸，月影小姐姐不止会医术，还会功夫？”

    安逸看了眼方雪雪的小手，再看看那亮晶晶带着羡慕和惊艳的小眼神，皱了皱眉，又忍不住微微笑了笑，“她们姐妹确实是江湖人士，自幼习武，你若喜欢，我把她们送给你？”

    方雪雪忍不住想点头，但在最后的0.01秒，她克制住了自己，微笑摇头:“君子不夺人所好，而且，我觉得你比较需要她们。”

    安逸点头，也不再坚持，有些事情，确实不是很方便。

    “所以，真的有人对我意图不轨？”方雪雪终于回过神儿了。

    “等月影把人捉回来就知道了。”楚恪淡淡道。

    “这么相信她？”方雪雪嘿嘿一笑。

    安逸觉得这个笑容有些……额，一言难尽，但又想不到恰当的词来形容。

    如果方雪雪知道安逸的想法，估计会告诉他一个很实用的词儿——猥琐。

    不过现在，安逸还不知道这么市井的一个词儿，顿了顿又平淡道:“我手下不留无用之人。而且，你就当言卿没有在你身边留人？”

    “嗯？”方雪雪好奇，四处打量了周围一番，“留人？在哪里，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安逸摇摇头，“要是让你知道了，皇家的暗卫那就都是失职了。”

    方雪雪还想再说什么，月影已经压着一个黑衣蒙面人过来了，冷喝:“跪下！”

    “你是什么人？”方雪雪坐在床边，好奇问道。

    果然，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这些古代人脑子都不是很好使，大白天的还穿什么夜行衣！

    黑衣人愤恨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头。

    “是个死士，嘴里藏有毒囊，若非有人相助，差点儿还让他给死了。”月影解释。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放弃吧。”蒙面死士适时表忠心。

    安逸皱眉，方雪雪摆摆手，笑道:“没事儿没事儿，我来，你看着。”

    “哦？”安逸好奇，依言退后几步。

    方雪雪深不可测的笑笑，对黑衣人挑挑眉，“你是崔大人的人。”

    黑衣人神色一闪，虽然很快恢复，但在场的，哪个眼睛也都是贼好的！

    方雪雪见自己的话有成效，松了一口气儿，又坐回了床上，骄傲的晃了晃脚，“信我者，得永生！”

    然后，1421配合的在黑衣人脑海中响了一声:“滴——信我者，得永生！”

    还是那种配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的那种。

    黑衣人眼中瞬间满满的惊恐，“你是人是鬼？”

    “你说呢！”配上那还略显苍白的脸色，方雪雪这脸色还真唬人！

    黑衣人眼睛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喂！”月影皱眉，踢了踢黑衣人，回答道:“晕过去了。”

    然后，月影一脸崇拜的看着方雪雪，“娘娘真乃神人也！”

    “过奖过奖。”方雪雪谦虚笑笑，“所以，崔大人是谁？”

    安逸:……

    月影:……

    大楚朝堂。

    地上再次齐刷刷的跪了两排，其中一人开口:“陛下，方将军滥用职权，私自杀害朝廷命官，石大人和王大人死的冤枉啊！”

    “是啊，陛下信任方将军，才给了他那么大权利，他却杀害同僚，还私自囚禁当朝宰相孙大人，简直是，简直是胆大包天，论罪当诛啊！”另一个年老的长这简直是声泪俱下。

    方明庭不卑不亢，反驳道:“我方家对大楚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明庭所做之事，只不过是替大楚清理朝廷蛀虫罢了。石大人他们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你放肆！”先前的老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差点儿一口气儿没喘上来，“陛下，方明庭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不过小小一个将军，何时轮到你耀武扬威了！陛下，明查啊！”

    “是啊是啊……”一片附和之声。

    “够了！”楚恪冷声道，接着，他又笑了，凉凉道:“方卿，朕给你的权利，是对京城意图害朕的贼子先斩后奏，紫怨之事儿已经暂且了结，为何你又动了石大人等人？还有孙大人，你竟以下犯上将人关到了大理寺！今日，你若不能给朕一个交代，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陛下恕罪。”方明庭开口，即使千夫所指，他依旧从容不迫，“臣确实僭越了，只是宰相所图之事儿，不仅威胁到陛下的安全，甚至威胁到了我大楚国运！事急从权，臣不得不先斩后奏！”

    “你且细说，若是你说的有理，朕就不追究你所作所为，若是不能服众，……呵！”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在场的众大臣们有关的、无关的，都出了一身冷汗。

    反而当事人，方明庭，却心照不宣的露出了一个轻微的笑容。

    “陛下，以孙大人为首，石大人三人为主要从犯，他们一直和大燕余党有联系。臣最近接到了两伙人想要伙同西北游牧民族，趁着冬天即将到来，一起发动战乱的消息。”

    “你，你可不能胡说啊！”有人反驳，“孙大人两朝宰相，那可是跟着先帝打江山的功臣啊，你，你一个黄口小儿，怎么如此污蔑大人。”

    “是与不是，相信陛下自有定夺。”方明庭不咸不淡开口:“陛下，臣这里有孙大人和大燕逆贼书信数十封，受贿账本一份。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臣控制了上百人反叛队伍，就等陛下一声令下，臣便可将他们缉拿归案！”

    “呈上来。”楚恪轻轻瞥了眼在场的人，似笑非笑，“如果方卿言之属实，那朕不仅不会罚你，可还要好好赏你！”

    方明庭恭敬点头，而其他被楚恪看到的大臣，有的已经忍不住开始擦冷汗了。

    若证据属实，刚才替孙大人说话的，要完啊！

    走形式的翻了翻方明庭呈上来的一摞摞证据，楚恪冷笑，直接全部摔到了地上，“好啊，很好，你们一个个的，这就是我大楚的栋梁！明庭，朕命你，将全部可能的涉案人员，全都抓至大理寺，朕要亲自审问！”

    “是！”



第38章
    “今儿个终于得空了？”楚恪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枕在方雪雪的腿上，方雪雪给他揉着脑袋。

    闭着眼睛轻声“嗯”了一声，楚恪轻声回答:“这几天杀了不少人，你哥哥在处理后续事宜。剩下的漏网之鱼倒腾不出什么风浪，我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这些天你们都辛苦了，等哥哥也忙完，找个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方雪雪提议道。

    “也好。”楚恪答应，随即又轻声叹了一口气，“这次清剿的人比我想象的还多，雪雪，你送来的死士可是帮了我大忙啊！姓崔的一直是中立党，没想到他也掺和进来了。”

    “1421有鉴定简单的群内成员关系的特殊能力，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方雪雪轻声道:“之前几次宴会我加过几波朝中的大臣，不过他们都是私聊，不在群里。我不主动找他们说话，他们也不知道。本来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还真被1421给鉴定出来了！”

    “你就是通过这个，才和明庭讨论紫怨背后之人的事儿？”楚恪突然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方雪雪的眼睛。

    虽然方明庭给她提醒过陛下知道了这些事儿，但这么多天过去了，楚恪突然提及，方雪雪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神色微微一闪，“差不多吧。”

    “骗我。”楚恪轻笑，无奈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又是你的小秘密？”

    方雪雪觉得腿有些痒，轻轻摸了摸楚恪的头发，解释，“也没，我哥哥不是说要找佐证吗？其实我们是先怀疑了那件事情，才联系到紫怨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兄妹搞得这么神秘？”楚恪有些好奇。

    “哥哥最近被你指使的都没有时间去查了，我不管，他没找到证据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方雪雪耍无赖。

    楚恪无奈笑笑，“好，那你们先找，我等着。”

    方雪雪犹豫一下，还是提醒，小声道:“卿卿，我们在查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是关于，咳，太后的，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懂。”楚恪答应，“这时若是其他人，说紫怨和母后有关，我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但是明庭……”

    “唉！”楚恪突然坐了起来，叹了口气，轻声道:“其实这么多年，母后对我的不喜我都知道，一直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是皇帝，我是母后的第一个儿子，理所应当，她应该对我严厉一些。紫怨之事，彻底打破了我的幻想。但很奇怪，我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反而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看着楚恪还能潇洒的笑出来，方雪雪觉得自己都替他心疼。

    方雪雪拉起楚恪的手，十指相扣，郑重道:“卿卿，无论日后如何，你都要记得，你还有我。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了，我不会。你很好，我爱你，很爱很爱。”

    二人对视，深秋的阳光撒在身上，几片枯黄的叶子终于得到了归宿，不时的几声虫鸣，这充满着种种肮脏龌龊之事的后宫，肃杀之中却也有些暖洋洋的。

    这么美好温柔的时刻，楚恪笑了，颇为玩味的笑容，“这么爱我？”

    方雪雪瞪了他一眼，“我在表忠心呢！别闹！”

    “好好好，你继续，我听着。多说点儿，我挺喜欢听的。”楚恪笑道。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谁要多说啊！雏鸟情节你懂吗？就是雏鸟情节，若非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救我的男人，还长得那么好看，现在说不定我喜欢哪个人呢！”

    “你在说一遍！”楚恪捏起方雪雪的下巴，语气不善道。

    这小丫头的这张嘴，说话不经过大脑。喜欢时是真喜欢，气人时也是真气人！

    方雪雪还没察觉楚恪口中的威胁之意，或者她知道，但直接就恃宠而骄了，“我觉得安逸就不错啊，多才多艺。还有阿惜，唔……”

    还没等方雪雪继续罗列下去，已经被楚恪堵住了嘴，嗯，也是用嘴。

    一吻毕，方雪雪正喘着气儿，直接被人横空打抱起来，楚恪没好气儿道:“朕今天就好好告诉告诉你，谁才是你男人！”

    “别别别啊！我错了我错了，卿卿，楚恪，陛下……”方雪雪认怂。

    “呵呵，晚了！”楚恪无情道。

    我的大男主啊，白日宣淫是不对的，你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做出这么有失体统的事情呢……呜呜呜，救命啊，这里有饿狼变身啦……

    很显然，挣扎是没有用的。不过还能挣扎，生命力也是顽强。

    ……

    “你还要走？”方雪雪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屋子里已经点上了蜡烛，外面天色已暗。

    楚恪亲了亲她的嘴角，温柔道:“乖，我等会儿回来陪你睡觉。我和你哥哥说好，要去看一眼孙宰相的。”

    “哦。”方雪雪若有若无的回答了一声，心底吐槽，有政务要办还记得发情，真是……还没想完，人已经睡了过去。

    看着方雪雪红扑扑的小脸，乖巧又安静，楚恪眼中的笑容又深了些，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起身离开。

    “陛下。”牢房之外，方明庭行礼。

    楚恪摆摆手，“等久了吧。”

    “无妨，臣也是刚到。”方明庭恭敬回答，“陛下认为孙相还有秘密？”

    楚恪摇摇头，“朕只是觉得他有些话，想对朕说罢了，进去就知道了。”

    阴冷湿暗的牢房之内，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身行狼狈的老人。听到脚步声停到了自己的牢房门口，缓缓的抬起头。

    缓缓的起身下跪，“老臣，给陛下行礼了！”

    楚恪示意狱卒打开牢房，也不嫌弃，坐到了小破木凳上，轻声道:“起来吧，朕也不差你这一跪。”

    老人直接坐到了地上，“谢陛下。陛下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这么多天过去了，老臣也知道，该轮到我了。”

    “该处理的了朕也顺藤摸瓜，捉的差不多了。朕今天过来，是有一个疑问，一个困扰了朕好久的疑问，希望孙相能够解答。”楚恪道。

    “陛下请说。”老人回答，此刻倒是显得十分和蔼，像一个淡定从容的长者。

    楚恪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朕就是好奇，孙相是和先帝一起打下的这大楚江山，这当中，您是付出了多少心血！而大燕，是我大楚不死不休的仇敌，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孙相放弃这凝聚着您的心血的大好河山，转而投敌！”

    “陛下您不知道？”孙相凄然一笑，仿佛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楚恪皱眉，不过还是回答:“朕不知。”

    “先帝英年早逝，将这大楚江山托付给我，而我，却连他的子嗣都保不住，拱手将江山让人。”孙相几乎是声泪俱下。

    “你什么意思？”楚恪神色暗了暗。

    “公主不说，先帝一共十二个皇子，陛下您告诉老臣，你的这些兄长弟弟，现在还剩下几个？”孙相有些咄咄逼人。

    “所以，你认为是朕杀了他们？”楚恪忍不住笑了，“除了老大和老九，朕一个都没动手。就连他们，也是暗算于朕，自讨死路。”

    “不可能，七殿下是您胞弟不说，除了四殿下和小十二，其他哪一个殿下的死没有陛下您的影子。”孙相坚持，“是老臣对不住先帝，陛下您既已经得到江山，又何必赶尽杀绝！”

    “孙相你刚才说拱手将江山让人，何出此言？”方明庭敏锐的察觉，孙相了解的事情，可能和自己所调查的事情有关。

    “事已至此，陛下又何必装模作样。”孙相厉声道:“先帝早就怀疑，您不是皇家血脉，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才容你出宫历练。没想到，最后您还是回来了，而且一步步掌握了军方权利。”

    “先帝只是怀疑，为何孙相您能确认，朕非父皇之子？”楚恪皱眉。

    “因为那是太后亲口说的！”孙相喘了几口气，道:“太后在先帝重病不起之时，亲口和先帝坦白的。可惜那时陛下您已大权在握，先帝死前，握着老臣的手，嘱托道即使将这大好河山送于敌手，也绝不让他落于你手！”

    “可惜啊，老臣终究辜负了先帝的嘱托。”

    “母后？”楚恪有些难以接受，自己不是先帝亲子这个说法早有传言，但自己一直认为是无稽之谈，现在……

    “陛下！”方明庭握了握楚恪的胳膊，“恕臣无礼，太后之言，不可尽信。”

    楚恪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明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方明庭皱眉，“臣只能保证，就算有人不是先帝亲子，那也绝不是陛下。”

    楚恪眸子眯了眯，“你是说……”

    “臣没有证据。”方明庭回答，“只是太后之事，陛下确实也可以着手调查一番了。”

    “你们什么意思？”孙相被他们说的有些模糊，脑海中隐约有一个否定了自己一切努力的想法。

    楚恪闭了闭眼，淡淡道:“母后不喜父皇，母后也不喜朕。你的事儿，我都清楚了。在这里，朕最后告诉你一句，除了老大和老九，其他的兄弟，朕一个也没动手。”

    “不，不可能，不可能……”孙相明显不信。

    楚恪冷冷一笑，“这天下人趋之若鹜的这个位置，在我看来，不过都是尔虞我诈，不如我儿时肆意江湖过的潇洒。储君之争，若非他们一厢情愿的将朕卷进来，朕也不愿和他们闹！”

    “不可能，不可能……”孙相拼命摇头，仿佛被抽去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如果楚恪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牢房之外，方明庭有些担忧，“陛下？”

    楚恪摇摇头，轻声道:“无妨。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你先前所查之事，尽快跟进。”

    “臣遵旨。”犹豫好久，方明庭还是先回答。

    得和方雪雪通通气儿了，安慰陛下这种事情，还是她来做比较好。



第39章
    “回来啦？”听到雪月殿的动静了，方雪雪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一脸幽怨的小丫头，楚恪沉重的心情突然好了一些。

    坐到床边，揉了揉方雪雪的小脑袋，楚恪轻笑道:“要不要继续睡？”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不要，我要吃饭，你个大猪蹄子，每天下午，咳咳，是不是怕我吃穷了你！”

    楚恪忍俊不禁，“你的小脑袋瓜天天都想什么呢！吃饭吃饭，撑死你个小猪！”

    “你才猪，大猪蹄子！”方雪雪反驳。

    楚恪无奈摇摇头，“当真是放肆，行了，起来吧，我让朱德全传膳？”

    “不要，要抱抱！”方雪雪耍无赖、撒娇，伸出了双手。

    “那我抱完了，你可还要吃饭？”楚恪挑眉，眼睛里似乎有诸天星辰在闪烁。

    方雪雪笑笑，继续道：“我不管，要吃饭，也要抱抱。”

    楚恪无奈，拿了件火红的狐裘盖在方雪雪身上，然后直接把人捞到了怀里:“既然如此，朕这么宠你，要抱抱就要抱抱吧。”

    “朱德全，传膳，雪妃娘娘说她饿了，吩咐御膳房多做些好吃的。”

    门外传来了朱大总管笑呵呵的声音:“老奴遵旨——”

    方雪雪轻轻打了一下楚恪的胸口，小声嘟囔，“我不还是伤患吗！”

    “谁规定伤患就不能吃好东西了？”楚恪反问。

    很好，方雪雪被他说服了，心安理得的窝在楚恪怀里等着吃饭。

    听到里面都传膳了，绿箩和红菱两个小丫鬟终于敢进去了。

    谁知，都这个时候了，两人竟然还抱在一起？

    红菱红了小脸，低下了头，小声问道:“娘娘可要更衣？”

    方雪雪摇摇头，笑道:“不用，陛下喜欢，就让他这么抱着。红菱啊，记得我前些日子让你准备的棉拖鞋吗？给我找出来，脚冷。”

    红菱应声退下，留着绿箩在一边伺候。

    绿箩拿过那棉拖鞋之后，白色的毛茸茸的布料，上面还绣着一个粉色的小兔子。

    楚恪是第一次见这种造型，忍不住接过仔细打量了一番。

    “可爱吗？”方雪雪穿到脚上后，调皮的晃了晃自己的小脚丫。

    楚恪点头，真心道:“可爱。”

    鞋可爱，人更是。

    方雪雪嘿嘿一笑，“那让下人准备准备，我亲自给你绣一副画？”

    楚恪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不怀好意，想绣什么？”

    “肯定威风霸气！”方雪雪大放厥词。

    “行。”楚恪点头，“你天天待在雪月殿也无聊，想绣什么都好，找点儿事情干也不错。”

    “原来你也知道我没事儿干啊！”方雪雪撇撇嘴。

    楚恪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再等等吧，最近有些乱，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出宫玩玩。等开春了，天气暖和一些，有一次南巡，你可以好好玩玩。”

    “唉！”方雪雪揽着楚恪的脖子，无奈道：“谁让我喜欢你呢！”

    “那你给我生个小皇子，我就传位给他啊。”楚恪挑眉，很不负责任道。

    “当你儿子真辛苦。”方雪雪吐槽。

    “他辛苦一点儿才能让他父皇带他母妃到处玩啊！”楚恪轻笑。

    方雪雪想了想，“也是，算了。欸，饭好了，吃饭吃饭，顺其自然，也许过两天我就怀孕了呢！”

    楚恪无奈摇摇头，和方雪雪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楚恪喜欢吃清淡的，方雪雪却很享受大菜，两人一中和，嗯，营养均衡。

    其实，今天方雪雪已经收到了方明庭的信息了，但是母子亲情之事儿，没有什么机会，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她能做的，就是楚恪好一点儿，至少，让他在自己这里能够得到放松。

    第二天一早，好吧，也不早了，方雪雪睁眼的时候楚恪已经走了。

    “今儿个是十五，按照惯例，陛下和七殿下都会去太后娘娘那里吃个早饭，静安公主也会来。”红菱一边给方雪雪梳洗一边解释。

    方雪雪摆摆手，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但是，她眼中却隐约有了些忧虑。

    杀千刀的姓薛的，这么好的男孩子，你怎么忍心给他加诸那么多！

    没错，千错万错都是姓薛的错……

    慈宁宫，饭桌之上，静安和楚惜撒娇卖萌，他们三个人其乐融融，楚恪反而倒是像一个外人。

    不过这么多年也一直这么过来了，其他三人也没有察觉楚恪在想些什么。

    ……

    “皇兄，下人们说你从雪月殿过来的，雪妃娘娘怎么样了？”也不知聊到了什么，楚惜突然就提及了方雪雪。

    “没事儿。”楚恪摇摇头，淡淡道：“无离请来的神医，雪雪现在已经能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了。她还经常念叨你，有时间你去找她玩玩儿，给她解解闷。”

    “一个后妃，经常和王爷相交，成何体统！”太后此时冷声开口。

    楚恪神色有些冷淡，闻言也没说什么。

    楚惜倒是被说的一愣，看看楚恪又看看太后，总觉得今天气氛有哪里不对劲啊！

    只能打个哈哈，搅和气氛：撒娇道：“母后，儿臣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嘛，皇兄都不介意，母后您说什么啊！对吧，皇兄？”

    看着对自己挤眉弄眼的蠢弟弟，楚恪有些无奈，罢了，无论小七和静安和自己是不是同父同母，自己宠了那么多年的弟弟妹妹，难道就不是弟弟妹妹了吗？

    “母后，昨夜朕去了天牢，见了一下孙丞相。”楚恪看着太后，淡淡开口。

    “怎么？孙丞相，有什么问题？”很明显，太后什么也不知道。

    “阿惜，你带着静安去看看雪雪，朕有话要和母后单独说。”楚恪不容置疑道。

    太后皱眉，静安刚想问什么，楚惜却终于意识到今天确实不对劲了，拉了拉静安，自己道：“真的要去？”

    “是啊，谁想去看那个女人啊！”静安附和。

    “去。”楚恪就回了他们一个字。

    楚惜皱眉，犹豫一下，见楚恪态度坚决，只能补充了一句：“那皇兄，我和静安先过去了，有事儿您记得叫我。”

    楚恪点头，楚惜拉着一脸疑惑的静安走了出去。

    楚恪示意，太后身边的嬷嬷征询了一下太后的意见，也退了下去。

    慈宁宫，就剩下了母子二人。

    “你想说什么？”太后冷淡开口。

    楚恪微微勾唇，盯着眼前这个依旧美艳的、自己唤了十八年“母后”的女人，凉凉开口：“他说，他背叛的，不是大楚王朝，是撺掇王朝成果的外人。”

    “你说什么？哀家听不懂。”太后依旧淡定从容，还有时间喝了口茶。

    “孙相说母后您亲自对父皇开口，我不是他的孩子。”楚恪冷笑，“母后，儿臣希望您给儿臣一个解释。”

    太后有些惊讶，听完楚恪的话却又笑了，不在意道：“是与不是，答案重要吗？反正现在，活的人还活着，死的人已经死了，掌权的，依旧是掌权的。”

    “母后！”楚恪打断她。

    太后以一种很新奇的眼神看着楚恪，“那皇儿希望母后怎么回答？是，或是不是？”

    楚恪直直的看着太后，但那个女人依旧若无其事，如同讨论的不过是今天吃了什么一般。

    看着看着，楚恪自己就笑了，轻哂一声，道：“母后说的对，是儿臣执拗了。反正现在大权在握的是我，不论我初衷如何，我都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人。这些问题，何必深究。”

    太后微微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你说的不错，今日之事，哀家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希望皇帝你，也都忘掉。”

    楚恪点头，“母后吩咐，恪儿自然遵从。”楚恪轻声回答，“那就请母后再告诉儿臣另外一个问题的答案吧，父皇的那些子嗣，除了我亲自动手的，剩下的是怎么死的？”

    “我杀的。”太后红唇轻启，含笑开口道：“以陛下的名义杀的。你也不要怪我心狠，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廷之中，若非我杀了他们，那就是他们杀了我们了。”

    楚恪点头，轻嘲一声，“朕明白了，今日，谢母后教诲了，儿臣还有事儿，留就先不奉陪了。”

    “等一下。”看着转身就走的楚恪，太后出声挽留了一下。

    “不知母后还有什么吩咐？”楚恪淡淡开口。

    “不要整日宿在雪月殿，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命了的女人，不值得你这么做。”太后皱眉道，“昭华殿那边，你有多久没去了？”

    楚恪点头，笑着应是，心中却难免有些悲凉，就连一个外人，都比自己要亲吗？



第40章
    “皇嫂，你还好吧？”看着方雪雪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坐在床上，小脸还是刷白，楚惜觉得，自家皇兄之前的话都是骗人的。

    看着这么乖巧贴心的小孩子儿，方雪雪心里暖暖的，楚惜就适合这么一辈子无忧无虑，肯定是太后想太多！

    “我没事儿，看着吓人罢了。”方雪雪坦诚道。

    当然，楚惜不信，静安也不信，没好气儿道：“看看你自己的脸色，谁家差不多是你这个样子！”

    顿了顿，又别扭道：“你真的不会出问题吗？我可不是关心你啊，我就是，就是我……如果你好不了，就不要拖累我皇兄，整天在你这里，都被母后念叨好久了。”

    “太后说他？”方雪雪皱眉，“对了，为什么你们两个过来了，楚恪呢，他现在还在慈宁宫？”

    楚惜点点头，“这就是我要说的，皇兄说有事情要和母后单独聊聊，皇嫂，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方雪雪狠狠地揉了揉眉心，搓了搓小脸，“不行，我要去找他。”

    说着，就要起身。

    静安忙按住了她，“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吧！你去了能干什么，母后不喜欢你，皇兄要是为你说话，估计母后又要生气。”

    “静安说的对，皇嫂，您还是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吧，如果皇兄真的和母后生气了，我和静安还能劝一劝，毕竟母子没有隔夜仇吗。”楚惜也道。

    方雪雪冷笑，这何止是隔夜仇啊，你们的母后都想杀了你们皇兄呢！

    不过，楚惜和静安是无辜的，至少现在是无辜的。

    方雪雪冷静下来，静安说的有道理，自己也了解楚恪，不是那种有勇无谋，意气用事的人。

    “也没什么，只是孙丞相临死之前说了一些秘闻，有的和太后娘娘和陛下有关，陛下忍不住核实一下。”方雪雪淡淡道。

    “什么秘闻？”楚惜继续问，楚恪一向孝顺，让他给太后冷脸，这是极为少见的。

    “一些不好的东西，我哥哥已经证实是假的了，你还是不要听了，我也不想说。”方雪雪搬出来方明庭。

    凭方明庭的性格，真就是真，假就是假，要不不说，要不就绝对不会说谎。既然是假的，空穴来风，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楚惜也放弃追问了。

    “既然是假的，那为何我皇兄还要向母后追问？”静安不解。

    “图个痛快罢了。”方雪雪轻声道，顺便，也该做好心理准备了。

    “行了，不说楚恪了，等会儿你们再去看看，保证他们两个人就像以前一样了。”方雪雪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毯子，伸出手指了指桌子，“我想吃个桃，阿惜你给我拿一下。”

    “哦。”既然方雪雪都已经保证了，楚惜也就暂且放下了心中的忧虑，任劳任怨的给她支使。

    “把皇子当成仆人一般支使，雪妃娘娘您也真是可以啊！”静安冷嘲热讽。

    方雪雪也明白了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公主的真面目，不生气，倒是很喜欢和她互怼：“我可没这么想过啊，不只是阿惜，陛下在这里的时候，也都不允许我下床呢！吃个饭还要抱抱，可宠我了呢！”

    “你……你不知羞耻！”静安气急。

    “好啦好啦。”楚惜带着自己切好的桃过来，“一人一半，都不吵了。”

    方雪雪乖巧点头，这个季节还有桃吃，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哪里还有时间理这个小公主。

    方雪雪不说了，静安一个人也没趣儿，恶狠狠的咬了口桃子，仿佛是在咬方雪雪。

    真不知道自己的两个蠢哥哥是怎么想的，这么恶劣的一个女人，却都对她这么好！

    想着想着，一走神，“嘶——”一声咬到了嘴唇，恨恨的把剩下的都扔到一边，连个桃儿都欺负自己。

    “噗嗤。”没忍住，方雪雪不厚道的笑了出声。

    “你闭嘴！”静安呵斥。

    “我不，闭嘴了还怎么吃桃？就不。”方雪雪任性道。

    “你——”静安没忍住，伸手指了指方雪雪。

    方雪雪大发慈悲抬头看了她一眼，边吃边道：“镯子不错，张归远送的？”

    “哼！”静安依旧没好气儿，捂了捂自己的玉镯，“和母亲一起在报恩寺求的，法师开过光的，怎么了？羡慕？你不会还对驸马有企图吧。”

    被叫是母亲，应该就是张归远的母亲。

    方雪雪哂笑，不在意道：“我有卿卿，才不喜欢那个渣……驸马呢！不过你这个镯子，有轻微的麝香气息，虽然不大，不过你要是想早点替他们张家生个孩子，还是不要长期佩戴了。”

    “麝香？”一瞬间，静安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后宫的龌龊事儿，虽然太后把她保护的挺好的，倒是该知道的她也都知道，语气都提升了几个度。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麝香作为一种香料我个人还是非常喜欢的。只要你不带个十年八年，对身体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如果你想生个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带，降低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方雪雪轻声解释道。

    “你还懂这些？”静安回神，有些不信。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久病成良医，还有我对这个香味比较熟悉罢了。”

    静安将信将疑的点点头，“那依你看，这个镯子，是不是有人……”

    “我不知道。”方雪雪打断了她，她可不想掺和人家后院的事儿，“不过我可以给你把把脉，来，伸手。”

    静安依旧不信之前的方雪雪什么时候学了医术，不过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谁知，本来一脸散漫的方雪雪在搭上静安脉搏的几秒钟之内，神色突然变了。

    静安有些怀疑，“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摸到了什么？”

    谁知，方雪雪深深的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楚惜，“阿惜，你会号脉吗？”

    “我……”楚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方雪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到：“我真是笨啊，我这里明明有医生，为什么要问你？”

    说完，轻咳两声，朗声道：“月华月影，你们姐妹谁有时间，过来一下。”

    咽下嘴边的一个“会”字，一时无语，楚惜都忘了担心一下自家妹妹到底怎么了。

    应声而来的是月华，江湖中人和朝廷还是分的挺开的，至少不用行大礼。

    微微见礼之后月华皱眉看向方雪雪，“娘娘，可是身体不舒服？”

    方雪雪以银针阻滞了身体内气血运行以达到装虚弱的目的，但今天她本人却有点儿欢脱，脸上甚至出现了些红晕，也难怪月华以为她有事情。

    方雪雪摇摇头，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再多聊一段时间也没问题。

    努努嘴，示意她看向静安，“你给公主号个脉，我看看我判断的准不准。”

    “我到底怎么了？”静安皱眉，看方雪雪这表情，怎么像面对什么惊讶的事情一番。

    方雪雪没说话，月华把脉之后，微微点头道：“喜脉，大概一个月的样子，恭喜殿下。”

    方雪雪也笑了，“那看来我没判断错。恭喜你了静安，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的那个驸马，但他长得确实人模人样，你们的孩子应该挺好看的。”

    静安太过惊讶，以至于她都忽略了方雪雪在说自己的驸马。

    “我怀孕了？真的？你没有诊断错？”静安看着月华。

    月华点点头，“具体时间可能不精确，殿下可以请皇宫里的太医再诊断一番。顺便殿下幼时应该生过大病，导致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补一补，母子同补，说不定还能祛除病根。”

    而静安此时已经听不进去月华后面的话了，有些惊喜又有些小心翼翼道：“我真的怀孕了！七哥，我怀孕了！”

    楚惜也点头，好奇的看了眼静安依旧平平的小腹，道：“没错，我听到了。”

    “不行，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归远还有母后皇兄！”静安又乐了一会儿，小跑着就往慈宁宫去。

    “欸，静安，你别跑啊，注意身体。”楚惜忙追了上去，还不忘和方雪雪说了声：“皇嫂，我先陪静安过去，下次再来找你玩。”

    听到楚惜的话的静安忙停下了步伐，小步小步边走边道：“对对对，慢慢走，我要慢慢走。”

    楚惜也是把她当成了个宝贝，小心的扶住了她，不知道的还以为静安七老八十了呢！

    方雪雪无奈摇摇头，笑着提醒：“镯子。”

    “送你了！”静安也不含糊，直接脱下丢了过来。

    月华接过，方雪雪还没说什么兄妹二人已经出了雪月殿。

    “我这嘴，还真准！”方雪雪把玩着手里上好的玉镯，忍俊不禁。张归远渣归渣，晾他也不敢对静安做什么。

    不过，这镯子……

    见方雪雪盯着手中的镯子，月华有些好奇，“娘娘，这镯子怎么了，有问题？”

    “也许。”方雪雪点头，递了过去。

    月华摸了摸之后又轻轻嗅了嗅，“麝香？”

    方雪雪点头，月华忙把镯子拿远了一些，“娘娘，这个镯子还是暂且交给属下保管吧。”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怀孕。”方雪雪无奈。

    “万一呢？”月华一脸严肃，“绿箩姑娘告诉过我，娘娘和陛下这几天有同房。怀孕初期是诊断不出来的，而且，属下觉得这镯子也许还有其他问题，所以还是放在属下这里，待属下查明，再还给娘娘也不迟。”

    方雪雪自动忽略了她关于同房的话，“有问题？”皱皱眉，“行，那你查着，不要声张，尽快给我答案。”

    “是！”



第41章
    “静安说是你断出了她的喜脉？”楚恪摸着方雪雪的脑袋，笑着开口。很显然，静安想要一个孩子，已经是几个兄弟都知道的事情了。

    “静安很开心吧！”方雪雪拍开他的手，嘟囔了一句：“不要经常摸我脑袋，会长不高的。”

    “你都多大了还长？”楚恪不客气道。

    “多大了也还要长啊！”方雪雪无理取闹。

    “那行，还要继续长高的雪雪，你看朕的皇妹都有孩子了，你……”楚恪挑眉。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绕不过这茬。生、生、生，等我和你说个事情，说完你还有心情生，我就和你生。”

    “又有什么事？”楚恪有些头疼。好像、貌似、大概自从方雪雪这个女人来了之后，事情多了很多啊。

    “这可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啊！你还得感激我救了你的妹妹和大侄子呢！”方雪雪无辜开口，塞了个手帕到楚恪手里。

    “什么东西？”楚恪好奇，打开一看，一个绿色的镯子。

    想了想，楚恪记了起来，皱眉：“这是静安的镯子，有什么问题？”

    “□□。”方雪雪不客气道。

    “什么？”楚恪有些惊讶，“有人想害静安？”

    “我怎么知道？”方雪雪撇撇嘴，“我是注意到上面有麝香的味道，然后正好又检测出静安怀孕了，所以静安就干脆送给我了。然后，月华发现了不对，上面有一种比较罕见的□□，经过长时间接触会逐渐渗透到皮肤内，导致不孕、体虚等，短时间不致命，却检查不出来。也幸好静安带的时间并不长，月华说她的身体暂且没有问题。”

    “放肆！”楚恪冷声道，“静安是我大楚的公主，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静安说的是和张母一起去报恩寺求大师开过光的镯子，你们自己去查吧，我就不管了。”方雪雪很有自知之明，“加油！”

    楚恪神色有些难看，一时间脑海中闪现了种种可能。

    方雪雪吃着盘子里被切成一块一块的小梨，也不打扰他。反正自己出个门都不知道要走多少个手续，还是不要参与这种一看就有很多内幕的事情了。

    等楚恪差不多想清楚利害关系之后，就发现方雪雪已经吃完了一整盘梨，正懊恼的揉着小肚子。

    一瞬间，楚恪什么念头都没有了，没好气儿问：“撑着了？”

    方雪雪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又及时摇头，“没有没有，我那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现在为静安担心的要死呢！”

    楚恪瞪了她一眼，“这事儿先不要告诉静安，我会派人去查，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去吧去吧！”方雪雪摆摆手，“记得吃饭。”

    楚恪刚起身的动作顿了顿，“今早就没吃好，和你吃个饭再走吧。”

    方雪雪“哦”了一声，“那我让……”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楚恪打断了她，笑道。

    “想得美！才不要！”方雪雪任性道。

    “唉！”楚恪也不气，轻轻叹了口气，自怨自艾：“朕就是孤家寡人，爹不疼，娘不爱，现在就连雪雪你……”楚恪幽怨的看了眼方雪雪，继续叹气。

    方雪雪被他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行行行，我错了，做做做，等着，我这就起床，四菜一汤，让你看看我有多爱你！”

    “好，那我就等着了。”楚恪轻笑，目的达成，很凉薄的坐到了一边。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继续穿衣服。

    ……

    慈宁宫，听到静安的消息之后，太后显然也很开心，仔细叮嘱了一番，又送了很多好东西，才让张明远张驸马来把人带走了。

    然后，就剩下了楚惜。

    楚惜和静安不一样，替自家妹妹开心过后，就又想起了今天楚恪和太后的事情了。

    “母后，今早你和皇兄？”楚惜小心翼翼试探。

    太后轻轻皱了皱眉，深深地看了楚惜一眼，犹豫一下，轻启红唇：“阿惜，有一件事情，母后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是现在……既然今天皇帝和我摊牌了，我觉得，这些事情，该告诉你了。”

    “什么？”楚惜隐约有了些不安，方雪雪不是说没有什么大事，方明庭已经证实是假的了吗？

    “唉，其实这件事情，也怪母后……”

    ……

    晴空万里，秋高气爽，楚惜却觉得浑身冰冷，这整个皇宫都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逃，楚惜想到的，只有逃，赶紧逃，回到无刃峰，对，回到无刃峰，只要在那里，自己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需要做出选择……

    ……

    无刃峰，帅大叔正满脸深邃的眺望这大楚江山，漂亮的银色长发随风飞扬，仙气十足。

    然后就被自家小徒弟跑过去带来的一阵风糊了一身灰尘。

    “阿惜，怎么了？”帅大叔抹了把脸，敲了敲被小徒弟摔上的门。

    “师父，我在想一个问题，你让我一个人想想！”里面传来了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摸不到边际。

    帅大叔皱了皱眉，“阿惜，你没事儿吧？”

    “没。”屋子里就传出来这么一个字，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帅大叔思考了很久犹豫一下，打算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小徒弟？

    ……

    雪月殿，方雪雪正在教月华月影绣花，虽然她技术也不是很好，但比起两个江湖儿女，还是好上许多的。

    “不对，这一针不应该放在这里，你看，前面还有一个扣呢！月影，你看看人家月华，她就绣的很好……”

    “哦哦……”

    正当方雪雪还想再说一些什么的时候，脑海里突然跳出了一个小框框：

    “雪妃娘娘，您在吗？”

    帅大叔？

    “国师大人好，找我有事情？”一瞬间，方雪雪又想起了被佛经支配的恐惧。

    “是阿惜。”国师大人继续道：“阿惜这次从皇宫回来，神色有些不对劲，娘娘可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方雪雪有些不解，“知道静安怀孕了，他不是还很开心吗？”

    “公主怀孕了？那阿惜的态度就大有问题！”国师的语气不由得严肃了许多，虽然方雪雪不知道。

    “那我也爱莫能助了，等阿惜态度平定了，国师大人和他好好聊聊吧。”方雪雪回答。

    “好的，麻烦娘娘了。”国师终止了话题。

    方雪雪摇摇头，继续和月花月影刺绣。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一个不注意，针直接扎到了手上。

    “嘶！”

    “娘娘没事吧！”一边伺候的红菱忙给她捏住，“流血了！”

    方雪雪摇摇头，神色有些慎重，“月华月影，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今天不能和你们绣花了，下次再约吧。”

    月华月影也不多问，识趣点头，“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两人走后，一边的红菱小声问道：“娘娘，什么事儿？”

    方雪雪揉了揉脑袋，“红菱，你也先下去吧，我要和我哥哥聊一些事情。”

    “哦，那娘娘您有事情记得喊我，我就在外面。”

    “嗯。”

    见周围安静了，方雪雪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桌子上，通过1421拉出了一个对话框：“哥哥，你现在在干什么？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正在训练的方明庭停下了动作，将手中的□□一扔，“阿童，接下来的训练你来。”

    “是！”

    方明庭坐在了一边，擦了擦手，在脑海里回答：“怎么了，雪雪？”

    “哥哥，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我这边，刚才国师和我发了一个信息，他说，阿惜状态不对。今天早上楚恪又和太后说了什么，我担心，她那边已经有了什么行动。”

    方明庭皱眉：“雪雪你先别急，我这边已经有了点眉目，你也不要太担心，也许就是普通的不开心。”

    “不可能！”方雪雪反驳：“今天静安在我这里，我把出了她已经怀孕的事情，阿惜从我这里离开的时候还很开心呢。而且这么大喜的日子，我不觉得除了搞事情，太后还会让阿惜不开心。”

    “那这样事情就严重了……”方明庭还是很敏锐的，凡事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过，“雪雪，我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什么也不要做，交给我，我会调查清楚的。”

    “那哥哥你也要小心，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记得告诉我。”

    “好。”



第42章
    报恩寺，皇家寺庙，环山映水，香火鼎盛，信男信女络绎不绝。

    山脚下，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在这人来人往中也略微有些引人注意。

    男人身形挺拔，龙章凤姿，女子也是亭亭玉立，笑容温婉亲切。

    确实，方雪雪这张脸还是很能哄人的。

    不过，她拉了拉身边楚恪的衣服，小声道：“你经常出宫吗？那些人是不是认出你了，怎么一直都有人看我们？”

    “看我们般配。”楚恪替方雪雪缕了缕头发，笑道：“他们不可能认出我的，谁人敢正视天子容颜？估计是羡慕我们般配吧。”

    听楚恪这么说，方雪雪再看那些人，果然，路过的女人眼里很多都是善意的笑容。能来报恩寺礼佛的人，大多也是善男信女。

    “所以，我们进去？”

    比起方雪雪的拘谨和小心翼翼，楚恪倒是淡定从容，捏了捏她的手心，“不要想太多，就当是来玩的。不对，本来就是带你出宫溜溜，其他的事情，有人查。”

    “嗯。”方雪雪点头，笑嘻嘻道：“卿卿对我最好了！咦咦咦，似乎有什么不对？”

    方雪雪抬头，认真看着楚恪，“溜溜？”

    楚恪挑眉，笑着点点头。

    “你还敢点头！”方雪雪瞪了他一眼，还给了一个小拳拳警告。

    楚恪哈哈一笑，背过手去，转身就走。

    “喂，你等等我。”方雪雪小跑着跟上。

    “好好走，当心摔着！”楚恪拉住她的手。

    方雪雪不听，半靠着楚恪，任性道：“我就要这么走，你要是让我摔着了，那你这个男朋友当的就太不合格了。”

    “男朋友？”楚恪挑眉，有些新奇的词啊！

    “哦，不对，我们结婚了，应该是丈夫？夫君？”方雪雪抱着楚恪的胳膊，“大猪蹄子，三妻四妾。”

    楚恪无奈摇摇头，把人掰正，笑道：“佛门净地，要撒娇我们回雪月殿再说。你再这样，守门的小沙弥要过来了！”

    方雪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有个小沙弥在盯着他们看，似乎很怕他们再做出什么更亲密的动作。到时候，要不要阻止？

    方雪雪瞬间变脸，收手站直，歉意一笑，轻轻点点头，温柔大方。

    小沙弥也放下一脸纠结，羞涩的双手合十，对方雪雪见了个佛门礼。

    方雪雪再次点点头，然后平静而狰狞的给楚恪使眼色，咬牙切齿：“你怎么不早点儿提醒我？”

    楚恪无辜耸耸肩，捏捏方雪雪的小脸儿，“走了，排队。”

    “哦！”方雪雪不情不愿开口。

    ……

    楚恪是不可能下跪礼佛的，这个天下，就连祭天，都不可能让他下跪，所以他就在大殿外等候，方雪雪一个人进去。

    看着塑了金身的佛祖，方雪雪抿抿唇，接过小沙弥手中递过来的香，诚心诚意的扣了三扣。

    如果真的有佛祖，希望您能保佑楚恪一生安康，逢凶化吉，喜乐无忧！

    拜完之后，方雪雪退到了一边，拉了一个小和尚，柔声道：“信女愿捐赠纹银千两，替佛祖修缮居所，还请小师傅引荐，信女想拜见方丈空闻大师。”

    小和尚有些惊讶，不过到底是天子脚下，方雪雪这么大手大脚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见过。

    小和尚很快回神，“女施主和小僧这边来，小僧去通知方丈。”

    “劳烦小师傅了。”方雪雪再回一礼。

    报恩寺厢房，房内就方雪雪和楚恪两个人，小和尚已经去找老方丈了。

    “老和尚应该认识你吧。”方雪雪给楚恪倒了杯水，轻声道。

    楚恪抿了一口，轻啧：“雨后龙井，不过没有宫里的茶好喝。”

    “其实这边的水不错，估计是寺里的人没想到会遇上你这么个嘴叼的人。”方雪雪也尝了尝，很好，什么差别也没尝出来。

    “诶，不对，你还没说，老和尚认识你吗？”

    “嗯，认识。”楚恪点头，却丝毫没有其他动作。

    “你不遮一遮？”方雪雪惊讶。

    “为什么要遮？”楚恪反而不解。

    方雪雪无奈，“你好歹也让我玩一会吧，我不管，你想个办法，我要尝试一下套话的感觉。”

    楚恪忍俊不禁，“你的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

    “遮掩一下！”方雪雪不容拒绝道。

    楚恪无奈，纵身一跃，跳到了房梁之上，传音道：“这样可以了吗？”

    方雪雪点头，眼睛亮亮的，可以，疯狂可以！

    还没多想一些赞美之词，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方雪雪再次展现变脸大法，一秒恢复正经。

    几个呼吸之后，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阿弥陀佛。”方丈进门之后，先行了一个礼。

    方雪雪也轻轻点头，“大师有礼了。”

    “欸，夫人，您夫君呢？”一边的小和尚好奇道，刚才不是两个人一起进来的吗？

    “他不重要，是陪我来的。”方雪雪柔声道：“早就听闻皇城报恩寺是天下第一寺，此番和夫君前来，能见到方丈大师的真面目，是雪雪的荣幸。”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小和尚，“这是信女的一番心意，希望佛祖能保佑我夫君平安喜乐。”

    小和尚接过，“阿弥陀佛。”

    老和尚也点头，“夫人心善，贫僧佩服，佛祖定能收到夫人心意，保佑你们的。这批善款的去向，贫僧会公诸于众，保证会用到该用的地方。”

    “信女自然是信得过方丈的。”方雪雪轻笑。

    不愧是天下第一寺，做事儿就有一套。

    “女施主特意唤来贫僧，不知可有其他吩咐？”方丈又道。

    方雪雪脸上有了些不好意思，“听说方丈是得道高僧，信女这里有件东西，想请方丈开个光。”

    老和尚慈爱一笑，“女施主客气了，不只是什么物件？”

    方雪雪从怀中掏出一个镯子，“就是它。”

    老方丈接过，伸手摸了摸，随即笑容逐渐消失，“女施主，您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方雪雪惊讶，“怎么，大师，这东西有问题。”

    方丈皱眉，“问题是没有的，不过这东西，和一位贵人来我这里开过光的东西特别像。”

    方雪雪笑了，丝毫不心虚：“正巧，其实，这也是一位贵人送我的。”

    “虽然不应该，但此事事关重大，恕贫僧冒昧，敢问夫人的身份是？”老和尚出口询问。

    “我是……”方雪雪眼珠子一转，轻笑道：“平南王府的人。”

    房梁之上，楚恪本来听的兴致盎然，但“平南王府”四个字一出口，神色瞬间就有趣了。

    平南王府，好，很好，方雪雪你胆子又肥了！

    不过很显然，老和尚听了方雪雪的话之后，神色又和缓了一些，“原来是平南王府的施主，如此说来，也都说的通了。”

    “那这镯子需要放在您这里再开个光吗？”方雪雪认真询问。

    方丈此时却皱了眉：“开过光的，便是有主的，恕老僧直言，此物，不适合女施主。不知，那位为何将此物赠给了女施主？”

    方雪雪笑笑：“消息还没传出来，不过告诉大师也无妨，那位有了身子，这东西，带着不好。”

    方丈眉心狠狠一跳，“女施主这是什么意思？”

    方雪雪挑挑眉，“大师您该知道的，我们平南王府，最擅长的就是些药啊，毒啊什么的，这镯子上，有些不该有的东西。”

    “阿弥陀佛！”方丈忙道了一声：“施主慎言，我们的一言一行，佛祖都看着呢。”

    “嗯？”方雪雪不解，“怎么？可是这镯子上确实有麝香啊，公主现在有了身子，自然要距离这些东西远一点。怎么大师，有问题？”

    “麝香？”方丈平稳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些，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儿，“是贫僧大惊小怪了，既然公主殿下把这个镯子送给了施主，那还请施主把它暂时放在我们报恩寺吧，沐浴佛光，三天后可来此取回。”

    “那就麻烦大师了。”方雪雪礼貌道，把东西留下，“既然如此，那信女先告辞了，三天后再来拜访。”

    “施主请便。”方丈再次见礼。

    “小僧送施主。”小和尚道。

    方雪雪点头，不着痕迹冲楚恪发射了一个wink，丝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出去。

    楚恪黑脸，小没良心的！

    而这时，门一关，老方丈瞬间变脸，拿起镯子匆匆忙忙的就走了出去。

    楚恪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看来，还真给方雪雪这个小滑头炸出来什么。

    “阿肆，你去跟着方丈。”楚恪轻声道。

    凭空传来一个“是”字，一阵风过，丝毫不见人影。

    楚恪也听了下外面的动静，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今晚上估计是回不去皇宫了，小丫头身后尾巴有点儿多啊！



第43章
    方雪雪随着小和尚刚刚走到了大殿正前方，楚恪便从一边的侧廊中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小和尚礼貌道：“不知施主刚才，去了何处？为何房中只有女施主一人？”

    方雪雪也点头，娇嗔：“是啊，卿卿，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还想着和你一起见见方丈大师呢！”

    楚恪挑挑眉，不皮会死吗？

    配合着一往情深道：“不是雪雪你见报恩寺的枫叶长得好，说我南方没有这样艳红如血的叶子吗？你喜欢，我就去给你摘了两片。”

    说着，还真从背后变出了一片长势与颜色都很均匀的叶子。

    方雪雪有些惊讶，一抬眸，这叶子哪里来的？

    楚恪揉揉她的脑袋，温柔道：“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取给你。”

    不得不承认，虽然知道楚恪在配合着演戏，但是一瞬间，方雪雪心跳慢了一拍。

    不过和楚恪相处久了，方雪雪也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拉着楚恪的胳膊晃了晃，“卿卿最好了，最爱卿卿了！”

    “咳咳。”旁边的小和尚没忍住，轻咳两声：“两位施主，到寺外了，小僧就先回去了。”

    “麻烦小施主了。”方雪雪轻轻点头，然后和楚恪相依偎着，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报恩寺。

    后院禅房，小和尚送完人之后，回去见了方丈。

    本来慈祥和蔼的老和尚脸上此时却是说不出的严肃，还有一股狠意，“怎么样？”

    小和尚也收起了随和自然的姿态，站的笔直，“那个男人为女人去后山摘了片叶子，时间上差不多。而且，男人也脱口而出，他们是南方来的。”

    老和尚点点头，谨慎道：“不错，不过派人给我继续跟着，查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小和尚恭敬道，又多问了一句：“那个镯子？”

    老和尚摆摆手，“我有数，洗干净了上面的东西，三天后给那个女子便是。没想到静安公主这么快就检查出来怀孕了，阴差阳错还把镯子摘了。这不是件小事儿，我得尽快和上面那位联系。”

    ……

    楚恪和方雪雪在报恩寺一路走走玩玩照样没有耽误多长时间，出来的时候太阳正晒，连饭点儿都没到。

    坐在马车上走了没两步，就传来了阿玖的声音：“主子，身后有尾巴可要属下……”

    “不用。”楚恪淡淡道，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嘲弄，“让他们跟着，我们逛我们的，等会儿去平南王府。”

    “平南王府？去那里干什么？”方雪雪好奇。

    “不是你自己说的是平南王府的人吗？”楚恪轻轻勾了勾唇，“朕倒是不知，何时我的爱妃成了他安无离的人了！这事儿，我得和明庭好好参谋参谋！”

    闻言，方雪雪不仅不惊讶，反而有些开心，好奇中带着点儿期待：“吃醋啦？”

    楚恪哂笑，“朕不喜欢吃醋！”

    “那我怎么觉得周围都是酸味？”方雪雪调侃道。

    但见楚恪神情有些危险了，很快收回了自己继续下去的话，挤到了楚恪怀里，“我不喜欢安无离，就喜欢你，喜欢我的卿卿。来，亲一个。”

    乖巧又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脸颊。

    楚恪看着略显苍白的小脸，这是原装方雪雪的问题，美则美矣，多了一份苍白和脆弱，很不符合现在方雪雪的性格。

    一瞬间，楚恪对现在的方雪雪真正面目产生了好奇。

    凭借着两人的关系，好奇了，便也就直接开口问了出来：“雪雪，你本来长什么样啊？”

    方雪雪一愣，收回自己的小脸，“嗯嗯？怎么就突然对这个产生兴趣了？”

    “怎么，很丑，不能说？”楚恪捏着方雪雪的后脖颈，其实并没有很在意，只是有点儿好奇。

    “怎么可能！女孩子怎么能说丑呢！”方雪雪扯过楚恪的手，没好气儿道。

    但很快，她又平静下来，略有些怀念道：“不丑，但是也不像现在这具身体这么好看。怎么说呢，就是平凡！平凡但扔在人群里你看不到的那种，平凡道你绝对不会爱上我的那种。”

    “所以，我是你前世今生，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男人？”楚恪眉眼含笑，语气中可见的愉悦。

    方雪雪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嘲讽了，煞风景的回答道：：“原身可有一个张驸马呢！”

    “身子是清白的。”楚恪毫不迟疑回答。

    “你怎么知……”

    话还没说完，方雪雪就闭上了嘴。怎么知道的，那当然是亲身实践的啊。

    原身也许和张归远亲亲抱抱，但……

    “这么一想，我亏了啊！”方雪雪的思绪很快被自己带偏了。

    楚恪有些无奈，唯独这话啊，他没法反驳。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爱一个女孩，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儿委屈，而且在时代和身份的促使下，守身如玉什么的，不可能的。

    要怪，就怪方雪雪来的太晚吧。

    不过，如果方雪雪来得早了，那估计就要养成了？

    想了很久，楚恪都被自己的念头逗笑了，但是，他还是很认真的去给她承诺：“雪雪，我在报恩寺里说的话不是说着玩玩的，有些事情，既已发生，我无法改变。但从今往后，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追求的，我都陪你。”

    看着楚恪深邃的眼睛，方雪雪收敛了嘻嘻哈哈的神色，微微一笑，“我相信你，而且，我只相信你。”

    楚恪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宠溺道：“乖！现在呢，有什么想要的？”

    方雪雪掀开了窗上的小帘子，走了这么久，已经到了闹市了。

    四处打量一番，方雪雪小鼻子动了动，眼睛突然亮了，“好香啊，烤红薯？我现在想吃烤红薯，你给我买！”

    楚恪失笑，“小馋猫！愿望就这么简单？”

    方雪雪点头，“嗯，我现在就想吃烤红薯。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说。我不管，你给我买！”

    楚恪无奈：“阿玖，去买个烤红薯过来。”

    “是！”

    “嘿嘿！”

    ……

    平南王府，阿玖下去敲了敲门，还不等开门的管家说什么直接亮出了腰牌。

    老管家擦了擦眼睛看了下，一脸惊讶的看了马车，掀开衣摆就要下跪。

    阿玖忙制止了他，小声道：“陛下这次是微服私访，行踪没有人知道，不用跪，免得暴露了陛下的身份。”

    “是。”管家也是个知趣的人，“那请陛下移步府内，我去通知老爷。”

    “不必，陛下是来探望安世子的，不用劳烦管家，我们自己去苍园即可。”

    老管家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恭敬的低下了头。

    楚恪从马车上下来，伸手服了一下方雪雪，然后小夫妻轻车熟路的就往苍园走。

    别问方路痴如何轻车熟路，来是没有来过得，问就是被楚恪拉着走。

    显然，轻车熟路的楚恪不会被阻拦，直接推门，很好，安逸正在药浴。

    一句“我草”没有说出口，方雪雪忙背过身，而另一边的楚恪，嘴角有了些笑意。

    随手拿了件中衣扔到安逸身上，安逸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时间不到，安逸暂时也不能出来，笑看这对小夫妻演了一出大戏。

    穿着衣服泡澡，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安逸也就在水里套上了楚恪递过来的衣服。

    “你们过来干什么？”安逸张开手，靠在了浴桶边缘。

    楚恪给他拉了拉胸口的衣服，“注意形象。”

    安逸偏头，方雪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头，眼神有那么一丝丝的怪异。

    安逸冲楚恪挑挑眉，楚恪倒是不像想象中那样动怒，眼中笑意甚至更浓，弯了弯腰，贴在课安逸的耳边，轻声道：“你再看。”

    安逸顺势偏偏头，果然，方雪雪的眼神都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细看，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纠结。

    “怎么回事儿？”安逸小声和楚恪道：“雪妃娘娘又出了什么问题？”

    楚恪冷冷一笑，起身捏住了方雪雪的下巴，“好看吗？口水都流出来了！”

    方雪雪“嘿嘿”一笑，擦了擦嘴巴，“好看。”

    楚恪翻了个白眼，“那我要不要也脱光了和安逸一起洗个澡。”

    “这个就不用了。”方雪雪忙摇头，“你是我男人，那啥啥东西，我自己yy一下就可以，真发生什么，那我还不恼死！”

    说完，还有模有样的感慨了一句：“果然，这年头，好看的小哥哥都去找小哥哥去了。”

    这下，虽然方雪雪言辞怪异，安逸也是听懂了，略有些哭笑不得：“言卿，你辛苦了！”

    楚恪把人拉进来，关上了门，坐到一边，“还有多久？我和雪雪过来蹭饭的。”

    “再泡盏茶功夫即可。”安逸淡淡道：“你们若是想吃饭，我宣布下人给你们上菜，你们这样盯着我沐浴成何体统！”

    “没事儿没事，你身材挺好，不怕见人。”方雪雪豪爽道。

    安逸轻声笑了笑，楚恪有些黑脸，“闭眼！”

    “喊我呢还是喊雪妃娘娘呢！”安逸一本正经询问。

    “若非这一桶药材不便宜，安无离，我拆了你这苍园。”楚恪威胁。

    安逸耸耸肩，泰然闭上了眼睛。

    方雪雪拉了拉楚恪的衣襟，似乎想说什么。楚恪再次瞪了她一眼，“说你呢！”

    方雪雪撇撇嘴，“哦。”

    于是，两人都闭眼了，楚恪无奈，也闭上了眼睛，静坐冥想。

    盏茶过后，外面传来戚落的敲门声：“世子，时间到了。”

    安逸和楚恪同时睁开双眼，方雪雪晕晕乎乎，听到动静，直接栽到了楚恪身上。

    “嘶——疼！”方雪雪捂着头。

    楚恪笑笑，提她摸了摸头。

    安逸拨了两下水，轻声道：“还要继续看下去。”

    楚恪轻笑，拉着方雪雪出去等候了。



第44章
    苍园正厅，安逸也不客气，吩咐下人随便做了几个小菜，三人坐于一桌。

    身为主人，安逸为二人斟酒，“说吧，你们两人此番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楚恪举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就冲着你这杯中之物来此一遭也值得。”

    “身为天子，天下何等佳酿未曾尝过。”安逸轻笑：“等会儿送你一坛。”

    楚恪点头，泰然接受：“很好，那这一趟没白来。”

    “确实没白来，我的人还给你收拾掉几个尾巴呢！”安逸略微有些好奇：“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尾随一国之君。言卿，你手下的人不收拾掉吗？”

    楚恪轻轻叹了口气，悠悠道：“是有些人啊，要有小动作了。报恩寺，没想到，这比我楚国年纪还大的佛门净地，现在也掺和进去了污垢。”

    “所以你就把人引到我平南王府了？”安逸反问。

    楚恪表示无辜，轻扬扬头，“是雪雪。”

    方雪雪正小口小口抿着安逸的酒呢，清冽回甘，自己以前是不会喝酒的，这具身体倒是可以喝一点，安逸这酒，不烈，好喝。

    听着二人的谈话，方雪雪抬头，无辜道：“谁知道你们这些弯弯绕绕啊，而且不管这个平南王什么立场，安世子你该和卿卿一伙的吧，到你这里来又怎么了？”

    “万一我们不是一伙的呢？”安逸轻声询问，嘴角扬起了一丝寡淡的弧度。

    方雪雪看看安逸，再看看楚恪，一脸深沉，“所以果然，我哥哥才是真爱！”

    楚恪没忍住，敲了敲方雪雪的脑袋，“注意言行，不然我让明庭来和你谈。”

    方雪雪轻哼两声，不理他，又看向安逸，“就算你们不是一伙的，那无论相爱相杀或者相忘于江湖，反正你们都是正人君子，表面上是一伙的，互相利用一下，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啦！”

    “你就不担心我对你们做些什么？或者，像你说的，我和报恩寺的人是一伙的？”安逸好奇方雪雪真是一个神奇的女孩，总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想法。

    方雪雪面露难色：“那我家卿卿真可怜，坐在这个位置上靠一张脸吗？”

    楚恪无辜躺枪，夹起一块肉堵住了方雪雪的嘴，“吃饭吧你，别说话了。”

    “哦。”方雪雪委屈。

    安逸又一本正经的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和谁都不是一伙的，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不过，言卿你要是把雪妃娘娘送给我，我可以考虑给你当下一个方明庭。”

    方雪雪差点儿没被噎到，马上解释：“我是无辜的。”

    楚恪再次给她夹了一块肉，“你吃饭。”

    然后，看向安逸，微微勾了勾唇：“无离，你的条件不够诱人啊，我觉得现在，你用的就很顺手。”

    “那雪妃娘娘怎么想的呢？您觉得我怎么样。”安逸半真半假道。

    方雪雪再次抬头，咪咪咪，我好无辜啊！

    不过，她还是认真回答道：“你很好啊，公子如玉，学贯古今，有脸又有才，男主标配！不过……”

    边说，不忘悄咪咪看楚恪的脸色。

    然而，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暴风骤雨，楚恪依旧一脸淡定，甚至还有些好奇的模样。

    怎么不按剧本来啊？

    方雪雪觉得自己女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到嘴边的表忠心的话变了一变笑眯眯道：“不过呀，安世子你也知道的，我是个外来人口，来到这个连朝代都陌生的地方，总有些不安嘛！而就在这个时候，卿卿出现了，虽然他对我又凶又差，还不时的怀疑我，但是他能保证我的安全啊，给了我父亲一般的温暖，我就沦陷了，一发不可收拾。”

    安逸差点儿没被自己的酒水呛到，有些艰难发开口：“原来，你喜欢言卿是因为这个啊，那我确实没开始就输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楚恪哂笑，“我可没这么放肆的女儿！”

    “放肆怎么了？”方雪雪不满，“将来我们的女儿，一定要像我，要是像你这么……额，情绪化，对，一身威压吓死个人，还怎么找对象啊！”

    “我吓到你了吗？”楚恪反问。

    “那是本姑娘胆子大，而且看清了你的本质！”方雪雪丝毫不让，“一个缺爱的小可怜儿！”

    楚恪嘴角抽了抽，“你就这么看我？”

    “是啊，你命里缺我……”

    安逸无奈笑了笑，“行了，你们小夫妻回去再打情骂俏好不好，这儿可还有一个孤家寡人呢！”

    “喜欢你的女子那么多，你想找个世子妃，那还不容易？”楚恪道。

    “天下女子何其多，我想要的，又何其少？”安逸淡淡道，“像娘娘这般和言卿你心意相通的女子，那更是少之又少！”

    方雪雪挑眉，轻轻踢了踢楚恪：“听到没有，安逸这么个挑剔的人都说我很稀少了，你可要对我好一点儿啊，不然我可就……”

    “可就怎样？”楚恪打断了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威胁。

    方雪雪很识时务的怂了，装模作样道：“那我也不能怎样啊，我那么喜欢你！青灯古佛，孤独终老，唉！我真可怜！”

    楚恪无奈，就她这个性格，还青灯古佛，怕是佛经抄少了是吧！

    “诶！对了！”刚刚还陷入自己想象中的方雪雪突然跳了一个频道，“等咱们女儿要是像你长大了没人要，我们可以把她送给安逸啊！你看咱们安世子，一看就是那种宁缺毋滥的人，很大的可能性会孤独终老！我觉得我这个想法很优秀！”

    现场的两个男人嘴角同时抽了抽，安逸首先道：“臣的终生大事就不劳娘娘你操心了，不过小公主若是娘娘这般的性子，无离倒是可以考虑。”

    “别啊！”方雪雪挽留，越想越觉得可行。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虽然安逸现在算不上什么深情男二，但勉勉强强，四舍五入，也不是不可以这么认为。

    不对不对，太自恋了，虽然穿书了，而且貌似还攻略了一个男主，可自己的人设可不是玛丽苏女主啊！

    那到底要不要坚持替自己女儿认下这个准女婿？愁！

    看着方雪雪认真思索的模样，安逸着实无奈，“言卿，你再不表示一下，那我们的关系可就要变了！”

    楚恪本来也是有些无语的，但现在看安逸少见的这么郁闷的模样，反而一本正经的点头，“我仔细想想，雪雪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的女儿，自然值得最好的，像无离你这般的人物，天下间也没有几个。而且，你成了我女婿，那可不得一心一意辅佐我儿子？一箭双雕！”

    “然后你们小夫妻浪迹天涯？言卿，你学坏了！”安逸无奈道“赶紧吃，吃完了你们该去哪儿去哪儿，我苍园容不下你们！”

    “被嫌弃了？”方雪雪可怜巴巴的看着楚恪。

    楚恪点点头，“嗯，无离迫不及待要见咱们得小公主了！”

    饶是方雪雪脸皮厚，也不禁红了脸，“呸呸呸，楚恪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再次给你白日宣淫的机会的！”

    “咳咳！”安逸实在受不了了，头疼，“言卿，下次再想来我苍园蹭饭，你一个人来就好，或者让雪妃娘娘一个人，也行！”

    不知道为什么，这顿饭没怎么吃就饱了。

    楚恪挑眉，自家的蠢丫头啊，“再次”二字用的好，非常好，好到自己的小伙伴都不待见了！



第45章
    “这就回宫？”从后门出了平南王府，方雪雪有些儿没劲。

    “不然呢，还有想去的？有了报恩寺这一遭，你我也不能随意在大街上行走。”楚恪回答。

    “我还真有个地方想去。”方雪雪微微皱了皱眉。

    “你说。”楚恪点头。

    “我想去无刃峰。”方雪雪有了些犹豫，但还是下定决心道。

    “怎么了？”楚恪有些不解。

    “国师和我说，阿惜心情不好，我有些担心他，想去看看。”方雪雪道。

    楚恪想了想，点头，“也可，不过，阿惜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怎么知道？”方雪雪有些无奈，却又多了份忧虑。

    楚恪了解方雪雪，知道她心中有了些猜测，但又不能肯定，而且，自己也能有些猜测啊！

    “行，阿玖，去无刃峰！”

    ……

    无刃峰下，阿玖停了马车，“陛下上去，属下在此等候。”

    楚恪点点头，方雪雪好奇，“怎么，阿玖不一起上去？”

    “你当无刃峰是这么随便都可以上去的？”楚恪戳了戳方雪雪的小脑袋，“跟好我，国师有布置阵法。”

    “就是那种一步迈错，万劫不复的那种？”楚恪这么一说，方雪雪反而更有兴趣了。

    “……少看点儿画本，国师怎会如此杀性！只是依据五行八卦之理设计的一个困阵罢了，让你呆上十天半个月出不来。”

    后知后觉，方雪雪有些惊讶，“那我祭天大典那天是不是如果没遇上安逸，是不是要凉啊？”

    “祭天大典人来人往，自然不会开启此等阵法。”楚恪无奈，“反正没有人陪着，不要随便来无刃峰。现在，抱紧我。”

    “干啥？”方雪雪不解，不过依言抱紧了楚恪的腰。

    然后，她再次体验了自己是在一本小说里这个事实。

    刷刷刷——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色不断变化，没多久，人就已经到了山顶。

    方雪雪第一次觉得自己貌似有点儿恐高症，刚离开楚恪的怀抱的时候腿还有些软。

    而这时，身边就传来了帅大叔的声音：“见过陛下。”

    楚恪虚虚扶了扶方雪雪，对国师点点头，“听雪雪说阿惜心情不好，所以要拉着朕来看看。他人呢，现在在哪里？”

    国师看了眼依旧紧闭的房门，皱了皱眉，“小七已经一天多都没有出来了，敢问陛下，他在宫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楚恪看了看国师和楚惜确有相似的轮廓，勾了勾唇，颇有深意道：“把当事人叫出来不就都知道了吗？”

    言罢，他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阿惜，朕来看你了。”

    屋内毫无动静，楚恪皱了皱眉，“如果你不出来，朕可要破门而入了！”

    话音刚落，一把锃亮的长剑从门内穿刺而出，直直贴着楚恪的胸口，剑气把整个木门震得粉碎。

    楚恪皱眉，侧身闪过，冷声道：“阿惜，你干什么！”

    楚惜似乎一夜没睡，面容憔悴，眼睛里还有一些红血丝，闻言，也是冷声一笑：“皇兄，你我好久没有切磋切磋了，请指教。”

    说完，不等楚恪再开口，招招对着楚恪的要害攻击过去。

    楚恪皱眉，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佩剑，稍微犹豫一下，还是收手，一门心思的躲避起来。

    而一边，旁观的方雪雪有些着急，“国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阿惜脑子抽抽了吗？怎么对楚恪下手啊！”

    国师也很无奈，“我也不知情啊，从昨天到现在，小七几乎什么都没说。在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您去问太后啊！”方雪雪担心楚恪，没忍住直接说了出来，“楚恪为什么不还手啊，阿惜这是在往死里打吗？草草，这对兄弟现在是要搞啥子哟！”

    看着方雪雪这毛毛躁躁的态度，国师大人沉默了一下，甚至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方雪雪的第一句话。

    “阿惜虽从小跟着我学了一招两式，但不是陛下的对手，陛下让着他呢，娘娘不用担心。”

    果然，国师话落，楚恪就不想和楚惜继续下去了，闪身跃到楚惜身后，制住了他的肩膀，“阿惜，够了！”

    楚惜挣扎两下，没有挣扎开，眼眶都红了，“你放开啊，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拔剑，为什么！”

    楚恪用力一甩，直把楚惜甩的踉跄两步，冷冷道：“我要是还手了，你能撑几招？”

    “你——”楚惜气急，就差再次动手了。

    楚恪却摆摆手，语气也柔和了一些，“行了，阿惜，你是我弟弟，身为哥哥的，对你用剑那多欺负人啊！”

    “什么？”楚惜一时有些迷茫。

    楚恪悠悠的坐到了一边，淡淡道：“母后和你说了什么？”

    楚惜脸上是复杂，惊讶，怀疑，纷纷闪现，“你……都知道？”

    楚恪心中一凉，冷笑：“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能容你这么闹下去？不管她和你说了什么，楚惜我告诉你，我这一生，无愧于心。若是和你我身份有关，更是无稽之谈！”

    “什么意思？”听了这么久，国师终于也有些明白了，有些惊讶的问道。

    楚恪冷哼一声，“看阿惜这表情，我是说对了？很好，现在你自己决定，我和母后你信谁吧。哦，顺便，如果你不能决断，你还可以问问我们的国师大人，听听他的意见。”

    “皇兄……”楚惜有些迟疑。

    “别叫我皇兄！”楚恪打断他，略微有些无力道：“等你想明白了，再决定要不要叫我吧。雪雪，我觉得他不需要咱们安慰，走吧。”

    方雪雪有些为难，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卿卿。”

    楚恪不为所动。

    方雪雪叹了口气，给楚惜使了个眼色，私戳道：“我就没见过楚恪这么生气，阿惜，楚恪平日里怎么对你你没有数吗？”

    楚惜还有些犹豫，“可是，母后说……”

    “不管太后说什么，有什么目的，我所见到的，一直是卿卿对太后恭敬有礼，而你们的好母后丝毫不把楚恪当儿子。”方雪雪立刻反驳。

    楚惜皱了皱眉，一时间还是难以决断。楚恪却不想继续待下去，敲了敲方雪雪的脑袋，冷声道：“别看了，走了。”

    “等一下！”楚惜终究还是开口挽留，迟疑了一下，一狠心：“皇兄，你和母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为什么会说，会说……你不是我皇兄！”

    “然后你就不问青红皂白的想杀我？会不会动动你的脑子思考一下，天天修炼修炼傻了？”楚恪直接气笑了，冷静下来后，他又对着国师道：“我们的好国师，你说，我和阿惜，到底是不是先帝的亲子？”

    国师皱眉，眼里闪过丝丝震惊，他没想到，太后竟然如此……

    楚恪这话问的，自己究竟该怎么回答？

    见帅大叔纠结都写到了脸上，楚惜又殷切的期盼着国师的答案，方雪雪忙打了个圆场，“是啊，国师大人，看我们卿卿，九五至尊，这气度，这气场，这气魄，您说，他是不是先帝的亲子。”

    国师略为惊讶的看了眼这对小夫妻，怎么觉得他们什么都知道了呢？

    不过，方雪雪这话就比较好回答了，国师点点头，淡淡道：“陛下自然是先帝亲子，若是太后娘娘说了什么，那应该是不甘吧。”

    “师傅你这话什么意思，母后骗我？”楚惜个傻白甜，什么都不知道。

    国师叹了口气，“陛下是真龙天子不假，血统纯正，这次，是阿惜你错了，而且错的特别离谱。遇事不分是非，不辨黑白，这么些年，我白教你了吗？”

    “可是……”楚惜有些为难，母后怎么会骗自己呢？

    而楚恪，仿佛读懂了楚惜的表情，凉凉道：“所以母后不会说谎，我就会说谎了吗？阿惜，你太令我失望了！”

    “皇兄，你和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吧，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很为难啊！”楚惜有些崩溃。

    楚恪冷笑，有些苍凉，“我和母后发生了什么？我一直敬她为母亲，她却……”

    “停停停！”方雪雪打断了楚恪，对他摇摇头，“卿卿，不管怎么说，阿惜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不能乱说。”

    楚恪皱眉，冷哼一声，倒是没有说下去。

    “说下去啊！”楚惜却坚持。

    方雪雪摇摇头，“阿惜，现在不是时候。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在这无刃峰上，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下去了。不要管楚恪，也不要管你的母后，他们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你。这样，万一……你也不用做选择。”

    “什么选择？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楚惜越听越不对劲。

    楚恪却冷静下来，看了方雪雪一眼，又看向了国师，颇有深意道：“从今天起，封山吧，阿惜，就劳国师你看着他了。我想，国师应该是为我大楚而存在的吧？”

    帅大叔皱了皱眉，也不含糊了：“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我希望没有。”楚恪轻飘飘说了一句，“看好阿惜，你应该不会希望他下山的。”

    帅大叔犹豫一下，点头，“臣，懂了，恭送陛下。”

    楚恪带着方雪雪转身便走，楚惜还想问什么，却都被国师拦住了。

    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第46章
    雪月殿，楚恪回宫后就去忙了，方雪雪也不能替他做什么，只能一个人先回了雪月殿。

    “1421，你说，我能改变剧情的发展吗？”方雪雪一个人无聊，把1421拉了出来聊天。

    “滴——主人，您终于想起人家了，嘤嘤，嘤嘤嘤！”

    方雪雪哭笑不得，“好好好，我的错。能不能看出报恩寺那个老和尚是谁的人啊？”

    “滴——哎哟主人，人家自然是——不知道的了啦！只有那种直隶手下，人家才能看的出来啦！不过主人您也不用担心，小卿卿很厉害的，他发现了，就不用咱们担心了！”

    “楚恪知道你这么叫他吗？”方雪雪翻了个白眼，又有些忧伤，“我太难了，这么可爱的儿子，为什么有那么丧病的作者忍心这么虐他？”

    “滴——主人，1421友情提醒，每一个成熟的男主，背后总会有些难以言喻的伤痛。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停停停！”方雪雪忙制止了它，“我也会背，唉，我们卿卿个小可怜。”

    叹了几口气之后，方雪雪眼睛一亮，“1421，你说我找人绑了太后行不行，这个搞事情的老女人不在了，我家卿卿会不会轻松一点儿？”

    “滴——主人，想法很优秀，实施很困难。您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是，想想就好。”

    “1421你想死吗？”方雪雪咬牙。

    “滴——主人您不要生气嘛，您已经很优秀了，攻略了男主，男二也差不多了，走女主的路，让女主无路可走！”

    “等、等等！”方雪雪一惊，“男二？你说男二？”

    “滴——滋滋滋，系统故障，系统故障，滋滋滋……”

    “别装死！”方雪雪恨不得把1421抽出来打一顿，“我听见你说男二了，安逸，是安逸对吗？我就说嘛，这么光风霁月的公子，完全拿了男主人设的男人，为什么会是无名之辈？所以，他是男二对不对，就是那个最后绿了我们卿卿的男人！”

    “滴——主人您都说了，还让我说什么？没错，经过1421长期观察推敲，安大帅哥就是男二。”

    沉默了一会儿，方雪雪开口道：“1421，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滴——1421省略号脸，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只羊驼。”

    “……”方雪雪也省略号脸，“1421，你又皮了！”

    “滴——那还不是主人你先皮了！关于安逸是男二，您就不惊讶吗？”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1421你给我看好了，如果有疑似女主的人出现，盯死她！把我家卿卿毁在一个女人手里，蠢作者有毒！”

    “滴——主人，那如果女主出现了，您想做什么？手撕女主？”

    “呸呸呸，我一个二十一世纪四好青年，那可是女主哦！避开她，避开她，避开她！”

    “滴——经过1421多年经验……”

    “闭嘴，”方雪雪打断了它，“发语音的功能进化出来了吗？我要去刷安逸的好感度了？”

    “滴——主人，您想干什么？惊恐脸，您要矜持，要对我们卿卿保持忠贞！”

    “呵呵，要你说！”

    ……

    依旧是药浴的安逸，正闭着眼睛听属下的汇报，突然，脑海里又凭空跳出了一个小框框：

    “滴——帅气的的安世子小锅锅，你有一份来自雪妃娘娘的语音待查收哦！”

    安逸一顿，抬手示意手下暂停，然后看着那个划有小波浪的小小框框，意识一动，方雪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安逸啊，最近有没有那啥啥啊？我最近学会了弹琴哦，给你品鉴品鉴……”

    然后，是一串一言难尽的琴声，还有曾经听过的方雪雪哼的歌。

    安逸本来就白，听完这360度魔音环绕，脸色都更白了几分。

    挥挥手示意手下先下去，有些脱力的靠在浴桶边上。

    “雪妃娘娘这琴声可有给言卿听过？”

    “没有啊，我今天才学的，你是第一个听到的人，怎么样，骄傲吗？”这回是规规矩矩的打字。

    安逸苦笑：“如果那日，娘娘是弹奏的是这个，那么，也许无离会错手杀了娘娘。”

    “要不要这么无情啊，我觉得还好啊！”

    “娘娘您以后还是不要给我发……语音了，我们用文字交流就很好。娘娘，您找无离，除了琴声，可还有其他事情？”

    “没有，就是1421喜欢你，缠着我找你聊天。”方雪雪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1421：……

    “1421喜欢我？”

    “长得好看1的它都喜欢。”

    “娘娘，用您的话，您是在背着言卿撩我吗？”安逸直接道。

    这回轮到方雪雪惊恐脸了！

    “你这么说还真像！不过我家卿卿最近心情不好，你可不要乱说。好吧，我坦白，其实是我得到了预警，如果将来你喜欢一个女孩子，一定要告诉我，她可能不是好人！”

    “娘娘，您不觉得您说的这话……”

    方雪雪有些无奈，“反正，你告诉我就对了。行行行，不说了，我把今日份古诗默给你。唉，我太难了……”



第47章
    接下来一段时间，刚闲下来的楚恪再次陷入了忙绿之中。年关将至，方雪雪却有一种直觉，这个年，怕是过不好。甚至，可能到不了开春。

    大楚的冬天来得特别早，纷纷扬扬一场雪，遮掩了一切肮脏龌龊。

    “怎么样，现在形势好一点儿了吗？”雪月殿烧着好几个小火炉，整个宫殿都是暖洋洋的。方雪雪穿着小短袄，轻轻给楚恪揉着脑袋。

    楚恪叹了口气，握住了方雪雪的小手：“之前清理过一批不安分的，但朝堂拉帮结派是难免的。我和母后尚未彻底撕破脸，有些事情很难做。而且年关将至，事情本来就多，有些人又刻意搞事，琐碎小事都让我处理，那朕要他们有何用！”

    “朕”字都出来了，看来楚恪是烦的不轻啊！

    方雪雪顺势坐到了楚恪身边，轻声道：“这些东西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既然他们不相干，那就换想干的人去啊！”

    楚恪摇摇头，无奈道：“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太学、国子监啊！”方雪雪道：“你不是也说都是些小事儿吗？正好给那些青年学子一个锻炼的机会。下放到地方去也好，给那些大臣们做副手也好，正好可以培养一下他们。至于怎么把人变成自己人，怎么评判政绩，你可以自己考虑了。”

    楚恪微微皱眉，认真思考一番，点点头，“你这个想法也可行。还有一个月左右过年，正好可以让夫子寻找一些品学兼优的学子让他们出去历练一下。我大楚人才济济，我就不信找不出几个能干事的人！”

    方雪雪点头，奉上一个笑脸：“所以，不愁了？这几天看你天天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穿到了一个正剧呢！”

    “正剧？”楚恪挑眉，“你说什么呢？”

    现在方雪雪已经能坦然忽视这些了，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还是喜欢多点儿表情的你，要不然，我给你弹一曲？”

    “那还是别了吧！”楚恪很无情的拒绝，哭笑不得道：“你说你这个音乐天赋，我和安逸，两个人怎么就把你教成了这个样子！出去只说你是安逸的徒弟，我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爱好，还不想就这么泯灭了！”

    “真的这么差劲？”方雪雪有些不信，“真的，我们那边有个乐器，叫做吉他，比较亲民的一种乐器。我看着乐谱，也是能弹奏一两首的。”

    “你的歌儿唱的也很好听，那也许是瑶琴不适合你。世人不知，无离会吹埙，技术更是天下独绝，下一次见他可以让他教你。对，这个可以。”楚恪一本正经道。

    “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方雪雪好奇。

    “……”楚恪沉默了。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楚恪和安逸相交，一起求学，一起长大，自然不会被自己的疑问问住。所以，这个反应……

    “行行行，我不为难你们了，我觉得瑶琴就挺好，不改不改，也不会弹给其他人听得！”

    楚恪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方雪雪送了他一个“呵呵”。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我告诉你啊，你这样的男朋友是要火葬场的！”

    和方雪雪相处久了，有些词汇楚恪也懂了。揉揉方雪雪的小脑袋，笑道：“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你是我妻子，天下人都知道。对了，你不是喜欢在床上裹着被子吗？今儿个怎么下来了？”

    “呵呵，不要想，我不想和你一起滚床单！”方雪雪冷酷无情的拒绝。

    楚恪乐了，坦然道：“那你自己在下面呆着，我想去床上歇一歇。”

    说完，真的就脱掉外套躺到床上去了。

    方雪雪有些惊讶楚恪的脸皮，见他真的鸠占鹊巢了，犹豫好久，还是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顺便，男孩子身上温度就是高一些，嗯，再往楚恪怀里钻一钻。

    啊！岁月静好，接下来再发生什么，或者不发生什么，那就随他们去吧！

    太学，朱德全朱总管代表楚恪去见了一下掌院，“传陛下口谕，年关将至，事务繁多，朕想寻几十名优秀学子替朕分忧解难。明日辰时，太学学子成绩前二百名者，于正院进行测试。朕将亲临，请诸君妥善准备，一展我大楚风采。”

    “老臣遵旨！”头发花白的掌院跪谢领旨。

    朱德全将人扶了起来，笑呵呵道：“夫子快快请起。这是陛下给太学学子的机会，也是给太学的机会，夫子可要好好把握啊。”

    “老臣明白。”夫子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也是笑眯眯的，“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我太学学子一展宏图的机会了。朱公公，你可要替我好好谢谢陛下啊！”

    “老奴记着了。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对陛下来说，夫子培养出优秀的人才就是对陛下最好的感谢了。”朱德全道。

    掌院点点头，“不知为何陛下突然想来这么一遭呢？”掌院和朱德全也算是熟悉，开口询问道。

    朱公公也笑笑，小声提醒道：“是雪月殿里那位给陛下的提议。”

    “雪妃娘娘？”掌院有些惊讶，随机又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那也请朱公公再替老臣谢谢娘娘了。早就听闻娘娘在和安世子交流学问，老臣倒是对娘娘有些好奇了。”

    “娘娘自从身中剧毒，一直闭门调养。如今身子好些了，也想出来走走，陛下又宠着娘娘，也许明天夫子您就能见到娘娘了。”

    “呵呵，那老臣期待着了。”

    “雪妃娘娘是当世奇女子，老奴保证，夫子一定不会失望。”朱德全笑道：“行了夫子，陛下那边还需要我伺候着，这边夫子就赶紧准备着吧，二百人，可不要再让朝中那些大臣看轻了太学，老奴就告退了。”

    掌院笑着摆摆手，“朱公公慢走。”

    ……

    第二天一早，方雪雪还在被窝里不想起，楚恪就过来了。

    其实，为了不留人口舌，楚恪来雪月殿留宿并不是每天都记录在册的，忙的晚了，宿在太极殿或者翻窗什么的，经常发生。

    可以说，自从现在的方雪雪穿过来以后，楚恪给了他们的爱情足够的忠贞。忠贞到……后宫不知何时兴起的传言，陛下可能那方面出了问题……

    嗯，不怪那些养在宫中无所事事的女人们，没有事情做，开放自己的脑洞是多么正常的事情。谁让敬事房天天在群里发皇帝今天又没有招人侍寝，或者陛下今天又去了“身体虚弱”的雪妃娘娘那里。

    一双冰凉的手伸到自己的腰上的一瞬间，方雪雪没了所有的睡意。

    抱着被子滚了几圈，怒目而视，“楚言卿，你要干什么！”

    “干你！”很不错，我们的皇帝陛下也知道了标准答案。

    方雪雪瞪大了双眼，“嘤嘤嘤，污污污！”

    楚恪没听出方雪雪的此“污”非彼“呜”，无奈的叹了口气：“骗你的，没时间，快起来了，你要是再不起，我可就不带你去……嗯，监考了！”

    方雪雪瞬间精神抖擞，穿着中衣就站了起来，“起起起，我这就起，我要去看可爱的小哥哥。”

    楚恪脸一黑，“你说什么？”

    方雪雪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翁声道：“我什么都没说！”

    最终，楚恪也只能瞪了她一眼，自己选的媳妇儿，跪着也得宠着。

    夜里下了一夜的雪，难得的今儿个还是个大晴天，不过俗话都说化雪寒，方雪雪这身子底子又不是很好，里三层外三层，又裹上了一个火红的大衣之后，方雪雪才被批准出门。

    楚恪重视人才，已经提前到了，但太学学子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大施拳脚的机会，几乎把考院外围的水泄不通。

    楚恪和方雪雪到的时候，齐刷刷，跪下了一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恪淡淡点头，“起来吧，你们都是我大楚最顶尖的学子，是我大楚的未来，今日，好好发挥。”

    “是！”几句话，一个个脸上都跃跃欲试。

    楚恪走了两步，看了眼天，又道：“还有些时间，考场不方便进去，朱德全，你命内务府搭个帐子，送些暖炉过来，不要因为天冷，影响了发挥。”

    “老奴遵旨。”

    “谢陛下！”一个个学子参差不齐的回答，脸上都有了喜色。

    楚恪点点头，轻揽着方雪雪进了院内。

    没了楚恪在场，本来互相讨论词赋的学子们都炸开了锅。

    “都说陛下不近人情，今日我看也不尽然啊！”学子甲道。

    “那就是雪妃娘娘吗？重病初愈，还给我们争取到这么个机会，真是人美心善啊！”学子乙点头补充。

    “诶，我听说，这雪妃娘娘，曾经……”这时，学子丙小声插了一句。

    “慎言！”学子丁打断他。

    “就是！”学子乙又道：“你说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们陛下英明神武，娘娘也是蕙质兰心，我看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就是就是……”一片附和之声。

    过了没多久，话题又变了，“我听说，今日监考的除了陛下，还有安逸安世子呢！”

    “我还听说公主殿下要过来呢！还有师老先生……总之，陛下这次的举动，真的惊动了很多人啊！”

    “是啊是啊，你我可要好好发挥。”

    “共勉共勉……”

    于是，话题又扯回了诗词歌赋的讨论……



第48章
    随着日头逐渐上升，终于，一声清脆的锣响，“辰时已到，请诸学子入内！”

    哗啦哗啦，一群人挤了进来。按照座次坐下后，楚恪开口道：“今日测试，每人上交一份策论，论当今天下时势。计时两个时辰，可提前交卷，我和安世子及师太傅会选出优秀学子，委以重任！”

    众学子领旨，没想到真的能见到安世子和已经退休的太傅，今日，可要好好表现！

    又是一声锣响，考试开始。

    场中安静下来，场中巡场自然不是楚恪，他说的监考，就是在院内坐坐罢了。

    一片寂静之中，只能听到写字和翻页儿的声音。装模作样的端坐一会儿之后，方雪雪着实无聊，贴着楚恪的耳朵小声开口：“我无聊。”

    楚恪转头，无奈叹了口气，“不看小哥哥了？”

    “你最好看。”方雪雪顺着他道。

    楚恪笑了，“那你想干什么？”

    方雪雪想了想，眼睛亮亮的：“有纸笔吗？我给你默一篇吧，让你看看我们中华民族先人的智慧。”

    “什么？”楚恪一愣，“中华民族？”

    方雪雪叹了口气，“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来，纸笔伺候！”

    楚恪无奈，给她铺开了宣纸，亲手磨墨。这待遇，怕是天下间头一份儿了。

    这番动静，自然有不少人注意到。台下学子要完成自己的策论，太学夫子也不能上前来，上面现在就坐了四个人，老太傅自持身份，安逸倒是过来和楚恪一起围观了。

    首先，写完一个题目，和方雪雪练不好的古琴一样，她的字现在也只是勉强入眼。

    楚恪冲安逸挑挑眉，低声道：“这就是跟着无离你的字临摹的成果？”

    安逸笑笑，“这确实是我的错了，那言卿你是要我像真正的夫子一般手把手教娘娘习字？”

    楚恪一时无言，最终无奈摇头，“算了吧，我吃醋。等朕的公主出生了，再让你手把手教。”

    安逸失笑：“言卿啊，和雪妃娘娘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你行为处事也幼稚了不少啊！”

    “我人可还在这里呢！”方雪雪不满开口：“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别打扰我背书。”

    二人对视一眼，罢了，点头称是。

    低头一看，《谏太宗十思疏》。太宗？看题目应该是写给一个帝王的奏疏。

    再看看内容，两个大男人都有些惊讶了。

    “雪妃娘娘还会这些东西？”一直以来和方雪雪合作诗词的都是安逸，今日看到这样一封奏疏，不免有些新奇。

    方雪雪撇撇嘴，“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文明时代，如果认真算来，大概是楚国再发展个千年后的样子。这么些年的积累，东西自然多。”

    “那娘娘……”安逸是真的喜文，闻言有些蠢蠢欲动。

    “想都别想！”方雪雪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诗词字儿少，我也喜欢，就多背了一些。这些文绉绉的文言文，不可能，我会的就那几篇，绝对不能和你达成交易什么的。”

    “那娘娘就把那几篇给臣吧，臣不嫌弃。”安逸轻笑道。

    方雪雪忍不住震惊了一下安逸的脸皮，“安无离啊，你什么时候像楚恪进化了？”

    楚恪：……

    无辜躺枪，我也是很难了！

    捏了捏方雪雪的小脸儿，楚恪没好气儿道：“闭嘴，赶紧写！”

    一篇奏疏默写完毕，不到盏茶功夫。楚恪和安逸一君一臣，看的都不住点头。

    安逸接过刚刚风干的宣纸，笑着打趣了一句：“言卿，这是写给你的。”

    楚恪摇摇头，安逸便将纸张递给了太傅，“请师老品鉴。”

    师太傅早就好奇了，只是不能和后辈一起打闹，只能坐在那儿。

    此番见方雪雪终于写完了，是有些迫不及待的。

    一番品鉴，太傅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一篇上上等的佳作啊，可惜了这个字儿。虽然此奏疏与大楚国情不十分相符，但历代君王皆可借鉴。陛下，这作品您可要好好看看啊！”

    楚恪点头，“朕会记得的。还有，雪雪，回去再把你每日练得字数加一倍！”

    方雪雪本来美滋滋，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你！”

    但很快，她思及场中诸人，想到要给楚恪面子，深吸一口气，微笑：“好。”

    楚恪看出方雪雪眼下的怒意，笑容更真切了些，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乖。”

    “娘娘，敢问这首诗？”师太傅不懂人家的小情侣的情趣，没眼力劲儿道。

    方雪雪对师太傅点点头，解释道：“这是一位叫做魏徵的前贤写给一位盛世明君唐太宗的奏疏。”

    “魏徵？唐太宗？”师太傅皱眉，“恕老臣愚钝，老臣也是自诩博学，为何没听过这两个人？”

    方雪雪笑笑：“和太傅无关，您知道的，本宫有一段时间没出雪月殿了，陛下体贴，找了些孤本残篇。里面有不少诗词歌赋等，太傅若是要感兴趣，可以和安世子讨论一下，本宫已经和安世子交流了不少。”

    安逸本来在看戏，突然被方雪雪cue，也不意外，轻轻点点头，“娘娘说的不错，我已将所有辞赋重新整理编撰，等此番回去让下人递给师老。”

    “世子有心。”师太傅点点头。

    一件事儿了，方雪雪再次看了一会儿，又无聊了。

    拉拉楚恪的袖子，“我出去走走，拿点儿好茶回来。”

    “嘴都给你养刁了！”楚恪也小声道。

    “那你要不要喝？”方雪雪小幅度的瞪了他一眼。

    “要。”楚恪将自己的裘衣又披到了方雪雪身上，“去吧，小心点儿，别冻着了。阿玖，你跟着照顾雪妃娘娘。”

    “是！”

    ……

    出了内院，又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争吵之声。

    方雪雪正好没事儿干，“阿玖，我们过去看看？”

    “陛下让属下保护娘娘，娘娘想干什么都可以！”阿玖笑道。他和方雪雪也算是老相识了，知道这雪妃娘娘就是好热闹的性子。

    方雪雪拍了拍阿玖的肩，转了个方向。

    那是一个白衣学子，正在和守门的仆人争辩。

    “……我在太学也是榜上有名，你们怎可因为长辈的事剥夺我考试的机会！”白衣学子几乎是面红耳赤。

    而守门的仆人，不屑笑笑，“宁公子，您也知道您的身份，能继续在太学学习已经是掌院开恩了，如今还想进去？公子，小的劝你，不要为难小的了。”

    “你、你们……”学子几乎都要被气哭了，“你们不让我进去，是大楚的损失！总有一日，你们会后悔的！”

    仆人嘲讽一笑，甚至不再言语，任由他闹。

    方雪雪觉得有趣，往前走了两步，轻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仆人先反应过来，忙下跪，“见过雪妃娘娘。”

    宁姓学子一愣，随即眼中露出喜色，往前跑了两步跪下，“娘娘，学生宁决，在太学测试从未跌过前十，为何我不可以进去？”

    “嗯？”方雪雪看向两个仆人。

    将人战战兢兢，其中一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道：“禀娘娘，宁公子父亲是前吏部侍郎，前段时间因跟随前宰相……娘娘您知道的，宁公子现在好好的呆在这里，都已经是陛下大发慈悲了。此番排榜，并没有公子之名，小人，也是听命办事罢了。”

    方雪雪又看向宁决，尚且青涩的学子红了脸，“家父之事，学生没有任何异议。但既然陛下不追究家人之过，今日之事，为何我不能参加？”

    方雪雪点头，“你说的是。既然把你留在了太学，那你和其他学子都是平等的。”

    宁决脸色一喜，可不等他说什么，方雪雪又道：“但是里面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我把你带进去对正在考试的学子也是有影响的。”

    宁决脸色一僵，但很快又下定决心道：“学生可以在这里写。”

    方雪雪眼里有了些欣赏，看了眼阿玖，轻声道：“可以吗？”

    阿玖恭敬点点头，“娘娘说可以的，自然可以。”

    方雪雪轻嗯了一声，看向两个仆人，“去给宁公子准备笔墨纸砚，还有桌椅，记着多备些碳火。”

    两个仆人对视一眼，“是。”

    方雪雪冲宁决笑笑，“我喜欢你这种报效国家的心意，题目是关于国事的策论，你可以先构思一下。比起里面的人，你没有舒适的环境，也缺少不少的时间，但你要知道，今日我给你这机会，已经是恩泽。希望，你能好好发挥。”

    “学生明白。”

    等仆人将东西准备好后，宁决提笔就开始，整个人的气质都沉稳了一些。

    看着他冻红的手，方雪雪犹豫一下，将楚恪的裘衣脱下，示意阿玖给他送过去。

    阿玖顿了一下，“娘娘，这……”

    方雪雪笑笑，“我身上还有一件呢！”

    阿玖拧不过她，将裘衣递给了宁决。

    被打断，宁决还有些茫然，方雪雪笑道：“这是陛下的，现在我送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宁决行了一礼，吸了一口气，披上裘衣，继续奋笔疾书。

    “娘娘，陛下那边……”阿玖小声提醒。

    方雪雪拍了拍小脑袋，也小声道：“我觉得他写的不错，我已经通知绿萝把茶叶送过来了，我再在这边看看。”

    阿玖无奈，“属下可以替您监考，您可以先进去。”

    方雪雪摇摇头，“我才不。把茶叶拿回来，让陛下自己泡。我和安静说了，让她一起过来玩玩，绿萝会带上我的牌，她知道的，我们搓一局。等会儿教你。”

    阿玖：……

    突然有些同情自家陛下是怎么回事？



第49章
    红菱送上取来的茶叶的时候，楚恪皱了皱眉，“雪妃呢？”

    红菱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悄咪咪看了楚恪一眼，又低下了头，“娘娘她和谧妃娘娘还有公主殿下，在外面打牌！”

    “胡闹！”楚恪低声轻呵，“静安怀着身孕呢！你去，把她们都叫进来！”

    红菱忙跪了下去，“陛下恕罪，娘娘在外面看到了一个被拦在外面的学子，说是罪臣之后。娘娘惜才，说是要亲自监考。”

    “然后她就打牌了？”楚恪没好气儿道。

    “陛下恕罪。”红菱头低的更低了。

    楚恪叹了口气，“行了，你起来吧。外面那个学生叫什么？”

    “宁决。”

    “你去把她们都叫进来，张归远呢？朕倒是要问问他就放任静安如此胡闹？”楚恪冷声道。

    “是！”

    红菱小姑娘走后，安逸道：“静儿和公主都来了？”

    楚恪点点头，“谧妃估计是被雪雪诓骗过来的，静安是和朕申请过得。自从她有了身子，因为报恩寺的事情还没彻查清楚，我就让她在家里好好养胎，估计这么长时间也憋坏了。”

    “安静性子随了她的名字，我没想到，她会和雪妃娘娘玩到一起。公主那事儿，需不需要我帮忙？”

    “没事儿，”楚恪抿了抿茶杯，眼神暗了暗，“背后之人我有数，只是有些东西我还没有搞懂，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安逸点点头，既然楚恪都如此说了，那他也不用再操心了。

    ……

    院门外，一个身披玄袍的学生认真的在考试，几米之外，三个女人手里拿着牌无声的厮杀，背后还站着两个一脸无奈和隐约有些担忧的男人。

    哦，还有一个在一边侍奉、不时还得替自家主子监督一下考生的绿箩。

    “主子主子。”红菱小跑了过来，“不好啦不好啦？”

    “怎么了？”方雪雪停了手中的牌，连宁决也抬头看了眼，绿箩皱了皱眉，然后宁决又很快低下了头。

    “陛下知道你在聚众打牌啦！”红菱也意识到宁决还在写字呢，喘了口气儿，小声道。

    “陛下怎么知道？”方雪雪下意识将整个小桌子抱到了怀里。

    红菱脸一红，小声嘟囔道：“就是……就是陛下问了，我就说了。”

    方雪雪戳了戳红菱的脑袋，哭笑不得，“那你还跑过来说不好了？”

    “皇兄有什么吩咐？”怀孕的静安公主动静小了些，整个人优雅了不少。

    红菱抱着头，“陛下让你们进去。”

    “那宁公子呢？”方雪雪挑眉。

    “哦！我忘记问了？”红菱傻乎乎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然我再进去问问？”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呼呼手，“今天先这样吧，谧妃姐姐你先进去吧，还有公主和驸马，我再再这边等一会儿。”

    “娘娘！”第一个反驳的是阿玖。

    方雪雪将小爪子缩了回去，“我看他也差不多了，纸都要不够了，阿玖你要是冷就自己先进去。”

    “娘娘说笑了。”

    “行，你愿意等就等，驸马，我们进去。”静安撇撇嘴，扔掉了手中剩下的牌。

    张归远很自然的握住静安的手，给她搓了搓，抬眸看见方雪雪，动作顿了顿，但很快揽着人就往里走。

    谧妃拍了拍方雪雪的手，柔声道：“我不劝你，你身体刚好，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及时开口。”

    方雪雪点头，笑眯眯回答：“会的。等会儿见了陛下和安世子，记得给我多说一点儿好话，不然楚恪那个大猪蹄子一定又要说我。”

    谧妃无奈摇摇头，“行了，我进去了。”

    方雪雪摆摆手，又很快将手缩了回来。

    绿箩和这边的仆人将桌椅收拾好后没多久，也许是宁决不好意思方雪雪在这外面等他等那么久，字儿写的快了些，没多久就完成了试题。

    “娘娘，这是学生的考卷。”宁决恭敬将宣纸递上，一双手冻得通红。

    绿箩结过，并将早已准备好的小暖炉递给了他，然后又将试卷递给了方雪雪。

    方雪雪大体看了一眼，虽然开头字迹有些颤抖，但越写越入状态，不知他写的是否符合时势，但文章词藻是不错的。

    方雪雪点点头，“提前交卷的学子有单独的等候间，你若不介意，可随下人去那里等候。陛下当场阅卷，成绩等会儿就公布。”

    宁决深深地鞠了一躬，“谢娘娘。”

    方雪雪轻声“嗯”了一声，示意绿箩小姑娘带着人往诸学子等候的地方去。

    “娘娘这回可以进去了？”人都走了，阿玖无奈道。

    方雪雪不好意思笑笑，“等会儿回去我让楚恪给你加工资，哦不，俸禄，给你加俸禄！行了，我们进去吧。”

    边走，还不忘边看宁决的试卷，“啧啧啧，阿玖，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写出他这样一手字？”

    “娘娘不想和安世子继续学习了？”阿玖也笑着打趣儿道。

    方雪雪叹了口气，“我放弃，安逸那字儿，我羡慕不来。我降低要求，能写到宁决这样子的，就可以。”

    “只要娘娘像陛下说的那样，把你每天要练的字儿加一倍，不偷懒撒娇，估计练个一两年，达到宁公子这个水平，还是有希望的。”

    方雪雪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趣，“其实~我觉得我的字儿也挺好哒~是吧，丑萌丑萌的，那也是一种美啊！”

    阿玖沉默了一下，“……娘娘你高兴就好。”

    方雪雪撇撇嘴，轻哼了一声，继续看宁决的文章去了。

    一入考场，只寥寥二三人上交了试卷。不是因为没有人写完，而是机会难得，除非拥有绝对的自信，否则谁也不介意多检查一会儿。

    “陛下。”方雪雪将宁决的试卷摊开。

    “这就是你亲自监考的那位学子？”楚恪停了手上的动作。

    方雪雪点头，又握住了楚恪的手，深情款款道：“臣妾是为了陛下着想，不忍心栋梁埋没，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水平如何，但既然说了前二百名，那就要公平。”

    如果你能拿开你冰凉的小爪子。

    楚恪叹了口气，伸手包住了方雪雪的两只小手，对安逸吩咐道：“无离，你先替我看看。”

    “朕的裘衣呢？”然后，楚恪又问。

    方雪雪给了他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为了体现陛下您体恤人才，我把它送给宁决了。”

    “你！”楚恪伸手指了指方雪雪，却被方雪雪再次抱住，委屈巴巴道：“陛下，难不成你想要臣妾把自己身上这件脱下来给别的男人？”

    “你敢！”楚恪黑了脸。

    “言卿。”安逸及时打断了他，“我觉得这位叫宁决的学子写的不错，深入浅出，有理有据，显然是对我们大楚的情况有所了解的。嗯……我给他甲等上。”

    楚恪皱了皱眉，一只手握住方雪雪的两个小爪子，另一只手接过宁决得答卷，细细看了一番后，也点点头，“不愧是敢硬闯的人，确实有些才华。朕需要的，就是这样子洞察是非、敢于指出问题所在的人，虽然有些事情只洞察到了浅表，不过已经很不错了。朕也给他甲上，剩下的，请太傅评判。”

    试卷传走之后，方雪雪有些惊讶，小声道：“宁决这么棒？”

    楚恪瞪了她一眼，“不知道人家水平还等那么久！”

    “我这不是觉得他真的积极热情，连考场的门都进不了有些可怜吗！”方雪雪嘟囔道：“而且这么相信自己，不是个自恋狂就是真才实学，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啊。”

    楚恪再次叹了口气，“这回算你说的对，这边交上来的几份，也都是前十的存在，歌功颂德的占据了很大的篇幅，像他这么犀利的都没有。希望等会儿的试卷能好一些。”

    “这不是才批改了几份吗？会有人明白陛下的心意的。”方雪雪宽慰道。

    “肯定会有，不然朕要这太学有何用？”楚恪没好气儿道。

    说完，他又招招手，把朱德全叫了过来，“你下去问问，宁决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朕数了数，说好的二百人，少了十几个。”

    朱德全点头，把他的意思和掌院传达了之后，掌院一身冷汗，“朱公公啊，这可不是老夫有私心啊，律法有云，叛乱者当诛九族，参与者全家流放，不得入朝为官。陛下仁慈，像宁侍郎的那个样子，只流放了他一人，甚至还让宁决继续在太学学习。但依律法，他是不得入朝为官得啊！”

    顿了顿，掌院叹了口气，“其实我也舍不得啊，公公你见这场上，少了一十八个人，有多半是在百名以内的。”

    朱德全叹了口气，“可是敢过来的只有宁公子一人。行了，这事儿我会和陛下言明，怎么决断，看陛下的意思了。”

    “是。”掌院拱了拱手。

    听完这番解释后，楚恪皱眉，“是我律令下达的问题，既没有惩罚他们，自然是将其当成普通子民，平等对待，朱德全，你再去和掌院说一声，让他以后注意一下。”

    “那这次的其余考生？”朱公公又问。

    楚恪叹了口气，轻轻笑了笑：“既然他们不懂得争取，此次，就这样吧。”

    “是！”



第50章
    “Duang——现在宣布考试结果。”所有学子都上交了答卷之后，楚恪三人批改了半个时辰，终于得出了一个结果。

    “甲等上者：肖名扬、季玄宇、宁决……稍后，张榜于院门外，前四十者，明日大殿觐见！”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论成绩好与否，谢恩还是必须得。

    ……

    离了太学学院，除了老太傅要和掌院交流一下，其他人都一同离开。

    狭长的宫道上，楚恪对静安淡淡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回去了。”

    静安忙摇头，“皇兄，天天待在府里我都要憋死了，我们才见面，你就要我走吗？我还没见到母后呢，还有七皇兄，也好久没见他下山了。”

    楚恪皱眉，“你现在出不得任何闪失，听话，先回去，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静安看了看自己并没有多明显的肚子，有些不高兴，却也智能嘟囔了一句：“哦。”

    但是，还没等她转身，身后就传来了一个轻飘飘的声音：“静安，母后那么想你，你怎么就过门不入了呢？”

    静安一愣，然后一喜，小跑了过去，抱住了来人得胳膊，“阿惜，我想再玩一会儿，你替我劝劝皇兄。”

    “好的，我替你求求咱们皇兄。”

    多日不见，眼前的白发少年似乎成熟了不少，一双通透的眸子现在方雪雪也看不透了。

    只听他道：“皇兄，我想和静安去母后那里走一走，可以吗？”

    下意识的，方雪雪握住了楚恪衣袖。

    楚恪先是有些不解，但很快，他轻嘲一声：“我说不可以你听吗？”

    说完，便不再理二人，甩袖而去。

    而静安终于意识到不对，“小七，你怎么了？惹皇兄生气了？”

    楚惜冷淡笑笑，凉凉道：“谁知道呢。不过，最近下了雪，地上滑，这次见完母后，你确实要在家里好好休养了。”

    “哦。”静安小声道，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两位兄长是为了自己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忍。

    说完静安，楚惜对着剩下的人点点头，“安世子，两位娘娘，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本王先和静安离开了。”

    安逸点点头，很明显，这对兄弟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楚恪没开口，那就暂时不问。

    方雪雪却没忍住，握住楚惜的胳膊，心中压抑，语气也有些着急：“等一下，我想知道为什么。”

    当真，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不，她不信！

    楚惜微微一笑，当真是陌生的异常，“皇嫂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言罢，轻轻推了推方雪雪。

    方雪雪心神恍惚，一个踉跄，那么轻微的力道却让她直接摔到了地上。

    安逸皱皱眉，但看了楚惜一眼，并没有出手搀扶。

    安静和静安，都看了看自家哥哥，都没有动。

    楚惜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方雪雪却不领情，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略有些狼狈的爬了起来，轻轻捂了捂肚子，同样凉凉道：“跌坏了安世子的未来老婆，你赔的起吗？”

    其他人都没听懂，安逸却很快反应过来，握住了方雪雪的手腕，“你怀孕了？”

    方雪雪挑挑眉，“这么担心我闺女、你未来的世子妃？”

    把完脉，安逸直接忽略了她不着调的话，“这事儿言卿知道吗？”

    方雪雪撇撇嘴，有些心虚，“我这不是也才发现吗，他又那么忙，我还买来得及告诉他。”

    安逸无奈摇摇头，楚恪要是知道了这消息，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而一边的楚惜，由惊喜到担忧再到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也难为他了。

    “孩子，没事儿吧？”

    方雪雪瞪了他一眼，“有事儿，很大的事情。”

    楚惜没在意她的气话，“等本王回去了，让人给娘娘送点儿补品。”

    方雪雪本来是没气儿的，闻言，觉得自己都要被气笑了，“本宫怎么用得起王爷的补品，再，见！”

    说着，拉着谧妃转头就走，自己得去安慰自家卿卿了，顺便，还得斟酌着把这个消息告诉楚恪。

    至于拉着安静，有个外人在，楚恪应该不会太过为难自己。嗯，应该是。

    但是想想楚惜的事儿，心里还是堵得慌，没忍住，又回头说了句：“七殿下，你知道呼呼是怎么死的吗？”

    说完，轻哼一声，心里痛快了，步伐都轻快了一些。

    场中气氛有些尴尬，静安拉了拉楚惜的胳膊，“呼呼事什么东西？他又是怎么死的？”

    楚惜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安逸按了按嘴角的笑意，淡淡道：“两位殿下和驸马请自便，雪妃娘娘的身体一直是我的人负责调养的，此番怀孕，无离需过去看看。”

    “诶，安世子等等，所以呼呼到底是怎么死的？”静安好奇追问。

    安逸脚步顿了顿，淡淡道：“因为过于愚昧而自取灭亡。”

    “哦~愚昧……”静安点头，然后突然醒悟过来，“小七，她说你是猪呢！”

    楚惜面色有些难看，“我知道。”

    其实，在安逸开口告辞时他就明白过来了，奈何静安问的太快……

    “噗嗤！”静安没忍住，笑了出声：“阿惜，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样子和皇兄真像啊！”

    楚惜瞬间，又恢复了一脸纠结的模样。

    静安眼珠子转了转，抱住了楚惜的胳膊，“阿惜，要不然我们也去看看雪妃娘娘？”

    楚惜忙甩了甩手，“我才不去！”

    静安不依，“亏得你还一口一个皇嫂叫着呢，怎么这个时候连我都不如！而且，你刚刚还把人家弄摔到了呢，你难道不要负责？”

    “我……”楚惜一时无言。

    静安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愉悦，“诶哟，走嘛走嘛！”

    半推半就，楚惜也跟着静安过去了。反……反正自己不想看到的是楚恪，自己的好闺蜜是无辜的……

    而静安，就更开心了，被自己的哥哥保护的啥都不知道，反正两个哥哥闹矛盾了，那肯定得解释清楚。

    要是两个人不愿意见面，那么就创造条件，让他们见。嗯，自己真是机智！ 静安忍不住为自己点了个赞。

    而被留下的最后一个张归远，神色复杂异常。也不知道他是为谁异常的

    而方雪雪，回去的路上，脑海里响起了疯狂的“滴滴滴”

    “滴——主人主人，您真的有了小主人哒？”

    方雪雪：“方雪雪白眼jpg.假的。”

    “滴——1421惊恐脸，主人，您不能这么作死啊！咱们卿卿会伤心的！”

    “呸！我的卿卿，什么咱们？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滴——主人，您不要自已这些细节嘛！所以，小主人？”

    “真哒！”方雪雪嘴角有了些微笑：“大概一个月的样子，我也是几天前发现的，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卿卿说。今天被楚惜气狠了，没忍住，就说了出来。”

    说到楚惜，方雪雪又有些忧伤：“话说，1421，楚惜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滴——主人，肯定是太后娘娘搞事情哒！作为这本小说的前传里最可恶的反派，只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全部都是她的错！”

    “……1421，虽然我挺赞同你的话，但是为啥你这么说这么奇怪呢？身为一个没得感情的机器，你是怎么说出这样子的话？”

    “滴——学的哦，主人您快夸夸我哟！”

    “夸你，所以，这本小说的前传是什么意思？”方雪雪幽幽道。

    “滴——1421惊恐脸三连。”

    “快说!”

    “滴——那啥，就是……就是，不是您穿了过来吗？潜意识中，让作者兴起了写前传的念头。和本书一样，有些设定是作者想好了的。没有她的脑洞，就没有这个世界。”

    “所以，我成了小说里的人？”

    “滴——怎么可能，主人您可是穿过来的，原身早就死了！”

    “……1421，你最近还是不要说话了，我担心你一说话会影响我的心情。我现在怀着孩子，心情不好，对孩子不好。”

    “滴——诶唷，主……”

    “闭嘴！”



第51章
    御书房外，方雪雪小声道：“侍卫大哥，楚、陛下，心情怎么样？”

    冷酷无情的侍卫大哥单膝下跪，恭敬行礼，干净利索道：“陛下心情，非我等能揣测的。”

    “嘘嘘嘘，你小点儿声。”方雪雪忙摆手，孩子这种事情，在楚恪正和楚惜生气呢，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还有啊，万一悲喜交加，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办是吧……

    反正，虽然知道楚恪很期待他们的孩子，但方雪雪就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不是两世以来第一次吗！

    “怎么不进去？”方雪雪一磨蹭，安逸就过来了。

    方雪雪重重叹了口气，刚准备让侍卫去通报，里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陛下请几位进去呢！”朱德全朱大总笑呵呵道，然后，他又走近了几步，小声道：“陛下阴沉着脸，娘娘记得劝劝。”

    “哼！”这时，正好楚惜也过来了。

    朱德全大总管愣了一下，继续笑呵呵：“七殿下也过来啦，正好，正好。”

    “好什么好，我是来看皇嫂的！”楚惜冷冷道。

    方雪雪一愣，随即又笑了，玩笑般恐吓道：“阿惜啊，我告诉你，你今天摔了我，不对我负责可是会遭天谴的！”

    楚惜神色皱眉，很明显在思考着什么。

    方雪雪轻啧了一声，捏了捏楚惜的脸，叹了口气，“你别进去了，既然你下了无刃峰，有些事情，我也不再劝你。我只告诉你一句，你今天做的事，一定会让你后悔。而且，我永远都支持你皇兄。”

    楚惜皱了皱眉，方雪雪却又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进了御书房。

    “她什么意思？”静安皱眉。

    楚惜摇摇头，“她说的有道理，你进去吧，我还是不去了。”

    “皇兄！”静安挽留，楚惜却摇摇头，转身，离去。

    静安两边看了看，一犹豫，还是跟上了楚惜。

    “我们还要进去吗？”安静问了声安逸。

    安逸嘴角有了些笑容，“自然是要进去的，我还很好奇，言卿知道了＿嗯，我未来的世子妃的消息，会是什么样子呢。”

    安静沉默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要离方雪雪远一点儿？连自己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兄长都被她传染的这么……嗯，自己可能不太行。

    等安家兄妹都进来了之后，方雪雪看了眼安静，安静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方雪雪狠狠点点头，凑到了楚恪坐下。

    “卿卿，我有一个事情要和你说。”方雪雪拽了拽楚恪的胳膊，眼巴巴的望着他。

    楚恪一直在处理手上的工作，被方雪雪挤得皱了皱眉，“怎么了？”

    方雪雪撇撇嘴，把楚恪的手拉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这里，有了你的孩子。”

    “啪嗒——”楚恪直接捏断了手中的毛笔，“你说什么？”

    方雪雪摸摸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怀孕了，你的孩子。”

    一瞬间，楚恪不知道该怎么好，一双漂亮修长的手指想要触碰方雪雪，却终究握了握拳，又收了回来，颇有些手足无措的味道。

    “多大了？男孩女孩？孩子没问题吧？”

    “大概一个月左右，我的医术我觉得还是可以的。至于性别——”方雪雪顿了顿，“孩子现在连型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他是男是女啊！”

    “是我傻了！”楚恪哈哈一笑，又认真的问了一遍：“雪雪，真的不要做朕的皇后？”

    方雪雪撇撇嘴，“不至于，这样就挺好的，你记得早晚有一天要退位，带我游遍天下名山大川就可以。”

    楚恪点头，郑重承诺，“会的，等咱们儿子出生了，懂事了，我们就抛弃他，一起走！”

    方雪雪哭笑不得，“不行，我想要女儿，小名儿我都想好了，叫闲闲。”

    “我觉得这像一个男孩子的名字。”楚恪笑道。

    “我不管，就是女儿，就叫闲闲，安逸，安逸，可不就是闲吗！”

    安逸无辜躺枪，不过他早走心理准备，不慌不乱道：“我可不闲，而且吧，我也赞同言卿的观点，娘娘你取的名字更像是男孩子的名字。”

    “那你就和我儿子在一起吧！”方雪雪没好气儿道。

    安逸无奈一笑，楚恪更是。

    戳了戳方雪雪的小脑袋，“你现在是怀着咱们儿子……”

    “女儿！”方雪雪坚持。

    “好好好，女儿，女儿就女儿，”楚恪妥协，“反正你现在怀孕了，注意言辞，不要带坏小孩儿。”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我信你哦！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孩子还没生呢，就不爱我了！”

    ……

    “什么，你说方雪雪怀孕了！”雍容华贵的女人惊讶的拍了下桌子，皱眉间脸上出现了些许细纹。

    楚惜有些为难，“是，母后，能不能……”

    “闭嘴！”太后冷声喝道，“你难道忘记了皇帝是怎么对付我们的吗？方雪雪那个小贱人和那个养不熟的狼崽子那么亲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母后！”楚惜不赞同争辩：“皇嫂不是这种人！”

    “那你能看出你皇兄是那种人吗？”太后声音尖锐了许多。

    “阿惜，你今天1让母后很失望，回去好好想想吧，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有退路了。”

    楚惜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太后却支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显然不准备再谈。

    最终，楚惜只能行礼告退。

    楚惜走后，太后又睁开了眼睛，毫无感情道：“去，静安的事儿，再动些手段，狠一点儿，留条命就够。”

    “是！”空中传来一声应声，又恢复了安静。

    “小七啊，这可是你逼母后的，太善良了，终究是不行的啊！既然你狠不下这个心，母后帮你。”

    ……

    而毫不知情的静安，还没追上楚惜，就被他的驸马张归远给拦住了。

    “公主，等会儿要下雪，路上不安全，我们先回去吧。”

    静安皱眉，“那又何妨，要是太晚了你便随我留宿宫内即可。”

    张归远温柔的揽住她的腰，轻声道：“可是，母亲也还在家中等我们呢，我们不是说好今天要一起吃饭的吗？”

    想起最近对自己越来越好的张母，静安有些犹豫，“可是……”

    张归远体贴笑笑，“没有可是，今天陛下和七殿下心情都不是很好的样子，我答应你，明天天气若是晴朗，我就陪你再来一次。你想，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劝说也无从下手。但也许到时候，他们就和好了呢！而且——”

    张归远轻轻覆盖上了她的肚子，声音更加温柔，“今日的安胎药还没喝呢，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咱们得孩子着想一下啊，是不是？”

    静安抬头看了看已经没有人影的楚惜，想了想，笑了笑，“嗯，那咱们就先回家，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张归远拉住静安的手，轻笑着点点头，“咱们回家。”

    ……

    雪月殿，双份的暖炉，烤的方雪雪都想把身上的小薄袄脱掉了。

    知道方雪雪怀孕，楚恪冷静下来后，召开御医仔细的诊断了一番，然后就是将这个消息公布下去，并对方雪雪进行了一系列的封赏。

    顺便，又把安逸那两个既懂医术，又会武功的小手下给强制征用了过来。

    虽然绿箩和红菱伺候的不错，但毕竟只是两个家里养出来的小丫鬟。有月华和月影陪着，楚恪也能更安心些。

    当然，也有有心人注意到了无论多少奇珍异宝，方雪雪的地位和权力都是没有变得。不得不说，在不知道内情的人眼里，这就值得好好斟酌了！

    ……

    “不用说都知道，后宫里那些闲的发霉的人都在讨论我到底受不受宠。”方雪雪无聊的吃着盘子里的坚果，顺便还腾出手来喂楚恪两颗。

    楚恪自然是欣然接受，在孩子面前，弟弟和国事，都先推一推，要好好陪陪方雪雪。当然，楚惜下山这回事儿，晚点儿得和国师说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立场！

    不过现在——“还吃，雪雪，你是不是长肉了！”楚恪摸了摸方雪雪的小肚子。

    方雪雪脸一红，忙打开他的手，“你才胖呢！能吃是福，更何况我现在得吃两人份。”

    “你今天不还说孩子现在只是个……”

    “那我不管！”方雪雪美滋滋，“我怀孕了，我最大！而且多吃坚果对身体好，核桃补脑。我多补补，我聪明，崽崽也聪明。”

    “哈！”楚恪忍俊不禁，“行，你说的有道理，确实该补补。”

    方雪雪的手瞬间就顿住了，转头微笑，“你好！不吃了，我睡觉，睡觉行了吧！”

    说完，直接拍拍手，裹上了被子。

    楚恪心情愉悦，“睡觉好，太医说了，孕期可能嗜睡……往里挪挪，我陪你一起。”

    “我不！”

    “那我要挠你痒痒了啊？”

    “哈……别别别，我错了，睡睡睡，一起睡，最喜欢在卿卿的怀抱里睡觉了。”

    “这还差不多……”

    ……

    中午还阳光明媚，但傍晚，确实像张归远对静安所说的那样，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月殿内却温暖如春，床上一对璧人睡得安详。

    打破这静谧而又美好的画面的是朱德全公公匆忙闯了进来，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陛下，不好了，出事了。”

    在朱德全推门的一瞬间楚恪就醒了，闻言，披上个外衣走了出来，“怎么了？”

    能让朱德全这般匆忙到不顾礼仪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儿。

    朱德全脸上有些惊慌，“静安公主回府途中遇刺，生死未卜。”



第52章
    “静安怎么样？！”楚恪又惊又怒，“谁干的！”

    朱德全满头大汗，还没说话，方雪雪迷迷糊糊的抬手撩了撩帘子，问了一句：“怎么了？”

    楚恪深吸两口气，摆摆手示意朱德全停下，尽量温柔道：“外面的事儿，你继续躺会儿，我先去处理一下。”

    “哦。”方雪雪点头，打了个哈欠，穿着中衣赤脚走到楚恪，替他将裘袄穿好，“注意安全。”

    楚恪笑笑，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转身离开。

    出了方雪雪视线，楚恪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低声吩咐道：“阿玖，让于念暗中保护雪妃娘娘，我没回来之前，一刻也不能远离。顺便，把无离那两个下属也叫过去。”

    “是！”阿玖领命。

    楚恪边走边对对朱德全道：“公主现在情况怎么样？可有查出幕后主谋是谁？”

    朱德全小跑着跟在楚恪身后，边擦汗边回答道：“太医已经过去了，具体情况不明，形势不容乐观。据驸马禀告，凶手全部被杀或自杀，没有任何活口。”

    楚恪脚步顿了顿，压抑着怒火冷笑道：“他们不是一起回去的吗？为什么会让静安出这样的事情。”

    “老奴不知。”朱德全低下了头，“陛下，当务之急是公主的伤势，其他的容后再追究也不迟啊！”

    楚恪深吸一口气，想想，点头，“朱德全，静安那里我自己去，你去看着雪雪，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那陛下你……”朱德全有些不放心。

    楚恪冷笑，“我没事儿。”说完，直接施展轻功，几个呼吸便从朱德全面前消失了。

    朱大总管看着楚恪的背影，又看向宫内某座辉煌的建筑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折身回了雪月殿。

    雪月殿内，楚恪一走，方雪雪并没有像他想像的那个样子继续睡眠，反而，穿戴整齐的坐到了一边。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等来了月华、月影两姐妹。

    方雪雪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给两人倒了杯茶，笑道：“来，喝杯茶暖暖身子，顺便，聊聊？”

    场上也没有外人，月华笑着端过方雪雪的茶杯，“这茶我们姐妹是要喝的，不过我们来这里是陛下吩咐，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月影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道：“我来的时候倒是听到了一点儿风声，似乎是公主殿下出了事情。”

    方雪雪皱眉，“静安？”

    难怪，楚恪走的那么匆忙。

    不过，静安是楚国公主，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后都把她当成宝贝宠着，怎么会有人下如此毒手？而且，她的孩子……

    “静安，静安？”方雪雪私戳了她一下，不出意料，对面毫无反应。

    方雪雪突然有一阵心慌，恰好这时，朱德全又过来了。

    “奴才给娘娘请安。”

    方雪雪被开门的一瞬间吹进来的风冻得抖了抖，不过为她暖手的人不在，整个人都强硬了一些:“朱公公，你我不必如此拘礼。你告诉我，楚恪到底干什么去了？”

    朱德全脸上有些为难，“娘娘这……陛下交代过。要让你好好休养，我……”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要去找他了啊！”方雪雪打断了他，威胁道:“你拦不住我的。”

    “诶哟，我的小祖宗啊！”朱德全苦恼，犹豫一下，道:“娘娘，您这是在为难老奴啊！”

    方雪雪撇撇嘴，“那好，你就告诉我，是不是静安出事儿了？你知道的，我有群聊，就算你不告诉我，我马上也能知道。”

    “娘娘你啊！”朱德全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儿道:“确实是公主，回去的路上遇刺。”

    “情况怎么样？”方雪雪皱眉。

    “不容乐观。”朱德全直接道。

    方雪雪有些犹豫，朱德全忙道:“不论公主怎么样，都有陛下他们呢，娘娘您现在要做的，就是保重自己。”

    “放心，我会的。”方雪雪看了看窗外下下停停的雪花，略有些凉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就算，不为我自己，也是为了楚恪，也是为了咱们得孩子。”

    “娘娘明白就好。”朱德全终于松了一口气儿。

    方雪雪笑笑，伸了伸腰，“行了，我也都知道了，不好奇了，那我继续睡会儿。你们随意。”

    “娘娘不喝茶了？”月华起身。

    方雪雪摇摇头，无奈道:“正好朱公公也在这里，你们拉着他打个牌。我自己呢，本来就懒，现在有了孩子就更喜欢睡觉了，不要拦我。”

    “奴婢伺候娘娘。”红菱开口。

    方雪雪捏捏她的小脸，“伺候什么？□□？”

    红菱脸一红，嗔道:“娘娘！”

    方雪雪笑笑，摆摆手:“行啦，我又不是要干啥，你和绿箩随意！”

    “哦。”红菱不情愿回答。

    一个床帘之隔，方雪雪笑容逐渐消失。如果只是静安的事情，楚恪不至于把这么多人都调了过来。这个天，应该要变啊！

    “1421，我想要看他们的那几个人的聊天记录，你这边可以了吗？”

    “滴——主人，您想好了？”

    “我确定，你观察着点我肚子里孩子的情况，如果有问题，及时停止。”

    “滴——知道，那请主人您做好准备吧。”

    ……

    张府。

    楚恪到的时候门外已经站了一波人，人人披了一身的白雪，场上却死一般的寂静。

    见到楚恪到来，众人要拜，楚恪直接道:“我不要你们拜，静安怎么样了？”

    “太医正在诊治。”张归远声音有些哑，身上的雪花开出了一朵朵红梅，那是刚才他和刺客激战留下的血迹。

    楚恪眼神更冷了，“刺客是什么人？”

    “不知，全部死亡。”张归远艰难道。

    楚恪冷笑一声，“好，好一个全部死亡！现在我们不谈这些，等静安情况稳定下来，朕再来一一清算！”

    一瞬间，就连张父身上都一身冷汗。

    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能令人胆战心惊。

    漫长的等待之后，继楚恪之后，楚惜也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楚惜没有楚恪那么冷静，直接拎住了张归远的衣领，“你是怎么保护静安？静安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陪葬！”

    张归远苦笑一声，“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回静安的命，还有我们的孩子，我自然是愿意的。”

    “你……”楚惜气急，眼看着就要动手。

    楚恪却握住了他的胳膊，“阿惜，冷静。”

    谁知，楚惜直接甩开了他的手，眼神冷的陌生又可怕:“是不是你？”

    楚恪一愣，随即直接扇了楚惜一巴掌，冷声道:“阿惜，静安生死未明，我不和你吵。不论你在想什么，如果我真的要杀一个人，那也是你，和静安没有任何关系。”

    楚恪丝毫没有手软，楚惜嘴角都有了几分血丝，不过他却像没有感觉一般，冷笑道:“最好是这样。”

    看着把自己当成仇人一般的楚惜，楚恪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这就是自己宠着护着的弟弟？还有，宫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有多恨自己？

    天色渐暗，就连楚惜身上都披了一身白雪，屋子里终于传出了动静。

    太医出来之后，多人一拥而上，“静安/公主怎么样？”

    “公主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不过孩子没了。而且，公主体内潜藏着一种□□，直到今天，抓住机会完全爆发出来，臣无能，找不出解药。毒药不除，公主的状况随时可能恶化。”太医擦擦汗，小心翼翼道。

    “可能辨别是什么毒？”楚恪率先问道。

    “臣无能。”太医直接跪下了，挣扎道:“不过，似乎和南方的巫蛊之术有关。雪妃娘娘……”

    楚恪轻轻瞥了一眼，太医瞬间噤声。

    看着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楚恪略一思考，便决定:“我会让她们姐妹过来一个，在此之前，静安若是出了事儿，你们都活不了！”

    “是！”太医忙点头。

    楚恪戳了戳方雪雪，人没有回答，又忙戳了一下朱德全。

    朱德全倒是时刻留意着，很快回应道:“陛下，怎么了？”

    “雪雪在干什么？”

    “禀陛下，娘娘又睡了呢。”

    楚恪松了口气，“你去问问月华、月影，哪个擅长一些巫蛊之术，来一下张府。”

    “是。”

    那边没了声音，想到方雪雪，楚恪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了一些。

    但是，总觉得，心里有些慌，

    “阿玖。”楚恪唤了一声。

    “怎么了陛下？”阿玖回答。

    “于念那边可还好？”

    “很好啊，每半个时辰，于念都有给我确认。”阿玖恭敬回答。

    楚恪点点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楚惜，又低声吩咐道:“去无刃峰，看看国师，请他下山。”

    听着楚恪放在“请”字上的重音，阿玖心下了然，微微拱手，人已离去。

    “真的不是你？”楚惜凑了过来，低声道:“皇兄，算我求你，如果你真想，可以如你所说，我愿意死，换取静安活着！”

    楚恪直接气笑了，“楚惜，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国师就把你教成这个蠢样子？”

    “我……”楚惜还想说什么。

    “闭嘴！”楚恪冷冷的道:“再说一遍，不是我。你若再惹我，你自己救她去！”



第53章
    华灯初上，下了一整天的雪花反而停了，“吱呀——”关了半天的门终于打开。

    “如何？”张归远直接握住了月影的手腕。

    月影皱皱眉，抽出了手，对楚恪行礼，“确实是蛊虫，大楚不兴这些，所以蛊虫潜藏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我已清除很大一部分，剩下的也暂时让它们沉眠了。陛下可以吩咐太医好好给公主治疗，只待公主身体好转，我便可完全根除。”

    “麻烦你了。”楚恪松了一口气，眼中也有了些暖意。

    月影犹豫一下，又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方法，这种蛊虫唤为共生，也作红参，平时靠宿主体内血液生长，但并不会产生很大影响。而且，对入住费哦身体也有滋养作用。这次是因为公主失血过多，它们产生了威胁才突然暴起。”

    “你想说什么？”楚惜质问。

    月影抬头，认真道:“公主此番小产，身体过于虚弱，甚至可能留下一辈子的病根。如果陛下和七殿下放心，我可以让我的蛊虫，进入公主体内，这可以大大缩短她的恢复过程。”

    “不可能！”楚惜想都不想拒绝。

    楚恪皱眉，“这个方法可行吗？”

    月影认真道:“七成把握。若是七殿下不放心，公主情况暂时稳定，陛下可以找一下我师傅，他是之地有名的巫医，以蛊养人，甚至生死人肉白骨都不是没有可能。”

    “如何去找？”楚恪询问。

    “世子知道。”月影回答。

    楚恪点点头，看向了楚惜。

    楚惜一愣，“你想让我去？”

    楚恪勾唇，“不错，正好你也该冷静一下。”

    “我……”楚惜皱眉，然而，还不等他回答，突然太后身边的嬷嬷过来了，行了个礼后道:“陛下，七殿下，听闻公主出事儿，太后娘娘晕过去了！”

    楚惜忙问:“母后怎么了？”

    嬷嬷道:“殿下不用担心，已经醒过来了。太后娘娘要过来看公主，但这天……奴婢死活劝住了，自己替太后过来看一下。公主可还好？”

    楚惜皱了皱眉，看了眼楚恪，淡淡道:“嬷嬷，现在回宫，我亲自和母后说。”

    夜风呼啸，楚恪冷冷的看着楚惜，真是，愚蠢啊！楚惜是，自己也是。

    “陛下，臣愿为公主求医。”张归远下跪请旨。

    楚恪摇摇头，“我有更好的人选。”

    “陛下！”张归远还想挣扎，楚恪却不容反驳道:“我希望静安醒来的第一刻，你能陪在她身边，我相信静安也是这么想的。”

    张归远犹豫一下，点头，“是。”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楚恪声音下意识放轻了一些，询问月影。

    月影点头，“公主一身伤，最好不要触碰。”

    楚恪点头，抖落一身雪，使劲拍了拍，淡淡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朕进去看看。”

    “我也去。”张归远道。

    楚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一个官员的后院自然没有皇宫那么豪华，不过屋子里相较外面，也算是温暖如春了。

    静安躺在床上，面上丝毫没有血色，连嘴唇都是白的。

    楚恪有些心疼，张归远站在楚恪身后，神色不明。

    月影跟在两人身后，小声道:“公主身上很多擦伤撞上，最严重的是腹部和胸口的两道伤口。若非拯救及时，陛下的太医也不是吃白饭的，每一道，都足以致命。”

    “她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楚恪低声怒道。

    “我不知道，公主想吃桂花糕，我只是停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归远有些崩溃，不管他对静安是什么感情，前一刻还娇俏的和自己撒娇，后一刻已经浑身浴血躺在了自己的怀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楚恪有些不解，像张归远这样子的人，为什么之前的方雪雪会对他死心塌地，还有现在的静安，遇事慌张，完全不成体统！

    “今夜我要留下来陪陪静安，你呢？”楚恪淡淡道。

    “我，自然也是要留下来的。”张归远道。

    楚恪点头，屋内一时间又恢复了寂静。

    ……

    慈宁宫，“母后，您没事儿吧。”

    太后眼睛红红的，“小七，你终于过来了，静、咳，静安怎么样了？”

    看着一向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太后以这般脆弱的模样呈现在自己面前，楚惜本来已有动摇的心瞬间又坚定了许多。

    白发少年依恋的拉着太后的手，柔声道:“没事儿了，静安那边已经稳定下来了，只需要进一步治疗，总有痊愈的一天。”

    “孩子，没了吧？”太后一脸悲戚，“不知等静安醒来，我们如何和她交代了。”

    楚惜神色顿了顿，又继续安慰道:“只要静安好好的，孩子什么的，都不重要。”

    楚惜又安慰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平静下来，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略微有些冷淡道:“皇帝也过去了？”

    楚惜抿抿唇，点头:“不错，现在应该还在。”

    太后冷笑，“他可有查出凶手是谁？”

    楚惜心头也有些凉，艰难道:“尚未，母后你是怀疑……可是，没有理由啊！静安一个女子，他若出手，那也定是冲着我来啊，而且为何是今天？”

    “我不是怀疑，我有证据。”太后轻声道。

    瞬间，一身的冷意都涌了上来，挣扎道:“什么证据？”

    “人证！”太后凉凉道:“静安身边有我派遣的暗卫，他和皇帝的人是一起训练出来的，认出来了。”

    “此言当真？”楚惜有些绝望。

    太后却给了他最后一击，“曾经的那批人，只有我和皇帝手下还有，每个人手腕上都有一片叶子般的纹路，不信，你可以去验尸。还是——”

    太后顿了顿，有些悲凉道:“小七你怀疑是我对静安出手？”

    楚惜一惊，义正言辞道:“母后多虑了，儿臣从未有如此想法。我这就去找他，杀了他，为静安解恨！”

    “那你就是叛逆的贼子，名不正言不顺！”太后厉声打断了他。

    楚惜停下了将要进行的动作，深吸一口气，“母后，你想让我做什么，你说吧。”

    太后脸上有些犹豫，又有些为难，最终似乎下定决心道:“我这边有先皇在病重时废黜太子的圣旨，当年是我的错，为了巩固地位稀里糊涂就抱来了一个陌生孩子，此番悔悟，尚且不晚。”

    “母后你的意思是？”楚惜已经猜到了太后想做什么，但他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太后对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立刻领会，打开了一个小暗格，取出了一份圣旨，还有一份名单。

    太后又咳嗽两声，楚惜要扶，太后摆摆手，从嬷嬷手中将东西都递给了他。

    “圣旨上的内容绝对一字不假，那份名单，是忠于我大楚正统、忠于先帝的人。阿惜，现在是做选择的时候了。”

    楚惜仔仔细细把两份东西看了个遍，只觉得手上这东西重逾千斤。

    “母后，这些东西你准备了多长时间？”

    太后苦笑，“自从先帝去世，我夜夜噩梦，梦见你父皇让我还他大楚江山。这些东西，也有几年了。”

    楚惜双手紧握，连金色哦圣旨都被他握出了褶皱。最终，他挣扎道:“我不想做皇帝。”

    “只要姓楚，谁坐上这个皇位都可以。”太后凉凉道:“小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楚恪好不容易外面留宿一次，至少我能掌握皇宫，至于那些外臣，只需要你做一个决定，他们都是拥护正统的。”

    “可，可是……他还去看望静安，去为静安求医，他还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哥哥啊！”

    “阿惜。”太后摸了摸楚惜的脸，叹息道:“你难道没听到你师父说？他对你好，只是因为你对他没有威胁罢了。而静安，从小就在他的控制之下，就连我，都不知道身体里藏了什么。”

    楚惜全身僵硬，是啊，自己亲耳所听，就连自己视若父亲的师父，都在骗自己，一直都是。

    “好，儿臣马上联系人，今晚就行动。”楚惜听见自己道……

    张府，楚恪单独见了国师。

    君臣相视而立，最终还是国师率先开口:“静安，可还好？”

    楚恪点点头，微微挑了挑眉，“国师认为，凶手是谁？”

    帅大叔艰难的摇了摇头，有些不愿意相信心中的想法，“臣，不知。”

    楚恪哂笑，“不知？我的好弟弟可一直在说是我动的手呢。那国师，你可知道他为何下山？你认为，他能得到我大楚的江山？”

    “自然不是。”国师继续道:“那日太后娘娘派人来见阿惜，我制止了他们相见，然后发现，阿惜就跑了。”

    楚恪心中一动，“那人有没有说什么？”

    国师犹豫一下，道:“他说太后亲口承认，陛下不是先帝的孩子，也不是她的孩子。”

    “还有呢？”

    “还有陛下从小便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争宠一直亲近静安，甚至静安出嫁都是为了拉拢尚书府，但你不想让她生下孩子，所以、所以让报恩寺的人对静安下了手，现在报恩寺的住持就在陛下那里。”

    楚恪直接笑了，语气却冷的异常，“所以，国师还信了？”

    “我自然是有些犹豫的。”国师也坦诚，一双依旧漂亮的眸子都是悲伤，“毕竟这天下怎会有人如此坑害自己的亲子？但陛下是天命之子，国君正统，这是不容置疑的。开始就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楚恪有些难受，又有些想笑，“就是因为你的犹豫，可能把阿惜推向深渊。”

    自己不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但阿惜，一定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了。

    “算了算了。”楚恪叹了口气:“这事儿先不说，静安……”

    还没吩咐完，楚恪脑海里就传来了方雪雪的消息:

    “楚恪，太后要谋反，就在今夜，参与的人有……”



第54章
    “雪雪，你怎么知道？”楚恪忙戳了回去。

    那边传来消息:“等你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再告诉你，保护好自己，还有，保护好我哥哥。”

    楚恪还想再问，国师开口问道:“陛下，怎么了？”

    楚恪揉揉脑袋，“谋逆之罪，他们可真敢！”

    “什么！”国师反应比楚恪还大。

    “我本打算让你去为静安寻医，此番，你先留在这里陪陪静安，等我处理完他们再来谈接下来的事儿。”楚恪淡淡道。

    “陛下！”国师急了。

    “放心，他们不仁，我不会不义。”说完，不等国师再说什么，楚恪已经推门而出。

    “陛下。”楚恪还没出方家的大门，有仆人询问。

    楚恪点点头，也不多说，径自离开。

    然而刚走两步，身后的仆人突然面露凶光，直接揣刀刺了过去。

    楚恪面色冰冷，头都没有转一下，已经有人出手拦下了那个仆人，一声惨叫，人已死去，丝毫没有阻挡到楚恪的步伐。

    出了张府，没多久，在国师的配合下，已经有人接手了张府，控制了除了不在的张父之外的所有人……

    太后说着让楚惜联系那些人，可是在方雪雪的刻意授权之下，她早已和那些臣子联系起来，只待领头之人见到楚惜的圣旨，便开始行动。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夜。

    半个时辰不到，楚惜已经见到了所有的“同道中人”。

    这一番，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的母后有勇气和楚恪对抗了，之前的朝廷清洗已经清理掉了将近三成的官员，此番，若是成功且不说，若是失败，估计朝堂将有一半人要大换血。

    其中，静安的公公礼部尚书赫然在内。

    “诸位聚集在此，不怕被陛下一网打尽？”不知为何，楚惜突然由此一问。本来有种送死的念头，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心中说不出的怪异。

    众人不知楚惜所想，一个略微有些眼熟的武官道:“殿下不必担心，今日本来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事情，就算拼了我们的命，也不能让我楚国江山流落外人之手。”

    张父也道:“洪将军已经把控了皇城三成的禁卫军，外面也有兵力援助，我们只需要绕过方家，诛杀贼子，一切，便成定局。”

    “绕过方家？”楚惜挑挑眉，白发的少年此时的表情完全有了他兄长的风采，甚至有些妖异，“怎么绕？”

    几位为首的大臣互相看了看，突然齐刷刷下跪道:“请殿下拖住方明庭！”

    楚惜笑了，好奇道:“明庭交给我，整个皇城交给你们？你们可以单独面对我皇兄？”

    “自然可以。”张父仗着静安这一重关系，几乎是这些人的发言人。

    说完，他递上一金一银两瓶酒水，“金色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银色是最顶级的蒙汗药，怎么用，用那一瓶，后续如何处理，方家就完全交给殿下了。”

    楚惜很少下山，除了什么全国性的庆典，这些大臣也几乎看不到楚惜，只知道他是个无忧无虑的、亲切客人的逍遥王爷。

    但是，在这些大臣眼中，皇家怎会有此等之人？若非真是个傻子，若非就是装的太好。看今日此番情形，也是后者。不过毕竟不知楚惜心思，太后授意他们准备的是两杯毒酒。

    楚惜接过，轻轻摇了摇两杯酒，笑了:“行，正好我也不想面对皇兄，那我去了，在此预祝各位大臣，必行都顺利喽！”

    “恭送殿下！”

    ……

    皇城的街道上，路边是堆积的雪花，零零散散的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偶尔还能听到犬吠和孩童的啼哭之声。

    除此之外，就算有廖廖几人，也都是行色匆匆，寂静的可怕。

    楚惜觉得自己就是个幽魂，不知怎么，终于就飘到了方府。

    敲了敲门，没想到来开门的就是方明庭本人。

    “七殿下？”方明庭似乎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楚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的，一定很难看，他听见自己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他拎着的是棕褐色的酒坛，老远就闻到应该是京城上好的女儿红。

    方明庭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让开了路，笑道；“快进来吧。”

    方家都是武官出身，房子也是简约大方，即使是嫡长子方明庭，住所也没做什么装饰。所以，从窗外可以清晰的看到房内的人影。

    “这是？”楚惜回了些神儿，有些惊讶道。

    方明庭笑了笑，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推门邀请:“进来？”

    到都到这里了，该进的还是得进。

    然后，楚惜就看到了一个他一点儿都不想看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楚惜停下了脚步。

    楚恪勾勾唇，“就许你找明庭喝酒，不许我来？”

    “不是，这……”楚惜转头欲走，方明庭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楚恪敲了敲桌子，偏偏头，“过来坐吧，外面估计乱起来了吧，等到天明，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都知道！”楚惜惊讶，手中的酒坛直接掉了下来。

    楚恪甚少出鞘的随身佩剑瞬间从楚惜身边划过，稳稳的钉在了墙上，寒光凛冽，上面还挂着那坛本应碎掉的女儿红。

    楚恪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走了过去拿下了那坛酒，轻轻嗅了嗅，眼中有了些笑意，“明庭清廉，这酒虽烈，却不够顺口。阿惜你来的正好，我们三个喝一杯？”

    楚惜眼神有些复杂，方明庭已经走了过去，坐在了一边。

    楚恪看看自己另一边的座位，又看看楚惜。

    酒已倒好，楚惜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坐了过来。

    三人对碰一杯，一饮而尽，楚惜放声一笑，笑着笑着就哭了，趴在了桌子上呜咽道:“混账！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就不换了！”

    楚恪赏了他一巴掌，笑道:“你才混账！胆子大了，还敢谋反了！”

    “我只是拿出应该属于我楚家的！”楚惜抬头，恶狠狠挣扎道。

    然而，配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就像是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着实是可爱！

    楚恪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一直照顾着你的想法，没想到事情竟然被扭曲到了这种程度，你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楚恪又替众人倒了一杯酒，“明庭，你查到的证据，终于派上用场了。”

    “什么证据？”楚惜还有些哽咽。

    方明庭又喝了一杯酒:“请殿下跟我过来，我带你见个人。”

    ……

    “所以，我一直都被骗了？”楚惜有些懵，刚才还是游魂，现在马上就要枯萎了。

    “更应该难受的，不是我吗？”楚恪冷笑，“现在你信了？”

    楚惜忙摇头，似乎只要自己头摇的够快，现在看到的，刚才听到的，才都是假的。

    “静安的事儿，身体里的蛊毒我不知道，但报恩寺下的手，那镯子是雪雪发现的，现在，东西还在我们这里呢！”楚恪继续道。

    楚惜继续摇头，轻飘飘似乎没有灵魂一般低语道:“不，你一定是在骗我，师父，师父他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看他这个模样，楚恪心底也难受，淡淡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先帝的孩子，但我一定是母后的孩子。雪雪的1421，能看穿这些。如果你不信，可以让雪雪给你验证。”

    楚惜还是摇头，但他再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母、母后能对楚恪这样，未免也能对自己和静安……

    也许，她曾经是爱着国师的，但现在……

    这么一遭，外面的动静也大了起来，即使是在府内，也听到了不少。

    楚恪拍了拍楚惜的肩，“最后一次，去张府，和国师一起，照顾静安。明天一早，启程去为静安求医。”

    “我不！”楚惜下意识拒绝。

    楚恪笑笑，“随你，这边差不多了，我和明庭都要出去了。”

    走了两步，他又顿了顿，淡淡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这次你还是让我失望，我再也不会把你当成弟弟，”

    说完，人已经走了。

    ……

    “陛下，我们现在去皇宫？”方明庭询问。

    楚恪点头，略微皱了眉，“外面这些人这些事估计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的差不多了，翻不起什么风浪，但宫里我还有些担心，我留下的人，不一定能挡得了母后。”

    “安世子既然在宫内，陛下也不用过度担忧。”方明庭安慰道。

    “我自己的女人还能每次都让无离保护？”楚恪开了个玩笑，“行了，赶紧走吧。”

    “嗯。”方明庭点头，跟上楚恪的步伐，还不忘在脑海里给自己的手下们发送消息，调兵遣将。

    而正如楚恪预料一般，雪月殿外有了些动静。不过，搞出动静的人，并不是他想的那个人，而是已经沉寂了好久的梅贵妃。

    “朱公公，这是什么意思？”微微上挑的眼角让这个本就华贵的女人更加妖娆妩媚，正宫架势十足。

    朱德全尴尬笑笑:“陛下说过，谁都不能来探望雪妃娘娘，贵妃娘娘还是不要为难老奴了。”

    “那如果，我今天一定要见呢？”梅贵妃笑道，气氛瞬间僵硬。



第55章
    “朱公公。”这时，方雪雪推门走了出来，脸色惨白。

    “哎哟我的娘娘！”朱德全一惊，摸不准方雪雪这是装的还是怎么地，毕竟方雪雪在这方面手段那可是一流的，没有什么是一根针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两根。

    方雪雪笑笑，美得让人怜惜。

    配合着扶住朱德全的手，方雪雪中气不足道:“姐姐过来，雪雪本该扫榻相迎，奈何真是身体不允许，朱公公和陛下都是一番好意，姐姐不要见怪。”

    程雪梅勾唇笑笑，在方雪雪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艳丽。

    “既然妹妹出来了，姐姐有几句话想和妹妹单独说，妹妹可愿意？”

    朱德全刚想说什么，方雪雪却摆摆手，点头，“既然如此，请贵妃姐姐进来吧。”

    “娘娘！”朱德全不赞同道。

    方雪雪冲他眨了眨眼，发消息提醒道:“月华还在呢。”

    朱德全这才点头，不过面上还是装的一脸勉强和犹豫。

    雪月殿内，方雪雪将红菱和绿箩也叫了出去，而月华，就藏在了她们的头顶，顺便，还看到了房梁上的另外一个人。

    月华一惊，刚想出手，却发现对方反应更快，直接被捂住了嘴巴。还想再有动作时，那人却直接将自己的令牌在她眼前一晃。

    “陛下的人？”月华传音，是真正的传音入密，虽然被方雪雪的聊天群弄得懒了很多，但这种手段还是有的。

    那人一身赭衣，嘴角含笑，面容俊朗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想象中应该有的模样。

    见月华冷静下来，那人还笑着挥挥手打了个招呼，传音道:“我叫于念，地字密卫统领，受命保护雪妃娘娘。”

    月华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最终屈服于他腰间的令牌，转移了视线，紧盯着下面，必须确保方雪雪的安全。

    ……

    “那个所谓的聊天群和你有关是不是？”见周围没人，程雪梅也不多说，开门见山道。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方雪雪无辜笑道。

    程雪梅皱眉，笃定道:“你不用瞒我，你当初……就是在那之上，在我脑海里的声音，一定是你。”

    “我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方雪雪继续坚持。

    “那好，我就当你不知道。”程雪梅也不纠结，继续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告诉陛下，太后娘娘她……”程雪梅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娘娘，还有七殿下，聚集了一批人，打算在今晚，造反。”

    方雪雪有些惊讶，程雪梅这是来告密的？她不是太后娘娘的人吗？

    好吧，楚恪就是个渣渣，这该死的魅力让他的伴侣也是很苦恼的！当然，如果楚恪长得不好看，也许自己也没有这么快喜欢上他。

    方雪雪在心底鄙视了一番楚恪，顺便自嘲了一下，但这些都不是可以让程雪梅知道。

    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满是怀疑道:“我为什么相信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如何取信于你，但这消息是我亲耳听太后和七殿下说的。”程雪梅有些急，“今日传出公主受伤的消息，慈宁宫中又说太后娘娘晕了过去，我便去看了看，然后，我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慈宁宫守卫这么由着你？”方雪雪还有些不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慈宁宫没有守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都听到了。事态紧急，方雪雪，你信我一次好不好！”程雪梅几乎都算是哀求了。

    一瞬间，方雪雪有些觉得自己像个反派。

    呸呸呸，轻咳两声，方雪雪认真道:“我相信你，不过你也应该相信楚、陛下。”

    程雪梅皱眉，“可他现在不在宫内，什么都不知道啊！”

    方雪雪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摇摇头，淡淡道:“差不多了，姐姐你该说的也都说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恕妹妹不能作陪了。绿箩，送客！”

    “你什么意思？你都不担心吗？”程雪梅冷声道。

    方雪雪摇摇头，“我只是相信他。”

    见绿箩等人已经推门而入，方雪雪最后补充了一句:“有些东西，若非主人允许，我们得不到。言尽于此，就当是姐姐今日来探望我和孩子的报酬吧。”

    程雪梅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惊意，到底是聪明人，“那妹妹你就好好安胎，天色不早，姐姐我就先行离开了。”

    方雪雪点头，“绿箩，你去送送贵妃娘娘。”

    “是。”

    “吱呀——”雪月殿的大门再次关上，朱德全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方雪雪，“娘娘，您没事儿吧？”

    方雪雪无奈，“公公你是把梅贵妃当成什么洪水猛兽啊！”

    朱德全见方雪雪还能开得起玩笑，惨白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终于放下心来。

    夸张道:“这不是特殊时期吗，娘娘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陛下还不吧扒了我的皮！”

    方雪雪无奈失笑，示意众人坐下谈，“她是来传递消息的，月华，下来吧。”

    “哗——”一声，月华自房梁上飘落，一同下来的，还有于念。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不如就现身，贴身保护总是安全一点儿的。

    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活人，方雪雪吓了一跳，忙看向月华，“这是？”

    不会是月华什么小情人，自己把人拘在宫里，男人找上门儿了吧？

    看着方雪雪怀疑的眼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眼神逐渐有些怪异，月华有些脸热，忙解释道:“这是陛下派来保护你的人。”

    方雪雪一脸你逗我的表情，这么一个放在人群里保证也是显眼的小哥哥，会是那种暗卫？

    月华不知如何解释，于念却不甚在意，笑着行礼道:“我确实是陛下的人，地字密卫统领于念见过娘娘。”

    方雪雪没怎么接触过楚恪身边的这些侍卫什么的，有些茫然的看着朱德全，求一个解释。

    朱德全笑笑，“确实是于大人，陛下手下有三只密卫，天地玄，阿玖大人便是天字统领，天字密卫主要负责陛下的安全和调查京城百官的品行，地字密卫负责有名的商户和世家大族，还会替陛下执行一些需要远行的任务。最后的玄字密卫，完全隐没在市野之中，他们所负责的，只有陛下能说的清。”

    方雪雪点头，类似于东厂和锦衣卫的那种？

    “不过，这些和我说没关系吗？”

    “没事儿，稍微探查一下都知道。”于念自来熟解释道:“只是他们认不得人罢了。”

    “那你现在露面？”方雪雪好奇。

    于念挑眉，看了眼月华，“这里真的算得上外人的，也就这位姑娘了，既然她都看到我了，那就无所谓了。我这么忙，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呢！天天呆在房梁上，我也闷的慌！”

    方雪雪觉得于念说话真是好玩，不会逾矩，却也有一份潇洒自由。

    “那行，既然你下来了，那就和他们一起该干啥干啥吧。我们雪月殿不用太在乎规律，也没什么禁令，你就是想偷个懒、睡个觉都可以。”

    于念也不客气，自己坐到了椅子的另一边，眨眨眼睛笑道:“那就多谢娘娘了，早就听阿玖说娘娘亲切活泼，没有架子，今日得见，名不虚传。等我去找陛下申请一下，过来专门保护娘娘吧。”

    方雪雪忍俊不禁，“行啊，如果楚恪同意，我自然没有问题。”

    说到此，她又叹了口气，有些担心，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月华给方雪雪捏了捏肩膀，道:“不会有事儿的。”

    方雪雪点头，自己脑子还时不时抽动一下呢，消息的接收还没有停止，不过现在是太后接收或者发送一条，自己这边就抽一下，比刚才那种头都要爆了的感觉好的多了！

    “行，你们继续玩，好好交流交流感情，我去内室和陛下聊聊天？”

    朱德全笑呵呵道:“娘娘去吧，这边有事儿都有老奴顶着。”

    于念也点头，“阿玖的人已经把雪月殿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娘娘的安全不用担心。”

    方雪雪笑着点点头，优雅的走到了内室。刚进去，方雪雪就小跑着扑到了床上，捂住了自己的小脑袋，呜呜呜，这抽抽的，好难受！

    在床上躺久了，方雪雪也就睡了过去，接收别人的信息是在是太损耗自己的精神了，迷迷糊糊的提醒了1421一句如果事情有变就提醒自己，然后就在抽抽中睡了过去。

    期间，红菱过来一趟，见方雪雪捂着头，轻手轻脚替她理了理被子，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没多久，安逸和谧妃就过来了。

    “世子过来可是事情有变？”朱德全有些担心。

    安逸摇摇头，抖了抖自己的披风，道:“没事儿，参与者已经都在控制之中了，除了宫里这位。言卿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顺便看着静儿。”

    安静对朱公公点点头，“雪雪妹妹呢？”

    朱德全笑道:“娘娘一人在里屋呢，刚才似乎是睡着了。”

    静安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休息吧。哥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安逸点点头，“等到言卿回来。”

    “好，”



第56章
    雪月殿，尚未等到楚恪，外面乱起来的声音已经把方雪雪都吵醒了。

    “这是打起来了？”方雪雪披着个大衣从内室走出来，睡眼惺忪的看着外面闪烁的火光。

    “雪雪。”安静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有些担心现在的形式。

    “姐姐也过来了？”方雪雪坐到了桌子边上，又看向安逸，玩笑道:“陛下这是把我托孤给你了？”

    安逸无奈摇头，解释道:“没心没肺。下人来报，局势本来已经平定的差不多，但是太后娘娘竟然在皇城外私自养了一支上千人的军队，见皇宫外已经失控，他们大部分人都到了宫内。”

    方雪雪有些惊讶，“军队？那你还这么淡定？”

    “他们逃不了，令兄方小将军的人可比他们精锐的多，只需要一点点时间，这只军队掀不起什么风浪。”安逸继续平淡无波道。

    方雪雪有些佩服大佬的神经，反驳道:“可是就这一点点时间，皇宫也会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啊！”

    安逸神情有些奇怪，“是什么给了你皇宫守备很松懈的错觉？”

    “可是人已经打到后宫来了啊！”方雪雪不明就里。

    “那是因为太后娘娘大开便利之门，而且——”安逸顿了顿，继续道:“比起其他一些地方，言卿也是薄情，后宫的守卫确实不多。”

    所以，楚恪的老婆们就这么暴露在这么些人之中了？一瞬间，方雪雪承认自己思想有些龌龊了，不过这可是个现实的问题。

    “你们就不担心……后宫重地，这么多人进来……”方雪雪还是问了出口。

    “他们不敢。”安逸断定，“这些人中，有不少是达官显贵的后人，太后娘娘无论想做什么，除非她疯了，不然不可能放纵自己的手下。”

    听到安逸这话，方雪雪就笑了，只见她无辜的托起了下巴，好奇道:“安无离你觉得，太后做出了这么多事儿，她还没有疯吗？”

    少见的，安逸就有些无法反驳，剑眉微蹙，在思考方雪雪说的事情。

    “除了我们这里，其他宫殿有侍卫保护吗？”方雪雪继续道。

    安逸摇头，“不知，不过据我估计，就算有，也不多。”

    方雪雪有些无言，身为一个现代人，想到可能会发生的最坏的结果，不可能无动于衷。

    “安逸……”

    “我做不到。”不等方雪雪说完，安逸便明确的说了出口:“凭我的实力，不可能和一支小型军队对抗，而且，言卿所托，只是照顾你。”

    方雪雪皱眉，朱德全插话道:“娘娘也不用太担心，你所想的，只是你认为的最差的结果。但是，据老奴推断，太后娘娘如此行事，除非是最后鱼死网破的时候，不然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方雪雪点点头，但总觉得还是有些怪异。身为一个帝王，被敌人打到家里，怎么想怎么觉得，楚恪有些……搓……

    呸呸呸，自家男人最好哒，天上地下第一好，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一定是太后太狡诈！

    对，没错，就是这样，太后是个大坏蛋，自家卿卿可怜弱小又无助，自己一定要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身后……

    方雪雪正给自己洗脑呢，而且效果还很成功，把自己说服的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然后，一直坐在一边吃瓜子的于念放下了手中最后的一颗瓜子壳，伸了个懒腰，自由散漫道:“安世子把咱们陛下想的太无情了，娘娘又把咱们陛下想的太无用了。外面打的那么激烈，肯定不只有我们雪月殿这边在动手啊！”

    “什么意思？”方雪雪好奇。

    于念坐起了身子，扬扬头，“听。”

    方雪雪认真听了听，一脸茫然，“只有一片刀剑之声啊！”

    于念笑了，“娘娘这么说也没错，皇城其他地方稳定之后，天字密卫都已经奉命回宫了，我们的武器都是特殊精铁打造，交锋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所以，其实皇宫也可以说是在我们控制之中？”方雪雪听懂了一点。

    于念点头，含笑道:“就属阿玖的那群手下武功最高，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此番齐聚到后宫这么个小小的地方，那上千人施展不开，正好给了他们机会。阿玖已经给我传过消息了，场面局势一边倒，诸位娘娘那里也有至少两到三人保护，而且，陛下现在已经回宫了。”

    方雪雪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什么，瞪了于念一眼，“所以你刚才看我和安世子讨论个起劲儿也不阻止一下？”

    于念无辜摊摊手，“娘娘您也说了你们讨论的正起劲儿，我为什么要掺和？而且，我瓜子还没吃完呢！娘娘这里的东西就是好吃！”

    方雪雪:……

    “你知道为什么阿玖是天字统领，而你却只是地字吗？”

    “嗯？”于念有些好奇，“他武功比我高？办事儿比我靠谱？为人还比我耐得住寂寞。”

    原来你也知道？

    方雪雪克制住自己想要抽抽的嘴脸，微笑道:“不是哦。”

    “那是什么？”于念很给面子的接了下去。

    方雪雪一个橘子扔了过去，瞬间变脸，恶狠狠道:“因为身为一个吃货，还是比较适合混吃等死！”

    于念结果橘子，愣了一下，又笑了出声，一脸赞同道:“娘娘说的真对，吃货这个词我喜欢，混吃等死我也喜欢！”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我也喜欢，像我这样找个好男人嫁了，一辈子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这个不行，我们于家数代单传，还指望着我延续香火呢！”于念继续接道。

    方雪雪叹了口气，眼中却都是欣赏。于念这个小哥哥，对她口味，她喜欢！

    不过这些可不能告诉楚恪，要不然估计自己要凉。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怀念一下楚惜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发现闺蜜情还不用担心身份差距……

    唉！阿惜啊阿惜，你可千万不要再作死啊，组织不能失去你！

    这边方雪雪还有心情悠哉悠哉的嘤嘤嘤，而楚恪那边，却气氛严肃。

    太后的私军已经被除的差不多，楚恪已经走到了慈宁宫门前，剩下的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战斗接近尾声，鲜血染红了半个宫廷，血水掺杂着雪水，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宫里人都要战战兢兢了。

    看着慈宁宫前围着的重重禁军，楚恪对方明庭和阿玖摆摆手，自己一人走进了那紧闭着的大门。

    慈宁宫的人已经全部遣散了，推门进去只剩下太后和那个一直跟着她的嬷嬷了。

    即使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主殿里的那个女人依旧雍容华贵，高高在上。只见她跪在一尊小佛面前，闭着眼睛虔诚的在祈祷着一般，楚恪的动静丝毫不能引起她的反应。

    明明应该是胜利者的姿态，楚恪却觉得鼻子有些酸。

    张了张嘴巴，他终于问出了出口:“母后，为什么？”

    太后娘娘抬眼看了他一眼，在嬷嬷的搀扶下起身，优雅的坐到了椅子上。

    “因为，我不喜欢你啊！”楚恪听见她道。

    “不喜欢到想让我死吗！”楚恪眼眶都红了，“不喜欢到告诉所有人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即使这般，太后却笑了，饶有兴趣道:“那你呢，是不是我的孩子我自己清楚，我很好奇，你为何坚信你就是我的孩子？”

    楚恪闭上了眼睛，努力平静，顿了一会儿，他道:“因为后宫大家庭，就是你和那些逆党联系的那个东西，它可以鉴别血缘关系，就像阿惜和静安是你和国师的孩子。”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有些恍然:“你都知道？所以我是输在了这里？”

    一个“输”字，直接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楚恪原形毕露，满满的都是狼狈。

    “你我母子，真的要用这个字吗？这个皇位，我从来没有想要过！母后，我真的不懂你。你若想，我将皇位送给阿惜都可以，我不在乎什么楚家的江山！但是你……你为何要用静安的性命，去逼阿惜谋反呢！”

    “因为我也不喜欢小七啊！”太后轻笑道，她起身走到了楚恪身前，摸了摸他的脸，认真道:“我喜欢的，只有我自己，或许曾经还有一个岩风，哦，也就是国师。恪儿，不是你不好，小七和静安也是，只是，母后不希望看到你们好罢了。”

    楚恪浑身一冷，下意识的反驳道:“为什么？”

    太后脸上的神色终于变了，脸上的笑容狰狞了许多。

    “为什么？因为我过得不好啊！”太后冷笑，“我的部落抛弃我，我的亲人抛弃我，最后连我的爱人，同样也不要我了！”

    太后顿了顿，用最温柔的笑容说出了最恶毒的话，“现在好了，除了岩风，他们都死了，而岩风也会一辈子生活在他对先帝的愧疚之中！他们都去偿债去了，可是与他们血肉相连的你们，为何还能活着，凭什么还能无忧无虑的享受这一切！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那已经成功了。”楚恪觉得自己的咽喉似乎被狠狠地扼住，艰难的才吐出了这几个字。但是，他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母后，你很成功！”

    如同那濒死的孤狼，楚恪全身都是冷的，随着这番交流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



第57章
    “卿卿。”和安逸等人拌拌嘴，聊聊八卦，外面的事情就已经圆满落幕，方雪雪也终于见到了楚恪。

    看着乳燕归巢般热情的方雪雪，楚恪脸上的冷漠终于消失了，露出了一丝笑容，被扑个满怀后紧紧抱住了怀中的人，“小心点儿，还有孩子。”

    方雪雪在他怀里蹭了蹭，摇头，撒娇:“我不，你要保护我，一直一直。”

    楚恪点头，郑重承诺，“会的，一直都会。”

    关于太后，很默契的，方雪雪没有问，楚恪也没有说。

    “都可以了？”安逸打断两人的你侬我侬，还有些嫌弃的和楚恪保持了一点儿距离。

    楚恪点点头，“可以睡个好觉了。”

    安逸抬头看了眼天，淡淡道:“已经快天亮了。”

    “那也要睡啊，明天睁眼，就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记得上朝。”楚恪轻声开口，目光有些悠远。

    安逸微微勾了勾唇角，“好。”

    刚要走，楚恪又喊了声:“等等。”

    “嗯？”安逸不解。

    楚恪松开了方雪雪的手，走到了安静面前，“如果你想，你和你兄长一起走吧。”

    安静愣了愣，看看方雪雪，再看看楚恪，展颜一笑，对楚恪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谢陛下。”

    安逸也笑了，这么多年下来了，楚恪在想什么，他也有数。

    方雪雪有些懵，“what？”

    “嗯？”楚恪挑眉。

    方雪雪拍了拍小脑袋，“卿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恪抿唇，依旧掺杂着血腥气儿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冷酷，“叛军入宫，谧妃，薨。”

    方雪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安静却笑着抱了抱她，“雪雪，日后，我会找机会再来看你的。”

    “哦。”方雪雪傻乎乎回答，“所以楚恪你是把我的好闺蜜给弄走了？”

    “你不是该替她开心吗？”楚恪反问。

    方雪雪有些苦恼，随后谴责道:“渣渣！”

    楚恪敲了敲她的小脑袋，转头道:“朱德全，拟旨，后宫无品阶，未侍寝的秀女妃嫔全部遣散出宫，婚假自由。太后驾崩，三年内不再选秀！”

    “嗻——”朱德全公公终于又恢复了他笑呵呵的模样，屁颠屁颠的准备拟旨去了。

    ……

    雪月殿内殿，楚恪刚沐浴完，带着一身热气只穿着里衣坐到了床边。

    方雪雪拉住了他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有些心疼，“可有受伤？”

    楚恪摇摇头，认真的注视着方雪雪的眼睛，“雪雪，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之前的那个消息？”

    一瞬间，方雪雪的眼睛闪躲了，“嗨！就是那啥，1421啊，我看了太后和那些人的聊天记录。”

    “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楚恪皱眉，继续道。

    “没什么啊。”方雪雪摊摊手臂，“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朱德全说你见梅儿的时候面色惨白。”楚恪不给面子的继续逼问。

    “那是装的啊！”方雪雪表现的很自然，还略带骄傲道:“我这水平，登峰造极了！”

    “说谎。”楚恪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脸严肃，“你的心跳在加速。”

    方雪雪一愣，直接抱住了楚恪，嘿嘿笑道:“卿卿，这不是被你你的美色给诱惑了吗！”

    说完不忘在他的腰上、背上摸了摸，啧啧，这个身材，这个曲线，正面似乎更好摸？

    楚恪黑着脸，握住了方雪雪蠢蠢欲动的小手，“不说就不给摸！”

    “好吧好吧！”方雪雪一脸遗憾道:“会头疼，不过只听她一个人的，还在我接受范围之内。”

    楚恪脸色一冷，开口要说什么，方雪雪眼疾手快，额……嘴快，直接亲了上去，堵住了楚恪将要说出的话。

    看着方雪雪轻颤的睫毛，楚恪眼神逐渐深邃起来，最终还是没忍住，按住了她的小脑袋亲了个彻底。

    甜蜜一吻之后，果然楚恪语气温柔了许多，“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会心疼。”

    方雪雪点点头，在楚恪的肩头蹭了蹭，然后又轻轻咬了一口，小声解释道:“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楚恪神色有些晦暗，明明灭灭了许久之后，终于叹了一口气，咬了咬方雪雪的耳垂，亲昵道:“你好好的，我才能放心啊！”

    方雪雪浑身一颤，忙离开楚恪的怀抱，谴责的看了他一眼，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

    楚恪眼中流露出些许笑意，还有一点点疲惫，扯了扯被子轻声道:“行了，天都亮了，让我眯一会儿，等会儿才有精力去对付那空了那么多的朝堂啊。”

    方雪雪马上不闹了，自家卿卿可是忙活了一夜呢！

    心疼道:“你睡吧，我会记得叫你的。”

    楚恪点点头，将方雪雪抱在了怀里，没多久，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而方雪雪是睡够了，真的睡够了，看着自家男人没有一处不完美的面容，眼中是浓郁的庆幸之情。

    还好，自己过来了，还好，剧情改变了，原书中的那个小皇帝，亲人的背叛，友人的逝去，在这个举目无亲的皇宫，即使用血腥平定了一切，这个夜，该怎么过啊……

    “1421，太后还活着吗？”

    “滴——亲爱的主人，活着哟！”

    方雪雪笑了，看，现在的楚恪，永远都是一个暖心的小可爱，即使世界抛弃了他，心中依旧是柔软的！

    “1421，发一个公告，神秘一点儿，证实一下我家卿卿的正统的地位！”

    “滴——好哒，主人看我的吧！保证把咱们卿卿夸的天上有的，地上没的。”

    方雪雪看着眼前眉眼柔和了不少的男人，嘴甜又扬了扬，低低“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

    大楚朝堂，两边齐刷刷站着两排低头战战兢兢的大臣，中间跪着十几位身影狼狈的人。

    “看看，你们都好好看看，你们周围的空缺，还有殿下跪着的人！”楚恪冷声呵斥，昨夜的血洗了半个皇城，此番动怒，满满的都是铁血杀意。

    天子震怒，底下的人更不敢说话了，一个个头缩的像只鹌鹑。

    楚恪冷笑，“没有人有什么想说的？何大人，你来，谋反当处何罪？”

    被点名的刑部尚书擦擦冷汗，颤颤巍巍出列，“禀陛下，叛国着，谋逆者，当诛九族。”

    “九族啊！”楚恪敲了敲龙椅，眼中带了些玩味，慢悠悠道:“张毅，你说，咱们这关系，怎么算？”

    张毅，张归远之父，礼部尚书，闻言，简直是声泪涕下，“陛下恕罪，是、是太后娘娘拿出先帝的遗旨，臣，臣只是为了大楚江山着想啊！”

    “呵！”楚恪轻笑出声，身子微微前倾，摸着自己的下巴好奇道:“大楚江山？你是说朕是逆臣贼子？”

    “臣不敢！”张毅重重的磕了下去。

    “呸！文人就是不顶用！”洪将军直接站了起来，丝毫不顾忌的骂到:“楚恪，你不过是太后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野孩子，先帝都已经言明，我大楚江山不应该落于外人之手，你这个逆臣贼子，有何错！我们谋反，又有何错！”

    “放肆，跪下！”身边看守的侍卫呵斥，见他不听，直接踹了脚他的膝盖。

    洪将军腿抖了抖，却还是顽强的站着，圆目大张，怒斥道:“老子只恨没能完成大业，护我大楚，要我跪这个贼人，你砍了我的腿啊！”

    侍卫还想说什么，楚恪却愉快的笑了出声，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自己从龙椅上走了下来，站到了洪将军面前。

    “说的真好。”楚恪拍了拍巴掌，勾唇:“朕相信你的一片忠心。不过，朕的身份，朕的血统，有后土之神亲自肯定，洪将军怕是还不知道吧。”

    “你说什么？”洪将军皱眉，他是个不常见的外臣，祭天之时又不在，方雪雪自然不能加他，他也就不知道今早1421言辞激烈的肯定了楚恪的身份。

    大楚尚神，而且1421又是放到现在也是充满玄学意味的黑科技，只要加了它的人，无一不重视它。

    楚恪转头看向其他跪着的人，挑挑眉，“你们说，朕血统纯不纯。”

    楚恪眼神所至，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一脸心虚。

    洪将军还想说什么，楚恪直接面对着满朝文武，冷笑道:“你们说，朕血统纯不纯！”

    “刷——”所有人同时下跪，“陛下万岁！”

    洪将军一时有些懵，还想再说什么，楚恪却不想听了。

    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淡淡道:“都起来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不希望再有人打着这个借口行叛逆之事。至于你们——”

    楚恪轻轻瞥了一眼地上的人，“之前以孙相为首之人谋逆，朕免了他们九族之刑，因为他们的族内很多都是无辜之人，还有的是我大楚的顶梁柱，都杀了，我大楚也就没了。此番亦是，殿下之人，午门斩首，其余家眷，参与者死罪，协助者流放，无辜者不予惩罚，大理寺监督行刑。”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台下又是一片齐刷刷的声音。

    楚恪觉得有些好笑，万万岁？估计是巴不得自己早点儿死吧！

    “行了，今日早朝也就这样了，诸卿可还有本奏？没有的话，一起去看个行刑吧。”

    人人自危，就算有本，那也得是无本，不过观刑……

    跪着的人瞬间慌了。“陛下饶命啊！”、“臣知错啊！”……“陛下，陛下，还有七殿下呢，您不能因为他是皇子，就包庇他啊！”

    听到最后一句，楚恪抬了抬手，示意侍卫的动作停了停。

    然而，不等那些逆臣再求情，楚恪给了他们一个恶魔一般的笑容，“你们说阿惜？你们以为你们为何会行踪暴露直接被捕？阿惜不但无罪，待他回来，朕还要好好嘉奖！”

    一瞬间，那十几人又沸腾了，奸细，原来问题出在自己等人选择要跟随的主人身上！当真是天要亡我啊！

    又是一场大雪落下，完美的掩盖了所有发生过的痕迹……



第58章
    “卿卿快来快来，嘶！好烫！”方雪雪招招手，对着面前的烤全羊蠢蠢欲动。

    楚恪无奈摇摇头，递过去把小匕首，“小馋猫。”

    方雪雪撇撇嘴，接过匕首就又开心起来，“快吃快吃，吃完一起去看静安，还有帅大叔和阿惜。”

    “嗯？”楚恪动作顿了顿，帅大叔？

    方雪雪忙捂住了嘴，草草草，心直口快。

    “诶哟哟！”方雪雪抱住了自己的小肚子。

    “怎么了？”楚恪忙扶住了方雪雪的胳膊。

    方雪雪抬头，眨巴眨巴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嘿嘿一笑，“我闺女说她饿了。”

    楚恪:……

    “不是你自己说的，你闺女还没成型的吗？”

    “我不管。”方雪雪拉着楚恪的胳膊晃了晃，“我饿，我要吃肉。”

    楚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在一只整羊身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撕下来一块肉递给了方雪雪。

    人家怀孕都是这个吐那个吐，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方雪雪倒是好，胃口出奇的好，饭量都比楚恪这个大男人都要大！

    不过能吃好，能吃是福，反正也长不胖，投喂也是一种情趣。

    “卿卿，你说静安会乐意看到我们吗？”吃饱喝足，方雪雪抱着肚子懒洋洋开口。

    “她愿不愿意是她的事儿，身为兄长，知道她醒了，我不能不去。”楚恪一边收拾一边道。

    方雪雪点头，轻“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托住下巴好奇道:“不过张归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张家本应查封，因为静安的缘故，楚恪并没有多动什么。张家本来就是此次叛乱的大头，被处死、判刑的前前后后得有数十人，连张母都不例外，偏偏张归远这个嫡长子，什么事情都没有。

    楚恪动作顿了顿，最后擦了擦自己的匕首，道:“无论他知不知道，他也只能不知道。”

    方雪雪瞬间懂了，点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走走走，不管这些，下了这么多天雪，好不容易晴天你肯带我出来玩儿了，干啥都可以。所以我就说嘛，我还是个孩子，为啥么要再生个孩子。”

    楚恪无奈，擦了擦自己的手，“行了，裹上裘衣，我们该走了。再闹，呆在殿里呆一个冬天。”

    方雪雪瞪了他一眼，小跑着扯下自己的火红色狐裘，然后小跑着回来，“ok了！”丝毫没有身为一个孕妇的自觉。

    楚恪看的是额角直抽抽，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连走路都不能好好走。自己也是，到底是怎么看上了这么个姑娘！

    京城之中，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之前的那一夜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上层的社会和这些普通的平民百姓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趁着天晴，赶紧开市。

    “卿卿，你说我们日后会不会也过上这种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春天种下几亩田地，秋天收获，然后一场大雪，预兆着丰收年。”方雪雪挽着楚恪的肩膀，在这片车水马龙中慢慢踱步，憧憬着未来的种田生活。

    “每天为茶米油盐操劳？”楚恪挑眉。

    “你怎么这么没有情趣！”方雪雪哭笑不得，什么气氛都没了。

    “我说的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啊！”楚恪含笑道。

    方雪雪扶额，“我太难了，楚恪，你不要和我说话，我们还能做好朋友。”

    楚恪眼中的笑意几乎溢出，捏了捏方雪雪的脸，稍微加快了一点步伐。两人再这么慢悠悠的走下去，到了方府不知道能不能蹭到晚饭。

    ……

    静安刚醒，楚惜和国师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把这些消息都告诉她，失去了孩子这个打击已经够大了，二人担心她心神不稳撑不住。

    虽然同行了几天几夜，楚惜面对这个应该是自己师父，实际却是自己父亲的帅大叔还有些别扭。

    偏房，帅大叔正握着一卷竹简看些什么，张归远、楚惜和一个扎着小辫子，留着山羊胡，衣着怪异的老头推门而入。

    国师放下手中竹简，抬头眼睛中有一丝希冀，“静安怎么样了？”

    楚惜犹豫一下，小老头就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眯着眼睛率先开口了:“公主殿下又睡了过去，身体太过虚弱，多睡睡也是有好处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养养就行了。”

    国师点点头，“有劳谷神医了，待此间事了，我定重重感谢。”

    山羊胡摆摆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酬劳安逸那小子已经付过了，我不会再要。”

    国师皱眉，顿了顿道:“那也罢，早就听闻谷神医喜没酒，阿惜，找个时间去无刃峰把我埋得桃花酿取一坛下来，我要请神医喝酒。”

    楚惜撇撇嘴，神色还有些别扭道:“哦。”

    “时间不早了，我让下人备餐？”经过了这么些事儿，张归远从一个世家公子瞬间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公主驸马，而且估计是因为公主，自己才得以存活的。整个人瘦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

    楚惜点点头，“皇、皇兄和皇嫂可能要过来，稍微丰盛一点儿。”

    张归远神色有瞬间的僵硬，然后点点头，整个人如同丧失了所有的活力，弱冠之龄就已经有了迟暮之感。

    张归远吩咐下去后，楚惜皱皱眉，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活着，那就好好的活着，和静安好好过日子，不论你将来是否有所建树，身为驸马，一辈子衣食无忧已经是很多人羡慕的了。”

    张归远苦笑两下，还没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巴掌和附和之声。

    “好，阿惜说的对，世界以痛吻我，我却回报以歌。既然不能选择，那还不如好好的活下去！”方雪雪笑嘻嘻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毫不见外的拍了拍楚惜的胸口，“阿惜，好久不见，答应给我的补品呢？”

    楚惜神色有些复杂，最终，眼底有了些许笑意:“穷，没有。”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我了。”方雪雪任性，解下身上的披风裘衣之后，伸了个懒腰，“静安呢？说来也是惭愧，从她出事后我就没来看过她。”

    “外面冰天雪地，没事儿确实呆在皇宫里和更安全一点。”楚惜轻声道。

    方雪雪有些怪异的看着楚惜，把楚惜都看的心虚了，“怎、怎么了？”

    “这不像是你应该说出去的话。”方雪雪摸了摸下巴，随即握住了楚惜的手腕，玩笑道:“说，你是哪个山头的妖孽，竟然敢假扮我们楚小惜！待我替□□道，收了你！”

    “噗嗤！”楚惜终于还是笑出了声，“皇嫂，怎么几日不见，你变得这么幼稚了！”

    “我打你哦！”方雪雪伸了伸拳头。

    楚恪从身后又把裘衣给她披上，淡淡道:“外面不比雪月殿，当心着凉。”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阿秋！”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楚恪忙握了握她的手腕，简单的把脉习武之人都有涉猎。

    见没什么之后，才把她的裘衣又紧了紧，没好气儿道:“听话！”

    方雪雪瞬间萎了，没理，衣服好重！

    楚惜倒了杯热水过来递给了方雪雪，笑道:“确实，皇嫂你太皮了！”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你们兄弟欺负我！”不过还是接过了楚惜手中的水。

    多喝热水，包治百病。

    楚恪楚惜兄弟两人对视一眼，最终，楚惜犹豫一下，也倒了杯水给楚恪，略微有些不情愿道:“皇兄喝水。”

    楚恪笑了，“怎么这张府的水还特别宝贵？我见阿惜你这一脸不舍的模样！”

    楚惜有些尴尬，偏了偏头，没有接话。楚恪却又道:“我放安静走了，雪雪没认识几个人，有时间多来宫里陪她聊聊天，解解闷。”

    “我也可以出来找你。”方雪雪插话。

    楚恪瞪了她一眼，瞬间缩回了小脑袋，继续抱着自己的水杯喝水了。

    楚惜点点头，答应道:“会的，等静安这边情况再稳定一些，我就过去。”

    “去朝里帮我？”楚恪漫不经心道。

    楚惜皱眉，“这……”

    对于大楚来说，他可以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外人，而且经历之前的事情，楚恪还信任他？

    “既然你叫我皇兄，那自然就要承担你作为一个王爷的任务。”楚恪似乎能看透他的所思所想，淡淡道:“我已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你协助我平定叛乱，封赏是少不了的。”

    “可是我……”楚惜还想说什么，楚恪已经转向了山羊胡小老头，认真到:“麻烦谷老了。”

    楚恪不摆皇帝架子，他却不能上纲上线，谷神医回了一礼，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笑道:“陛下严重了，我也是好奇，这位是雪妃娘娘？究竟是如何完全克制住无离的病症的？”

    方雪雪这才认真打量了一番这位会巫蛊之术的神医，之前一直担心着阿惜的心里状态和他对楚恪的态度，旁边的几个大活人都可以下意识忽略过去了。

    黝黑的皮肤，矮小的身材，皱巴巴的脸，很好，满足了自己对巫蛊的所有幻想。这种样子的巫医，简直是用来治疗安逸的最佳人选啊！

    “其实我还有根治之法，只是仅停留在理论，对自己的水平不自信，怕用针出错，不敢动手，神医您来的正好，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番。”

    “什么方法？”小老头眼睛都亮了。

    方雪雪勾了勾唇，“鬼门十三针。”



第59章
    一顿晚膳准备了小半个时辰，方雪雪便和山羊胡聊了小半个时辰。

    “雪雪。”看着准备好的饭菜，楚恪喊了声。

    方雪雪摆摆手，头都没回，“别打扰我，我这儿学习呢！”

    “噗嗤！”又是楚惜，方雪雪就是长在他笑点上的女人。

    楚恪轻轻瞥了眼楚惜，后者忙举手表示无辜。

    方雪雪没注意楚恪的神色，谷神医不行啊，安逸可是说了，他想要的一味药材那可是国库里才有的东西。

    恋恋不舍道:“娘娘，小老儿有点饿了，我们吃个饭，有时间再继续交流？”

    方雪雪有些遗憾，只这么短的时间，谷神医丰富的人生经验已经使她受益良多，“那好吧。”

    楚恪有些无奈，方雪雪要是在玩，自己还能说上两句，这一本正经的学习，真不知是该鼓励还是制止。

    “雪雪，谷老暂时不走，时间还有很多，你不饿吗？我可告诉你啊，回宫没有宵夜了！”

    方雪雪瞬间睁大了眼睛，“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楚恪嘴角抽了抽，到底是谁冷酷，谁无情，谁无理取闹？

    当然，身为一个成功的，要面子的帝王，绝对不会和她在这里说这种琼瑶剧的台词的。楚恪摇摇头，忽略方雪雪，率先走了出去。

    用过餐，几人又来到静安的房间，似乎是人数太多，动静有点儿大，一直昏睡的静安再次醒了过来。

    “皇、皇兄。”看到楚恪，静安自是有些开心的，微微一动，脸色却又是一白。

    “没事儿，别动。”楚恪坐到床边，替她塞了塞被子。

    静安点点头，小声撒娇:“皇兄，疼！你等你找到凶手，一定要替我好好惩治一下！”

    楚恪神色毫无破绽，宠溺点头，“会的，没人能欺负我大楚的公主。”

    静安笑了笑，又哭兮兮道:“皇兄，我不想喝药，不想喝粥，想吃饭，想吃肉。”

    楚恪无奈，又一个想吃肉的？

    “你好好养养身体，过了这几天，就让你吃肉。”楚恪轻声诱哄。

    静安轻哼，方雪雪走了过来，放了一包东西在她床头。

    “这是什么？”静安好奇，慢蹭蹭的偏了偏头。

    方雪雪打开小包裹，颇为骄傲道:“糖，我让御膳房专门熬出来的，很甜，你多吃点儿，对身体无害。”

    “你会这么好心？”静安一副不信的神情。

    很好，这次刺杀事件对静安打击没那么多，嘴硬的小公主还是那个小公主，不过——

    方雪雪挑挑眉，“我确实没有那么好心，因为这是我吃剩下的。”

    “你——”静安还怎么样，方雪雪已经伸出手，示意道:“你淡定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动动都疼，要是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我可不负责！”

    “你等着，等我身体好了！”静安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方雪雪点头，“等你身体好了，你照样占不了我便宜！”

    “你，你就不能让让病号？”静安有些恼怒。

    方雪雪给她扮了个鬼脸，“略略略！”

    “皇兄，你看她！”静安不依。

    楚恪不想掺和她们，方雪雪也适时道:“这么大了还喊哥哥，不羞！我也有哥哥啊，等我也回家喊哥哥去！”

    “你哥哥听我哥哥的！”静安怒视，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瞪眼了，

    “你哥哥听我的！”

    绝杀！

    ……

    回宫的路上，楚恪看着方雪雪，“听你的？”

    方雪雪背后一凉，忙摇头，义正言辞道:“不，那必须听你的啊，我们卿卿高大威猛，英俊帅气，一米八的身高八米一的气质，那绝对的人中龙凤啊！我对你的崇敬之情那可谓是……”

    “行了行了！”楚恪制止了她，真是的小没节操的！

    ……

    马车内一时有些安静，方雪雪无聊，拖着下巴:“卿卿，快过年了。”

    “嗯，怎么了？”楚恪从小抽屉里抽出一卷帛书，递了过去，“民间岐黄之术，知道你喜欢，我派人寻来的，无聊便看看吧。”

    方雪雪笑着接过，不过却没有看，依旧看着楚恪，眼中笑意潋滟，“我挺喜欢这里的，人也好，景也好，热闹也好，冷清也好，深宫大院也好，市井乡野也好，你可知，为何？”

    “为何？”楚恪来了兴趣，难得见方雪雪这么文艺。

    “世人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方雪雪眨眨眼睛，笑道。

    楚恪心头一暖，“雪雪，咱们还是生个儿子吧。”

    “嗯？为啥？”喵喵咪，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

    “因为我不想干了，只想整日守着你。”楚恪认真道。

    方雪雪再眨眨眼睛，谴责道:“不负责任！就算你想把皇位推卸出去，那也得等我们孩子长大啊！不过话说，那得有多少年啊！”

    楚恪点头，敲了敲小案几，“阿玖，等会儿回宫，你去宣旨，把老四叫回来，如果十二身体还好，一同叫回来，快要过年了，朕想一家人聚一聚。”

    “你想干啥？退位？”方雪雪有些难以置信，“你放心吗？不是还有阿惜吗？”

    楚恪摇摇头，“你想多了，老四平日里低调，但城府实在很深，十二也还小，就算是退位，退给他们我也不放心啊。”

    “那你这是？”方雪雪不解，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赶尽杀绝？”

    楚恪失笑，“你真敢说！”

    “真的？”方雪雪一脸震惊，卿卿你不是有我呢，怎么还想着黑化啊！我家善良又心软的小可爱哪里去了！

    “假的！”楚恪瞪了她一眼，“我要给小七权力，自然是要当着他们的面给。说是家庭聚会，就是家庭聚会。”

    “哦～”方雪雪不是很懂，但又有点儿懂，这些都不用她来操心，其实仔细想想，只要楚恪能抽出时间陪自己经常出去溜溜，他当不当皇帝，对自己影响不大。

    话说，在自己之前，楚恪虽然也喜欢自由，但一直兢兢业业，对皇位也没那么抵触吧？不会是因为自己曾经说的吧？

    不行，这样子一说，总感觉有一种罪恶感怎么办！

    还没等方雪雪想出个所以然，马车已经回到了皇宫。刚走几步，朱德全公公就迎了过来，“陛下，您可回来啦，贵妃娘娘一直在太极殿等着您呢！”

    “嗯？”楚恪皱眉，“她可有说什么事儿？”

    “这老奴就不知道。”朱德全苦笑，“娘娘在那边站了一下午，说是等不到陛下就不回去。”

    “你去吧，我先回雪月殿。”方雪雪很大方，语重心长道:“这些啊，都是你的债！”

    然而，洒脱不过一秒，她又叮嘱道:“不过啊，我可提醒你，我不能接受我的男人婚内出轨，就是我们在一起了，你就不能有别人。我若不是唯一，那我宁愿不要。你可以安慰她，但是不能亲，不能抱，哦，抱一下也可以，进一步就不行了……”

    楚恪哭笑不得，“你和我一起去？”

    “我才不！”方雪雪甩头，潇洒道:“和你一起显得我多没面子，我相信你，嗯，就算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我也相信你，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

    楚恪笑着点点头，“记着了，阿玖，送娘娘回去。”

    阿玖笑着点头，每天看陛下和方雪雪相处，真是感觉自己都开心不少呢！就是莫名其妙有些饱，好奇怪啊！

    “诶，对了，我差点忘了，卿卿，你要不要把于念给我玩啊！”方雪雪突然想起来了，“每天让阿玖你我两边奔波，你给他涨工资吗？”

    “于念那小子和你说的？”楚恪挑眉，“阿玖，看来他还是太闲了。”

    阿玖点头，表示懂了，目送楚恪离去后笑着和方雪雪解释:“于念就会偷懒，他是地字密卫统领，肩上责任重大，需要负责的事情很多，如果把他划给娘娘，地字密卫都会乱套。如果娘娘想，属下可以拨几个其他的人给你。”

    “要闹腾一点儿的。”方雪雪也不拒绝，提要求道:“我喜欢能玩的。”

    “知道。”阿玖灿烂一笑，他一定会把最沉默，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个下属拨给娘娘的，那样也许能在雪月殿留久一点。

    太极殿，楚恪推门而入。今日的程雪梅未施粉黛，脸色苍白了些许，听到了动静，有些幽怨道:“陛下终于肯见臣妾了吗？”

    楚恪摇摇头，“我没有不见你，只是这几天比较忙，你知道的，前朝那些事儿。”

    程雪梅凄然一笑，“剩下的时间都陪雪妃了是吗？”

    楚恪皱眉，沉默。

    “陛下这是想遣散后宫吗？”程雪梅也不继续追问，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强势了一辈子，深闺怨妇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楚恪继续沉默了一下，然后还是决定坦诚，点点头，“不错，如果有条件，我会的。”

    “所以谧妃也不是当真去世？陛下当真如此宠爱雪妃？”程雪梅自嘲笑笑，“宠爱到放弃这么多人的地步！”

    楚恪还是点点头，“梅儿，你知道我的，有些东西，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我呢！”程雪梅反问，“陛下又打算怎么安置我！”

    楚恪皱眉，“我没想好。”

    “好！”程雪梅点头，眼眶红了一圈，直接跪到了楚恪的腿边，“臣妾也不逼陛下，陛下您给我个孩子，臣妾带他走，天涯海角，我们母子相互依靠，绝不再出现在陛下面前。”

    楚恪把她扶了起来，但又很快松开了手，狠心道:“不行，她会吃醋。”

    程雪梅难以置信，“陛下连这么个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楚恪背过了身，“梅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这个，不行。”

    见楚恪态度坚决，程雪梅笑了，轻轻道:“那臣妾也没什么想要的了！”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太极殿，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沓！

    寒风从没有关上的殿门吹进，看着程雪梅远去的身影，楚恪叹了一口气，方雪雪说的对，确实，都是自己的债！



第60章
    “此番没有外人，自家人吃个饭，不用拘谨。”紫宸殿，楚恪带着方雪雪、程雪梅和传说中的四殿下、十二殿下以及四殿下的正妃做到了一桌上。

    哦，还有一个楚惜。

    “皇上此番怎会想起召臣弟入京？”如楚恪所说，四殿下建王楚和怡确实是一个很沉稳的人，年龄较之楚恪尚小，但一身气势反而像楚恪的长辈。

    楚恪拍了拍十二皇子楚嘉木的肩，有些感慨道:“这段时间，皇城发生了太多事情，朕确实有些想你们了，毕竟先帝遗留下的血脉，就剩下了我们几个。四五年没见了，小十二都长这么大了。”

    十二皇子和四皇子一母同胞，他们的生母早已去世，先帝还在时二人就是小透明，或许因此，才保留了一命。

    楚和怡封王出宫的时候带走了一直由自己照顾的弟弟楚嘉木，现在小十二也正是十一二岁的模样。皇家基因好，或许是模仿自己的兄长，小孩也是板着一张小脸儿，一个很可爱的小正太。

    听着楚恪这么说，楚嘉木规规矩矩的拱拱手，“臣弟也想皇兄，劳皇兄挂念了。”

    楚恪确实对二人没有什么恶意，而且他从小就重视血脉亲情，闻言，很真诚的笑了笑，“阿惜，看看小十二，长这么大，你就没说过想我。”

    楚惜和他们更加不熟，自幼在无刃峰长大，回到皇宫大多数时间也只接触太后和楚恪、静安这两个亲兄妹。自从上桌，就很认真的在吃饭。闻言，颇为无辜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楚嘉木似乎对楚惜也很好奇，视线不时的要往他的头发上瞄两眼。

    知道楚恪的意思，楚惜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笑道:“十二弟确实可爱，还有四哥，好久不见，若是在别处见到你们，我还不一定能认得出你们。”

    “若是见到七弟，我定能认出的。七弟这发色，天下少有。”楚和怡也笑着回答。虽然不知道这对兄弟打的什么念头，但敌不动我不动，兄友弟恭还是很好演的。

    楚惜撩了一把头发，自己也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道:“确实很独特哈！不过今日见着了，日后定是认得四哥和十二弟的。若是那一天，去四哥的封地游玩，四哥可要好好招待啊！”

    “那定是的！”楚和怡点头，“不过七弟这马上就要成年了，还有时间四处游玩？”

    楚恪也点头，“阿惜，满脑子都是玩，及冠之后，就是大人了，好男儿当有担当！”

    楚惜撇撇嘴，这时候建王妃也笑着开口道:“七弟尚未娶妻吧，也该考虑了。”

    楚惜惊讶的看了建王妃一眼，是真的惊讶。娶妻之事，他跟着国师修行，自然不用考虑，但楚恪既然想让他在朝中做事儿，那肯定便不能继承国师之位，娶妻之事儿确实是个问题。

    楚恪也是这个想法，“王妃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朕一直觉得阿惜是个小孩子，没想到一转眼，都是适婚的年纪了。这事儿，梅儿，你对皇城内的名门闺秀比较熟悉，你给留意着。”

    程雪梅依旧是端庄华贵又大气的模样，似乎楚恪之前的话丝毫没有对她产生影响，闻言，也是笑着点头，“臣妾记着了，定会给七殿下选个好的。”

    楚惜坐不下去了，“四嫂你真是害苦我了，皇兄，我可还小啊，再说，再说……”楚惜顿了顿，还是道:“母后那事儿，……，现在谈这个不合适。”

    提到太后，场中气氛冷了一下，外面的两个皇子不知道宫内具体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两人又都算是受害人，自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雪雪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微微一笑，端是温柔又可靠。

    “阿惜，你可以先接触着啊，又没让你马上就成亲。陛下，臣妾说的对吧。”

    楚恪点头，“雪雪说的不错，阿惜你若是有喜欢的女子，朕做主，无论身份地位，允许你们先定亲。”

    楚惜一时间有些孤立无援，委屈道:“雪妃娘娘你不应该和臣弟站一边儿吗？我还小，没想过这事儿，成亲，自然是要找喜欢的。”

    方雪雪赞同点头，“你说的没错，正因为你还小，所以你可以开始考虑了啊。现在你有选择的权利，等你大了，被各种各样的人催婚的时候，那你就被安排吧。”

    楚惜:……

    你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我竟然无法反驳。

    “这位就是雪妃娘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娘娘真是贤良大方。”建王妃笑道。

    方雪雪确实和他们是头一次见面，也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建王妃也是温婉貌美，四弟和王妃伉俪情深，也是羡煞旁人。”

    建王妃不好意思的笑笑，“娘娘过誉了，陛下对娘娘的恩宠那才真是羡煞旁人呢！听说娘娘有了身孕？我和王爷从封地带了些上好的补品，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方雪雪点头，“王妃有心了，本宫感激还来不及呢。王爷和王妃初到京城应该没有什么住所吧，阿惜的王府正好竣工，应该不介意多住几个人吧。”

    楚惜点头，“四哥和小十二可以去锦王府，正好给我的地方增加点儿人气儿。”

    “客随主便，倒是打扰七弟了。”楚和怡点头应下。

    楚惜摇摇头，“不打扰，只是王府初建，设施简陋，四哥和小十二不要嫌弃才好。”

    “我会调派几个人生给你帮忙的。”楚恪道:“阿惜你跟着国师逐渐那么久，现在国师愿意下山，你可要好好招待。”

    楚惜点头，“那是自然。”

    “行，也别光顾着聊天，吃饭啊！”楚恪又道。

    众人称是，也都笑着动筷。

    总的来说，一顿饭吃的宾主皆宜。

    “四弟和小十二舟车劳顿，今夜天色已晚，暂时在皇宫宿下吧，明日再去阿惜那里收拾，朕正好和四弟好好交谈一番。”

    “那自然是好的。”楚和怡道。

    “皇兄，那我就先去静安那里了。”楚惜也道。

    “倒是我忽略了静安妹妹，妹妹身体可好？”楚和怡有些歉疚。

    “无妨，已经可以下床走走了，伤口愈合的很好。等明儿个，我带四哥和十二弟去看看？”楚惜回答。

    楚和怡点头，又道:“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行刺楚国的公主，陛下可有查出主谋。”

    “早已杀了。”楚恪淡淡道，“不过这些天静安足不出户，很多消息都不知道，和怡你见了静安，记得不要多说。”

    楚和怡点头，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道:“那陛下准备瞒静安多久？有些事情，终究是要知道的。”

    楚恪摇摇头，“至少也得等静安身体康复了再说。和怡你的封地在南，北方天冷，朱德全，你去将太极殿偏殿多点几个火炉，今晚四殿下和十二殿下就宿在那里了。”

    朱德全点头，楚和怡也识趣儿没再多说，摸了摸楚嘉木的脑袋，一群人笑着走出了紫宸殿。

    分岔路口，楚恪替方雪雪又拉了拉裘衣，嘱咐道:“雪天路滑，小心点儿。”

    又看向程雪梅，“你也是。”

    程雪梅点点头，方雪雪则把手缝制的暖手宝塞到了楚恪的怀里，“天冷，知道你们兄弟久别重逢，也不要聊的太晚。”

    楚恪点点头，目送着两人的离去。

    “陛下对雪妃娘娘着实是不一般。”楚和怡不轻不重的开了个玩笑。

    楚恪不置可否，“我记得小时候嘉木最喜欢吃糖了，现在呢，雪雪那边熬出来的糖和之前的都不一样，静安就特别喜欢，嘉木要不要尝尝？”

    楚嘉木有些脸红，别扭道:“我已经长大了，这种哄女孩子和小孩子的东西，我才不喜欢。”

    楚恪挺喜欢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孩的，看来是被楚和怡养的很好。

    “可是真的很好吃的。”楚恪继续诱拐。

    楚嘉木偏偏头，连小耳朵都红了。

    楚和怡笑笑，“陛下就不要再打趣小十二了，糖可以吃，但是不能吃多，有分寸就好。”

    “和怡你真的把嘉木教的很好，贤妃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慰的。”楚恪道。

    “谁让他是我弟弟呢！”楚和怡一脸宠溺的看了楚嘉木一眼，再看向楚恪的时候，含笑的眸子里带了一分淡淡的警告。

    楚恪莞尔，笑着摇摇头，带着两人继续往太极殿而去。

    另一边，方雪雪和程雪梅相同而行，无言之中，还是程雪梅憋不住气儿先开口，直接嘲讽道:“雪妃妹妹真是好手段，陛下为了你后宫其他的女人都不碰。只是妹妹你可知道，过犹不及，树大招风，陛下对你的这份恩宠，早晚会出现问题。”

    “我和娘娘观念不同，各有各的坚持，娘娘说服不了我。”方雪雪不卑不亢回答。

    “那妹妹你可知道，后宫之事，很多时候关系着前朝，你们二人的关系，不仅仅是你们的关系。”程雪梅又警告道。

    方雪雪轻笑，“所以娘娘是想劝我让皇上雨露均沾？抱歉，还是那句话，观念不同，恕我做不到。至于前朝，也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他。”

    “你不是方雪雪。”程雪梅紧盯着她，语气肯定。

    这话听了不止一遍了，方雪雪也产生了抗体。现在听到，还有些想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不，我就是方雪雪。”

    只是两个人说的方雪雪不是同一个人罢了。

    “我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的。”程雪梅冷声道。

    “欢迎。”方雪雪不置可否，丝毫不怕她，毕竟，楚恪都知道了不是吗？给这个没事儿做的梅贵妃找点儿事情做，也挺好玩的！



第61章
    瑞雪初霁，红菱剪了几枝腊梅，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些冷香。

    黄花梨木大床上铺着厚厚一层棉被，绫罗绸面绣着几对戏水鸳鸯。被面上鼓起了小小的一块，似乎被窗外的阳光晃了眼，方雪雪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娘娘，奴婢吵醒你了吗？”红菱不好意思笑笑。

    方雪雪摇摇头，迷迷糊糊问：“楚恪呢？”

    红菱已经不去纠正方雪雪对楚恪的称呼问题了，毕竟人家当事人都不介意。

    “娘娘你忘了吗，苍狼部落的王子昨儿个出访我楚国，今天陛下要招待他。”

    “哦。”方雪雪点点头，红菱伺候着洗了把脸，终于清醒了一些：“今儿个不是除夕吗？”

    红菱点头，“不错，晚上有宫宴，陛下会回来，娘娘也要出席。”

    “所以，楚恪现在不在宫里？”方雪雪眼睛瞬间就亮了，内心的小人蠢蠢欲动。

    红菱心中一跳，立刻提防道：“娘娘，你想干什么？您现在可是怀着孩子呢，做事情可要有分寸。”

    方雪雪无辜的眨眨眼睛，穿上最后一件袄衣之后，她抻了抻胳膊，道：“红菱啊，你主子我呢，对陛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分一秒也不能离了他，所以……”

    “不，你不想！”红菱冷酷无情的打断了她，“没有陛下陪同，不安全，我想陛下也不会允许的。”

    方雪雪挑眉，捏了捏红菱的脸，“小丫头，脾气大了哦！今儿个，我还非要出这个门，我看看你怎么拦我！”

    “我告诉陛下！”红菱小丫头不客气道。

    方雪雪“嘿嘿”一笑，“晚了，我和于念约了一波，他保护我，顺便私会一下月华。小红菱啊，你看他们两个也不容易，你忍心当那个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吗？”

    “可是……”红菱委屈，但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对，这就乖了嘛！”方雪雪拍了拍红菱的肩，“这次我不偷跑，带着你们一起。去喊绿箩，我坐马车。”

    “哦。”红菱不情不愿回答。

    说是坐马车，刚出了宫没多久，车就走不动了。

    “怎么回事儿？”没想到来古代还能堵车，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于念从外面回答道：“娘娘，今儿个除夕，本来人就多，更兼陛下出游，还有人特意出来看西北那些野蛮人的模样，是属下疏忽。”

    “没事儿没事儿。”方雪雪撩开车帘，街上确实到处都是人，马车是别想了。

    “既然如此，我们下去走走吧。”

    “娘娘。”月华也不赞同道。

    方雪雪笑笑，“没事啦，你要相信楚恪，既然要招待外宾，那自然是要加强周围的守卫啦。而且，下去了，正好你可以和于念拉拉小手，说说悄悄话什么的！”

    “娘娘！”月华脸一红。

    还不等几人再阻拦，方雪雪便下了马车，拍拍于念的肩，“边出任务边谈恋爱，看我多会为你创造时机。”

    于念懒懒一笑，丝毫不见外的揽住从车上下来的月华的肩，“如果不出任务，只谈恋爱，我会更开心！”

    方雪雪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跟上。”

    说是出来看皇帝和部落王子，他们在的地方自然是人最多的地方。

    方雪雪一路走走挤挤，顺便买买买，看的于念都有些佩服她还能有如此敏捷的身手了。

    但到底是怀了身孕的人，兴致过了，方雪雪也乏了，正好旁边有家客栈，方雪雪捏捏胳膊，“我们上去歇会儿吧。”

    月华给方雪雪摸了摸脉，一切正常后点点头，“那我们稍作停留。”

    恰逢年关，客栈里自然没有什么住宿的人，但一起喝茶品酒的倒是不少。因为不差钱，几人抢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几位客官，来点儿什么？”小二热情招呼。

    客栈正对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隐约还能听见隔壁街道陛下出游的声音。方雪雪估摸了一下出了点哦路线，道：“上壶好茶，再来几个你们店里拿手的好菜。”

    说着，还扔了个银锭子过去，“要快的那种。”

    “好嘞！”小二摸了摸银子，开心的下去了。

    盏茶功夫，桌子上就陆陆续续摆满了几个小炒，色香味俱全。

    吃惯了皇宫大鱼大肉的皇家水平，偶尔吃这么一两顿也是有滋有味。

    不等几人放下筷子，就听见楚恪出行的锣声越来越清晰，然后街道上的行人自觉的让开了道路，周围的客栈酒家，甚至青楼，人都多了起来。

    看着不断有人对这边的窗口蠢蠢欲动，方雪雪正准备自己先往里占据一个好位置，本来就抱着看楚恪的念头来的。

    结果于念打了个响指，一行十几个装扮各异的人率先挤了过来，然后把这个窗口围了起来。

    “这是啥？”方雪雪有些想笑，好像街头霸王啊！

    “带娘娘出来自然要做万全准备，不然出了事情属下了担待不起。”于念笑道，顺便冲着窗外挑挑眉，“而且这只是我地字密卫，天字那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方雪雪点点头，听着“人墙”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走到了窗边。

    就算是现代社会，有权有势也可以为所欲为呢，更何况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

    没多久，皇城禁卫军率先冒了个头，方雪雪还看到了自家兄长。楚恪和那个苍狼部落王子都没有坐在车马上，跟着队伍边走边说着些什么，身后还跟着几个眼熟的大臣一同作陪。

    “哥哥哥哥！”方明庭率先走过的时候，方雪雪在楼上挥挥手，并没有很大声音的喊了两声。

    而一直紧绷着的方明庭，很不巧的就听到了这两声。

    一抬头，看着本应在宫里养胎的方雪雪出现在眼前，方明庭眉头一皱。回首看了眼楚恪，嗯，后者丝毫没有意识到。

    很好，方雪雪偷跑出来的！

    方明庭抬手，示意队伍先停一下，自己凑到了楚恪耳边说了些什么。

    楚恪也是额角一跳，抬头，就看到讪讪缩回手的方雪雪。

    “怎么了，大楚陛下？”

    苍狼部落的王子苍漠，并没有像百姓们谣传的那般身高九尺，面目狰狞，能止小儿啼哭的那种。反而面目深邃，一身兽皮外衣，有一种野性不羁的俊朗。

    楚恪轻笑，扬扬下巴，“无事，王子也走了一上午了，想不想坐下歇歇脚？”

    苍漠抬头看了眼这个客栈，很普通，一路上经过的比这豪华的不知有几。

    不过，“既然大楚皇帝想要坐坐，小王自然作陪。”

    楚恪点点头，对方明庭吩咐一声，便有禁军进去清场。

    方雪雪没想到自家哥哥这么快就就把自己出卖了，正准备顺着人流浑水摸鱼摸出去的时候，就被方明庭握住了手腕。

    方雪雪露出一个讨饶的笑容，被方明庭铁面无私的忽略了。

    当禁军驱散所有人并围住了客栈的时候，方雪雪这一行人就很显眼了。

    苍狼部落是西北规模最大的一个组织，西北虽然乱，但领头的总是那几个，所以身为代表性的苍狼部落自然和方家有解不开的渊源。

    因为最近皇城有些乱，所以方明庭一直没脱开身去西北，其实他和苍漠都不知道交手多少次了！

    此番突然见着方明庭身边突然出现了个女人，苍漠来了兴趣。停下步伐，“这是？方将军难道效仿令父，出门还带着个贤内助？”

    方雪雪简直是最优秀的演员了，一秒变正经。

    礼貌却又疏离的摇摇头，走到楚恪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落落大方道：“王子说笑了，方明庭是我兄长。”

    楚恪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宠溺道：“这是朕的雪妃，估计是好奇王子模样，自己从宫里跑出来了。”

    方雪雪歉意一笑，“让王子见笑了，一直听哥哥和父亲说西北之事，本宫确实好奇。”

    听着这番介绍，苍漠眼里趣味不仅没消失，反而更浓了，“不是都说楚国规矩森严吗，妃子出宫这么方便？”

    “雪雪是不一样的。”楚恪柔声道，两人相视一笑，画面很美好。

    “可是小王听说，陛下没有皇后，只有一个贵妃啊，而且那个贵妃……哦。”苍漠轻轻捂住了嘴，似乎有些愧疚自己失言了。但要真是愧疚，估计就不会说出来了。

    “王子对朕的后宫倒是了解。”楚恪似笑非笑。

    苍漠笑笑，没有说什么。

    “我和三王子还要再看看，雪雪你要不要先回宫？”按次坐下后，苍漠自然有人招待，小店也是拼了命要把最好的东西送上来。楚恪就有时间和方雪雪交流了，顺便再看一下如此放肆的于念。

    “雪妃娘娘不要和我们一起？”方雪雪还没回答，苍漠就率先开口，他似乎对方雪雪很感兴趣，“娘娘是将门虎女，小王很好奇娘娘的英姿呢！”

    挑衅哦！方雪雪有些无语，我这么个小可爱那里给你英姿的感觉了！

    不过范儿不能掉，方雪雪轻笑，“本宫也想陪伴陛下，不过走多了对腹中孩儿不好，还请王子见谅。”

    苍漠挑眉，孩子？本就是冬天，西北事情多的不得了，更加情报这方面不是自己负责的，自己的那几个兄弟估计也巴不得自己这次出行不顺，自己竟然什么不知道！

    “既然如此，小王也不讨人嫌了。此番来大楚上国，我带来一件顶尖的貂绒大衣，没一块皮毛都是貂王身上的，相遇即使缘分，等我会驿管派人送给娘娘。”

    方雪雪看了眼楚恪，楚恪点点头，方雪雪才笑道：“那就多谢王子了，希望王子此番玩的开心，宾至如归。”



第62章
    “娘娘，我是不是要完了？”楚恪走后，于念生无可恋。

    方雪雪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觉得我也要完！不过既然选择了出来，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思想准备。念念，咱们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

    于念一脸惊恐，“娘娘您可千万别这么叫我，属下明明能多活一个时辰的！”

    再对视一眼，两脸苦笑。

    “所以，回宫？”绿箩提议。

    方雪雪想了想，摇头，“才不，临死前最后的晚餐，当然要吃的丰盛一些。我们去找阿惜玩吧，听说静安差不多行动无恙了，我想去看看。”

    “月影说七殿下在陪四殿下，并不在张府。”月华冷酷无情道。

    方雪雪撇撇嘴，“好吧，那算了，没有阿惜，我和静安呆在一块儿，我担心把她再气病了。”

    “所以，回宫？”绿箩再次提议。

    方雪雪眼睛转了转，又是一亮，“不如我们去找安逸玩吧，好久没见他了。”

    “娘娘，您和安世子这个身份，私自见面成何体统！”绿箩苦口婆心劝诫。

    “哪有私自见面，不是还有你们吗！”方雪雪不以为意，下定了决心便起身，“再说，我去看看安逸诗词整理的怎么了不行吗？怎么说也是我们两个人智慧的结晶，相当于我们的孩子，我得关心一下呀。”

    “娘娘这话有本事当着陛下的面儿说啊。”于念看热闹不嫌事大。

    方雪雪轻哼一声，“当着楚恪的面？我就说是于念你拐我出宫的！”

    “娘娘你可别害我。”于念忙摆手，“我错了。”

    方雪雪笑了，“行了，走吧，月华你也好久没回去了，你们两个勾搭到了一起，怎么着也得让安逸知道一声啊。”

    月华又有些脸红，于念臭不要脸的点头，“娘娘这话说的倒是不错，不过娘娘去可以，但陛下不在，你不能和安世子单独相处。”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方雪雪翻了个白眼白眼。

    而另一边，楚恪听着阿玖给他汇报的消息，脸色有些黑，这个不省心的臭丫头！

    顿了顿，他对苍漠道：“王子可知晓，来我大楚一定不能错过什么？”

    苍漠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转换的那么快，但是从善如流道：“楚皇请说。”

    楚恪勾了勾唇：“是人才。王子可曾听过安逸？”

    “安世子？楚国第一公子，飘然不群，才貌无双，小王自是听过。”苍漠答道。

    楚恪笑容更深，“朕知苍狼部落独你三王子文武双全，安逸他最近得了不少好诗，想邀王子一起欣赏，王子可愿？”

    “那是自然，求之不得！”苍漠笑道。

    平南王府，安逸得到楚恪发来的信息是惊讶的，这个三王子确实胸有城府，算是苍狼部落最有能的一个王子。但凭楚恪一人，完全可以应付啊，品诗是什么鬼？

    不过安逸再不解，楚恪既然说了，他还是要去的。

    于是，当方雪雪来到平南王府求见安世子的时候，就得到了人已经出去了的消息。

    方雪雪：……

    “主子您注定是要回宫的。”红菱偷笑。

    方雪雪有些无奈，顺便感慨了一下自己交友圈的狭隘。

    “行吧，我不挣扎了，唉，只能下次再找机会让月华和于念见家长了。”

    于念点头，“娘娘您可记着，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多替我求求情，我可不想被派到十万八千里外呢！”

    方雪雪一脸悲壮的拍了拍于念的肩，“放心，就算是为了月华我也会的！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如果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娘娘您受得了吗？”月华幽幽道，楚恪可不像是那么大方的人。

    方雪雪撇撇嘴，踢了踢地上的雪花，感慨道：“行了行了，回宫回宫！唉，人生好无趣啊！”

    “娘娘您悠着点儿。”红菱忙扶住方雪雪，论自家娘娘永远没有一个身为孕妇的自觉肿么办？摊手。

    一行人跟着方雪雪缓缓在雪中踱步，终究还是回了宫内。

    自己去找没找到，但从宫门往雪月殿走的途中遇到了一个熟人。

    “宁决？”方雪雪有些惊讶。

    一个月不见，没想到宁决这么快就回京了？

    宁决也没想到会遇上方雪雪，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学生见过雪妃娘娘。”

    方雪雪摆摆手，“起来，这么快就回京了？”

    宁决点点头，一月时间，原本青涩的少年也成熟了不少。

    “本就是前去历练一番，今儿是除夕，除了两个着实抽不开身的同窗，之前的学生都回来了。”

    方雪雪见时间还早，笑着问道：“有时间吗？我们一起聊聊天？”

    宁决点头，“学生求之不得。”

    在外人面前，红菱等人自然不会不给方雪雪面子，众人拐了个弯儿，绕到了御花园。

    “在江州做的可还开心？”方雪雪询问。

    宁决犹豫一下，苦笑道：“说实话，不开心。”

    “哦，为什么？”方雪雪好奇。

    “看惯了天子脚下的繁华热闹，江州那地方，太贫困。”宁决也不遮掩，坦诚道。

    方雪雪皱了皱眉，身边人也是，尤其是绿箩，当初一心想报效国家的时候宁决可不是这样说的。

    后知后觉，宁决也发现了自己的话有歧义，脸一红，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感慨民生多艰，经济落后。”

    “那如果年后有机会，你还愿意过去吗？”方雪雪问道。

    宁决点点头，有些着急，语气却十分肯定，“愿意的，自然是愿意的。我辈读书，目的就是为国家效力，，为君主效力，使我大楚更加繁荣富强。若所有人都偏安京都一隅，又何谈治理国家！正是因为那些地区的不开化，才有我们施展的空间。”

    方雪雪笑了，她愿意相信宁决的话。也许未来某一天，宁决长大了，见的东西多了，他的想法可能会有所改变。但现在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哪一个年轻人没有一个报效祖国的梦想！

    “你说的很好。”方雪雪拍了拍巴掌，“我欣赏你的话，欣赏你的人，也欣赏你的决心。如果有机会，我会和陛下提一提你的事情，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喊苦喊累啊！”

    “学生不会！”宁决认真道，然后又给方雪雪行了一个大礼。“娘娘知遇之恩，学生没齿难忘！”

    方雪雪有些无奈，“快起来，我不喜欢过分拘泥于礼节。如果你真的想要报恩，就好好干吧，帮陛下治理好国家，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学生会的。”宁决回答。

    方雪雪笑笑，“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希望你能初心不改，一直保持下去，年轻人，才是一个国家发展的根基，楚国的将来，就是你们的天下。”

    方雪雪现代化洗脑式说辞把宁决这个古人说的那是慷慨激昂，就差抛头颅洒热血了，估计接下来这个孩子就要成为方雪雪的死忠脑残粉了！

    “对了，你进宫干什么？”进行完政务聊天，方雪雪开始和宁决闲话家常了。

    宁决也平静了下来，依旧是那个稍微有些羞涩和内敛的少年。

    “每一个被派出去的学生回来都要写一份策论，和自己所去的地方有关。江州地处偏远，我回来的有些晚，这份作业就亲自送到宫里来了。”

    方雪雪点头，“看你的样子，此行收获也不少？”

    “嗯。”宁决点了点头，脸上笑意也暖了些，“遇上了不少的人，有好的，有坏的，但总得来说还是好人多。江州的刺史是个好官，跟着他短短的时间里我就学到了很多。”

    “江州刺史？”方雪雪想了想，嗯，没听过。江州确实太远了，即使是陪着楚恪看折子，几个月估计也看不到一封。

    交通这么封闭，这样可不行啊！

    “宁决，我给你交代个事儿吧。”方雪雪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

    “娘娘你说。”宁决道。

    “嗯～现在我没有说话，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方雪雪利用1421传了个音。

    宁决一惊，四处打量了一番，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框框是什么鬼？

    “娘娘，这是你……？”宁决有些难以置信。

    方雪雪笑笑，“刚才吓到了？是我，这是大楚神明的恩赐，宫里的人都可以互通消息。现在，我和你也可以相互发消息。如果你再去偏远的地方，只要你想，有什么需要活着情报，可以随时传给我，我会给你传递给陛下。”

    宁决看方雪雪的眼神已经是加大加粗般的存在了，“娘娘，您、您莫非是仙女？”

    方雪雪被他蠢蠢的样子逗笑了，不过她也不打算坦白，笑道：“我可不是什么仙女，只是脑海里这东西用的多罢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吧，我也得回去收拾收拾，今晚还有晚宴呢。”

    宁决神色还有些恍惚，“哦。”

    随即忙反应过来，行礼道：“恭送娘娘。”

    方雪雪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不行，今日份愉悦，开心。自己似乎又get到聊天群一个新的用途，得找个时间和楚恪说说。

    嗯，自己真是个机灵的小可爱！

    当然，她已经忘了自己给楚恪授权有多大，也忽略了楚恪身为一个帝王在政治上的敏锐。

    算了，就让她开心去吧。反正方雪雪和楚恪说了，楚恪也会顺着她，夸夸她。



第63章
    “雪妃娘娘，又见面了。”紫宸殿，宴会还没开始，也是提前到来的苍漠自来熟的和方雪雪打招呼。

    方雪雪出门一直穿的都是自己那件红色的狐裘，热烈如火，虽然见面时有些生疏，但对着楚恪撒娇卖萌，也挺符合苍漠对方家人的认识。

    但人靠衣装，脱下裘衣，一身白色薄袄，配上那吃不胖的纤弱身材，方雪雪又令苍漠有些晃神。这个女人就像是雪山上最高傲的雪莲花，美丽，清冷。

    方雪雪也是顾忌着周围的人，再次很符合他幻想的点点头，疏离冷淡。

    见苍漠皱眉看着自己，方雪雪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三王子，本宫今日仪容有失体统。”

    “哦，没有。”苍漠灿然一笑，“娘娘，嗯，很好看。”

    “哦！”方雪雪有些惊讶，然后回以一笑，“多谢三王子夸奖，三王子也是英武不凡。”

    苍漠咬了咬唇角，刚想再说什么，周围插过来一个人，“雪妃娘娘。”

    “嗯？”方雪雪转头，“安逸？”说完，又瞪了他一眼，有些抱怨道：“我下午去找你玩，你干啥去了，人竟然不在王府？”

    “和三王子品诗去了。”安逸轻笑道：“说到这里，雪妃娘娘，正好我也有些不解的地方，现在还有些时间，我们能讨论一下吗？”

    “嗯？还有你安世子不解的地方，来来来，问，我保证，连作者没写出来的感情，我都能给你分析出来。”方雪雪被安逸说的有些好奇，感情万丈道。

    “哦，小王也对娘娘和世子讨论的感兴趣，加我一个？”苍漠自荐。

    方雪雪还没同意，安逸淡淡道：“七殿下。”

    “嗯嗯？”楚惜小可爱飘过时突然被cue，他和安逸不是很熟，有些不懂要干啥。

    安逸轻轻点头示意：“七殿下不是说一直欣赏三王子的排兵布阵吗？正好二位都在，殿下可以好好聊一聊。”

    “我……”楚惜一脸狐疑嗯看了安逸一眼，在看到他认真的眼神的时候，转头对苍漠露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仰慕王子很久了，还请王子给个面子，不吝指教。”

    苍漠饶有兴趣的看了安逸一眼，很给面子的和楚惜对话：“殿下谬赞了，指教不敢当，我们相互学习。”

    另一个角落，方雪雪也不是个傻子，开口问道：“你不喜欢这个王子？”

    安逸无奈叹了口气，“我是亏欠了你们两个吗？言卿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他让我先看着你的。”

    “看我干嘛，我还能跟苍漠跑啦！”方雪雪有心莫名其妙。

    “本来确实是这个理。”安逸点头，“但是见到苍漠以后，我就知道言卿的意思了。也许是因为方明庭，那个小王子对你过度重视了。”

    “你的意思是他看上我了！一见钟情？”方雪雪忍俊不禁，不等安逸回答，她又自顾自道：“嗯，小伙子眼光不错，我喜欢！”

    安逸突然有些心疼楚恪，只能无奈道：“西北一直不平静，你听言卿的，若是涉及边关战事，你会让言卿很难办。”

    “不是，你说真的？我可是楚恪的妃子，现在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呢！苍漠王子怕不是脑子有坑吧！”方雪雪不信。

    安逸摇摇头，淡淡道：“居安思危，防患未然。游牧民族一直是实力至上，水草，女人，牛羊，都只属于胜利者。”

    “那明明是我大楚国力强盛。”方雪雪反驳。

    “但是也是我大楚想要和平。”安逸耐心解释，“而且苍漠甚至不用达成自己的目的，只要多说点儿什么，对你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哦。”方雪雪有些委屈，该死的封建社会！

    不过换个角度，自己穿书那么久，多少也做过点儿主角梦吧，苍漠这表现，是说明自己还是有魅力的？

    “安逸啊，你说我好看吗？”方雪雪没忍住，问出了口。

    安逸已经明白方雪雪的脑洞已经跳到另一个地方了，刚才的事情也已经揭过。不过面貌……

    “只论面貌，娘娘您自然是好看的，肤白胜雪，清冷孤傲，如同……”

    “停！”方雪雪制止了安逸继续下去的话，微笑，“到这里就好，谢谢，能得到这么好看的安世子的夸奖，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再夸下去，估计就要到了白莲花了吧，草，她了还记得那啥啥白莲逆袭呢！

    话说，自己这也算是逆袭成功了吧？方雪雪又跑偏了。

    逆袭那是肯定的啊，楚恪这个大男主都是自己的了，男二正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聊天呢！甚至剧情，都已经被自己改了好多。可是，自己凭借的是社会主义三好青年的人格魅力征服的他们的啊，自己可不是什么白莲花。

    见方雪雪脸色一会儿变一个颜色，也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安逸也不催她，相对来说，自己还是稍微喜静，就这么在角落坐着也挺好。

    楚恪身份在这里，他几乎不会提前到，一般都是准点。方雪雪和安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时间也就过去了。

    年关的宫宴，自然也是热闹些，一个个红通通的喜字和耳边不断传来的忽远忽近的鞭炮声，似乎祛除了所有的不开心，旧的一年发生的事情全都揭过，一切都向往着新生。

    同样，这也是方雪雪来这里度过的第一个年。

    这么好的日子，就算有些人心思不纯，但场面上也是一片和乐融融。耳边是悦耳的丝竹之声，场中人热络的交谈。今日份的楚恪压迫感也少了些，他就坐在首席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看着场中人，眸中古井无波。

    方雪雪也很少见这般安静的楚恪，甚至有些怀疑到底是自己是外来的，还是楚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男人很好看，还是自己的。

    方雪雪嘴角也扬起了丝丝微笑，端起面前的银耳莲子羹喝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缠绕，但方雪雪却微微皱了眉，拿起快手帕擦了擦嘴角，顺便将口中的汤羹吐了出来。

    她动作轻，连身边的楚恪都没有发现。难得今日气氛这么好，方雪雪皱皱眉，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似乎是她看的太过明目张胆，楚恪的视线转了过来，那双如同夜幕一般深邃迷人的眸子里溢出淡淡的笑意，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

    “怎么，一直看我作甚？”楚恪低声调笑。

    方雪雪瞥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真的？”桌子下，楚恪握住了方雪雪的手，“我不信，我允许你看我。”

    方雪雪忍不住笑了，“是，那多谢陛下恩典？”

    楚恪捏了捏方雪雪的小鼻子，轻声道：“知道你不喜欢这么多陌生人，只吃饭就好，守岁结束，我便同你回去。”

    方雪雪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嗯，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我，我都习惯了都。你们聊你们的，我吃我自己的，嘿嘿。”

    “咳！”坐在楚恪另一边的程雪梅全程面色冰冷，姣好的面容上也增添了一分薄怒和轻嘲，“陛下，三王子喊你呢。”

    出口回神，见确实苍漠正看着自己，歉意一笑，“王子有何事？是否对我楚国的招待不满意。”

    “陛下，小王前来是想和楚皇达成交易的，现在，小王想让陛下给个添头，小王愿意放弃一部分利益。”苍漠眼睛中闪烁着炽热的光，偶尔扫过方雪雪的时候带着一种狼盯上了猎物的激烈。

    方明庭的这个妹妹，着实有趣。

    楚恪脸上闪过一丝冷意，淡淡道，“今日不谈国事，只是聚会。王子想要说的事情，可带明日再斟酌商议。”

    “陛下……”苍漠眼中笑意更甚，还想说什么。因为只有在所有人面前要求，楚恪才不能公然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边疆和平。

    安逸猜的丝毫没差，连苍漠有胆子想要方雪雪都猜的出来，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公子！

    “阿惜，”楚恪打断了他，笑道：“朕听无离说朕过来时你正在和三殿下讨论军队部署，可有收获？”

    楚惜再次被推出来当挡箭牌，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在查作业？

    “回禀皇兄，”楚惜拱了拱手，认真道：“三王子不愧是被誉为苍狼之子的男人，他在排兵布阵上的天赋远非我能比拟，臣弟甘拜下风。”

    “七殿下言重了。”苍漠有些惋惜，看来小皇帝看出自己的心思了。不过还是很给楚惜面子的回答道：“殿下熟读兵法，每每见解鞭辟入里，缺少的只是实战经验罢了。”

    “王子谬赞。”楚惜虽然全程在状况外，但打官腔他还是会的。

    楚恪也轻“嗯”了一声，轻笑道：“阿惜，三王子都这么说了，你回去可要好好再体会消化一下，毕竟比起将帅之才，这一辈也就殿下和明庭了。”

    “小王不敢。”苍漠轻笑，上扬的眉尾和唇角传达出来的却都是浓浓的自信。

    楚恪笑着摇摇头，也没说什么，继续和楚惜道：“你要学的还很多，有不会的来问我。”

    楚惜点头，“会的。”

    ……



第64章
    “安逸和皇兄到底怎么回事儿？”宴酣，所有人都忙着应酬，楚惜跟着方雪雪走到了连廊上看夜景。好吧，就是吹冷风，不想在屋里陪笑。

    方雪雪正在对着结冰的湖面孤芳自赏，顾影自怜，gu……突然听到楚惜的声音，还吓了一跳。

    拍拍胸口，“你说啥？”

    楚惜无奈，“我说安逸和皇兄搞啥子哟，怎么一直让我招待那个苍漠王子。”

    听着楚惜不时冒出来的一句被自己带偏的口音，方雪雪不禁莞尔，叹了口气，非常欠揍道：“唉，没办法，谁让本姑娘国色天香，人见人爱呢！”

    “噗嗤。”楚惜笑的肩膀都颤抖起来，轻咳两声，带着笑意道：“我不和你讨论你这么自恋的问题，所以你是说他们这样是为了你？嗯……苍漠看上你了？”

    “我怎么知道。”方雪雪无辜耸耸肩，“安逸说的。我觉得他可能想多了，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罢了。”

    楚惜有些惊讶，“还真看上你了！”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楚惜忙摆手，“我以为只有皇兄会喜欢你这么闹腾的女孩呢！”

    方雪雪给了他一个杀意凛然的眼神，“你再说一遍。”

    楚惜轻笑，眼中隐约有些挑衅，银白色的长发在手中缠绕，“我要是找女人，一定要端庄大方，优雅恬静的那种。”

    “原来我们小七喜欢这种的姑娘，好找啊，特别好找，现在的一个个大家闺秀，哪个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去和楚恪说说，随便给你指一个。”方雪雪玩味道。

    楚惜忙摇头，一脸惊恐：“你可别害我，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方雪雪无奈笑笑，说不过就扯好朋友？

    “行了，我也不和你闹。”方雪雪拉了拉楚惜的胳膊，皱了皱眉道：“阿惜，你帮我个忙。”

    “做什么？”

    方雪雪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帮我把今晚从厨房到布膳的宫女太监都给控制起来。”

    “怎么了？”楚惜正色起来。

    方雪雪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看了眼觥筹交错的殿内，神色有些嘲讽，“我的羹汤里面有红花。”

    楚惜一惊，忙看向她的肚子，“那你……”

    方雪雪忙摆手，“你小点儿声，你大侄子没事儿，一般的草药经过我的口都能尝出来。而且红花的味道也很明显，我没喝。”

    楚惜这才松了一口气，神色也有些难看，“那你可知道是谁？”

    方雪雪有些无奈，“楚恪妃子这么多，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

    “你不打算告诉皇兄？”楚惜皱眉。

    “告诉是肯定要告诉的。”方雪雪解释：“但是你皇兄最近不是很忙吗？你帮我把下药的人找出来，幕后主使我便有手段自己来，这样子直接把结果告诉言卿，他也能省点儿心。”

    楚惜点头，“那行，我让人帮你查查。”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皇嫂，你在宫里都这么久了，皇兄又这么宠你，你就没有什么自己的亲信吗？”

    方雪雪撇撇嘴，看着夜色下的皇宫轮廓，叹了口气儿，“你知道的，我没有之前的记忆，我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幸而有言卿一直宠着我，纵容我，我也不愿意去学些什么了。你说的，我也懂，但是我相信他，我不需要这些。”

    “那万一……”楚惜神色有些纠结，“我是说万一啊，万一皇兄和你闹别扭了怎么办？”

    “你是想说他对我始乱终弃是吧。”方雪雪翻了个白眼，直接道。

    “你自己说的。”楚惜表示自己很无辜。

    “虚伪！”方雪雪笑骂了一声，然后又很认真的解释，“如果他不爱我了，那我也就不爱他好了。只要我不死，我就消失。”反正自己还有1421这么个退路呢！

    “这么决绝的吗？”楚惜有些惊讶，“不应该挽留吗？”

    “视情况而定吧。”方雪雪想了想道，随即又笑道：“不用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啦，我一定会督促贵妃娘娘赶紧给你找个王妃的。”

    “……再说我翻脸哦！”楚惜毫无威胁力的威胁道。

    方雪雪笑笑，“行了，我都要凉透了，再进去暖和一会儿，我交给你的事情，好好干！”

    “知道了。”楚惜没好气儿道，“就知道心疼皇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方雪雪忍俊不禁，“你这话说的！我要是心疼你，你皇兄不吃醋？”

    “皇兄才没这么幼稚呢！”楚惜忍不住吐槽。

    “是是是，就你和我两个人幼稚。”方雪雪道，不等楚惜反驳，她又道：“为了防止你抱怨，之前我给楚恪做了双棉拖鞋，布料还有剩下的，等我回去给你个静安一人做一双。”

    “棉拖鞋是什么？”楚惜一脸懵。

    方雪雪抿抿唇，“嗯～就是大冬天的，不见外人时穿着方便的一种鞋。哎呀，反正我弄好了你就知道了，烦死了，快去办事儿，我要进去了！”

    “那我等着哦。”楚惜眼睛亮亮的，积极的处理方雪雪交代的事情了。

    看着孩子般的楚惜，方雪雪叹了口气儿，同时又有些庆幸，还好还好……

    方雪雪回到座位上时带来一身冷气，楚恪回头看了她一眼，握了握她的手，皱眉道：“怎么这么凉。”

    “体寒，体寒。”方雪雪小声解释道：“我不冷的，穿这么多呢！”

    千万不能让楚恪产生什么错觉，自己已经像个球了，可不想再裹上一层。

    “那你还在外面呆那么久。”楚惜也小声训斥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着实无聊，你也可以先回去。”

    “不用，坐在这里给你装门面。”方雪雪笑嘻嘻道。

    “就你这么点儿小脸？”楚恪失笑，“用不着，这种宫宴，你出席一下就够了，现在回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方雪雪点头，裹了裹裘衣，“那让我再暖和一会儿，等我听困了就回去。”

    楚恪挑眉，又摸了摸方雪雪的脸：“不是说不冷吗？”

    “嘿嘿。”方雪雪讨好笑笑，“不是刚才见着阿惜，一不留神就聊的时间长了吗！”

    楚恪瞪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

    接到楚惜的消息后，方雪雪就向楚恪告辞了。楚恪以为她困了，让阿玖送了送她也没多说什么。

    雪月殿，暖炉甚至烤的比紫宸殿温度还高，方雪雪脱了裘衣，笑着看着楚惜带过来的人。

    “娘娘，这是怎么回事？”问话的是绿箩。

    方雪雪看着跪在地上一直在颤抖的小丫鬟，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许多。心底有些感慨，但面上却一脸冰冷，凉凉道：“我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幕后主使，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娘，娘娘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丫鬟还在挣扎。

    “所以，是七殿下冤枉了你不成？”方雪雪冷笑。因为这幅皮囊，她不笑不说话的时候本来就给人一种距离感，此番动怒，更是气氛冷厉。

    “没有十足的证据我可不会出手。”楚惜也道，“宫里手眼通天的人多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奴婢、奴婢……”小丫鬟神色一狠，便欲往旁边的柱子撞过去。

    楚惜在，又怎么会让她得逞，微微用了些内力，便将人甩了回来。

    方雪雪轻笑，淡淡道：“事情还没交代清楚，现在让你死了，岂不便宜了你。”端是一副恶毒反派的神情。

    小丫鬟似乎是被她吓到了，眼中满满的恐惧，但还是一言不发。

    方雪雪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指甲，“既然你不说，我也没有办法。谋害皇子，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过。七殿下，你说陛下宠我，会不会容我自行处罚呢？”

    楚惜自然明白方雪雪在想什么，笑着点点头，“自然是可以的，毕竟，一百条她的命，也比不上娘娘腹中龙子的性命。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嗯……”方雪雪敲了敲桌子，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走到了小丫鬟面前，牵起她的手含笑道：“就是这双手企图谋害我的孩儿？”

    说完，冷笑一声，直接甩开，嫌弃道：“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午时，召集所有宫女太监，于雪月殿门口，我要让他们看着，一寸寸将这双手给敲碎，一块儿完整的骨头都不留！”

    说到这里，方雪雪自己都打了个冷颤，十指连心，妈妈呀，自己是不是太恶毒了！

    地上跪着的小丫鬟脸色刷白，神情有些恍惚，楚惜却注意到了方雪雪那自我嫌弃的小眼神，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丝笑容。还别说，自己这个皇嫂狠起来还是挺能哄人的！

    “那些人今晚怎么办？”楚惜配合着继续询问。

    方雪雪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笑容，嘴里却依旧说着凉薄的话：“扒了衣服，在雪月殿外面冻着吧。”

    “那万一冻死了呢？”楚惜继续附和。

    方雪雪继续道：“没事儿，冻不死，就是有点儿丢人罢了。要真出了问题，月华，今晚辛苦一点儿，看着她，只要保证她明天能清醒就可以。”

    “是。”月华也是了解方雪雪，一屋子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小丫鬟本来恍惚的脸瞬间又变为浓浓的恐惧：“不，不要，我不要被扒光了放在外面。我说，我说，是贵妃娘娘，是梅贵妃，是她命令我干的！求娘娘赐奴婢一死啊！”



第65章
    “是梅娘娘？”把小宫女随便关起来后，楚惜问方雪雪。

    方雪雪皱眉，“我觉得不是，程雪梅那个女人虽然看上去狠，但她对楚恪掏心掏肺，不可能对他的孩子动手。”

    “那这是怎么回事儿？”楚惜不解，宫里这么多女人，也是为难方雪雪了。

    方雪雪轻哂，刚想说什么，揉了揉自己的小脸儿，幽怨道：“我一个社会好青年，非得让我装恶毒反派。”

    “这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楚惜掩唇而笑。

    “那下次让你去扮黑白无常。”方雪雪也笑道。

    楚惜看了眼自己的头发，还挺乐意，“那你演黑无常？”

    “……好吧，再说下去，又要和你吵起来了。来，话题收！”方雪雪做了个收的手势，“刚才那个小丫鬟没有说实话。”

    “嗯？什么意思？”楚惜不解。

    “她是月妃的人。”方雪雪淡淡道。

    她对月妃不熟，整个宫里除了谧妃和梅贵妃，她就没有什么熟悉的。可怜程雪梅，雪妃这做法可是一箭双雕。

    “可以确定？”楚惜又问了一句。

    方雪雪点头，“确定。1421告诉我的。”

    楚惜点头，不再质疑，1421，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那你不追问下去？”楚惜不解。

    “她都把程雪梅提出来了，这是铁了心的不背叛月妃了，我还能怎么办？”方雪雪轻哼。

    “那……就这么过去了？”楚惜不信。

    “怎么可能！”方雪雪再次感慨一下楚惜的单纯，叹了一口气儿道：“如果那时候真的被你篡位成功了，估计楚国支持不了两年。”

    “……求不提。”

    “好的好的，我还有事情要求你呢。”方雪雪从善如流。

    “又有什么事儿？”楚惜轻哼，背过了身。

    方雪雪拽了拽他的头发，不等楚惜开口，率先道：“你可知道为何这个小丫鬟这么忠心耿耿。”

    “你知道？”楚惜瞬间被她带入新话题。

    “因为啊！”方雪雪眼中闪过一丝高深，“这，就是伟大的爱情。”

    “爱情？”楚惜吃惊，“在宫中，一个宫女？那个男人是谁？”

    方雪雪撇撇嘴，“你这就没趣儿了吧，一个小太监，我猜的。我觉得那个小太监应该在月妃的控制下，阿惜你再帮我把人控制到自己手里，明天睡醒后再处理。”

    “过年开门红？”楚惜问。

    “你怎么说的这么血腥。”方雪雪嫌弃道，坐在凳子上晃了晃腿，又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时候他们针对的是我，我可能不会坐的太过分，但是现在……”方雪雪摸了摸自己依旧没有凸出来的小肚子，又叹了一口气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为她们感到悲哀，但这份悲哀的代价，不会是我的孩子。”

    “皇嫂你没做错。”楚惜坚定道。

    “嗯？”方雪雪抬眸。

    楚惜给了她一个报考的哦微笑，“我说，皇嫂你没有错。做错的是那些心怀恶意的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所以，皇嫂你不必内疚，她们既然做错了事儿，自然要受到处罚。”

    方雪雪撇撇嘴，“她们会死吗？”

    “无论会不会，皇嫂日后再也见不到她们了。”楚惜道，“就像……”

    楚惜顿住了，方雪雪却明白了，就像太后。世人皆道，楚恪无情，杀了太后，当然这也是他自己宣布的。

    但现在，这里的两个人是他的最宠爱的妃子和弟弟，自然对他有所了解。楚恪手段看似冷酷无情，但确实是深情柔软之人。太后其人，没死是肯定没死，只是，楚恪不知道把人安顿到哪里罢了。

    ……

    “听说阿惜又在你这里呆了一会儿，你们背着我干什么了？”方雪雪正给楚恪宽衣，闻言，停下了手上动作，挑衅的看着他：“你猜。”

    楚恪莞尔，扯下外袍，直接将人压倒在了床上，握住了她的手腕，“说不说？”

    方雪雪有些心虚，“我警告你啊，咱们女儿还小，不适合同房啊！”

    楚恪挑眉，“那我就治不了你了？”将手移到了方雪雪的腰间，“爱妃，朕记得，你怕痒是吧。”

    楚恪手还没动，方雪雪就怂了，“停停停，我招，我全部都招。”

    楚恪低低笑出了声，转身坐到了一边，“来，说，我听着。”

    “就是，我让阿惜帮我办件事儿。”方雪雪不满的小声嘟囔。

    “什么事儿？”楚恪继续道。

    “抓个人。”方雪雪道。

    “什么人？”楚恪道。

    方雪雪撇撇嘴，这该死的一问一答啊。

    “行啦行啦，”方雪雪自暴自弃，本来就是为楚恪好，现在既然他想追根究底，那就招了，只是为难楚惜跑前跑后了。

    “今儿个我喝的汤有堕胎药物……”

    不等方雪雪说完，楚恪神色一慌，握住了方雪雪的手腕，“你没事儿吧？”

    方雪雪有些想笑，摇摇头，“当然没事儿，有事儿我还能和你在这里闹？本来想着你忙，等处理完再告诉你，你既然要知道，那就知道吧。”

    “是谁干的？”楚恪神色还有些冷。

    “上菜的一个小丫鬟。”方雪雪倒是还好，“幕后主使我也大概清楚，就差阿惜把一个关键的人物带过来了。现在，”方雪雪拉住楚恪的手腕，“我们呢，就好好睡一觉，明儿个一觉醒来一切都解决了。”

    “我……”楚恪还想说什么，方雪雪却直接把人抱住了，可怜巴巴道：“卿卿，今儿个我受到了惊吓，需要安慰。你陪我一起睡，不然我不敢。”

    楚恪冷着脸看了看方雪雪，方雪雪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丝毫不心虚的看了回去。

    “好吧。”楚恪叹了一口气儿，无奈的揉了揉方雪雪的脑袋，“听你的，但是明天你不能手软。”

    “知道，”方雪雪点点头，“我又不是圣母。所以，可以睡觉了？”

    “就知道睡，真是个小猪！”楚恪笑道。

    方雪雪也不气，扒拉扒拉衣服钻到了被窝里。真是个大猪蹄子，我可是为了你好！

    新年新气象，浓浓的年味儿中，雪月殿气氛却有些严肃。

    还留在宫里的十几个嫔妃，一个个坐在雪月殿战战兢兢，不知道楚恪今日一早把人都叫过来是什么意思。

    “人都来齐了？”楚恪碰了碰杯沿，面色冷肃。

    “后宫的妃子都在这儿了，陛下有何吩咐？”回话的是程雪梅。

    楚恪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既然来齐了，雪雪，把人带上来吧。”

    程雪梅被楚恪的态度弄得一懵，就别提其他妃子了。陛下连一向尊敬的梅贵妃都这般对待，事情大发了！

    方雪雪看了眼月妃，依旧是娇俏可爱的黄衣，低着头看不清神情。这个后宫啊，都是吃人的妖精！

    方雪雪点点头，就有小太监把昨儿个下毒的小丫鬟带了上来。

    “就是你，敢谋害朕的皇儿！”楚恪一脸狠厉。

    小丫鬟被关了一夜，又冷又饿，此番见着楚恪动怒，忙不住的扣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知错了，贵妃娘娘救我，娘娘救我啊！”

    程雪梅一愣，手中的茶水全部撒了出来，厉声道：“你说什么？”

    小丫鬟连跪带爬爬到了程雪梅脚下，拉住了她的衣角道：“娘娘救我啊，不是娘娘吩咐的，让奴婢把红花放到雪妃娘娘的汤里吗？”

    程雪梅脸色一白，看了眼楚恪，楚恪面色阴冷，已然动怒。

    甩开小丫鬟，程雪梅站了起来，跪到了楚恪身前：“不是我，我不认识她。”

    “就这么一句解释？”方雪雪好奇插话。

    程雪梅瞥了她一眼，继续看着楚恪，认真道：“我确实不喜欢雪妃，但她的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还是陛下的血脉，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小莺是吗，你也听见了，贵妃娘娘这么说，不如你解释一下，看看本宫和陛下该相信谁。”方雪雪笑道。

    小丫鬟小莺依旧在扣头，额头都渗血了，闻言，她抬头道：“我本是御膳房帮忙的小丫鬟，昭华殿一直是奴婢在伺候饭菜，日子久了，娘娘也会给些打赏什么的，奴婢几乎就是昭华殿的人了。昨日下午，得知夜宴消息，贵妃娘娘亲自去了御膳房，给了奴婢这包红花，让奴婢放到雪妃娘娘的汤羹里。”

    “一派胡言！”程雪梅冷声斥责，她确实去过御膳房，不过是因为晚宴由自己负责，自己去监督一下罢了。真行啊，这样就被赖上了。

    “然后，你就做了？”方雪雪继续道。

    “奴婢，奴婢……”小莺犹豫一下，哭泣道：“贵妃娘娘以奴婢父母威胁，奴婢不敢不从啊！”

    程雪梅面露嘲讽，虽说陛下生气，但这种栽赃陷害她还是处理的了的，尤其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鬟，多说多错。

    而一直神态轻松，仿佛被下药的不是自己一般的方雪雪，闻言脸色却难看了起来。

    难得的，有了些恶心反胃的感觉，“你可知，你所犯的，也是抄家灭族的死罪，你就没有想过你父母。”

    “娘娘开恩，陛下开恩，都是奴婢的错，不要连累奴婢的家人啊！”小莺一直哭喊。

    方雪雪有些失望，揉了揉脑袋，“我本以为你还有点儿良知，没想到你竟然将你父母牵扯进来了。为了一个认识三年不到的小太监，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你都不顾了吗！”

    小莺脸色一白，“娘娘，娘娘你说什么？”

    “那个小太监叫什么小水吧，月妃妹妹，你说呢？”方雪雪忍着不适开口道。

    月妃心底一凉，“姐姐明查，陛下明查，臣妾，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小水，小水是臣妾宫里的奴才，但臣妾真的不知道他和这个贱婢是那种关系。”

    “哦，哪种关系？”方雪雪冷笑，“单恋？还是两厢情愿？小莺，小水现在在七殿下手里，我希望你说实话。”

    小莺看了眼月妃，月妃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个贱婢，不要乱说啊！”

    “其实，我都知道，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罢了。”方雪雪淡淡道。

    小莺犹豫一下，“阿水真的在七殿下手里？”

    方雪雪淡淡点头，小莺笑了下，“那好，那就好。是月妃娘娘，是月妃娘娘逼迫奴婢这般说的，并且嫁祸贵妃娘娘，这样后宫就她一家独大了。”

    “你胡说！”月妃神色狰狞，直接扑了过来，但率先，被程雪梅甩了一个巴掌，“啪”一声，高高在上的姿态，方雪雪觉得，莫名的，有些帅。若非主角光环和穿越大神，程雪梅应该是楚恪的良配吧。



第66章
    “觉得我罚轻了？”命令褫夺月妃所有封号打入冷宫后，楚恪见方雪雪发呆，便开口询问。

    “没有。”方雪雪摇摇头，“只是有些感慨，这人与人的不平等罢了。妃子犯错，只是打入冷宫，但小莺，却直接赐死了。”

    “如果你求情，我会酌情考虑。”楚恪道。

    方雪雪笑笑，“没事儿，律法如此，你也不用太过惯着我。不过——”方雪雪将视线转到另一边，“贵妃娘娘，人都走了，您还留在这里干啥？”

    程雪梅轻轻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楚恪，幽冷声道：“陛下，你不觉得你不应该吓唬我吗？”

    楚恪轻轻笑了笑，“梅儿，我一直是相信你，尊重你的，刚才是我的错。只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真的不考虑像安静一样，离开这个皇宫？”

    “臣妾从小就在宫里长大，能去哪？”程雪梅淡淡道。

    “那我也可以……”楚恪尚未说完，程雪梅就道：“陛下不用劝我，我不会听的。就算自生自灭，我也不会离开这皇宫半步！”

    楚恪皱眉，不知该如何言语。方雪雪也有些无奈，最怕的就是这种看的通透却倔强不愿意改变的人了，尤其是程雪梅还从小照顾楚恪。

    “今日之事让贵妃娘娘受惊了，雪雪向娘娘道歉。”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个丫鬟说是我的时候，你可有相信？”程雪梅有些好奇。

    方雪雪摇摇头，道：“我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月妃的人。但是坦白说，如果没有这个前提，也许我会怀疑娘娘。”

    “你倒是坦诚。”程雪梅轻声道。

    方雪雪叹了口气，“其实，说实话，我特别欣赏娘娘，有心计，却也有母仪天下的气度。但楚恪就一个，我不能把他分成两半分你一半。站在我这个立场上，也不能多说什么，我不会招惹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楚恪这个人。”

    程雪梅神色闪了闪，有些复杂的看着方雪雪。方雪雪说的倒是真心话，如果程雪梅真的对自己下手，凭自己这几斤几两，应该，不，肯定是斗不过她的。

    “我会好好想想的。”程雪梅又回了一声，看了眼楚恪，转身离开了雪月殿。

    殿内，方雪雪看着程雪梅的背影，又看向楚恪，叹了口气，“一朵鲜花那啥那啥。”

    楚恪本来不知在想什么，闻言愣了愣，捏住了方雪雪的下巴，“你说什么？”

    方雪雪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我说你太难了，我也太难了，我怎么不早点儿遇到你呢，这样你的桃花来一朵我就掐一朵，像程雪梅这般付出真心的人最难搞了！”

    “那你可得从小就过来。”楚恪也跟着她道。

    “贵妃娘娘这么小就对你有企图了？”方雪雪睁大了眼睛。

    楚恪赏了她一个爆栗，“想什么呢！你和无离天天诗信往来，怎么一点儿都没和安逸学好呢！”

    “明明你自己就是那个意思！”方雪雪捂着自己的小脑袋不满反驳。

    “我想说的是她陪我的情意！”楚恪无奈，揉了揉额头，承了程雪梅那么多情，谁知道她是何时喜欢上自己的！

    方府，大年初一陛下带着自家女儿来拜访可是莫大的荣耀。

    一家人整整齐齐，也是温馨热闹。

    几月不见，小顾昔长大了一点，也不怕人，坐在方母怀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不住往两个生人那边看。

    方雪雪被他看的心都化了，但奈何要现在人多，方雪雪还是要端着架子的，只能在桌子底下抓着楚恪的手时不时捏几下。

    楚恪有些无奈，数次和方父还有方明庭的讲话都被方雪雪打扰到，无奈，贴着方雪雪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声道：“喜欢？”

    方雪雪点点头，同样小声道：“是啊，多可爱。愁死我了，怎么方家人这么多？明明我上次过来的时候就这几个人啊。”

    楚恪揉了揉方雪雪的脑袋，抬抬手示意方父暂停说话，看向方母，笑道：“这孩子是顾昔？和阿惜同一个字？朕记得上次过来的时候他还对朕笑呢。”

    方母也是有些受宠若惊，道：“小昔和七殿下自然不一样，是昔日的昔，希望他能顾念往昔，永远不不要忘记他的父母与仇恨。”

    “小明庭？”楚恪笑着打趣，“朕抱抱？”

    方母自然不会拒绝，轻声哄了顾昔几声，将人递给了楚恪。

    顾昔很给面子，依旧见到楚恪就笑，边笑还不忘伸出小肉手拉拉楚恪的头发。

    方家各种各样关系的人现在都在本家，见到楚恪喜欢，自然也都是跟着楚恪夸赞。就差说顾昔就是方家的孩子了。

    “我想抱抱。”方雪雪笑道。

    楚恪摇摇头，宠溺道：“孩子还小，朕抱着，你看着就好。”

    “娘娘的孩子将来一定比小昔更可爱。”方雪雪一个伯母笑道。

    方雪雪矜持的点点头，也没说什么。都是远房亲戚，这个身份地位，太过亲近反而不好。

    方雪雪戳了戳顾昔的小脸儿，奈何小家伙就吃楚恪的颜，任她怎么逗，就是更喜欢楚恪，捉捉头发，捉捉衣襟，再冲楚恪笑笑，就是不理方雪雪。

    方雪雪有些吃味，“他为什么不理我？”

    “因为姐姐看上去就不是好亲近的模样。”方薇薇笑道，“而且姐姐，听说小孩子对大人的情绪特别敏感，也许姐姐并没有那么喜欢小昔呢。”

    此话一出，方父感觉头疼，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平妻一眼。

    郡主方楚氏也有些难，自己这个段位，怎么就生出了这么蠢的女儿。

    “薇薇！”

    方薇薇轻哼一声，略带挑衅的看了方雪雪一眼，“怎么，妹妹说的话有错？”

    方雪雪微笑，很好，这么个蠢妹妹！

    “薇薇说的没错。”方雪雪淡淡点点头，落落大方，“我呢，只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确实陛下更喜欢孩子。”

    楚恪挑眉，也没有掺和姐妹二人的争论，把一个喜欢孩子的皇帝扮演的淋漓尽致。

    小姑娘家家的事情，方雪雪自己可以处理。

    “话说，母亲，薇薇多大了，似乎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吧。”方雪雪笑道。

    方薇薇一愣，有些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郡主拽了拽自己的蠢女儿，“薇薇怎么和娘娘说话呢！劳烦娘娘担心了，薇薇才十六，妾身还想多留她一段时间呢。”

    “十六啊……”方雪雪摸了摸下巴，看向楚恪，“不小了吧。”

    楚恪点头，“你十六的时候已经和张……”

    “停，年轻时候不懂事儿。”方雪雪对楚恪笑笑，然后看向自家父亲，“爹爹，根据女儿我的经验，薇薇的婚事应该提上日程了。爹爹您在皇城时间短，趁着现在有机会，咱们方家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家庭，爹爹您替妹妹好好看看，看中的我替妹妹讨个恩典，让陛下赐个婚。”

    “我不嫁！”方薇薇第一个反驳。

    “闭嘴！”方父严厉的看了方薇薇一眼，“娘娘说的是，郡主，薇薇确实也不小了，你也该留意着了。”

    郡主点头，“妾身知道，劳烦老爷担心了。”

    “娘，我不嫁。”方薇薇拉着自家母亲的手撒娇。

    郡主不赞同却又满含宠溺的看了眼方薇薇，“这事儿娘娘说的确实不错。娘娘放心，妾身会留意着的，娘娘看中什么青年才俊，也记得给咱们薇薇留意一下。”

    方薇薇皱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闭上了嘴。

    方雪雪掩唇，唉，估计自己的小娘应该担心自己随便给方薇薇指一个人担心疯了吧，但嘴上还是得这么恭维。

    “陛下，这事儿记得提醒我，毕竟，我可就这么一个妹妹。”方雪雪饶有深意道。

    楚恪点头，确实一个人和小顾昔玩的开心，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还有明庭。”

    方雪雪瞬间真情实感，眼睛都亮了，“对啊哥哥，阿惜都准备找一个王妃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嫂子？”

    “怎么话题转到我身上了？”方明庭忍俊不禁，摇摇头道：“其实，平日里向薇薇提亲的人也不少，等会儿我整理一番，姨娘看一下。”

    郡主点头，“麻烦明庭了。”

    “我……”方薇薇有些激动，站起了身，一句话没说完，却眼一花踉跄了一下。幸亏身边的人扶了一下，才没有摔倒。

    “怎么了？”郡主一惊，忙关切的问道。

    方薇薇脸色有些白，勉强笑了笑，“没事儿，娘亲您别担心。”

    方雪雪也有一瞬间的惊讶，至于吗？自己这个妹妹怎么这么娇气？

    “我给你把个脉？”抱着一点点的心虚，方雪雪主动道，

    “不用。”方薇薇摇摇头，“我没事儿。”

    见方薇薇脸色还是有些白，方雪雪皱了皱眉。

    方父道：“娘娘什么时候学会医术的？”

    方雪雪一愣，“就是……就是最近啊，爹爹您也知道，我在宫里没事儿，就随便学了学。”

    “嗯，学的还不错。”楚恪纡尊降贵将视线从小顾昔身上扯开，补充了一句。

    “那你就给薇薇看看吧。”方父道，难得自己这个女儿有想学的东西了，不管水平如何，还是要支持的。

    既然方父都这么说了，方薇薇再不满意，也还是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搭上方薇薇的脉的时候，方雪雪脸上的笑容从容僵硬了一下，神色有些怪异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

    “怎么了？”方薇薇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事儿没事儿。”方雪雪收回自己的手，笑笑：“就是身体有些虚弱，等会儿好好补补就好。”

    “都说了没事儿。”方薇薇嘟囔了一声，脸色也逐渐恢复过来，其他人也没有在意。



第67章
    一顿丰盛的早午餐之后，方家的旁支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了，楚恪本来打算离开，方雪雪却开口道：“陛下，暂时不急。”说完，又转头看向方父，皱眉道：“父亲，您把下人叫下去，我有事情要说。”

    楚恪皱了皱眉，方父也是，见方雪雪不像是开玩笑，便依言斥退了下人，就连稍微有些闹的顾昔，都让奶妈带了下去。

    “怎么了？小雪。”方母道。

    方雪雪莫名其妙笑了笑，有些玩味的看了眼方薇薇，“有什么事儿？我的好妹妹，你难道不想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方薇薇一脸不耐，“我不知道娘娘您在说什么。”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方雪雪挑挑眉，视线转移到方薇薇的肚子上。

    “孩子！”数到不可置信的、惊讶的声音传来，尤以方薇薇为甚，她的脸色都白了。

    “娘娘啊，这件事情可不能乱说！我们薇薇可是个……可是个未曾出阁的姑娘呢！”郡主神色有些恍惚，满含期望的看着方薇薇，“快说啊，是不是！”

    方薇薇咬咬唇，脸上有些惊讶，也有些慌张，但更深处，眼底却还有些窃喜。

    见方薇薇如此变化的神色，而且还没有出口否认，其他人心里也有数了。

    “孩子是谁的？”方父冷着脸呵道。

    这一声，终于将方薇薇惊醒。脸上闪过一分犹豫，但还是倔强道：“我的！”

    “你！”方父一个茶杯就要扔过去，方雪雪忙制止了他：“父亲，您消消气，无论如何，薇薇肚子里怀着孩子呢，事情搞清楚再说。”

    “对对，薇薇，快说，这个孩子是谁的！”郡主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扯了扯方薇薇。

    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凭借方父和方母两个人态度，如果方薇薇随随便便找了个什么野男人，那自己的后半辈子还指望谁呢！

    方薇薇偏头，什么都不说。

    毕竟是原身的妹妹，方雪雪也象征性的劝说道：“无论如何，你先说说那个男人是谁。然后我们再决定你和他的事情，还有这个孩子的去留。”

    “别想动我的孩子！”谁知，方雪雪刚说完，方薇薇便马上厉声道，看方雪雪的眼神犹如看什么仇人：“都是你的错，你别在这里假好心。”

    方雪雪一愣，随即冷笑：：“我怎么就假好心了，方薇薇，我告诉你，现在是你不守妇道！我为了维护我们方家的声誉，还给了你面子并没有当众说出来呢！做人，心里要有数。当初你是怎么说我和张归远的，看的不是挺通透的吗！怎么现在自己怀了个不知道什么人的孩子！”

    “张归远怎么能和言……和他比！”方薇薇立刻反驳，差点就把那人的名字说了出来，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方父要被气疯了，“你简直就是不知廉耻！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个男人的名字说出来，你就给我滚出我们方家！”

    “滚就滚！我……”方薇薇红了眼眶，捂着脸，却还是倔强道。

    但还没说完，就被她母亲拉住了，“薇薇，别说气话。你告诉母亲，是哪家的公子，孩子都有了，如果你们合适，也该操办婚事。”

    方薇薇态度软了一瞬，似乎有些心动，但很快，不知想到什么，咬咬牙，又偏过头，死活就是不说孩子是谁的。

    方雪雪看着气愤的方父，着急的郡主，就连自己的母亲，都是皱着眉。无奈叹了口气，“方薇薇，就算孩子的父亲是个普通百姓，只要品貌端正，我相信父亲也不是不愿意你下嫁的，但你现在这般死活不开口，所有人都为难。”

    “要你管！”方薇薇是铁了心不说了。

    方雪雪也没有办法了，“行，我不管，你要是愿意天天被人戳脊梁骨，天天被骂，确实也和我没关系。女孩子重在自爱，还有无论你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如果你不能保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有时候，不如不生。”

    “不可能！”方薇薇反驳。

    “行了，娘娘，别劝了。”一直未开口的方明庭终于道：“今天让陛下看笑话了，娘娘还有身孕，不宜过度操劳，还是先行回宫，这件事情就交给臣处理吧，等结果出来了，臣一定告知陛下和娘娘。”

    方父也才反应过来楚恪还在这儿呢，忙点头道：“庭儿说的对，这是臣的家事，本不应该打扰娘娘和陛下的。”

    方雪雪看了眼楚恪，楚恪神色一直未变，方薇薇确实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既然方卿和明庭这般开口了，雪雪，我们出来的也够久了，先回吧。”

    方雪雪点头，犹豫一下，还是道：“孩子尚未足月，大概十几天的样子，哥哥可以从这方面考虑。”

    “你……”方薇薇刚想说什么，就被她母亲狠狠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噤声了。

    方薇薇暂时被看在闺房之中，方父等人送楚恪和方雪雪一起出了大门。

    看着方父的脸色，方雪雪有些难受，临别前道：“父亲，我……今日，本是合家欢庆的日子，是我不该在今日说出来的。”

    “没事儿。”方父挤出了一个笑容，“这事儿和娘娘无关，早晚是要知道的。”

    方雪雪点点头，撒娇道：“那父亲你不要不开心，不然我会内疚的。”

    方父轻轻“嗯”了一声，“娘娘才是要保重身体，不要为这些事情操心。”

    方雪雪点头，又看向方明庭，“哥哥，照顾好父亲母亲。”

    方明庭点头，然后又对楚恪示意一下，这一对回娘家的小夫妻才上了马车。

    马车上，见方雪雪情绪低落，楚恪握住了她的手，道：“怎么，自责？”

    方雪雪撇撇嘴，“做错事的又不是我。就是……明明好好的一个年，我是不是不该今天说？”

    看着方雪雪有些小委屈小纠结的模样，楚恪莞尔，“那雪雪你可记得，今天你在宫里也让朕过了一个不好的年？”

    方雪雪眼睛微睁，有些难以置信“你冤枉我，明明昨天是你逼我说的！而且、而且我都帮你查好幕后凶手是谁了！”

    “那我也派人帮你查一查你这个妹婿是谁？知道人是谁了，你会不会开心点儿？”楚恪道。

    方雪雪叹了口气，幽幽道：“虽然方薇薇那个臭丫头话挺不好听的，但我把她当成孩子，而且她也说不过我。她一直挺重视我们方家的名声的，现在却搞出未婚先孕这种事情，我担心她没那么容易把那个野男人是谁说出来。”

    “所以说，我帮着明庭他们查啊。”楚恪道，说完，摸了摸下巴，还有些感慨，“突然觉得我的天字卫有些大材小用了！”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不过楚恪说的是事实，用皇家的人查一个臣子的庶女的奸情，啧啧啧！

    “那我们来整理一下线索。”方雪雪舒了口气，方父那边，确实早点查出来才算是给他们最好的交代。

    “首先，怀孕不满三十天，所以，应该探查她这最近一个月的外出行踪。”方雪雪罗列道。

    楚恪点头，方雪雪便继续道：“然后，方薇薇刚才说漏了嘴，那个男人叫言什么。言字作为姓氏，并不常见，所以我偏向于这是那个野男人的名或字……诶诶诶，不对诶！”

    方雪雪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狐疑的看着楚恪。

    楚恪略一思索，便明白方雪雪的意思了，本来可有可无的态度瞬间变得哭笑不得，“言卿？”

    “嗯！”方雪雪狠狠点头。

    “你还敢嗯！”楚恪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儿道：“你们方家有你这么一个已经够折腾了，再来一个，我可受不了！”

    “你什么意思？”方雪雪磨牙。

    楚恪发出了一声促狭的笑声，：“字面意思。”

    方雪雪撇撇嘴，再撇撇嘴，戏份十足道：“嘤，嘤嘤嘤，楚恪你个大猪蹄子，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是不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人老珠黄，你就不爱我了？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楚恪成功的被方雪雪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额角的青筋都挑了挑，一脸嫌弃道：“闭嘴！”

    “哦。”方雪雪说收就收，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瞬间面无表情，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当了没几分钟的杀手方雪雪就憋不住了，一本正经道：“卿卿，女人在怀孕期间情绪会比较敏感，你应该多宠我一点儿。”

    楚恪轻呵一声，“就这样都把你惯的无法无天了，再多宠你一点儿，你怕不是要翻了天了！而且你不是说我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吗，很好，你失宠了！”

    “别啊！”方雪雪忙道：“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瞎说的，所以——”方雪雪讨好的笑了笑，“这个话题揭过，咱们来讨论讨论京城中有哪家公子名或字里带个言的？”

    楚恪也不和她计较，眸子微动，带“言”字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时间确实能想起来几个。

    不过……楚恪眼睛眯了眯，里面还有一个很有趣的人呢……



第68章
    “皇兄，召臣弟前来何事？”四殿下楚和怡被召入宫，有些摸不着头脑，楚恪这次召他进京究竟所谓何事，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

    太极殿，楚恪寝殿，楚和怡就被楚恪留过一回。此番又来，还是如此陌生。

    楚恪丝毫不见外，就穿着松松垮垮的中衣，示意楚和怡坐。

    楚和怡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解，不过还是从命坐下，接过楚恪递过来的酒杯。

    “和怡长时间不在封地，可会有什么问题？”楚恪轻举酒杯，淡淡道。

    如果我说会，你会放我走吗？楚和怡忍不住想。

    当然，他还是回答道：“无妨，闽南地处偏远，事务不多，而且臣弟手下也是有几个谋士的。”

    楚恪点头，“那就好，朕打算三月份从京都南巡，到时候和怡和朕一起走吧。”

    楚和怡眉尖微皱，“三月？”

    “怎么，有问题？”楚恪挑眉。

    楚和怡犹豫一下，还是直接开口道：“皇兄，您究竟想让臣弟干什么，不妨直说。”

    楚恪失笑：“我能想让你们干什么？本来只是想着今年人少，阿惜也要封王了，让和怡回来看一下。但朕想着，闽南封地偏僻，和怡好不容易来一次皇城，自然是要尽兴了。”

    “陛下，臣弟……”

    楚和怡还想再挣扎一下，楚恪却摆摆手，漫不经心道：“皇城物产丰饶，就算是女子，也都生的娇嫩。朕记得，老四你就一个王妃两个侍妾吧，有没有想过再带两个女子回去？京城的女子，你看好哪一个，朕可以许你。”

    “皇兄说笑了，臣弟还是不要耽误人家女子了，从京城如此繁荣的地方，到闽南，不用了。”

    楚恪摇头叹了口气，“和怡是在怪我把你放的那么远？”

    “臣弟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楚和怡忙解释，“闽南挺好的，虽不富庶，但也别有一番风情。”

    “那和怡想不想回来，回到朝廷为朕效力？”楚恪轻笑，半真半假道。

    楚和怡一惊，楚恪是什么意思？

    抬头，却发现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哥哥是如此的陌生，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看不懂。自己从来，都看不懂这个哥哥。

    “臣弟不懂陛下再说什么。”对上楚恪的视线，楚和怡低下了头，从来都是别人不能直视自己的视线，但现在……

    “不，你知道。”楚恪拢了拢衣襟，起身，淡淡提醒道：“朕和雪妃回方家了。”

    楚和怡一愣，随即忙起身下跪，“臣弟有罪。”

    楚恪莞尔，半蹲了下来：“哦？何罪之有？”

    楚和怡也是干脆，“臣弟接到陛下旨意，并未跟随队伍一起进京，而是自己先行一步。”

    楚恪短短一笑，起身，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

    楚和怡低下头，还是跪着。

    楚恪叹了口气，又坐回了椅子上，轻声道：“你只是先行一步，还是在朕下召之后，朕不怪你。”

    楚和怡抬头，有些不信。

    楚恪又继续道：“真的，本来朕唤你回京，只是为了阿惜的封王仪式能够热闹一些，但经过一番考量，确实把你放在闽南对你不太公平。”

    “臣弟不敢。”楚和怡低声道。

    “你不用说了，此番南巡，你跟着朕，看好哪里，朕重新封给你。还有，方家那事儿，雪雪那个庶妹有了你的孩子，却死活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你看着办吧。”楚恪一锤定音，不容反驳。

    楚和怡有些茫然，但很快，眼神又坚定下来，同样淡淡道：“臣弟知道了，臣弟会按照陛下的意思行事，但是嘉木，他还小，臣弟希望，陛下能让他回闽南。”

    楚恪无奈摇摇头，“真不知道你是对他好还是太残忍，南巡的时候再说吧，如果你执意送他走，朕自然不会反驳。”

    “谢陛下。”楚和怡淡淡道。

    楚恪再次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心中到底是什么一个形象。

    “行了，起来吧。赶紧找个时间把方家的事情解决了，雪雪和明庭都因为你们做的这些事弄得这个年都过得不好。”

    “臣弟知道。”楚和怡起身，不咸不淡回答，也看不出他和方薇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楚恪犹豫一下，但本着一个兄长的心，楚和怡又确实还没有做什么，反而对南方安定出了不少力，道：“如果你不喜欢那个骄横的女子，只是……朕也不强求。但方家是我重视的，要是喜欢，你就娶了她，若是只将人作为一个摆设，还是断了吧，不要给人家姑娘不切实际的念头，方家那边我可以替你解释。”

    楚和怡似乎没有想到楚恪会说出这番话，有些好奇的看了眼楚恪，很好，还是什么都看不懂。

    “不用了，我会娶她。”犹豫一下，楚和怡还是道：“我和薇薇相识已久，早有书信往来，此番既然如此，自然是要娶的。”

    既然楚恪已经发现二人的关系，很多事情，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楚恪点头，“这自然是最好不过，毕竟她肚子里有了皇家的血脉。还有你的王妃，记得不要冷落了她，她陪你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楚和怡点头，“臣弟……”

    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楚恪突然眉头一皱，脸上有了些慌乱，拿起一件外袍便往外走。

    楚和怡忙跟上，“陛下，怎么了？”

    “静安出事了。”楚恪有些头疼，也没和楚和怡多说什么，快步离开。

    楚和怡犹豫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张家，张归远，安逸和楚惜正站在屋子外面，出了事，谷神医第一个联系的是安逸，安逸既然知道，自然也要来一下。

    “怎么回事？”楚恪衣服有些凌乱，额角都有了些汗水。

    楚惜脸上有些着急和慌乱，见到了楚恪这才仿佛有了主心骨，语气都有了些哭腔：“今天有两个下人议论母后的事情，恰好让静安听到了，然后她身边的下人就说静安吐了口鲜血，人就晕了过去。”

    楚恪神色有些懊恼：“那现在呢，静安怎么样了？”

    这个年过的，确实也是糟心了。

    “谷神医正在救治，有段时间了。”楚惜答道。

    楚恪眉头紧皱，安逸看不下去了，“言卿，你就穿着件外套就出来了？”

    楚恪这才醒悟过来，一身的汗液现在冷下来，当真是穿少了。

    安逸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披风递了过去，无奈道：“你们兄弟两个就是大题小做，月影，你把神医的话再对他们说一遍。”

    月影点点头，认真道：“公主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师父也在着手取出红参。本来最近这一阶段红参就有些躁动，此番公主情绪过激，直接刺激了红参暴动。师父精研此道，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取出红参的过程要放缓。”

    “确定？”楚恪又问了一句。

    月影点头，“公主伤势那么重的时候我师父都能将人救回来，更何况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蛊虫问题。”

    安逸也点头，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只是言卿你该酝酿一下你的措辞了，不能让公主情绪尽快稳定下来，日后说不定还会有今日之事的发生。”

    楚恪好不容易安下来的心又愁了起来，无奈苦笑：“无离你啊！”

    安逸微微一笑，“雪妃娘娘有话让我说给你听，你听吗？”

    消息又传到宫里去了？楚恪顿了顿，道：“为何要你传话，她不会亲自和我说？”

    “因为雪妃娘娘让我给她修饰一下语言，但我觉得她说的已经够好了。”安逸道。

    “说吧。”楚恪无奈，道。

    “娘娘说——”安逸神色有了些深意，又看了看楚恪才道：“全程，言卿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让你不要为了别人委屈了你自己，不然她会心疼。”

    楚恪心头有了些暖意，安逸却又继续道：“说完这些，她就开始……嗯，用她的话说，吐槽你们。嗯，现在还在继续。”

    “我们？”楚恪挑了挑眉。

    安逸点头，“对，你们，包括你和公主，还有七殿下和太后娘娘。”

    “还有我？”楚惜不可置信。

    安逸点头，揉了揉脑袋，道：“言卿，你让娘娘停下来吧，听得我头疼。”

    楚恪额角抽了抽，“你不如不说。”

    “言卿您可要注意了，如果状态不对，雪妃娘娘可能要亲自过来了。天色这么晚，还是别让娘娘走这么一遭了。”安逸提醒道。

    现在头疼的变成楚恪了，一个一个，都不省心！

    而皇宫的方雪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给安逸给卖了，她也确实担心楚恪，也确实想动身去见他，但是被几个忠心的手下拦下了。

    “娘娘，月影已经说了，公主没事，您不用担心。”月华劝道。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谁担心那个小公举啊，我是担心你们陛下，我的卿卿。”

    “那娘娘你更应该保重自己，不要让陛下担心。”绿萝也道。

    “道理谁都懂，可不就是放心不下吗！”方雪雪和几个手下斗智斗勇，好吧，就是磨嘴皮子。说的口干舌燥了，突然，脸色冷静了下来，“好了，不去了，我睡觉了，你们下去吧。”

    “主子？”谁都不信。

    方雪雪咬牙切齿，很好，安逸你很好，竟然向楚恪“告状”，你有种，你们在一起吧，本姑娘不伺候了！



第69章
    “所以，是母后想让七哥当皇帝？”静安似乎松了一口气，但细看来，又像是要哭了，“可是，为什么啊！”

    楚恪摸了摸静安的脑袋，柔声道：“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兄长。当务之急，养好身体，万万不可再出现今日状况，把我和阿惜吓得够呛！”

    静安神色有些迷茫，点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楚恪又给她掖了掖被子，笑道：“你好好休息，天色不早了，雪雪那边也担心你呢，我该回去了。”

    “那张家……？”静安下意识拉住了楚恪的胳膊。

    楚恪看了眼门帘，保证道：“张归远会陪你，如果他有能力，我也会给他机会。”

    静安只能再次点头，神色复杂。姑娘家家，永远都是比男孩子多愁善感，没有楚惜那么懂事好哄。不过楚恪就这一个妹妹，自然也是宠着的。又安慰了几句，才起身出门。

    “皇兄，静安……”兄妹两人交心，就连楚惜都不被允许进去，所以始一出来，楚惜便凑了上来。

    楚恪轻轻笑了笑，示意无妨，又看向张归远，“静安最近情绪不稳定，有劳驸马多陪陪她了。”

    张归远点头，张家出事后他整个人都沉默了不少。“这是臣应尽的本分，臣知道。”

    楚恪也点头，“阿惜，你也多抽时间来陪陪静安吧，我把一切都告诉她了。还有国师，不住无刃峰也可以来看看公主。”

    “那我招待的那个小王子？”楚惜被安逸坑了一回，楚恪将错就错，直接把人划给他了。

    楚恪皱了皱眉，犹豫一下，余光正好看到身边的楚和怡，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和怡，正好，你在这里，教教阿惜吧，让阿惜跟着你学一点儿。”

    楚和怡皱了皱眉，犹豫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来的时候匆匆忙忙，走的时候就不用着急了。

    送走了安逸和谷神医，楚家三个天潢贵胄是同一路。

    见楚恪带着楚和怡，楚惜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并没有多说，只道：“静安那边皇兄真的说清楚了？”

    楚恪无奈笑了笑，“说是说了，但静安不像你一般好哄，你多抽些时间陪陪她。”

    楚惜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我也该多低沉一段时间。”

    楚恪轻轻瞥了眼他的头发，含笑道：“雪雪喜欢你的头发好久了。”

    楚惜一愣，随即一脸惊恐，忙捂住脑袋，积极认错：“我错了。”

    楚恪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天色已晚，把这两个弟弟送回家，还是早些回去吧，方雪雪应该还在骂自己吧，连她说什么楚恪都有数。

    然而，楚惜识趣，楚和怡却不知道楚恪在想什么，见他心情不错的模样，试探着问了一句，“所以，民间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楚惜先行反问。

    楚和怡顿了顿，道：“太后娘娘想当女帝，联合朝中人谋反。”

    楚惜有些懵，女帝？不是想让我当皇帝吗？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楚恪。

    楚恪神色未变，淡淡道：“谋反是真，但至于女帝……怕是母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陛下，你就不恨吗？”也许是月色太美，也许是今日的楚恪太像一个普通的兄长，楚和怡不合时宜又问了一句。

    当然，他为人谨慎了这么多年，始一出口，就知道不该，又补充了一句：“是臣弟逾矩了。”

    楚恪看了眼楚和怡，没有说话，也没有怪罪。但是，身边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楚惜，“对啊，皇兄，我也想知道，你说说？我现在想到母后，感情还是很复杂的。”

    楚恪无奈，视线飘到了马车外，轻飘飘道：“恨啊，怎么能不恨呢，但是……行了，不说这个话题，和怡将来会长时间在京城，阿惜，按照你王府的规格，建造一个建王府。朕明日会下令，你督工。具体要求，今夜你们兄弟二人好好讨论。”

    “皇兄……”楚和怡皱眉，还想再挣扎一下，楚惜却笑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只要皇兄不让我替你处理那些军政大事，建房子我喜欢，完全可以！”

    楚恪无奈叹了口气，半开玩笑道：“你说你就不能争气些？若真是篡位成功我也认了。”

    楚惜吐了吐舌头，正好锦王府到了，像被追一般逃了下去，剩下车上二人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楚和怡先开口，“陛下想给我看的意思，我懂。”

    楚恪有一瞬间的不解，但很快反应过来，忍俊不禁，“你要是真懂才好了。”

    说罢，拍了拍楚和怡的肩，“无论你怎么想我，好好教教阿惜。行了，下去吧。”

    楚和怡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终究，只剩下了楚恪一人。夜幕深蓝，寒风呼啸，楚恪有些想皇宫里那调皮的女子了，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容，“阿玖，快些吧，朕想回去了。”

    “是！”

    ……

    楚和怡刚刚从方家走了一遭，于是京城里凡是消息畅通的，都知道了刚回京的四殿下向方家庶女求亲的消息。

    令众人迷惑的是，陛下还下了圣旨。

    圣旨是方明庭亲自拿回来的，楚和怡还没离开，他已经进宫面圣去了。

    “陛下。”方明庭眉头紧皱，试探着问：“四殿下之事，可是陛下授意？”

    楚恪停下了批改奏章的笔，挑眉问道：“明庭，你一直在西北，可知南方边界状况？”

    方明庭思索了一番，道：“有平南王镇守，自然比西北安定些。”

    楚恪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和安逸相熟，但平南王这人……不可尽信。他是大燕降将，这些年也算是勤勉，但小动作太多。此番你庶妹和老四的事儿，我让密卫查了一番，他们二者竟然还有些来往。”

    “所以陛下想把四殿下留在京中，在眼皮子底下也方便控制些？”方明庭很快明了。

    楚恪点头，“不错，以老四的性格，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贸然谋逆的，而且，他能活下来，还保护了小十二，自然有他的能力。只是平南王……”楚恪皱了皱眉，“这个人你没见过，很危险，若非无离身体不允许，我都想使手段让他顶替他父亲的位置了。”

    “南方形式如此紧张。”方明庭有些担心。

    楚恪叹了口气，摇摇头，“平南王兵权不多，只是对南蛮之人比较克制。若没有一个有力的伙伴，或者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他不敢动手。毕竟，我大楚现在是兵强马壮。如果真有什么情况，还有无离呢，明庭你不必太过担心。”

    方明庭犹豫一下，还是道：“臣冒昧，安世子可尽信？”

    闻言，莫名的，楚恪突然想起了方雪雪质问自己是更喜欢安逸还是更喜欢方明庭的话，神色有些怪异。

    轻咳两声，掩饰了自己荒诞的想法，日后得控制一下方雪雪的言论了，都把自己带偏了。

    幸而，方明庭知礼守节，没发现什么。

    楚恪酝酿了一下措辞道：“无离此人，怎么说呢，比较清傲，只要他肯说，那便一定是真话，只要他肯做，那便一定是尽心尽力。而且他和平南王父子之间，也有一些恩怨。具体我不方便细说，至少现在，明庭是可以相信他的。”

    方明庭点头，君臣二人又聊了些天下大事什么的，方明庭就带着圣旨回去了。

    而楚和怡，在方家磨了许久嘴皮子之后，终于敲定了婚约细节。因为孩子都有了，方父也没有太过为难，方薇薇的生母更是高兴，虽说只是一个侧妃，但已经比自己心里想的好多了。更何况楚和怡尚无子嗣，方薇薇肚子里的孩子是长子。

    这个时代重名分，婚事自然要尽快举行，但为彰显自己的重视和感念楚恪赐婚皇恩，楚和怡还是和方父仔细讨论了一番，被留了一顿午饭才离去。

    处理完私事，就要处理楚恪交代下来的公务了。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兄长确实有手段，自己当初为什么想不开产生过不该有的念头呢？现在好了，被奴役还有心惊胆战。

    自我检讨了一番，楚和怡来到了驿站。属于西北的部落王子正和楚惜热情的谈论着什么，但好歹一起待过几天，见楚惜那礼貌的微笑就知道他确实不想接待这位王子。

    “阿惜，苍漠王子。”楚和怡叹了口气，在众人的行礼声中走了进去。

    “四皇兄！”楚惜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惊喜，忙凑了过来。

    楚和怡发誓，他从来都没见过楚惜这么殷切的眼神，眼睛都亮了！

    楚和怡还能怎么办，弟恭了，自然是要兄友了。微微点头对苍漠示意，笑着拍了拍楚惜的肩，道：“小七，静安那边估计需要你陪陪，苍漠王子，就由我来接待吧。相信，王子不会介意吧。”

    楚和怡看向苍漠，眸中含笑，有理有据，但身为上位者不容反驳的态度也表现的淋漓尽致。

    苍漠和他对视一眼，似笑而非道：“客随主便，四殿下是吗？客气了。”

    楚惜不懂二人这一眼中交锋了多少次，或者说他忙着离开一直拉着自己讲历代战争史的苍漠，知道了什么也不在意。

    拍了拍衣袖，愉悦道：“四哥和王子好好相处，我先离开一下。”话音未落，人已经跨出了门槛。

    因为一声和嘉木一样的“四哥”，楚和怡多看了楚惜一眼，再回首，轻笑道：“接下来一段时间，请王子多多指教了。”

    苍漠不置可否，“殿下客气。”



第70章
    连续几天的大晴天，地上的雪花终于都化了，御花园里腊梅开的正艳，方雪雪便起了兴致去赏梅。

    “……这支，还有这支，红菱，都剪下来，回去插起来。”方雪雪裹着火红的裘衣，仅帽檐上一圈白色，热烈的比这满园梅花更甚。

    “好的，主子，你小心些，别摔了……”红菱边收拾梅花还不忘看着方雪雪。

    景好，心情也便好了，再走几步，蓦地，耳边传来一阵清列悦耳的琴音，悠扬婉转，着实动听。

    “这么冷的天，还有人对梅弹琴？”方雪雪有些好奇，招呼着身后的一众仆从跟上，打算去看看。

    梅园转角，小亭子里，琴声的主人，还是老熟人。

    一曲毕，方雪雪鼓掌，“贵妃娘娘雅兴，这么冷的天在这里弹琴。”

    程雪梅身边的小宫女忙给她递上一个小手炉，又把琴架前的火炉烧的更养了一些。

    听到方雪雪的声音，程雪梅轻轻抬了抬眉，“雪妃不也是好雅兴，在这寒风中听本宫弹了许久？”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小莲，快请雪妃娘娘进来，那边是风口，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怕不是要责罚。”

    身后的小丫鬟有些不情愿，替自家娘娘委屈，不过还不等她领命，方雪雪已经自来熟的走了过来。

    “陛下那可是罚谁也不能罚贵妃娘娘啊，娘娘青梅竹马，一腔情意，陛下都无以为报呢！”方雪雪挑了块卖相不错的糕点，边吃边道。

    “今日倒是会说话。”程雪梅漫不经心笑笑，“本宫的东西，你敢随便吃？”

    方雪雪不仅吃了，还给自己添了杯茶。

    “自从我肚子里有了一个，就怎么也吃不饱，倒是让娘娘见笑了。”

    程雪梅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挑眉道：“所以雪妃是来向本宫炫耀的？”

    方雪雪颇有些哭笑不得之感，“我像这种人？”

    “本宫怎知雪妃是何种人。”程雪梅不给面子回答。

    方雪雪叹了口气，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解释道：“没有，单纯娘娘的琴声把我吸引过来的罢了。”

    “早就听说雪妃和陛下学过一段时间的琴技，更是和安世子也讨教过，既然你喜欢，不如也弹奏一曲吧。”程雪梅淡淡道，似乎和楚恪说来了之后，整个人都佛了许多，颇有一种世间与我无关的感觉。

    方雪雪有些蠢蠢欲动，不过仅剩的一点儿脸皮促使她推脱道：“不了吧，毕竟我很久没碰过了。”

    程雪梅却不知道她的意思，“怀孕还不能碰琴？”

    “不是……”方雪雪有些不好意思，“那既然娘娘都允许了，我试试？”

    当然，她还记得提醒了一句：“谈的不好听，娘娘不要笑我才是。”

    程雪梅没有多说，只是让开了自己的座位。

    然后，方雪雪的手摸上琴弦的第一时间，她就后悔了。一曲毕，程雪梅第一次相信了琴声可以杀人于无形，脑袋现在还嗡嗡的响着。

    “娘娘，怎样？”偏偏，方雪雪还恬不知耻的询问。

    程雪梅虚弱的揉了揉脑袋，有理由怀疑方雪雪是在谋杀。

    “小莲，今日出来够久了，我有些累了，咱们回吧。”程雪梅闭着眼睛道。

    小莲忙扶住了程雪梅的手，恶狠狠瞪了方雪雪一眼，扶着程雪梅走了。

    “当真这么难听？”方雪雪有些挫败。

    红菱脸色有些为难，还是贴心的安慰道：“娘娘只是技术不够纯熟罢了，像奴婢，连如何让它发声都不知道。”

    “那要不，我再试试？”方雪雪有了信心。

    程雪梅人走了，这琴，还在这几年呢。

    红菱：“……”

    “这边可有房屋或者假山石桥倒塌？”就在红菱犹豫要不要继续昧着良心照顾自家主子脆弱的小心灵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声音。

    然后，是另一个温润的声音，道：“王子说笑了，你我二人前去一看便知。”

    然后，苍漠王子和大楚建王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帘之中。

    见到方雪雪，苍漠有些惊喜，而看到他这样的神色，楚和怡就皱了眉。这些天，有些东西他也有数了，只是没想到平日里打太极，此番却撞上了！

    于情于理，都不能视若不见。

    “雪妃娘娘。”楚和怡先打了个招呼，又问道：“娘娘刚才可有听见什么剧烈的声响？我和苍漠王子本在赏梅，突然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方雪雪微笑，“建王真是幽默，‘噼里啪啦’这么接地气的词都用上了。不过很可惜，本宫并没有听到，因为刚才本宫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中了。”

    “哦。”楚和怡看了眼亭中的琴，还没有反应过来，致歉道：“是本王打扰了娘娘雅兴，既然不是这里，那娘娘继续，本王和王子再往别处看看？”

    “不打扰不打扰。”方雪雪依旧微笑，眉眼间还有些热络，“王爷来都来了，不如听本宫弹上一曲，也作放松？”

    楚和怡下意识想要拒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然而，身边那只早已窥探好久的苍狼终于找到了机会，抢先道：“放松好，小王也想听听娘娘的手艺。四殿下，这园子，等会儿再走，也可以吧。”

    楚和怡皱了皱眉，但是没有适当的借口，也只能点了点头。他已想好，若苍漠言行举止有任何冒犯之处，马上把人带走。毕竟这个雪妃可是皇兄的心尖宠呢！

    然后，很幸运，楚和怡不必为难了，方雪雪自己拯救了自己。

    为了报复楚和怡的“噼里啪啦”，方雪雪挑了个最浓烈的曲子来弹。柔和的曲子到她手里都能让程雪梅脸色发白，更何况她刻意挑选的不在调子上的这首呢！

    听完这声音，苍漠脑海里仿佛有上千只蜜蜂同时振翅，什么心思都歇了。

    当然，楚和怡也是，偏偏今日方雪雪还就是不要脸了，落落大方道：“本宫这曲子，四弟和苍漠王子可喜欢？”

    楚和怡一时间摸不着方雪雪的态度，不知该如何回答。反而苍漠，揉着脑袋坚强道：“娘娘一曲，可是惊为天人，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方雪雪忍俊不禁，略有些调皮道：“那我再给苍漠王子弹一曲？我还会好多呢！”

    北方的汉子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楚和怡也知道方雪雪并未生气了。而且隐隐约约，他似乎有些明白自家皇兄为何喜欢这样一个女子了。

    刚想说两句好话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后方却又传来了另一个带着些疑虑的声音，“此处可有什么东西坍塌？”

    很好，楚恪也来了。而且不愧是兄弟俩，塌都塌到一起去了。

    楚恪也是处理完政务得知方雪雪在赏梅，便过来看一番。没想到半路听见了一阵惨烈的声音，便也被吸引了过来。

    隐隐约约，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可自己就是想不起来。似乎是记忆深处，不愿回忆。

    看清眼前的场景后，尤其是方雪雪身前的琴，楚恪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崩了。

    然后，象征性的行礼后，方雪雪凑到了楚恪身边，以对待楚和怡同样热络的态度对楚恪，笑道：“陛下说笑了，您教臣妾的琴技，长时间不练，生疏了。此番正好遇上贵妃娘娘抚琴，臣妾手痒，便也试了一试。”

    “梅儿？”楚恪看了一眼周围，没有看到人。

    方雪雪颇为无辜，一本正紧道：“娘娘听完臣妾一曲后，心有所感，回去了，只把明琴留在了此处。或许，是从臣妾的琴声中听到了陛下的感觉吧。”

    楚恪嘴角抽了抽，强行挽尊道：“你师父是无离。”

    方雪雪摆摆手，“都一样，没差。”

    这差别可就大了！众人腹诽。

    “娘娘当真是个妙人儿！”陪笑过后，还是苍漠率先开口。

    “苍漠王子过誉了。”方雪雪莞尔，却往楚恪怀中凑了凑，娇憨道：“我冷。”

    楚恪警告性的看了眼苍漠，然后敞开自己的大衣，包住了方雪雪大半个身子。

    “王子来我大楚时间已经不短了，你父王的意思朕也明白了。再不回去，估计苍狼部落要重新洗牌了吧。”楚恪淡淡道。

    苍漠眸子闪了闪，却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楚恪冲楚和怡挑挑眉，楚和怡心领神会，“皇兄和雪妃娘娘慢慢聊，苍漠王子，咱们去别处看看？”

    苍漠犹豫一下，最终叹了口气。楚恪说的不错，自己终究什么都做不了，还是得先回去应付那群兄弟。

    二人走远后，楚恪敲了敲方雪雪的脑袋，“以后消停点！”

    方雪雪委屈，方雪雪不高兴，方雪雪捂住了脑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楚恪有些头疼，方雪雪最近是越来越活泼，越活越回去了。

    “雪雪，你说等我们儿子懂事了，是不是该叫你妹妹了？”

    方雪雪继续委屈，“你都不配合我说我是你的小甜心，小宝贝，小……”

    楚恪只是含笑看着她，看的方雪雪自己都说不下去之后，道：“继续啊。”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楚恪忍俊不禁，又拉住了人的手，轻声道：“我好不容易有了时间，要再走走吗？”

    “要。”方雪雪没骨气道。



第71章
    开春了，日子便一天一天的暖和过来了。严冬逐渐褪去，湖面上的冰也一点点化开了，潺潺的流水声中，岸边的迎春花抽出了嫩芽，开出了一朵朵小小的、黄黄的花。

    有了楚和怡的帮助，再加上楚惜也逐渐上手，朝廷年前的空位也逐渐填补上来，整个大楚，都是欣欣向荣的状态。

    雪月殿，方雪雪的肚子已经有了雏形，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忽略里面的崽崽了。楚恪也紧张她，宫里的火炉一点儿都没撤，各种上好的补品也是源源不断的送过来，硬生生把方雪雪吃重了两斤肉。

    没错，就只有两斤，还是算上孩子的重量的。天生吃不胖，若非太医说娘娘营养充足，楚恪怕是要担心方雪雪是缺了点儿什么了。

    “红菱，我想出去玩儿～”方雪雪第108遍哭诉，还不忘摸了摸自己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再不给我出去，我就出不去了啊！

    红菱从起初的为难、心疼，到现在的视若无睹，已经驾轻就熟了。

    冷酷无情拒绝到：“主子，陛下说了，您乖乖听话，用不了几天，南巡的路线定下来，到时候您想呆在雪月殿都不可能！”

    方雪雪又一次被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那你说，我觉得，我肚子这个肯定等不到回来，你猜猜，大概在什么地方他会出来？”

    “按照日程，当是在返程途中。”殿外，楚恪踱步而入，“如果快些，也可回的了皇宫。怎么，雪雪你想呢？”

    方雪雪撇撇嘴，“我想什么？我什么都不想。”

    “看来自从知道咱们皇儿是个男孩之后，就不得宠了！”楚恪躬身摸了摸方雪雪的小腹，亲昵道。

    方雪雪不满，“哪有！就算是男孩子，你也不能阻止我给他穿小裙子。”

    楚恪沉默了一下，再三思量后，决定还是依着方雪雪，“你高兴就好。”

    我大楚未来的国君，父皇对不起你。

    方雪雪这才满意点头，“今日怎么的了空过来了？”

    “时间确定了，三日后启程，过来告知你一声，省的你日日叫喊着无聊。”楚恪捏了捏方雪雪的小鼻子道。

    “真哒？”方雪雪瞬间来了兴致。

    “自然。”楚恪回答，“而且，此番南行，你还能见到安静。”

    “就知道，卿卿对我最好了！”方雪雪没忍住，拉着楚恪的胳膊开始撒娇。

    安静进宫，是平南王的意思，此番假死出宫，除了在场几人无人知晓，衣食住行，皆是由安逸安排，没想到，人被放在了江南。

    三月廿七，谷雨时节，绵绵春雨中，天子出行，浩浩荡荡的仪仗队排了数十里。这是楚恪第一次南巡，一为体察民情，二为监察百官，三为纠察燕国余孽。

    西北地区，由于苍狼部落的主动示好，其他部落的若想动武都需要掂量一番。倒是南方，听说燕国余党联合一些乌合之众，敛民敛财，渐渐又有了冒头的趋势。

    楚恪是从战场上走来的皇帝，和燕国的仇恨算是无论如何也浇灭不了。此番若是捉住机会，定然将燕国余党一举歼灭。

    乍一听到燕国，方雪雪还有些吃惊，不过算一下时间线，还早还早，不由得又松了口气。

    江南小城，青瓦绿砖，烟雨如丝，雾气蒙蒙。

    一晃又是两个多月，一路走来，本以为是游山玩水，结果楚恪忙着抚慰民心，体恤民情，除了刚开始的新鲜劲儿，方雪雪已经有些倦了。

    毕竟，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唉，自己当初就不该答应楚恪那么早要孩子！方雪雪愤愤然，又吃了一盘盐水鸭胗。

    幸好，楚恪还是记得照顾方雪雪的心情的，到了江南，便把雪雪托付给了心心念念的安静，没有把人强栓在驿站。

    江南物产丰富，有山有水，百姓富饶，景色优美。

    这人啊，有钱了，也就心思多了。燕国余党正是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小动作不断。楚恪白日考察官吏顺便追查这些人的行踪，晚上便去方雪雪住宿的农家小屋陪伴老婆孩子，日子过得也是充实。

    仗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安静又早已与周围人相熟，方雪雪也跟着一口一个婶婶、大娘的叫的亲热。一群淳朴的农家百姓也不知这是高高在上的宫里娘娘，肚子里怀的是未来的天子，只当是安静的远房表妹，可不得感慨一句这一家人啊，长得都是好看。

    穿着绣有柳叶儿的青碧短褂，方雪雪坐着小板凳看着安静和隔壁的王大婶剥青豆，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两个漂亮姑娘身上去了。

    王大婶看看方雪雪已经遮不住的肚子，人依旧是那般弱柳扶风的模样，就显得已有七个月份的肚子格外的大。

    “这表姐还没有结婚，妹妹都要生娃娃了！”大婶笑呵呵道。

    安静不改昔日脾性，温婉恬静，似乎就该是江南水乡中养出来的人。

    闻言，也是轻笑，“婶婶又忘了，我是许配给过人家的，只是主家出了事儿，哥哥怕我受了委屈，便和离了。”

    “哦，哦，你看我这记性！”王大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放低了声音笑道：“这不是城里的沈三公子追求姑娘追求的紧吗！再说姑娘这面貌气度，哪里像是嫁过人的女子。”

    安静但笑不语，方雪雪却抓住了重点，眼睛亮亮的：“沈三公子？”

    安静脸色微红，“一个不相关的闲人罢了，我现在的日子，一个人过，又有兄长帮衬，挺好的。”

    “别嘛，我想听。”方雪雪撒娇，见安静不肯开口，又挪了挪小板凳凑到了王大婶身边，道：“那婶婶，你告诉我？”

    大婶见安静没有制止，也便道：“那沈三公子是城里的富商沈昊的三子，沈家世代从商，到了这一辈，在整个楚国也是排的上名号的。至于这三公子，又是沈老爷最得意的一个儿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帮忙照料着。就是这位公子，见到咱们安姑娘第一眼，便看上了，经常往我们这小村子跑。最近怕不是商号里忙，所以夫人现在还没见得。”

    方雪雪点点头，一直被称作“楚夫人”，也都习惯了。

    “那这个沈三公子人怎样？长得又如何呢？”方雪雪继续追问。

    安静拉了拉她的衣袖，被方雪雪恳求的小眼神一盯，瞬间就无奈了。

    于是，大婶就继续道：“这沈三公子自然是没得说的，出身商贾世家，却没有丝毫有钱人的脾性，待人谦恭有礼，样貌也是配得上我们安姑娘的。”

    “那……”方雪雪悄咪咪看了周围一圈，小声道：“比之我家那位，如何？”

    大婶一愣，随即笑道：“那自然是比不得楚相公的，像您夫君那般的人物，婶子只在画中见过。整个江南城，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那那位沈公子可要加把劲儿了。”方雪雪捡了个青豆，咬了一口，又呸呸呸吐了出来，苦着脸道：“咱们安姐姐的兄长，那可是比我夫君更像是画本里的人，姐姐家境也不差，沈公子若是没点儿诚意，怕是姐姐同意了，安大哥也不会同意。”

    “雪雪！”安静唤了声方雪雪，微微摇了摇头，貌似对这个公子并不感兴趣。

    也对，皇城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公子没见过，更何况楚恪和安逸都是一等一的男人，一个江南富商，若想得到这清淡如兰的美人，确实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似乎是方雪雪的好奇心生效了，没几天，传说中的沈三公子就过来了。

    来敲门的是村长，安静一个独居的姑娘家，沈少爷每次上门可不得多找些借口。

    安静微微皱了皱眉，但见村长除了撮合之意也并无大过，还是开了门。

    “抱歉，安姑娘，又来打扰了。”这沈三公子确实也如王大婶所说，一眼看过去，温润谦逊，令人心生好感。

    “姐姐，这位就是？”方雪雪放下了手中的核桃，眼睛里浓浓的八卦的气息。

    安静无奈，刚想说什么，沈三公子率先开口道：“这位想必就是楚夫人了吧，在下沈佳，听闻夫人怀有身孕，命下人准备了些补品，还请夫人不要嫌弃。”

    说完，就有小厮将一大包继续放到了桌面上。

    安静皱眉，婉言拒绝道：“沈公子，这东西贵重，我们怎么敢收？还请公子日后不要如此。”

    沈佳依旧笑的如沐春风，柔声道：“知道姑娘不喜，我不是也不曾给姑娘置办些什么吗？只是今日，这是给楚夫人的心意，是不一样的，夫人您说呢？”

    安静看向方雪雪，此言有理，自己确实不能替方雪雪做决定。

    方雪雪记得吃瓜，但也尊重安静的选择，笑道：“公子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补品，我家夫君最爱吃醋，若知我在他不在时收了其他男子的礼物，我怕不是要哄上好久。若是日后公子当真追到我姐姐，再补礼物也不迟。”

    沈佳闻言也不强求，“那便借夫人吉言了。官府传来消息，今日碧华县的县令要在天香楼招待来自朝中的贵人，二位可想一观？”

    方雪雪眨眨眼睛，天香楼？是想去给楚恪个惊喜的，但自己的这个肚子……

    “我不是很方便，姐姐呢？”

    安静笑笑，“哥哥答应今日来看我，还是罢了，辜负公子的美意了。”

    沈佳有些惋惜，“这样啊。”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那安姑娘，我们下次再约。”

    安静有些无奈，“承蒙公子厚爱，只是我一个离异之人，如何配得上公子？像嫁公子的姑娘碧华县甚至整个江南，比比皆是，公子何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可是，她们都不是你啊。”沈佳柔声道：“自从第一次在城里见到姑娘，我就知道此生非姑娘莫属了。姑娘暂时不能接受我无妨，我是不会放弃的。”

    安静还想再说什么，沈佳已经先道：“姑娘不必这么快拒绝我，我们下次再聊。”说完，人已经走了。

    安静叹了口气，不能以身份压人，着实没有办法。

    人走了，方雪雪又继续吃核桃了，据说补脑。

    “我觉得那沈公子人也不错啊，姐姐为何不愿意？”方雪雪含糊不清道。

    安静摇摇头，轻声道：“沈公子确实不错，是我不好，暂时没有这个心思。”

    “哦。”方雪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劝，索性继续吃核桃。顺便还记得替自己好姐妹骂几声渣爹还有楚恪个大猪蹄子！



第72章
    今夜，楚恪确实来的晚了些，不过安静白日的话竟不是敷衍之词，安逸也过来了。

    小夫妻和小兄妹便各自叙各自的话去了。

    “今日吃的可开心？”方雪雪幽幽道。

    “自然。”楚恪点头，一本正经道：“天香楼是闻名江南的酒楼，肉皮小炒，熟醉蟹，卤鸭，油焖笋……都有皇宫御厨水准。”

    方雪雪磨牙，“你不要诱惑我，诱惑我我也不会跟你天天跑什么县城，一坐就是一整天，装门面的。”

    楚恪无辜，“这是你先提起的。”

    方雪雪摸摸自己的肚子，“唉，儿子，你父皇不爱你了，咱们母子俩命怎么这么苦啊！”

    楚恪被她逗笑了，“行了行了，下次找机会带你去吃？”

    “下次是什么时候？”方雪雪快速问道，实在是楚恪承诺的下次太多了，一路上实现的没几个。

    楚恪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想了想道：“这里的燕国余孽我大概有方向了，明日要去见江南郡守和他商议此事。后日，后日吧，后日我带你去吃天香楼，还带你好好逛逛。”

    方雪雪点头，一脸满意的表情。

    又闹了一会儿，她靠着楚恪道：“你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我们时间够多。本来就是出来放松的，可你看看你现在，和在宫里有什么区别。”

    楚恪轻声“嗯”了一声，笑道：“我们会在江南多停留一段时间的，你放心，我不会累着自己的，毕竟还得陪我儿子不是吗。”

    方雪雪拍了拍放在自己肚子上和自家儿子打招呼的手，无奈道：“我知你不把我放在身边的心意，我会乖乖的不给你惹麻烦的。如果不方便，你也不用日日如此奔波，有安静陪我，我也不无聊。”

    楚恪目的在大燕余孽，那些家伙藏了这么久肯定有不少手段。自从到了江南，无一人见过方雪雪的容貌，人也是被送到了乡下，就连相见，都是楚恪偷偷前来，为的就是让方雪雪不被注意，可以随心所欲的游山玩水。

    怕是所有人都还以为方雪雪在驿站呆着，也所有人都不知道楚恪几乎没住过几夜驿站。

    如此往返，方雪雪自然是心疼的，但楚恪乐意，方雪雪也想和他多呆呆，便由着他了。

    “诶，对了卿卿，”方雪雪给楚恪捏了捏肩，笑道：“今儿个有个江南的富商公子，看上我们静姐姐了，我觉得人言辞谈吐都不错，叫沈佳，你听过吗。”

    “沈佳？”楚恪皱了皱眉，握住了肩上的手，“沈氏三公子？”

    方雪雪点头，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了他的旁边，“是啊，但是静姐姐不是很喜欢他的样子。”

    楚恪神色闪了闪，叹了口气儿道：“小傻子，安静比你聪明多了。沈家家大业大，商号遍布全国，沈佳那人，未来的沈家家主，怎么也得多考量一番。”

    “我静姐姐天下第一好！”方雪雪不赞同道，不过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不对，你如此说，沈家是否有问题？”

    楚恪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笑道：“看来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

    “什么！”方雪雪一惊，“真的有问题？”

    “不好说。”楚恪淡淡道，“你知道，我们来江南还有一个目的的。”

    “燕国余党？”

    楚恪点点头，又摇摇头，“江南一带，逆党太多猖獗，而想发展壮大，招兵买马，都离不开钱。整个江南，有这个经济实力的，不超过三家。其中沈氏家族，嫌疑最大。”

    “那我得和姐姐说一声？”方雪雪不确定道。

    楚恪抿唇，无奈道：“这些事情无离早就知道了，他在安家唯一在乎的就是这个妹妹，轮到你来提醒？”

    “那我……”方雪雪还想说什么，楚恪直接亲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

    “行了，现在不提其他人了？”楚恪挑眉轻笑。

    方雪雪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抹了抹自己的嘴唇，“怎么就是其他人了？那是我来这边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你不是说是我吗？”楚恪也幽幽道。

    方雪雪笑着打了个哈哈，“女的，女的，第一个对我好的女的。”

    “行了，行了，早晚给你气死。”楚恪起身，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儿个，我还有事呢。”

    “哦。”方雪雪给他宽衣，还是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还有不要天天往这里跑，不然我要过意不去了。”

    楚恪搂着方雪雪，农舍简陋，但有彼此的温度陪伴，是清冷的驿站所不能比的。

    “嗯，知道了。”楚恪闭上了眼睛，淡淡回答，只是手上，把人搂的更紧了一些。

    日上三更，方雪雪醒来时楚恪人已经走了。安静给她送上一碗甜羹，轻笑道：“陛下特意嘱咐给你准备的。”

    方雪雪打了个哈欠，套上外袍，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洗漱一番，清冷的井水瞬间使人清醒过来。

    喝下了羹汤，方雪雪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坐在床上晃了晃腿，“姐姐，镇子里也好，城里也好，为什么偏要选这个小农村呢？”

    安静笑笑，“你知道的，我喜静。而且，”安静顿了顿，又继续道：“雪雪你想想，在这个村子里几乎都是老年人？”

    方雪雪一愣，“还真是！”

    安静叹了口气，脸上有了些伤感，“我小时候来过这里，那时候我父王刚刚投降，受命率军包抄负隅顽抗的燕军。我们的军队，那时候就是驻扎在这里，村里的年轻人很多都加入了军队，后来有的战场上身亡了，有的建功立业离开了，剩下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方雪雪心大，不是很懂。

    安静摇摇头，“行了，不说我，你就不担心陛下？”

    方雪雪一愣，“楚恪，他怎么了？”

    “他没和你说？”安静皱了皱眉，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

    “他要去干什么？”方雪雪忙追问。

    安静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姐姐，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要自己进城了啊！”方雪雪威胁，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必姐姐也不放心我吧！”

    “那我告诉你你别激动？孩子最重要。”安静担忧道。

    方雪雪点头，深吸了口气，“好，你说，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我有数。”

    “陛下调来了郡城守军，今日，要搜山。”

    “搜山？”方雪雪皱眉。

    安静点点头，“玉华山脉，连绵起伏，是燕党的一个重要窝点。”

    “所以……”方雪雪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能会打起来？”

    安静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

    方雪雪咬咬唇，呼吸，深呼吸，自己还有着身孕呢，自己帮不上忙，可是……草草草，草！

    安静忙握住方雪雪的手，“雪雪，你千万要冷静，不然，不然我没办法和陛下交代。”

    方雪雪轻轻笑了一声，“我冷静，姐姐你放心，我很冷静。”

    安静觉得方雪雪状态很不对，试探着问道：“我兄长还在郡衙，不然，让于念带我们过去等？”

    “谁要等他！”方雪雪怒道。

    “好好好，咱们不去。”安静安慰，陛下，我对不起啊！

    “不，我要去！”方雪雪朗声道，“我要去天香楼，我要去吃饭！”

    “化悲愤为食欲？”安静没忍住，无奈道。

    方雪雪恶狠狠点点头，“对，没错，吃穷他！”

    ……

    这一吃，就是一整天。直到天色渐暗，阿玖都找了过来。

    “娘娘你怎么出来了？”阿玖脸上满满的都是惊恐，又不赞同的看了于念一眼。

    于念实力无辜，忙放下一下午没停的筷子，“我是听命行事。”

    “你完了！”阿玖认真道：“陛下不把你发配到边疆算你命好！”

    “是我的错，是我说漏了嘴。”安静不好意思道。

    “娘……”阿玖顿了顿，又道：“安姑娘，这些都别说了，现在二位跟我回驿馆？”

    方雪雪撇撇嘴，“我不去，被骗了，不开心，不想见你们陛下，我要回去。”

    阿玖无奈道：“娘娘您知道的并不清楚，今日只是试探一番，陛下暂时没打算深入玉华山脉。东部守军是陆川陆大人，陛下下诏将人调遣过来，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呢。战争，不会爆发。”

    “那他为什么骗我？我就这么不省心？还有，他为什么不过来……”方雪雪有些委屈。

    草，自己真tm的矫情，都是怀孕的原因，对，肯定是这样！

    阿玖犹豫了一下，“陛下他，他有点儿事情，所以让属下过来接娘娘。”

    方雪雪本来没觉得什么，看阿玖这个反应，不对劲儿啊。

    “楚恪受伤了？”方雪雪一惊，这是她想到的第一个可能性。

    “没有没有！”阿玖忙摆手，“陛下好好的，今日虽然遇到了几个敌方的探子，但都没有伤到陛下。”

    “所以，是怎么回事？”方雪雪继续追问。

    阿玖犹豫一下，再犹豫一下，“是……因为一个女子。当然，陛下对娘娘是真心的……”

    ……



第73章
    很快，方雪雪就知道了这所谓的一个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了。

    玉华山山势起伏，若没有熟悉地势的人带着，外来人是进不去，或者进去出不来的。江南郡守找的向导，是个唤作薛凝的姑娘。

    楚恪如此声势浩荡，敌方自然有所准备，在深入山脉几里后，发动了数次突袭。而这最后一次，薛凝替楚恪挡了一箭。

    当然，按照阿玖的说法，这个姑娘如果不凑上来，楚恪身边这么多护卫，他自己的武功也那么高，或许谁都不会受伤。

    “所以，他就为了一个救命恩人，连接我的时间都没了？”方雪雪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自从和楚恪交心以来，他确实没有把别的姑娘放的比自己重要，更何况现在过了身孕，正是敏感多疑的时候。

    “怎么可能！”阿玖一路上解释的嘴都干了，见着终于到了驿站，这才松了口气，“陛下和薛姑娘就在屋里，娘娘您自己看吧。”

    方雪雪看了阿玖一眼，推门而入。

    闪烁的烛光下，楚恪端坐在床头，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面容苍白却依旧难掩秀丽容颜的姑娘正露出一角香肩趴在他怀里，当真是男才女貌，才子佳人。

    看到这个场景，即使身边还有个凑到二人身边不知在干什么的朱德全公公，方雪雪都觉得有些不理智。

    “我这是打扰陛下了？”略带嘲讽的话语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楚恪似乎想要起身，但又受阻于怀中的女子，终究还是坐着道，“你听我解释。”

    方雪雪也没动，看着他的眼睛，玩味道：“等着呢！怎么，这箭把你们二位穿在了一起？”

    “雪雪！”楚恪皱眉，声音中带了些不满。

    朱德全公公快步走过来替楚恪解释道：“娘娘别误会，薛姑娘是替陛下挡了一箭，恰好捉住了陛下的衣襟，捉的太紧，太医都说只能等姑娘醒后自行松开，否则可能会掰断姑娘的手指。”

    “不能脱掉外套？”方雪雪又继续追问了，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那你让我□□着回来？”楚恪轻快了一些，眉眼间还有一些不明的笑意，但方雪雪知道人已微怒。

    方雪雪咬咬唇，她自己这气儿来的莫名其妙，但想到自己从今早就在担心他，眼下又是这个场景，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气氛僵持中，安逸和方明庭走了进来。

    象征性的给楚恪行了一个礼后，方明庭皱眉看着方雪雪，轻轻唤了他一声：“娘娘。”

    方雪雪低着头，没说回答，不知在想什么。

    安逸看看楚恪，再看看方雪雪，难得的主动开口道：“娘娘，薛姑娘伤势着实严重，陛下带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有太医在医治，直至方才，娘娘进来时我们退下不超过盏茶功夫，而且——”

    安逸指了指床边，“太医处理好伤势后，言卿吩咐了，要朱公公拿件衣服过来，怕是没想到娘娘您来的这么快。”

    方雪雪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还看到了朱德全公公苦笑着点点头。没忍住，又低下了头，“我知道，抱歉。”

    青葱的手指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衣袖，指节发白，上好的锦绸都有了褶皱，“我只是……我只是……”声音有了些颤抖，“算了，抱歉，对不起。”

    说完，转身便要走。

    身边的方明庭下意识的拉了自家妹妹一把，一转头，却发现方雪雪在哭，嘴唇都要被她自己咬破了。

    这么长时间了，也就静安见过方雪雪哭，三个大男人瞬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楚恪哪里还顾得上和方雪雪置气，当着几人面扯掉了上身衣物，随便披了件外袍走了过来将人拉到了怀里，有些慌乱道：“抱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别哭。”

    听他这么说，方雪雪更难受了，吸吸鼻子，呜咽道：“不，是我恃、恃宠而骄，无理取闹。我不想哭的，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自己说完，方雪雪哭的更厉害了，泪水都把自己渗透外衣全部浸透到胸膛之上，楚恪觉得心脏都被滚烫的泪水烫到了，有些麻，又有些疼。

    其他三个有意识的人识趣，早已离开了房间，并贴心的带上了门。

    楚恪抱着方雪雪，轻轻摸着她的脑袋，低声哄道：“是我愿意宠你，一辈子宠你，你想怎么娇就怎么娇，今日是我的错，是我没和你解释清楚，别哭了，好不好？”

    “……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我才难受。”方雪雪小声说了一句，头还是埋在了楚恪怀里。

    楚恪苦笑不得，强行把人拉开了些距离，直视着她的眼睛道：“怎么，对你好你还不开心？”

    方雪雪鼻尖都哭红了，躲开了楚恪的视线，低头道：“我只是……我只是嫌弃我自己，不能替你做什么不说，还给你添乱，惹你不开心。我知道的，你和这个所谓的薛姑娘肯定有隐情，我也相信你，但我还是任性了，无理取闹了，我没有办法控制我的情绪，我还冲你发火，我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

    楚恪终于听不下去了，吻住了方雪雪的唇。苦涩了泪滴萦绕在舌尖，让这个吻来的更加温柔，楚恪把自己怜惜和珍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传递给了方雪雪。

    “冷静下来没有？”

    这方法确实有效，方雪雪虽然情绪依旧低落，但终于不哭了，还能给他点点头。

    楚恪无奈叹了口气，又心疼的亲了亲她的嘴唇，“我竟不知你是这般想的，雪雪，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我还隐瞒了你今天的行程。你说你不能替我做什么，你的1421，你的医术，甚至你给无离诗词歌赋，都是上天赐给朕的礼物。更别说，你还有了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大楚未来的国君。”

    “又不止我一个人可以替你生孩子。”方雪雪是钻进了牛角尖，小声嘟囔了一句。

    楚恪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又笑道：“可是，我就愿意让你替我生，还只愿意让你替我生。”

    说完，看了眼方雪雪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不够，将来我还想让你给我生好多个孩子，相互扶持，省的他们皇兄太累。嗯……依我看，那就生五个？不不不，五个少了点，六……”

    “我才不要给你生那么多！”没忍住，方雪雪开口反驳。

    楚恪莞尔，凑了过去，暧昧道：“那你说，生几个？”

    炽热的呼吸扫过耳垂，方雪雪颤了颤，刚哭过的脑袋不太好使，还很认真道：“生……”

    但很快，她回过神来，恶狠狠道：“你才生！”

    楚恪失笑，“好好好，我生，我生，冷静了吗？不哭了？”

    然而，楚恪心底想的是：我生，那也只能和你生啊，还不是你生？

    当然，这话自然不能告诉方雪雪，万一再给气哭了怎么办？虽然，可能是翻脸咬人的可能性大一点儿。

    方雪雪微微偏了偏头，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有多丢人，竟然还当着自家哥哥和安逸的面，哦，还有朱公公。

    越想越羞愧，刚哭过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爬上一朵红云，逐渐弥漫到耳垂和脖颈，整个人都红透了。

    楚恪也不舍的再逗她，柔声道：“今日误会源起于我，日后我会注意的，我既许了你，那便是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楚恪也经常会说些贴心的话，但像今日这般郑重诚恳，也是不多。

    方雪雪犹豫一下，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相信你。”

    楚恪笑了，终于放松下来，摸了摸她的肚子，“今日你走了这么多路，又……情绪激动，闲儿可有闹你？”

    “都说了闲儿是给咱们女儿的名字。”方雪雪先是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略带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知道娘亲心情不好，他自然是要乖乖的。毕竟，因为他他娘亲不能骑马，不能下河，甚至不能去逛街，就怕他磕着碰着。我这么好的娘亲，他自然是要听话。”

    听着她大言不惭的话，楚恪无奈又宠溺道：“是，咱们闲儿最乖了，听话，将来也要好好孝敬你的娘亲。”

    等到孩子出生了，一个大宝宝，一个小宝宝，至于剩下的二三四五或者还有个六……不提了不提了，先养好这两个再说吧。

    一家两口再加上肚子里的这个和乐融融，谁都没有注意到，床榻上那个漂亮的女子握着楚恪衣服的手动了动……



第74章
    “出去见见人？”驿站的房间比不得皇宫，但比农村的房子也是好上许多。天色晚了，虽然楚恪还愿意把方雪雪再藏藏，但也不能把人送回去。

    那既然来了，昨儿个小夫妻没时间，今天出于礼节，还是得和郡守等人见上一见。

    方雪雪拿着被子捂着脸，“不见，丢死人了，我没脸见人了，你就让我呆这屋里吧。”

    楚恪感觉颇为好笑，扯了扯被子，扯不动，“那说好的今天带你去吃饭呢？”

    “昨天吃过了，你诱惑不了我。”方雪雪回答。

    “那你要我找个什么借口打发了他们？江南郡守朱大人还等着见你呢，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官员准备拜见咱们雪妃娘娘呢。”楚恪继续道。

    “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方雪雪试探着问道。

    “那你不怕他们说咱们娘娘争风吃醋？”楚恪调侃，真诚建议道：“不然我给你宣十个八个太医，给你装装样子？”

    “啊啊啊！”方雪雪掀开被子，一脸崩溃，“行了行了，穿衣服，走走，我跟你去见人。我真是个傻子，都被安逸知道我哭了两次了，这次还是我自己作的，我还怎么见人呐！”

    “知道自己作了？”楚恪莞尔，还得伺候这位小祖宗穿衣服。

    方雪雪撇撇嘴，“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你昨天不是哭……”

    “停停停。”方雪雪捂住了他的嘴，“陛下，我最亲爱的陛下，我错了，错了错了，走，快走，不然传出去雪妃娘娘赖床怎么办？”

    楚恪眼中是化不开的笑意，看着依旧纤细的小人儿挺着个大肚子雷厉风行的下床，洗漱，忍不住说了声：“慢点儿。”

    方雪雪摆摆手，“无妨。”

    既然决定见人了，绿箩一众随行的丫鬟太监终于可以不用守着一个空荡荡的驿馆见不着人了。

    “下官拜见陛下，拜见娘娘。”见楚恪和方雪雪过来了，郡守朱大人带头行礼。

    一切都由楚恪解决，方雪雪就负责微笑，点头，活的像个装饰品。

    在郡守府逛了一会儿，方雪雪有些累了，悄悄拽了拽楚恪的胳膊。

    楚恪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轻声吩咐道：“朱大人，时间不早了，你处理自己的事情吧，我和雪妃娘娘自己走走。”

    “是。”朱大人识趣退下，楚恪带着人到旁边的亭子坐下，替她轻轻捏了捏腿，“还好吗？”

    方雪雪点点头，捏了块糕点，轻声道：“无妨，毕竟肚子里宝宝已经有重量了呢。”

    楚恪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语气更加温柔，“像我们闲儿这般省心的孩子已经少见了，这几个月一点儿都不闹你，好吃好喝的，一点儿都没让你少吃。”

    方雪雪叹了口气，也笑了，“是啊，卿卿，我突然有些舍不得了，我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要替你继承皇位啊。”

    楚恪一时有些无言，但很快，他挑挑眉，“如果闲儿不愿，那就再生一个。”

    “想得美！”方雪雪翻了个白眼，还想再说什么，下人来报，“薛姑娘醒了。”

    楚恪微微蹙眉，看向方雪雪。

    方雪雪耸耸肩，再吃了一块糕点，喝了口茶水，再擦了擦嘴，“去看看她吧。”

    “真心话？”楚恪反问。

    “真心话。”方雪雪叹了口气儿，“不管怎么说，人家姑娘也算是一片好心。”

    “那腿好些了吗？”楚恪还记得把方雪雪放在首位。

    方雪雪心里暖暖的，笑道：“舒服了，走，我们一起去，看完之后好吃饭。”

    楚恪无奈，“天天吃，怎么没见你长肉啊！”

    “谁不是天天吃饭啊！”方雪雪不满，说完，自己率先往薛姑娘的房间去了。

    楚恪轻啧一声，自己选的小丫头，跟上呗！他可没忘了方雪雪昨日因为薛凝情绪激动，而且……

    楚恪皱了皱眉，薛凝这个姑娘，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充满着药味和隐约的血腥气味房间，方雪雪此番静下心来，才发现薛凝姑娘伤的不是位置，几乎整个左肩都□□着，这也就是为什么昨日自己一来就上火的主要原因之一。

    方雪雪稍微打量了薛凝一番，楚恪便到了，薛凝也是才反应过来，起身便要行礼。

    楚恪微微抬手，照顾薛凝的下人便识趣扶住了脸色还很苍白的薛凝。

    “姑娘不必多礼，朕还要谢谢姑娘救命之恩呢。”楚恪握着方雪雪的手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礼貌却疏离道。

    薛凝虚弱一笑，有些惭愧道：“陛下客气了，是小女自不量力，陛下自不会被那箭矢伤到。只是情况紧急，还请陛下恕罪。”

    看着薛凝眉眼间都是楚恪的模样，方雪雪悄咪咪把玩楚恪手指的动作一顿，微微用力捏了一下。看来，自己昨天还没冤枉这个姑娘？

    楚恪也微微皱眉，不过口上还是道：“不论如何，姑娘总是救了朕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姑娘暂时住在这郡守府吧，太医会给姑娘好好医治，山里的事儿，姑娘就不必操心了。”

    薛凝也皱了皱眉，但很快，微微点头，落落大方道：“民女自当服从陛下安排。”

    此言过后，屋里难得的有些沉默，最终还是薛凝开口，略微好奇的看了一眼方雪雪，“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雪妃娘娘？长得真好看。”

    方雪雪一愣，看着薛凝坦诚的目光，心中莫名的有些心虚，矜持的点点头，颇有风度道：“姑娘过誉，江南水土丰美，才能养出姑娘这般温婉的女子。”

    薛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民女就是个山中猎户的女儿，怎担当的起娘娘这一夸？”

    “如此说来，本宫还是将门之后呢，我倒是羡慕姑娘无拘无束，潇洒自在。”方雪雪轻笑道，猎户之女能如此知书达理、有礼有节，也是不容易。

    但不知为何，见到这薛凝薛姑娘方雪雪就有些心慌，说不出的原因，可能女人的第六感觉得这姑娘不简单吧。若这个女孩对楚恪有什么念头，那怕是不好对付。

    又一番言语之后，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薛凝也该换药了，楚恪和方雪雪顺理成章的告辞。

    一直未得见的雪妃娘娘第一次出现在了郡守府，朱大人自然不能唐突了，一顿午膳，准备的不比天香楼差。

    如果，餐桌上没有方明庭和安逸，那就更好了。

    安逸还好，只是给了方雪雪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而方明庭，自家亲哥哥，貌似是真被昨儿个的情况吓到了，总时不时的看过来一眼，弄得方雪雪尴尬异常。

    没忍住，给自家哥哥发了一个私戳：“哥哥，我求求你，不要再看我了。”

    方明庭抬头看了方雪雪一眼，也回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好得很！昨天只是一个意外，忘掉，咱们揭过不提行吗？”方雪雪恳求。

    方明庭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有第三个人冒了出来，“什么事儿，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皇嫂又做什么丢人的事情了？”

    很好，又是带了楚惜的三个小伙伴的小群。

    方雪雪暗自检讨一番，回道：“无事，你忙你的，我和哥哥私聊去。”

    “别啊别啊！”楚惜挽留，“皇兄也真是的，非要我和四哥一起去迎接这个陆川陆将军，明明四哥一个人就可以的。我给他处理了一路的政务，他还压榨我！皇嫂，你都不想我陪你玩吗？”

    “我有安静姐姐。”方雪雪不客气回道，“你也别想着玩，比起四王爷，陛下自然是更信任你的。好好做事，跟着四王爷好好学习，日后好为陛下分忧。”

    “皇嫂，你不能重色轻友啊！你忘了是谁在你和皇兄还不熟的时候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的吗？”楚惜哭诉，方雪雪都能想到他此时的模样了。

    没忍住，轻轻笑了笑，“行了，我不说，反正我说不说你都得干。”

    楚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气鼓鼓的回道：“你们这一对，一对……狼狈为奸，可怜我堂堂七王爷，孤家寡人，身边还有一个比皇兄更磨人的四哥，一点疏漏都不允许，累死我吧！”

    然后，又是一条消息：“把我逼急了，我就回无刃峰去，一辈子都不下来，哼！”

    “你能忍得住？”一句话，楚惜那边彻底没有了声音，无法反驳，确实无法反驳。

    反而是方明庭，见着方雪雪这般逗楚惜，知道她是彻底没问题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陛下和自己妹妹，真要起了争执，自己会很为难的。

    傍晚，陆川率兵来到城内，十万大军驻守包围了半个玉华山，陆川率十余位亲兵前来拜见楚恪。

    这位陆大人虽然年纪较之方明庭较长，但最多也不过三十，人长得更是气宇轩昂，英俊挺拔，看上去比自家哥哥还要意气风发。

    皇城里来人平民百姓不敢议论，但这位陆将军相关事迹，怕不是马上就要在城里传开了。

    当夜，楚恪没有陪伴方雪雪，叫上方明庭，和陆川聊了一个通宵，天明时分才散。

    然后，陆川就出了城。兵马暂且没有大的动静，但方雪雪知道，最近这一段时间，怕是要不太平了。



第75章
    当然，外面的动乱波及不到郡守府内，除了几个相熟的人都变得忙起来反而衬得自己格外空闲之外，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玉华山的余党不是敌军的主力，燕国的大部分遗民势力范围还要再往南，不过仗着山势之险和熟悉地形的有点，还是布置了许多陷阱，给陆川的军队造成了一些障碍。

    再加上江南梅雨季节，时不时再下上两场雨，这仗打的是真有些拖泥带水了。

    磨磨蹭蹭，小半个月过去了，方雪雪只能驿站或郡守府两边晃悠，为了不暴露安静，身边只剩下本来就是宫里陪自己的人了。

    这天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郡守府园子里的芍药开的正旺，方雪雪带着一个大肚子约上月华月影两姐妹赏花去了。

    静安此番没有跟来，但自从谷神医将她体内蛊虫全部引出之后，月影便回到了雪月殿，安逸的手下硬是被方雪雪用出自己人的感觉。

    媚欺桃李色，香夺绮罗风，芍药自古便有花中宰相之称，在宫里都没见过这么一大片，赏花赏景，这几日来一直替楚恪绷着的情绪都缓解了不少。

    多逛了一会儿，一行三人见着了另外同样赏花的薛凝。

    薛凝箭伤已无大碍，但之前失血过多，身体还没养回来，现在也还在郡守府里住着，没想到此番在这园子里见着了。

    “见过雪妃娘娘。”薛凝行礼。

    方雪雪瞬间收敛了和月华月影打闹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淡淡道：“不必多礼，姑娘也来赏花？”

    薛凝笑了笑，“咱们郡守府里的芍药花那可是一绝，今年阴雨天持续的时间长，花开的晚了些，还没开全，再过几天，百姓都可以来府内赏花了。”

    方雪雪来了些兴趣，“堂堂郡守府，百姓随意进进出出没有问题吗？”

    薛凝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解释道：“娘娘是从正门过来的吧，等到花期正盛时，郡府里的下人会封住前面的路，这片花田直通后门。”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朱大人清廉，这片地方是官家划给他建造府衙的，结果大人只是占据了必要的一块地方，这一大片剩下的地方就建成了花田。芍药美艳，不会辱没了府衙地位，花开的艳时，还可以送给城里的大夫入药，来玩的百姓经常也能得到一两枝。”

    “姑娘了解的倒是清楚。”方雪雪莞尔，轻轻摸了摸眼前的一支，随意道：“姑娘若是不介意，一起赏花吧。”

    薛凝自然不会拒绝，一行人规矩了不少，到也确实认认真真看起了花。

    方雪雪偶尔问一两句话，薛凝答的也是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不由得让人更高看了一分。

    走到花田中央，有一个小亭子，众人进去歇了歇脚。

    方雪雪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无奈却又充满慈爱道：“怀孕了就这点儿不好，没走几步就觉得累，姑娘可别嫌弃。”

    薛凝摇摇头，轻笑道：“怎么会，娘娘肚子里可是陛下长子呢！”

    方雪雪笑笑，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情，交浅言深。

    “娘娘和陛下的感情真让人羡慕。”薛凝替方雪雪倒了杯茶水，又轻声道：“陛下和娘娘在宫里的时候，这些话都传到了江南。一开始还是娘娘的恩宠足够媲美贵妃娘娘。后来渐渐的，都说陛下对娘娘的独宠，是贵妃娘娘都没有的头一份呢！”

    方雪雪接过她的茶水，笑道：“梅姐姐自然是宫里的姐姐，我和陛下都很敬重她，不一样的。”说完，又略微好奇道：“姑娘看样子和我也差不多了吧，可有婚配？”

    薛凝无奈一笑，“民女已经二十又一了，尚未婚配。”

    方雪雪略微有些惊讶，但很快掩饰过去，歉意一笑，“抱歉，本宫不是故意的。”

    薛凝却不是很在意，道：“无妨，谁说姑娘一定要早嫁人的！我父亲身体不是很好，我不愿让他过度操劳，这个家一直是我在撑着。不嫁人，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方雪雪赞叹点点头，甚至觉得自己之前误会她的意思的时候有些傻，虽然潜意识还是觉得这个姑娘挺危险，但方雪雪还是因为这番话，对她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古代女子能有这番思想，确实是让人惊赞的。

    玩笑一般，“姑娘可有喜欢的人？”

    薛凝犹豫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又有些忧伤道：“可是我喜欢的人好像不喜欢我。”

    再次踩雷，方雪雪有些无辜，只能尴尬笑了两声，安慰道：“姑娘这般美好，定能找到如意郎君。”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薛凝问：“娘娘您觉得我该主动追求他吗？”

    “为什么不？”方雪雪下意识回答，又觉得不太符合自己的人设，端了端后才道：“我是想说，人生这么短，总该努力一把才算来过，不是吗？”

    薛凝点头，笑了笑，“娘娘您说的对，今日和娘娘一番谈话，我收获不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方雪雪不明就里，不过还是点点头，“姑娘随意。”

    第二天，就听到了薛凝主动请缨再次陪伴大军进山的消息，方雪雪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出，又怀疑是自己多疑，暂且压下了心中所有想法。

    又是一周过去，攻山进程终于有了巨大突破，连楚恪都不怎么回来了。

    方雪雪正在闲着无聊喝茶时，突然听到外面的嘈杂声音，还没吩咐红菱出去看一下，便隐约听到“将军”、“受伤”之类字眼，心中一惊，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月华，随我出去看看。”

    月影跟着大军进山，月华为了照顾方雪雪，自然是要事事陪同的。

    出了房门，就看到最近格外忙碌的太医院一个个白胡子老头跟着几个浑身浴血的将士再匆匆忙忙往一个方向赶。

    方雪雪心中不安感更重，忙拉住一个看戏的小厮问道：“谁受伤了？”

    小厮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是谁，但很快明白自己府里住着一位娘娘的时候，慌忙要行礼，方雪雪制止了他，又问了一遍，“谁受伤了！”

    小厮不敢敷衍，低头道：“似乎是方将军。”

    方雪雪身形一颤，月华忙扶住了她，“娘娘放心，将军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方雪雪定了定心神，“没事，我们去看看。”

    月华自然不会拒绝，只能祈祷方大将军伤的轻一点儿，娘娘现在的身体可经不住什么惊吓啊！

    果然是方明庭的房间，四五个将士焦急的望着屋内，方雪雪来了都没有发现。

    “发生了什么事情？”方雪雪出声询问。

    其中一人回头，见是雪妃娘娘，知道她与方将军的关系，也不多礼，直接解释道：“方将军率领先锋队探路时不慎遇伏，那些贼人竟然在路上埋了大量□□，炸塌了一座山峰。为了让更多的兄弟平安，将军没有第一时间撤离，不慎，不慎被巨石击中……”

    小将士红了眼眶，一群人齐刷刷给方雪雪跪下，“臣等有罪！”

    方雪雪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还是尽量冷静道：“你们别跪我，方将军体恤你们，爱兵如子，一定不会有事的。将来好好随着将军建功立业，就是你们对他最好的报答。”

    几个小兵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坚定道：“是，谢娘娘！”

    方雪雪勉强笑了笑，看了眼月华，眼中有些慌乱。

    月华握住了她的手，陪方雪雪静静的站着。

    半个时辰后，里面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白花花的老头擦着头上的汗珠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紧紧盯着房门的几人还吓了一跳。

    然后老太医看到了方雪雪，刚要行礼，方雪雪直接摆摆手，问道：“我哥哥怎么样了？”

    老太医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恭恭敬敬道：“娘娘不用担心，方小将军没事。滚石从背后而来，将军肺腑有些震动，不过将军素来身体好，养个几天就无妨了。至于其他外伤，背后有一道划痕太深，缝了几针，大概十天左右的样子可以痊愈。”

    方雪雪终于松了一口气儿，“可以进去看看吗？”

    一直为方雪雪保胎的另外一个太医道：“屋里血腥味过重，恐娘娘受了惊扰，还是不要过去为好。”

    方雪雪有些不忿，“这是我哥哥怎么就惊扰我了？我不管，你只告诉我，现在我哥哥是否可以探视？”

    “这自然是可以的。”第一个太医回答，另一个还想再说什么，被老太医制止了，“娘娘思兄心切，我等不便阻止，只是听说娘娘在此站了许久，想必也受了不少的惊吓，等会儿还是让李太医给娘娘号个脉吧。”

    方雪雪点头，“我有分寸，劳烦纪太医了。”

    门内，方明庭正趴在床上，一边染血的衣物丢了一堆，看上去触目惊心。

    但眼下，方雪雪眼中只有自家哥哥，少有的见他如此虚弱的模样，身后站着的五个将士也是一脸沉默。

    方雪雪将他腰迹的薄毯微微往上拉了拉，又替他号了个脉才彻底放下心来，脉象虽然有些虚弱但一点儿也不紊乱，太医说的自然没有骗自己。

    “娘娘？”方雪雪刚松手，方明庭就睁开了眼睛，略微有些虚弱的开口。

    方雪雪点头，微微笑了笑，“哥哥受伤了，可吓死我了。”

    方明庭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才反应过来，眼中有了些笑意，“让娘娘担心了。”

    “这仗，怎么打了这么久？你还把自己伤着了？”方雪雪没忍住，问了出口。

    方明庭皱皱眉，犹豫一下还是道：“城里有奸细，还有□□一事儿，如此多的数量，定有内情。”

    方雪雪也皱起了眉，不过方明庭又补充了一句：“但他们负隅顽抗不了多久了，最后一重关卡被他们自己炸没了，最多明天，定会被收拾干净。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他们逃了，娘娘不同担心。还有，不要出门，保护好自己。”

    方雪雪抿抿唇，“知道了，受伤的是你自己，就别担心我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不然李太医要跟着我后面说冲撞什么的话了，你好好休息。”

    方明庭点点头，轻“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第76章
    入夜，许久不曾着家的楚恪终于回来了，方雪雪已经就寝了，床头突然立了一个人，吓了一跳。

    拍拍胸口，方雪雪瞪了他一眼，“卿卿，我可是个孕妇，你这样吓我真的好吗？”

    楚恪有些无辜，“正准备叫你呢，谁知你突然醒了？”

    方雪雪撇撇嘴，挪挪身子，给他腾了个空，打了个哈欠道：“打完了？”

    楚恪点头，坐到了床边道：“明日庆功，我就先回来了。时间晚了，我也没有去看明庭，他怎么样？”

    “无妨。”方雪雪侧身对着楚恪道：“静养两日即可。不过哥哥和我说了你们这回，可能有奸细，可有眉目？”

    楚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略有些讽刺道：“有，还不少呢！”但很快，他回神，抱住了方雪雪轻轻蹭了蹭，柔声道：“不过这些事情不用你来担心，你只需要负责吃吃喝喝，照顾好自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了。”

    闻言，方雪雪点头，替楚恪理了理鬓发，叹了口气道：“你自己小心，别累着。行了，睡吧。”

    楚恪低低“嗯”了一声，烛光明明灭灭，映照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寂静且温馨。

    后续的事情方雪雪确实也不掺和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着自己的肚子越来越鼓，方雪雪终于有了即将为人母的紧迫感。

    逛逛街，吃吃喝喝，再给孩子添置些小东西，偶尔买两本育儿心经观赏一下，日子过得倒也平淡。

    一切落幕，方雪雪腹中孩儿也已八个多月了，就在楚恪犹豫是否即刻回宫，还是等皇长子降生时，一个消息自江南散开，逐渐扩张到整个楚国，引得无数少女黯然垂泪。

    安逸宣布，他有未婚妻了。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方雪雪脑仁都在疼，一股浓浓的不安萦绕在心头。

    当一群人找到罪魁祸首的时候，安逸正牵着薛凝的手赏花。一池浅粉色的莲花，薛凝也穿着一身浅粉，优雅矜贵又淡定从容的模样，像极了安逸。远看风景如画，美人胜花。

    第一个开口的是安逸，淡淡道：“都来了？”

    楚恪，方雪雪，安静，和安逸熟悉的也就这几人，还有身后一众仆从。

    “决定了？”楚恪看了眼薛凝，又望向安逸。

    事实上，安逸选择如此一个没权没势的农家女对朝廷来说是好事儿，但是一来，楚恪并不需要安逸如何如何，二来，突然得知这么一个消息，楚恪怎么觉得，都有些怪异。

    安逸却不在乎众人的想法，轻飘飘解释道：“我们的婚约非一朝一夕，小时候父王路过此地便定下来了，只是我最近才知是她罢了。”

    薛凝就静静的站在安逸身边，只含着浓浓的情意看着他，一语不发，如同荷中仙子，恬静美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猎户之女。

    方雪雪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凝重，不过有赖于这些年的演员修养，她还能含笑开口询问：“所以，安逸你是白嫖我的女儿喽？”

    安逸沉默一下，道：“娘娘腹中是个男孩子。”

    “总会有女儿的。”方雪雪认真道，直直的盯着安逸，带笑的眸子下，藏着浓浓的焦急与忧虑。

    “娘娘就别打趣我了。”安逸什么都没有发现，略带无奈道：“我和幼容也算是互通心意后发现了这重缘分，对的时间对的人，这不是娘娘您所说的爱情吗？”

    然而，方雪雪听不下去他后面的话了，脸色一瞬间变得刷白，毫无血色。幼容，幼容，真他妈……没控制住，方雪雪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安逸此时也发现了不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楚恪便扶住了方雪雪，着急道：“雪雪，你怎么了？”

    方雪雪觉得自己脑袋要炸了，但与此同时，她又非常冷静，不着痕迹的看了薛凝一眼，果然她也皱着眉，但视线是在楚恪身上。

    “疼，好疼。”头皮发麻的感觉过去了，才感受到了腹部的剧痛，没忍住，死死的捉住了楚恪的衣袖。

    楚恪有些慌了，“宣太医，赶紧宣太医。”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薛凝这事儿……

    “我如果出事了，”方雪雪死死的抱住楚恪，痛苦道：“你打死不能和姓薛的在一起。不然，不然……”喘了两口气而又继续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一句话，似乎用尽了她最后的坚毅，抱着人继续□□。

    事到如今，方雪雪的内心是崩溃的，甚至对孩儿状况的担忧都比不得对薛幼容的痛恨。

    很好薛幼容，你死定了，自恋，臭不要脸，@!#$%^ *……

    楚恪哪里还听得下方雪雪的控诉，用最快的速度将人抱到了最近的宅院，然后就是被自家暗卫拎过来的太医和稳婆。

    稍微探一下脉，就知道皇长子怕不是要早产，准备好必要的东西后，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只留下了稳婆，几个小丫鬟还有一直照顾方雪雪的月华。

    门外，楚恪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眼底少有的有了些阴鸷，冷冷的看了薛凝一眼，方雪雪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楚恪的视线，安逸动了一步挡住薛凝，微微加重了语气道：“言卿！”

    “陛下，我……”薛凝确实有些无辜，想要辩解什么，楚恪却毫不留情道：“安逸，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言卿！”安逸皱眉。

    楚恪揉了揉额角，冷声道：“趁着我还能好好说话，赶紧走！”

    安逸还想再说什么，薛凝拉了拉他的手，二人对视一眼，安逸还是道：“幼容，你先走，我呆在这儿。”

    薛凝犹豫一下，还是依言行礼告退。

    楚恪看了安逸一眼，没有再赶人，不过，他直接当着安逸的面，吩咐道：“阿玖，你去通知少华，把薛凝的身家来历，从出生到现在，统统给我查清楚。”

    “是。”阿玖点头。

    安逸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言卿，你不觉得这样对薛姑娘有些不公平吗？”

    楚恪冷笑，语气中的怒气压也压不住，“公平？你真的不知道薛凝有问题吗？我本不打算深究，毕竟她也算是救过我一命。但事到如今，雪雪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最好祈祷你的未婚妻没有太大问题。”

    “你请随意。”安逸不咸不淡道，随后又看向楚恪的眼睛，认真道：“只是，娘娘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楚恪眉峰紧皱，看着紧闭的房门，目光有些危险，咬牙切齿道：“我也想知道啊！”



第77章
    方雪雪觉得，自己仿佛是坠入了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孤独，死寂，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一瞬间，或者永恒，浑浑噩噩之中，一个机械却亲切，又很疯狂的的“滴、滴”声在周围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直接把人惊醒。

    方雪雪再次有了刚穿书时候的头痛欲裂的感觉，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挣扎了好久，还是睁不开眼睛。

    无奈，方雪雪放弃道：“1421，我这是怎么了？”

    “滴——主人，嘤嘤嘤，你终于醒了！”

    方雪雪觉得自己现在有些虚弱，经受不起如此清奇的画风，警告道：“认真说话，还有，我还没醒！”

    “滴——知道了的！”1421语气似乎有些欢快，“主人，您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现在身体还没有适应，所以暂且睁不开眼睛罢了。不用多久，就会好了哒。”

    “滴——主人，你可知道，叫不醒你的时候人家有多担心！都说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恭喜主人平安归来。”

    方雪雪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有些急切道：“孩子？闲儿可好？”

    “滴——小主人虽然是早产儿，但因为主子和太医准备充分，母子平安，只是身体有些虚弱。不过主人不用担心，皇家那么富有，小主人不会有任何问题哒！倒是主人你，昏迷了一天多，可把1421和卿卿吓坏了！”

    方雪雪松了口气儿，想到楚恪，眼底有了些温柔。然而，不等她笑容绽开，突然想到了之前对他说的话……

    磨牙，“1421，薛凝就是薛幼容，是女主对吗？”

    “滴——是哒！”

    见1421这么痛快，方雪雪反而有些不适应，“你早就知道？”

    “滴——没有这回事儿的，主人您要相信人家，我也是差不多和主人同一时间猜出来的。女主身上有一层能量保护，我探查不到她的身份。直到主人您猜出来，我这边才能完整的找到她的资料。”

    “所以，为什么她提前出场了这么久？”方雪雪没好气儿问，自己一直觉得薛凝不是很对劲，但因为原著时间线，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滴——那就是因为主人您这只小蝴蝶作用太大了！”1421回答：“而且主人，1421必须提醒您，女主身上的能量波动，显示了她不是个一般的灵魂？”

    “什么意思？”方雪雪不解，“和我一样，穿书？”

    “滴——1421探查不清，穿书，系统，重生，魂穿，都有可能哒。”

    “所以，蝴蝶不只我一只？”方雪雪陷入了沉思。如果这个薛幼容也知道剧情……

    呸呸呸，薛幼容个臭不要脸的，整个和自己一样的名字，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女主啊！

    情绪一激动，方雪雪就清醒过来了。

    意识回笼，浑身的无力酸痛感一起涌了上来，方雪雪没忍住，轻轻闷哼了一声。

    一边的楚恪瞬间反应过来，握住了方雪雪的手，“雪雪？”

    方雪雪轻轻笑了笑，“我在，孩子怎么样了？”

    楚恪将人抱在怀中，真真是疼惜万分，“很好，奶娘抱下去了，喂完奶再抱回来。我后悔了。”

    “嗯？”方雪雪不解。

    “你都还是个孩子，我却还让你给我生孩子。”楚恪懊恼道。

    方雪雪有些无奈，“生都生了，这只是个意外。”

    楚恪身体一僵，认真询问：“雪雪，你是不是对安逸有所企图？还有，你之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这回轮到方雪雪无言了，神色有些闪烁，“诶，你说什么？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这脑子啊，不太好使，我说了什么？我忘了。”

    “你忘了也无妨，我自己查。”楚恪轻轻蹭了蹭方雪雪的脑袋，也不继续追问，只道：“雪雪，我允许你保留你的小秘密。”

    方雪雪心尖一颤，“我，不是……”

    恰好这时，奶娘将小皇子抱了进来，正好方雪雪也不用说了。

    楚恪自奶娘手中结果小皇子，放到了方雪雪身前，轻声道：“太子楚闲。”

    方雪雪瞪了他一眼，看了看自家早产的孩儿，皮肤还有些皱，小脸儿也红扑扑的，并不是很好看。

    “丑。”真心话。

    楚恪是哭笑不得，看着自家乖乖巧巧、不哭不闹，喝完奶就睡觉的乖宝宝，无奈道：“才出生的孩子，奶娘可是说了，就没见过几个比我们闲儿还好看的，朱公公也道这孩子像极了朕。”

    方雪雪莞尔，不信道：“我看他们是哄你开心的吧。”

    说完，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家丑儿子。

    小殿下睡得正香，突然感受到有刁民打扰本宫睡觉，睁开了眼睛，不哭不闹，只是定定的看着大胆刁民。

    诶，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毕竟是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小殿下直接抱住了方雪雪的手指，迷迷糊糊又闭上了眼睛。

    方雪雪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问楚恪：“这是……”

    楚恪眼中满满的都是宠溺，对自家蠢媳妇和丑儿子的，也压低了声音道：“闲儿一直是放在你身边的，自然熟悉你身上的气息。我说他听话，确实没有几个如此省心的孩子。”

    方雪雪点头，虽说是丑了点儿，但睁眼的那一瞬间，一双漂亮的眼睛确实像极了楚恪，真是越看越好玩，越看越好看。

    楚恪就这么被忽略了，有些无奈，但眼里都是温馨，“你别再把他吵醒了，你也一天一夜没吃什么东西了，我吩咐下人给你准备点儿吃的。”

    这么一说，方雪雪才觉得自己饿了，眼睛亮亮的点菜：“要红烧肉，酱排骨和八宝鸭！”

    楚恪眼里都是笑意，温柔道：“好。”

    然后，给方雪雪端来了一碗蛋羹和一碗鸡汤。

    方雪雪觉得自己受到了十万点暴击，血条差点儿被清空，“你骗我？”

    楚恪扶了扶她，替她找了个垫子靠起来，柔声道：“你自己也懂医术，现在吃那些合适吗？”

    方雪雪撇撇嘴，楚恪又安慰道：“快些吃了，然后我让红菱稍微伺候你收拾收拾，明庭担心你好久了，阿惜也吵着要看你，还有安逸和安静，都想着要见你呢！”

    方雪雪犹豫一下，道：“如果安逸和薛、凝真的在一起了，卿卿，你要看住他们，时刻都要在控制之下，你也，也再也不可以信任安逸了。”

    “雪雪，你究竟知道什么？”楚恪皱眉，派去查薛凝的人是玄字密统领少华，在这方面的能力甚至远超阿玖和于念，但到现在为止，几乎是什么都没查到。而且，隐隐约约，暗中还有一股势力在阻拦他。

    方雪雪挣扎，“反正，反正我不会害你。还有，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就算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你想要后宫三千，距离薛凝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你可以和天下任何一个女子在一起，唯独她，不行！”

    “雪雪，你说了这么多，真的不需要给我一个理由吗？”楚恪从自家儿子手中抢出了自家媳妇儿的手，看着方雪雪的眼睛道：“虽然，不会有你说的那一天，不会再有后宫三千，不会，不爱你。”

    方雪雪觉得自己被楚恪蛊惑了，张了张口，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她只是道：“薛凝，是大楚亡国的罪魁祸首。”

    楚恪眸子闪了闪，“亡国？”

    “当然，现在是不会的，只要你，还有安逸，距离她远一点儿。实在不行，你，绝对绝对不许对薛凝有任何感情，就是那种死在你面前你都不能有任何感触的那种。”方雪雪强调。

    楚恪不知想了什么，没再追问，点头，答应道：“好。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杀了她。”

    “这倒是不至于。”方雪雪忙道，先不说薛凝是不是那么好杀的，如果真的女主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番清洗，楚惜是第一个跑过来说是要看皇嫂的人。

    到了屋内，和方雪雪打了个招呼，直接动手，再次把小殿下给戳醒了，动作熟练无比。

    方雪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楚惜已经开始逗弄小殿下了。戳戳脸，捏捏手，再捏捏小脚，小楚闲好脾气再好，见自己冷漠的眼神吓不退这大胆刁民，撇撇嘴，马上就要哭了。

    楚恪及时握住了自家蠢弟弟的手，警告道：“弄哭了你自己哄！”

    楚惜反而有些跃跃欲试，“可以啊，我哄！”

    见他还想动作，楚恪瞪了他一眼，正好这时候方明庭过来了，楚惜也收敛了一点。

    “陛下。”方明庭打了个招呼，到底是亲哥哥，先看的不是亲外甥，而是亲妹妹。

    “娘娘，没事儿吧。”

    方雪雪点点头，“没事儿，我很好，又让哥哥担心了。”

    方明庭摇摇头，方雪雪笑道：“哥哥，来看看闲儿。”

    方明庭眼里也闪过一丝暖意，轻轻蹭了蹭小楚闲的脸，楚闲瞥了他一眼，又闭上了自己尊贵的眼睛。

    “卿卿，他怎么这么喜欢睡觉啊！”方雪雪觉得自家崽崽不给面子，也动手戳了戳。

    觉得自家小太子要被玩坏了，楚恪将儿子抱到了怀里，无奈道：“你们再动手，哭起来可不好哄啊！”

    “不好哄？”安逸推门而入，蹭了蹭楚闲的脸，似乎是知道自己差点就“嫁”给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楚闲特别给面子轻声笑了起来。



第78章
    楚恪：“……这到底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

    安逸耸耸肩，也是熟练的接过楚恪怀中的孩子，淡淡道：“这个你该问娘娘。”

    “我是清白的！”方雪雪忙道，而且很明显安逸对薛凝不一般呢！

    “其实，娘娘因为我和幼容的事儿……确实有些让无离误会呢！”安逸看都没往那边看，一边逗着小殿下，一边无情补刀。

    他这话一说，其他人似乎想想，还真有道理？

    方雪雪脑壳儿疼，没好气儿道：“我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薛幼容！你别在我面前叫她幼容好不好，薛凝，多么好听的名字啊！”

    安逸转头，认真道：“为什么？”

    方雪雪有些不懂，试探道：“你真想让我说为什么？”

    “所以你真的知道？”安逸继续和方雪雪打哑谜，似乎也不是很上心的样子，反而对怀里的小殿下很感兴趣。

    “我不是说过我是个小仙女吗？”方雪雪大言不惭。

    安逸沉默了一会儿，楚闲哼哼了两声，瞬间吸引了他的视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所以，究竟在说什么？”楚惜好奇，又看向楚恪，“皇兄，你知道吗？”

    楚恪轻声一笑，颇有深意道：“不知，不过——”他掏出一块帕子，给小殿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奶水，仿佛在叙述一个事实，“早晚会知道的，不是吗？”

    方雪雪有些心疼，提议道：“不然，你还是直接杀了她吧，万一她会什么巫蛊之术，当真迷了你们的心智吗？”

    这个“们”字用的特别好，安逸把终于睡了过去的小殿下放到了方雪雪身边，无奈道：“不会，没有。”

    “你不应该谴责我有这么血腥的想法吗？”方雪雪好奇，往小被子里缩了缩。

    安逸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一会儿，还是道：“我们只是定亲。”

    说完，又对方雪雪点点头，“人也看过了，时间也不早了，告退。”

    一片沉默，最终，方雪雪还是问道：“他是什么意思？”

    楚恪皱眉，“不会帮薛凝什么，但涉及她，也不会帮我的意思。”

    “你们说的薛凝就是安逸选择的那个未婚妻？”楚惜真是一头雾水，“她怎么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楚恪嫌弃的看了一眼楚惜，叹气儿，“我考虑过把皇位给你的，到你总能一次次降低我对你的期望。”

    楚惜实力无辜，“我这什么也不知道也是罪过？”

    方雪雪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不是，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楚恪哂笑一声，拍了拍楚惜的肩，“行了，有本事自己查，没本事就别问。继续跟着和怡，看着他，顺便，多学学。”

    楚惜还想自辩一下，楚恪开口赶人了，“行了，人都见过了，明庭，你带着阿惜下去吧，太医说雪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明天再来吧。”

    方明庭点头，行了个礼，拉着还在挣扎的楚惜出去了。

    “静养？”方雪雪看着楚恪。

    楚恪点头，“我没乱说，静养。”替她拉了拉被子，再将楚闲放在她身边，“你们母子一起，睡一觉。”

    “可是我才醒啊！”方雪雪不情愿。

    “才醒也要睡！”楚恪不容置疑道，“放心，我看着你们母子俩。”

    “哦。”方雪雪不情不愿闭上了眼睛。或许是鬼门关走了一圈消耗实在太大，本以为闭眼哄楚恪高兴的，结果没多久，还真的睡着了。

    楚恪看着嚷嚷着不睡却没多久就睡着了的方雪雪，再看看小楚闲，没忍住，嘴角的弧度越扬越大……

    清芜院，这是安逸，准确来说，是平南王在江南地区的房子，楚恪住驿馆或郡守府，而安逸就没这么多限制了。

    “她都知道？这个方雪雪到底是什么人！”院内，一个青衣美人拧眉开口。

    安逸神色如常，丝毫没有任何波澜，轻轻抿了抿手中顶尖的雨后龙井，淡淡道：“她是方家的嫡女，当今最受宠的雪妃娘娘！”

    “我知道！”薛凝难得有些烦躁，“我是问她为什么知道？还有，”美人咬了咬唇，“她都知道了，那楚恪……”

    安逸抬眉看了她一眼，“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不多，而且，我不会告诉你。第二个问题，如果她告诉言卿了，你还能好好坐在这里？”

    薛凝神色轻松了一些，沉思了一会又皱眉道：“不对，她现在没说，不代表她日后也不会说。”

    “所以，你想干什么？”安逸端着茶水的手顿了顿，微微蹙眉。

    薛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自然是让她从此闭嘴，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安逸神色一凛，手一颤，茶水露出了些许。

    “看在以前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安逸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手，这才发现衣襟处还有一点点楚闲蹦上去的奶渍，眼中有了些无奈。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言卿不会放过你的，无论，有没有查出你和逆党有关。还有——”安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我会阻止你。”

    薛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见安逸确实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又有些不可置信和受伤，“在我和楚恪之间你尚不能做出选择，现在为了一个女人？”

    “她和你们不一样。”安逸不为所动，“她很脆弱，也很无辜。”

    “你是不是喜欢她？你们是什么关系？”薛凝神色一冷，犀利问道。

    安逸莞尔一笑，如同月光一般清冷又温暖，舒展的身体显示了他现在很放松。

    “喜欢？确实挺喜欢的，她和你们不一样，又傻又聪明，活泼可爱。但言卿的人，我和她的关系和你想的不一样，我们是朋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哦，还是合作伙伴。”

    “嗯，对，合作伙伴。”安逸点点头，“为了我和她的利益，所以我不会允许你动她。我不会和言卿合作。届时你会受到我们双方的追杀。”

    “你在威胁我？”薛凝神色有些难看。

    “我只是把可能出现的情况给你罗列一下。”安逸有些无情，“或许，我还应该提醒你一句，少华，他查不出来的人几乎没有，你，要小心。”

    薛凝向来冷静自持，此番也有些烦躁了，“一个你，一个楚恪，明明你们是……这方雪雪究竟是什么人！”

    安逸眼中暗光一闪，我们是如何？总觉得方雪雪和薛凝，两个人在某些事情上有些相似。

    不过看着薛凝这般模样，安逸终究还是心软了，没有追问，反而道：“你好好休息，顺便好好想想，为了一个气数已尽的燕国，这么为难你自己，值不值得。”

    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薛凝神色变化。

    良久，微风拂过树梢的声音中夹杂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不值得啊，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复国，呵！”

    奈何，无论是敌是友，无人听到她的低语。



第79章
    江南一行，耗时多日，在方雪雪静养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回宫一事儿终于提上日程。

    是夜，楚恪刚从寝殿内出来，方雪雪和小楚闲都已入睡，他准备去找方明庭和陆川二人商量些事情。

    连廊拐角是驿站的花园，楚恪刚动，便发现了一个坐在长廊上的青衣女子。

    “唰——”驿站的侍卫齐刷刷抽出腰间佩刀，清冷的月光下反射出冷厉的弧度。

    楚恪抬手，勾唇一笑，眸中却不含任何温度：“薛姑娘是怎么在这儿的？”

    薛凝起身，象征性的行了个礼，认真道：“我有话和陛下开口。”

    楚恪挑眉，见她视线扫向身后众人，轻轻摆了摆手，包括朱公公所有人都退下了。

    月光下，树影婆娑，偶尔一声虫鸣，气氛静谧而又和谐。

    楚恪轻轻靠着墙边的柱子，目光望向一片沙沙花海，淡淡道：“姑娘随意。”

    薛凝抿唇，又坐到了连廊栏杆上，和楚恪望向了同一片花海。

    “我知道你在查我，可有查出什么？”薛凝叹了口气儿，直白道。

    楚恪眼中兴味儿浓了一些，道：“有，但不完全，今日你来，何意？坦白从宽、主动承认？”

    薛凝摇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但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哦？”楚恪挑眉，“说说看。”

    薛凝回头，直视着楚恪的眼睛，美眸剪水，乌黑透亮。

    “燕国最后一任皇后姓薛。”薛凝抱住了自己的腿，轻声提醒道。

    ……

    “所以，你今日和我说这些，何意？”楚恪眉头紧皱，薛凝把自己身世坦白的清清楚楚，正因如此，楚恪才奇怪。

    “我想和你们一起回皇城。”薛凝抬眸，定定的看着楚恪。

    楚恪有些不解，“就这样？”

    薛凝苦笑，“自然不止，我喜欢的人在皇城，我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皇城。我没有其他意思，我不可能出卖我的国家，但我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无离？”楚恪挑眉，犹豫一下，道：“你让无离来和我说，他若开口，我便同意。”

    “当真？”薛凝不掩眼中喜色。

    楚恪摇摇头，淡淡道：“安逸不会轻易同意的，今日之事，朕欣赏你的胆识，但身份在此，你最好提醒你的手下注意一些，否则朕不介意顺藤摸瓜。”

    薛凝刚欲再说什么，楚恪已经越过了她，往另一边走去。

    远远飘来一句：“今日朕不追究你私闯皇家驿馆之过，公主还望好自为之！”

    去商量剿灭燕党之前，还和燕国公主交谈了一番，也是好玩。

    最终，陆川带兵混合南方守军，合力包剿乱党，方明庭监军，务必保证斩草除根，其他人等，启程归朝。

    “安逸真的要带着薛凝回京？”远远看着跟在安逸身边不声不响、进退有度的女子，方雪雪虽然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很难以接受。

    楚恪点头，虽然他很好奇为何方雪雪会知道薛凝身份，不过方雪雪不说，他也不强求，玩笑道：“怎么，无离移情别恋了，雪雪你很失望？”

    方雪雪瞪了他一眼，“是啊是啊，我很失望，我巴不得带着咱儿子跟安逸……唔！”

    楚恪伸手捂住了方雪雪的嘴，神色有些危险，“想好再说！”

    方雪雪轻哼，拽下来他的手，不满道：“还不是你先开口的。”

    话虽如此，却没有松手。

    楚恪莞尔，眼神悠远，意味深长道：“去京城也好，燕国的亡国公主自投罗网，自缚双翼，我有何道理拒绝？”

    “你都知道了！”方雪雪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应该啊，按照故事发展楚恪面对薛凝的时候智商不该这么高的。难道，自己起了这么大的作用？

    想着想着，方雪雪就笑了，形容略显有些……蠢。

    看着久违的这么傻乎乎的笑容，楚恪第一反应不是嫌弃，还有些怀念。自从怀了孕，或多或少，方雪雪都收敛了一些，现在，本性又暴露了！

    “诶，你这是什么眼神？”方雪雪不满。

    车马已经停止行驶，距离在一处城镇还有一段距离，暂停休整。楚恪靠在马车一沿，伸了个懒腰，阳光照耀着墨袍上的暗金纹路，整个人显得尊贵却又懒散，正是这个年纪的少年郎应有的模样。

    “没什么。”楚恪抱着胳膊，转移话题道：“你不是问薛凝的事情吗，早就知道了，朕养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白饭的。”

    “所以，你就由着我瞎捉摸？”方雪雪气恼。

    楚恪捏了捏稍微长了点儿肉的小脸，无奈道：“你不是也没问吗！都是当娘亲的人了，要讲道理！”

    方雪雪瞪他，还没再说什么，楚恪却又变了话题，神色也稍微淡了点儿，“雪雪，你知道为何无离一直居住在京城的平南王府吗？”

    “他的身体，他的秘密，不是不方便抛头露面吗？”方雪雪很容易跟着他的思路走了，这个问题，还有内涵。

    楚恪轻声一笑，有些嘲弄，“这是对外的，把无离留在京城，和我想把薛凝留下来的原因是一样的。”

    方雪雪一愣，眼中涌出浓浓的惊讶之情，“质子？”

    楚恪嘴角依旧还是有笑容，但神色却冷了下来，“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你个安逸的关系……”方雪雪犹豫，小心翼翼道：“还有，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平南王，他不是不喜欢安逸吗，一直都是想的利用他！”

    楚恪摇摇头，“你错了，平南王子嗣颇丰，但他真正重视的，只有安逸一人。安逸母妃去世之后，新任平南王妃有三子一女，却没人能取代安逸的位置。”

    “那这……他们的关系？我有些不懂。”方雪雪坦诚道。

    “如果你的父亲很爱很爱你，但代价就是你的一切必须由他掌控，像个傀儡一般的活着呢？”楚恪讽刺一笑，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方雪雪没有多想，只是同情的看了安逸一眼，又很认真的问楚恪：“所以，你想说什么！”

    楚恪哑言失笑，摇摇头，无奈道：“告诉你我同意薛凝入京的原因罢了，怕你吃醋！毕竟……”

    “你才吃醋！”方雪雪毫不犹豫反驳，“你爱咋咋地，我才不管你呢！”

    楚恪笑的更加愉悦了，直到方雪雪隐约有恼羞成怒的征兆，才轻咳几声，停了下来，“诶，似乎有哭声，是不是闲儿醒了？我去看看。”

    “你！”方雪雪还想再说什么，但隐约自己也听到了楚闲的声音，算了，由他去吧……



第80章
    去时是带着目的和任务南巡的，而返程一途，便是走走停停，顺便赏山赏水了。

    已近暮夏，皇城靠北，之前不觉得什么，但这在路上，车马速度都慢了下来。

    虽已接近皇城，但下面的路上没有城镇，众人便在最后一处府驿馆整了一番。

    将近两个月了，楚闲小殿下已经生的白白嫩嫩，一节节的小胳膊小腿儿，还生的乖巧，不哭不闹，比他母妃还乖巧。

    “来，闲儿，笑一个。”方雪雪靠在摇篮旁边，青葱玉指捏捏小手，捏捏小脸，还得再揉揉小肚子。

    而旁边红菱和绿箩，十分无奈的看着这对母子俩：

    母亲像个小孩，儿子一脸冷漠，说是乖，真不如说是高冷，不和尔等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楚惜逗就哭，方雪雪逗就不理人，只有楚恪和安逸，也不知为什么，就给两人好脸色看。

    看着楚闲小殿下打了小哈欠不给面子的闭上了眼睛，方雪雪也玩累了，没有形象的趴在摇篮旁边，有些淡淡的忧伤：“小红小绿，为啥闲儿就是不理我呢？”

    绿箩沉默，红菱撇撇嘴，幽怨道：“可能是因为您不像个大人。”

    方雪雪不解，“s……所以？”

    “您还和他争陛下和安世子。”

    方雪雪：……

    我草，还真有道理！

    “崽啊，你这可就冤枉我了！你皇帝爹爹本来就是我的，不用争就是我的。至于安逸，娘亲支持你喜欢啊……”

    看着方雪雪对着已经睡熟的小殿下碎碎念，绿箩也不介意方雪雪刚才的一声“小绿”了，忙道：“娘娘，您别听红菱乱说，小殿下还小，怎么懂这些，而且，想想七王爷，小殿下对您还是很好的！”

    所以，您就不要折腾小殿下，让他睡吧。再乖，吵醒了也是会哭的！

    这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方雪雪点头，有些同情楚惜，不过他那一头白发，活该被儿子不喜欢！

    楚闲睡得香甜，方雪雪和两个忠心的小婢女说说话，聊聊天，不时还得记得扇扇风，气氛懒洋洋的，就是有些昏昏欲睡。

    日头太盛，方雪雪准备放弃挣扎，带着自家儿子睡个午觉，恰巧，有客人来访。

    一路上，方雪雪都有意无意的避着些薛幼容，这么长的时间，二人几乎没有对上。

    这不，要到皇城了，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见着红菱带着薛凝进来，方雪雪睡意全消，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心跳加速，终于正面对上女主了啊！

    “见过雪妃娘娘。”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全然没有低人一等的样子。

    方雪雪倒是不在意这些，轻轻摇着手中的团扇，懒洋洋道：“姑娘客气，大热天的，来我这里，可有什么事情。”

    薛凝一身青衣，身姿高挑，清艳脱俗的模样确实有女主风范。

    然而，方雪雪最喜欢的，还是她的直白。

    “娘娘，我这次前来，娘娘应该知道为何。不知娘娘可放心，与我单独一叙？”

    方雪雪抬眸，看了绿箩一眼，示意她们退下。

    “娘娘！”红菱不赞同道。

    方雪雪淡淡摇摇头，“我和安逸未来的世子妃相叙，你们不用担心，退下。”

    “哦～”小姑娘不情不愿，警惕的看了薛凝一眼，被绿箩拉了下去。

    “下人不懂事，在我这儿放肆惯了，姑娘不要见怪。”看着关上的门，方雪雪含笑道。

    “娘娘说笑了，两位姑娘忠心耿耿，是娘娘的福分。”

    “行了，这也没外人，”方雪雪放下了手中的团扇，撑着下巴看着薛凝，道：“薛幼容，有事儿，直说吧。”

    薛凝对上方雪雪的视线，眼中有淡淡的好奇，“你似乎对我很熟悉？”

    方雪雪坦然点点头，又摇摇头，高深莫测道：“这要看哪方面了，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我又如何能了解你。”

    “不，我知道我要干什么。”薛凝率先反驳了这一句，认真的看着方雪雪的眼睛，又强调了一遍，“现在的我，知道我要干什么。”

    “安逸？”方雪雪有些惊讶。

    “不！”薛凝果断的否定了她，眼中闪烁的是势在必得的坚定，“是楚言卿！”

    方雪雪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所以，你是知道我的卿卿有多好，现在过来宣战，要和我抢男人？”

    有些不解方雪雪现在的态度，薛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道，“你如果这么说，也可以。不过你既然知道我身份，那就应该知道，不是你的卿卿，无才无德，你配不上他。”

    方雪雪有些想爆粗口，草，最没立场说这些的就是她薛幼容了！这女主，再聪明，遇到和楚恪相关的事情，就有些无理取闹了。

    窗外蝉儿叫的心烦，方雪雪突然起了心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儿，很快掩饰下去，有些困惑，又有些鄙夷道：“我为何知道你的身份就不是我的卿卿了？薛姑娘脸似乎有点儿大吧！”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薛凝皱眉，有一瞬间的慌乱，难道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

    不，不对，到底是女主的智商，很快薛幼容就冷静下来，淡淡道：“你我也不必如此遮遮掩掩，你本是个不该存在之人，不是吗？”

    方雪雪笑了，“好吧，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知道的，我可以酌情告诉你。不过为了表示诚意，你是不是应该先透个底？”

    薛凝犹豫了一下，看着方雪雪的眼睛似乎在权衡她所言真假，而方雪雪已经摆正心态，任她看。

    过去是自己执拗了，因为太在乎楚恪，太怕失去，所以遇到关于薛幼容的事情就有些不得章法，紧张过度。

    其实，就算忽略薛凝因为她妈——这本小说的蠢作者的带给自己的熟悉感，面对薛凝，不能把她当成情敌，而是一个书中人物。

    女主再厉害，还不是被创造出来的？自己身为她妈的朋友，自然不能比这种虚拟人物差！

    什么，你说楚恪也是被创造出来的虚拟人物？呵呵，施主，你着相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去信奉唯心主义，我思故我在，我想什么就是什么！

    ……

    过了有一会儿，薛凝才开口：“国破家亡，君主自尽殉国，我和无离离开后就后悔了，他也是，助我帮我，都是因为当时的言卿所作所为太过独断专横。他想过让言卿下台，但没想要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缺衣少食。我二人皆怀愧疚之心，他助我稳定局势后便离开了。后来某一日，我一觉醒来，便回到了所有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

    所以，是重生？

    听完薛幼容这番话，方雪雪心里有些难受。她了解的楚恪，再残暴，再偏执，对待百姓还是上心的，就凭他愿意压抑自己的本性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只为了稳定时局就可以看出来。

    但是大楚二世而亡，还是由自己颠覆。新的政权不能无缝接轨，百姓动乱，他该有多愧疚啊！除了一死以谢天下，那个蠢作者根本就没有给楚恪留活路！

    还好，自己来了……

    “薛姑娘，你不觉得你有些太贪心了吗？”方雪雪不忿，语气自然也就尖锐了许多，“想复国的时候就使劲伤害楚恪，不想的时候就又要和人家在一起。是，这辈子你确实没有做什么，但楚恪不知道，你自己也不清楚你曾经的所作所为吗？你就不会愧疚，不会心虚吗？”

    薛凝神色有些难堪，被方雪雪这么一说，情绪也有些起伏，冷笑道：“是，我愧疚，我难过，但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个局外人。既然上天给我这么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自然要去弥补之前的遗憾。”

    “很抱歉，你来晚了。”方雪雪突然笑了，似乎觉得刺激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刚才我们都太激动了，小点声儿，不要吵醒了闲儿。”

    很好，绝杀！

    薛凝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自己心中血腥的念头。如果真的动手了，楚恪那边，就彻底没有可能了！

    “好，我不和你争论这些，我的身份都说了，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你到底是谁？”薛凝语气冰冷，右手已经握在了腰间的短剑之上，似乎方雪雪的答案若是不能让她满意，就要出手一般。

    方雪雪轻轻瞥了她一眼，莞尔，“我啊，一个孤魂野鬼，见证了你们发生的所有事情。像你说的，天可怜见，我心疼了楚恪这个男人这么久，有机会借这具身体复活，还是在一切的一切之前，又是他的妃子这么便利的身份，自然要对他好一点，对他再好一点儿！”

    薛凝眸子闪了闪，也不知她信没信，反正方雪雪说完，她只说了一句“很好，我不会放弃的。”便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看着那一抹青葱的身影，有些瘦弱，却又有些坚强，方雪雪的眸子也飘忽起来。

    其实，无所谓对与错，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先来后到的顺序。

    如果，自己没有过来；如果，自己没有和楚恪相爱……

    好吧，没有如果。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即使，未来的日子或许不安稳了，但是，要相信自家男人，不是吗？

    方雪雪戳了戳自家熟睡的儿子的小脸，轻笑道：“闲儿，你皇帝爹爹最好了，他是世界上最值得被爱呢男人……”



第81章
    薛凝刚走，楚恪便过来了。

    “你见了薛凝？”

    “嗯。”方雪雪点头，坦然道：“总是要见的，我又不是怕她。”

    “那你和她说的话……是真的吗？”楚恪神色有些复杂，少有的犹豫，但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什么……”方雪雪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她四处打量了一番，好奇道：“暗中还有你的人？”

    楚恪点头，淡淡解释道：“除非我在，你身边一直有我的人。”

    方雪雪也不介意，无奈耸耸肩，“是真的。”说完，她就好奇的盯着楚恪的脸，“所以，你害怕吗？”

    楚恪本来有些挣扎，若方雪雪言语为真，那自己在她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她又为何和自己在一起？还有薛凝，自己当真会喜欢她这样的女人……

    然后，他就看到了方雪雪的眼神，好吧，假的，至少不全为真。

    “是啊，我好怕哦！”楚恪没好气儿道，贴着方雪雪坐下，捏住了她的下巴，挑眉：“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打算全部坦诚吗？”

    现在轮到方雪雪犹豫了，伸手抱住了楚恪的胳膊，撒了个娇，“大部分都是真的嘛，除了我的来历。”

    “那你什么来历？”楚恪最在意的还是这个。

    方雪雪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委婉道：“我来自未来，好远好远的未来，几千年后的那种。”

    “所以你才知道这些？那你现在是改变了历史？”楚恪皱眉，如果真的是这个解释，倒也可以理解。

    “额……”方雪雪犹豫一下，颇为机智道：“野史，对野史！楚国的事不是记在史书上的，而是一本不知名的杂书。我这样，应该改变不了什么。”

    薛幼容啊，呸呸呸，蠢作者，自恋狂，提起这个名字就来气，我还把你的小说升级为野史，真是，真是良心难安！

    见方雪雪确实连自己都骗过了的模样，楚恪选择了相信她，毕竟他相信，两人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也不会再有什么秘密。所以，自己之前真的和薛凝……

    再看看方雪雪，好吧，自己的口味怎么变得这么大？

    ……

    炎炎夏日，皇家军马浩浩荡荡的进了皇城，历时将近七个月的南巡，终于结束。

    收获，一个……女主……

    好吧，一路上楚恪矜矜业业，大到一郡概况，小到远离城镇的小乡村，身为帝王，彻底把南巡一路的风土人情了解的差不多了。

    把南巡当成旅游的，从来只有方雪雪，还因为肚子里的崽崽玩的不尽兴……

    回到久违的雪月殿，方雪雪瞬间有了亲切感。刚回来，楚恪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楚闲小殿下也要按传统跟几天岩风，哦就是国师帅大叔，还没进宫就被谋划好久的楚惜抱走了，希望两个白头发的不要吓坏自家崽崽。

    不过，现在一切都要往后靠，一个资深的肥宅朝夙愿得偿，走遍了天下名山大川，回来了，也就无欲无求了。

    “红菱，吩咐下去，我要沐浴，然后好好睡一觉，谁来了也不许打扰我的那种！”方雪雪伸了个懒腰，趴在自家软绵绵的黄花梨木大床上，那眼神，堪比看楚恪一般神情。

    床啊床，我的最爱，我又回来啦，哈哈哈！

    一觉醒来，精神抖擞，天色也稍微有些暗了。挣扎一番，不想起床。

    “绿箩，陛下应该还在忙吧？”方雪雪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懒洋洋开口。

    绿箩点点头，“陛下自然是忙的。”

    方雪雪放心了，眨了眨她那黑亮黑亮的大眼睛，“那你随便准备些膳食，我不起了，床上吃。”

    绿箩对方雪雪这般不注重形象礼仪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挣扎，反正陛下都不在意，她这当下人的又何必说些什么。而且，就算说了，照样会被方雪雪用歪理邪说诡辩过去，认命的吩咐传膳去了。

    只是，难得的找着机会偷了一次懒，床上吃饭，竟然还有贵客上门。

    “贵妃娘娘？”方雪雪有些惊讶，饭吃了一半，有些碟子还在身上，是在不方便起床。

    看着自己这般没有形象的样子，方雪雪难得的有些羞耻，状若无事般放下手中的筷子，厚着脸皮道：“娘娘来我这里可有要事，要不我先收拾一下？”

    程雪梅沉默了一下，眼神略带嫌弃，很不给面子道：“我没事儿，就是想和你聊聊，你，不收拾也可以。”

    方雪雪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闻言也就坦然继续坐在小薄被里吃东西了，还不忘吩咐一声：“绿箩，给贵妃娘娘找个板凳。哦，对了，娘娘这个时间来，想必还没有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吃？”

    程雪梅黑着脸摇摇头，真不知道楚恪为什么会喜欢上如此不知礼数的姑娘！没忍住，开口道：“你都是做娘亲的人了，又是一宫之主，需要注意形象。”

    方雪雪依言点头，“知道，在外人面前我还是要面子的。这次被娘娘撞见是意外，没想到娘娘会这个时候过来。”

    “那倒还是本宫的不是了？”程雪梅轻飘飘道。

    方雪雪摇摇头，“我可没这个意思。娘娘，我们都这么熟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也差不多清楚了，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好了，娘娘说说您特意过来找我是想聊些什么吧。”

    程雪梅又沉默了一下，方雪雪端着，跟她一起按照宫中的尊卑长幼规矩来时，她还能有一种自信和泰然。现在这般无赖随性，本性毕露，自己倒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了。

    轻咳两声，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尊贵不可侵犯的贵妃娘娘。

    “你和安世子的准世子妃——薛凝，可有恩怨？”

    方雪雪筷子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她来找过我。”程雪梅不咸不淡道。

    方雪雪彻底停下了筷子，皱眉：“找你，为何？难道她告诉你她不喜欢安逸，而是在觊觎楚恪了？”

    “什么？”程雪梅吃惊模样不似伪装，方雪雪便了然了。

    “她觊觎我们的陛下大人，安世子只是她利用的一个跳板而已。所以不论她和你说了什么，你都多想想再说。”方雪雪并没有看程雪梅，示意绿箩把床上的碗筷收拾下去，又擦了擦嘴，披上一个轻薄的外套坐在了床边。

    这番话，也是真心。同理，程雪梅算得上后宫之主，她于楚恪，若是有一些如果，也不会是现在这般尴尬的局面。想通了，方雪雪并不讨厌这个有手段的女人。

    原著后来就很少提及程雪梅了，只是女主要上位，要争宠，要魅惑楚恪，程雪梅自然是一个很大的障碍。具体死因不明，反正原著里程雪梅应该是因为楚恪，被女主搞死了。

    现在，方雪雪能提醒还是提醒一下吧，虽然重生的薛幼容有些转性，但谁知她究竟在程雪梅身上打什么主意！

    程雪梅不知方雪雪一番心理活动，但见方雪雪神色笃定，不像是说谎的模样，突然有些明悟，“如此，便说的通了。”

    “什么？”说得通什么？方雪雪有点儿迷。

    程雪梅神色有些嘲讽，“说得通薛凝特意见我的原因了。她告诉我她不喜欢你，因为安世子和你不清不楚，如果我想除掉你，不，如果我想重新夺回陛下的宠爱，她愿意帮我。她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安世子一直钟情于你，她也不高兴。”

    “这是找你结盟？”方雪雪不禁失笑，“先不说我和安逸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她和你的天涯沦落人确实有道理啊，把安逸换成楚恪就对了。”

    “所以她是想利用我？”程雪梅冷笑。

    方雪雪点点头，“应该是的，知道她喜欢楚恪的，也就我们这几个人，包括陛下，不信你可以去询问。估计她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告诉我吧。诶，对了，你为什么会告诉我啊？要是我，我也想不到你会来找我把一切说出来。”

    程雪梅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中尽是鄙夷，“首先，陛下喜欢你。而且薛凝那个女人，不简单，我信不过她。倒是你，虽然受宠，但是，呵！”

    方雪雪有一种被严重看轻的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不能忍啊！

    “我怎么了？我凭本事在这个后宫活了下来。还有闲儿，皇长子！”

    程雪梅摇了摇头，也不反驳，直接就道：“既然你我都有数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也记得你还有个闲儿殿下，日后做事有点儿数，如果斗不过她，我会向陛下申请，替你好好照顾闲儿的。”

    “谢谢贵妃娘娘，不过我想，还是不必了！”方雪雪磨牙，“娘娘慢走，娘娘不送！”

    程雪梅弯了弯唇角，转身而去。

    “娘娘，贵妃娘娘这么好心，特意来过来告诉你这个消息？”送走程雪梅，关上殿门，红菱不是很相信道。

    方雪雪撇撇嘴，“我相信她，看在楚恪的份上，她没必要骗我。再说我本来也不喜欢薛幼容，她也不会改变什么。只是……没想到姓薛的，动作这么快啊！”

    “那娘娘，我们要不要告诉陛下？”红菱傻乎乎道。

    方雪雪又想笑又无奈，“她又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告诉楚恪让他替我打女人？算了吧，人家亡国小公主手下还有成百上千号余党呢！”

    “那我们就不管了？”红菱又试探着问。

    方雪雪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暂时没发拿她怎么办罢了。”想了想，嘴角勾出一丝弧度，招呼绿箩道：“你去找一下阿玖或者于念，让他把跟踪薛幼容的手下的报告日后也发我一份。有备，才能无患嘛！”



第82章
    平南王谋反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京城还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

    朝堂之上，听完八百里急报后，平南王联合燕国余孽已经攻占南方十五城，又有江南第一富商沈家的财力支援，朝廷军马节节败退。一时间，所有人攻讦的言语都对准了安逸。

    “……此子不死，天理难容啊！”一个胡子白花花一大把的老人义愤填膺，细细列举了数十条安逸当死的罪过。

    安逸全程任骂，神色丝毫未变，甚至连他父王谋反的消息都不能让他有任何异动。

    “安卿，齐大人所言，你可有辩驳？”楚恪神色不显，略带调侃的语气却让人看不出深浅。

    安逸撩了撩衣袍，单膝下跪，丝毫不讲情面道：“臣父所为，与臣无关。臣愿带军，亲自讨伐逆臣。”

    “陛下，万万不可啊……”一时间，举朝哗然，“谁知他父子狼子野心，有何阴谋？陛下万不可放虎归山！”

    “安卿，你也听见了。”楚恪轻轻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淡淡道：“诸位大臣信不过你，怎么办？”

    “臣愿将性命托付于陛下手上！”安逸神色云淡风轻，语气却坚定无比。

    诸位大臣还未来得及相劝，楚恪便点头，“好，朕准了，整顿军马，即日启程！”

    “是，臣领命！”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

    “陛下……”

    “够了！”楚恪冷声呵斥，“朕已决定，朕也相信安世子，诸位大臣不必再劝！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这……”诸位大臣面面相觑，一个个长吁短叹，终究，却是没有一个胆敢出声的人。

    楚恪嘴角略微带了些嘲讽，不过也未多说什么，“无离留下，其他人下去吧！”

    ……

    “言卿这可让诸位大臣好一担心呢！”前往皇城的驻军大营的路上，安逸含笑和楚恪开口。

    “担心着吧，现在朝廷上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朕可以托付的人，一个都没有！”楚恪无奈道。

    “那陛下，当真信我？”安逸顿了顿，好奇道，“毕竟我和幼容，我们……”

    楚恪看了他一眼，再次叹了一口气，“我即使信不过你，还有明庭呢。用人不疑，我既然敢让你走，你不需说这些话。”

    “也对，若方将军还信不过，言卿你也就没有什么可以信的人了。”安逸也不在意，自然道：“我会将你的旨意带到，好好协助方将军的。还有幼容……”

    “我不会对她动手。”楚恪保证，“没有证据不会。”

    安逸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怎么，你对你这个小未婚妻感情还挺深厚？”楚恪忍不住问了一句。

    安逸摇摇头，轻声道：“小时候的联系罢了，哪里来的感情一说。只是，小时候她帮过我，礼尚往来，不能让她这么就死了。”

    “雪雪听了你这话应该高兴。”楚恪道。

    “嗯？”安逸不解。

    “她不喜欢你那个未婚妻。”楚恪解释，说着说着就笑了：“她把你当朋友，还想当你长辈。”

    想到方雪雪之前一直喊着要把小公主嫁给他，直到楚闲小殿下降生才作罢，安逸也有些无奈，“雪妃娘娘，不同凡响。”

    “我会把你的话带到的。”楚恪拍了拍安逸的肩，道：“这次我让阿惜和和怡都跟着你，和怡此人，可好好利用。”

    安逸点头，“我知道。”

    ……

    皇城之上，楚恪亲自点兵点将，目送众将士出征。秋风萧瑟，激起一片尘土，人影，逐渐消失在天边……

    雪月殿，楚恪忙完了一切事宜，天色已经昏暗。

    “平南王当真造反了？你还让安逸去打？”听到前朝的动静，方雪雪没忍住，还是问了出口。

    “你也不相信安逸？”楚恪挑眉，“他不是认定的女婿吗？”

    “这不是一个概念！”方雪雪皱眉，“这……”

    这该怎么说呢，在别的方面，她自然是信任安逸的。只是，燕国余党和平南王府交杂在一起，安逸就算不喜自家父王，还有一个薛幼容摆在那里呢，前世的教训，到底该怎么开口？

    “好了！”看着方雪雪纠结的小模样，楚恪抚平了她的眉心，轻声解释道：“假的。”

    “什么假的？”

    “平南王谋反是假的。”安逸放低声音道：“我已经派明庭和平南王交涉过了，一切只是为了燕国余党。他们手下众多，遍布三教九流，只有如此，才能将所有人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喵喵喵？方雪雪有些不认识楚恪一般，怀疑的小眼神一时间让楚恪有些误解。

    “怎么，你是瞧不起朕的智商？”楚恪没好气儿道。

    方雪雪忙摇头，不是，只是这剧情变化的有点……多，吧。

    艰难道：“那……那你就不怕有什么万一？人家反将你一军呢？”

    楚恪莞尔，蹭了蹭方雪雪的小脸，“你啊！到底是巴望着我好还是不然呢！不会有万一的。”

    “为何？”方雪雪不解。

    “这些消息我和明庭确认过无数次，而且……”楚恪顿了顿，自信道：“方老将军那边，也有派兵。若南方有何异动，西北军第一时间就会出手。”

    “我爹？”方雪雪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恍然点头，“那好吧，你既有万全政策就好。”

    事情已然发生，楚恪做足了准备，若剧情的力量还要负隅顽抗，那自己也没有办法。不过——

    “那薛幼容？”

    “控制在皇城内呢。”楚恪回答，“我相信无离，可她别想离开皇城。”

    方雪雪点头，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那你可看好了啊，这个姑娘不简单，妥妥的女主光环还没发挥出来呢！”

    “什么？”楚恪皱眉，“女主光环？”

    方雪雪一愣，无辜的眨眨眼，强硬道：“可不就是女主吗！你喜欢，安逸喜欢，一个亡国公主，硬生生颠覆了你的楚国！”

    方雪雪说的太愤慨，太真情实感，楚恪也没有怀疑，无奈笑笑，“不会的，我这不是有你吗！”

    一句话，把方雪雪哄得飘飘然，“那是！”

    没错，就是我，拯救你的人，哇哈哈哈哈哈～

    “滴——主人，回神啦。”想了一天，不，仅仅是睡了一觉，1421终于忍不住提醒没有楚恪在身边就想东想西的方雪雪。

    “1421，剧情崩成这个样子，可还有拯救的余地？”

    “滴——据1421推测，没有。”

    “你当初不是说走完剧情我就能回去吗？那这个该怎么算？”

    “滴——1421惊恐脸！主人您还想回去？那么帅气的言卿卿和那么可爱的小殿下，您不要了吗？”

    “呸呸呸！”方雪雪翻了个白眼，“我就问问。”

    “滴——原来如此。主人放心，待卿卿剿灭燕国余党，自然也就算是剧情结束了。”

    “那薛幼容呢！”方雪雪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滴——剧情都结束了，自然就是个普通的路人甲喽！”

    “弄死她也没有关系？”方雪雪心直口快，又问了一句。

    “滴——主人您怎么可以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不过，主人您说的漂亮，生死无尤！”

    “嘿嘿，我就说说。没有了燕国余党，她对卿卿也没什么威胁，死活与我何关！”

    “滴——主人说的对！祝主人和我们卿卿百年好合哦！”

    “那是我的卿卿！”方雪雪强调。

    “滴——……”



第83章
    战争一打就是两个月，前线传来消息都是战争胶着，为此朝堂之上安逸已经被弹劾了无数次，导致楚恪这般矜矜业业的人看着自己案几前如山的奏章都觉得头疼。

    信安城，朝廷和以平南王为首的叛军正在对峙之地。

    “时间已经拖得够长了，安世子，平南王那边可有传来消息？”方明庭坐在帅位上，剑眉微蹙，轻声询问。

    安逸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杯盏，楚恪虽说让他带兵前往，但到了前线之后，所有的兵马都有方明庭调遣，副将还有楚和怡，安逸到此就算是走一个形式，整个人最大的作用就是和他父王联络了。

    并不是方明庭等人不信任他，只是安逸自己比较避嫌……好吧，还有偷懒。

    “差不多了，再有三天，燕国余党首领将聚集所有成员和财富，背水一战。接下来的三天里，对方可能有数次迷惑性骚扰动作。”

    “很好，我会和陛下商量最后的动作，劳烦安世子通知王爷做好准备了。”方明庭吩咐。

    安逸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那我们呢？”楚惜绕着自己漂亮的白发，已经哥俩好的搂着自己四哥楚和怡的胳膊了。

    “四殿下建王府的兵马还得劳烦殿下亲自统率。”方明庭道，楚和怡点头，这些不用方明庭的吩咐，本来自己的兵还是自己带着放心。

    “我帮四哥。”楚惜道。

    “不，七殿下，我有其他的任务交给你，而且只能交给你。”方明庭认真道。

    楚惜眼睛一亮，“真的？”

    “非你莫属！”方明庭眼睛里也带了些笑意。

    ……

    七天后，南方战事大获全胜，大军凯旋归朝！

    “诸卿可还有话说？”朝堂之上，楚恪含笑开口。

    看着朝堂之上以方明庭为首的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众位大臣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堆出满脸的笑容，“陛下英明！”

    楚恪轻笑出声，也不知是愉悦还是嘲讽。反正有个捉摸不透的君王，诸位大臣整天心惊胆战就对了。

    在众人的奉承声中，楚恪开口道：“明庭又立一功，可要什么奖赏？”

    方明庭一向恭谨，闻言还是谦逊道：“是陛下领导有方，臣不敢居功。而且最后燕国首领薛重然兵败逃窜，还是七殿下捉拿到的。”

    “是方大哥料事如神，用兵如神！皇兄，这次我可是见识到了，您可要好好奖赏方大哥，有如此良臣，是我大楚之福！”楚惜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之词。

    本来方明庭神秘兮兮的单独吩咐，楚惜高高兴兴的以为要受重用，得知只是守着某一条可能性极小的薛重然的逃跑路线，觉得自己收到了欺骗，还埋怨了好几天呢！

    结果，就在自己摸鱼的时候，薛重然带着不足百人的手下，狼狈而至……

    “哈哈，好，该赏，统统有赏！”楚恪也很是开心，“小七，你先退下，明庭，你把薛重然带过来。”

    “是。”

    薛重然是个四旬出头的中年男人，和薛凝是舅甥关系。前朝皇后颇有贤名，薛重然和她关系如何真真假假，不必细说，反正他是打着前朝的旗号聚集了一众手下。

    见皇帝而不跪，此时这个男人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只是态度还没有端正，依旧还有自己的架子。

    “跪下！”押送的将士呵斥。

    薛重然冷哼一声，还当自己是那个叛军之主。

    楚恪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将士了然，直接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吧，也没有敬酒。

    “你们欺人太甚！”薛重然不忿。

    楚恪冷笑：“亡国之君，怎有尊严可言？虽然，你也不是。”

    “你……”薛重然还想说什么，楚恪直接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知道你现在还活着是因为什么吗？”

    说到这里，薛重然反而诡异的冷静下来，“因为前朝的宝藏吧。”说着，神色也多了些嘲弄。

    楚恪莞尔，轻轻支起了自己的下巴，道：“你说的不错，所以，你是打算主动坦白，还是……”

    “哼，堂堂楚皇，竟然觊觎我燕国宝藏！”薛重然还在挣扎。

    楚恪哂笑，神色冰冷：“不想说？不想说也可以。等朕捉到了沈家人，你们一起千刀万剐！”

    “等等！”薛重然开口，剧本不是这样的，江南沈家一倒，全国的经济都要受到影响，这时候，楚恪怎么敢做的这么绝！

    “怎么，薛首领还有话说？”楚恪不咸不淡开口。

    “你这是对你的百姓不负责！”薛重然气急败坏。

    “我的百姓自然重要，无离，你告诉薛首领，沈家的产业你接手了多少。”

    “臣不才，只接手了七成。”安逸淡淡道。

    一瞬间，薛重然脸色都白了，他最后的倔强，可就是笃定前朝的财产和沈家的巨额财产和资金人脉，楚皇不会轻易放弃。

    “可就算这样，楚国的经济还是会出问题。”薛重然挣扎。

    “这就不劳烦薛首领担心了。”楚恪淡淡道。

    薛重然看了楚恪一会儿，确定威胁不到楚恪之后才颓然道：“好，楚皇能耐，我无话可说。若我愿意将一切奉上，还能告诉楚皇你想知道的沈家信息，楚皇可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饶你不死？”

    薛重然沉默了一下，道：“……两个。”

    楚恪有些兴趣，“你先说。”

    “我要凝儿成为你的皇妃！”薛重然郑重道。

    楚恪着实是没想到他会有这些要求，一时间还有些错愕，“薛凝？她不是安逸的未婚妻吗？”

    “口头婚约罢了，莫非安世子真对凝儿产生了感情？”薛重然语气嘲弄，显然是看不上男女之间所谓的情情爱爱的。而且，平南王坑的他们这些人这么惨，把薛凝嫁给安家，自己是绝对不答应的。

    众目睽睽之下，安逸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薛重然笑了：“如此便是了，凝儿和安世子自然不会做什么苟且之事，陛下也不用担心损了名声。凝儿多才多艺，颜色也甚好，我这做舅舅的，自己如何无所谓，只是凝儿，自然是要给她找个依靠。”

    “不行，这个要求朕不能答应，换一个。”楚恪想也不想拒绝道。

    薛重然此时倒是无畏无惧了，“我不知此举对陛下有何不利，反正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不论陛下顾虑什么，请你想想那唾手可得的财富，想想你的子民。”

    “你这是在威胁朕。”楚恪眼中闪过一些杀意。

    薛重然偏过了头，显然是不准备回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啊，朕成全你！来人……”楚恪眼中怒火燃烧，下一秒就能下令斩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然而……

    “陛下三思，薛重然的要求可以考虑啊！”开口打断他的是朝廷新任礼部尚书，自己提拔上来的一个贤臣。

    有了带头的，稀稀拉拉，一群还算是忠心的臣属纷纷劝谏。终于，还是有知心的人，提到了方雪雪。

    “陛下若是为了雪妃娘娘，那就是陷娘娘于不义啊！娘娘若是知道了，也定不会让陛下这么选择的。”

    “你！”楚恪一拍龙椅，下面瞬间噤声。

    僵持不下之际，方明庭冒险开口：“陛下若不能决定，不如容后再议。”

    楚恪勉强冷静下来，点头，冷声道：“退朝！”

    ……

    雪月殿，早已得知消息的方雪雪有些忧郁。小殿下在睡，她就带着红菱和绿箩坐在院子里仰望星空，不，是仰望日空！

    “你说薛凝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混到宫里楚恪不宠她有什么用？好好在宫外做她的准世子妃不好吗？还能打着安逸的名号吃吃喝喝，自由自在，还不用对安逸负责……”

    方雪雪是真的想不透，就算她喜欢楚恪，若是在宫里一辈子，楚恪一直不待见她，有什么区别？还生生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笼中鸟。

    若说她对楚恪，或者说楚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那就更不可能了。她说自己是重生的那番话，方雪雪还是相信的。

    所以啊，想不透啊想不透。

    方雪雪心情不好，两个小丫鬟那也是不敢打扰，一直到头顶传来一个男声：

    “都知道了？”

    然后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红菱、绿箩识趣退下，楚恪坐到了方雪雪身边，叹了口气，还是很认真开口：“如果你不愿，我便拒绝了他们，反正我楚国的经济也不是就缺那些钱。”

    “欸——你可千万别！”方雪雪忙打断他，“是不缺那些钱，可这和你主动不要可不是一个概念。就算你不介意百姓说你昏庸无度、贪图美色，我还介意他们说我祸国妖姬呢！明明我那么可爱。”

    楚恪突然有些心疼，摸了摸方雪雪的脑袋，“可是，这就委屈你了啊。”

    方雪雪撇撇嘴，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是啊，我可委屈了。但是，谁让我的男人这么优秀呢？就算今天没有薛凝，以后肯定还会有什么李凝、张凝的。你又在这个位置上，我只能相信你了。”

    说着，不忘拍拍楚恪的肩：“所以啊，卿卿啊，你可要好好对我啊，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啊！”

    楚恪突然握住了方雪雪还没放下的的手腕，含笑看着她的眼睛：“雪雪，你这么说，我突然想……亲你。”

    方雪雪一愣，眼中也涌现出笑意，撅起了嘴，含糊道：“来啊，亲啊！”

    老夫老妻的，还用打报告吗！嘿嘿~



第84章
    天子大婚，举国同庆。百姓什么都不知道，战事平定，大赦天下，薛凝就好比是和亲的公主，他们没看到朝中紧张的气氛，只知道她代表了和平，代表了稳定的生活。

    在仅剩的三两只燕国余党的推动下，一时间，薛凝之名，传遍天下。

    封妃大典，即使楚恪不喜，也马虎不得。看着内务府的人忙前忙后，处处大红喜色，整个宫廷人来人往，方雪雪神色有些忧桑，坐在门槛上，同情的拍了拍身边白衣男子的肩：“自古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安逸略有嫌弃的拿开方雪雪的手，诚恳道：“娘娘，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方雪雪仔细数落，“难道是我曾经拥有过，而你从来都没有？”

    “那不然——”安逸眼中有了些笑意，“我带你私奔？”

    方雪雪一个白眼还没翻完，屋里突然传出了小孩的哭声。

    熟练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边走边道：“你带着闲儿私奔吧！快，起来给我带孩子！”

    封妃大典方雪雪很给面子的没有参加，整个后宫，如此不给面子的，也就她一个人了。众人心知肚明，口上不说，一个个都在看景。

    因为，晚上的宫宴方雪雪来了，抱着小楚闲。

    左边一个薛凝，右边是程雪梅，程雪梅下席是方雪雪，坐在中间的楚恪，真是……羡煞旁人？

    “雪妃姐姐……”众人精神一抖擞，来了来了，薛凝开口了。

    方雪雪本来只顾着怀中的楚闲，眼神都没给前面的狗男女一个。闻言，有些茫然的抬头，随后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叫我？容妃娘娘，注意你的称呼，虽然我并不想你叫我妹妹，但是你这一声姐姐，我可受不起。娘娘，今年，贵庚啊？”

    薛凝神色不变，笑容都没减几分，“宫里的规矩罢了，雪妃娘娘比我先入宫，自然该如此开口。”

    方雪雪撇撇嘴，任性道：“可是，我就是不喜欢！”

    “那雪妃娘娘，想让我如何称呼？”薛凝神色淡了些，但脸上还有一丝笑意。

    “不叫不行吗？”方雪雪依旧不给面子，而且颇为无辜道：“你找我有事儿？没事不要喊我。”

    薛凝神色终于挂不住了，缓了缓才道：“今日上午，雪妃娘娘您没有过来，现在我啊，想和娘娘讨个祝福。”

    很好，方雪雪觉得这个女人有毒，楚恪都不喜欢你了，怎么还这么嚣张！

    “祝福？”方雪雪叹了口气儿，“我记得陛下曾经有个什么莹贵人还是什么贵人的，曾经相进我的雪月殿，我就说了雪月殿风水不好，你就不担心，我越祝福，你就越衰？那你要是不介意，我就说了。祝你们百年好合，长命百岁，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娘娘还想听什么？”方雪雪微微一笑，“我都可以。”

    薛凝有些哑然，最终，叹了口气，有些伤感道：“我和娘娘有些误会，今日说开可好？”

    “我们的误会不是早就说开了吗？难道你骗我？”方雪雪说的漫不经心，语气却凌厉无比。

    “自然不是。”薛凝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程雪梅、唯一的贵妃娘娘开口道：“行了，雪妃，今日是容妃大喜的日子，你少说一点。”

    方雪雪看了程雪梅一眼，再看看低着头神色不明的楚恪，有些无趣的闭上了嘴。

    “还有容妃，雪妃她还小，娇宠惯了，你也不要和她一般见识。”程雪梅还算公正，说完方雪雪又说薛凝。

    薛凝怎么也比方雪雪规矩些，礼貌点点头。

    一时间，除了觥筹之声，众位大臣都是一片寂静。

    直到楚闲也许是感受到周围的气氛了，开口哭了起来。

    已经很熟练了，方雪雪摸了摸尿布，再摸摸小肚子，没尿，也没饿，哄了两声，不听，就是睁着黑黝黝的大眼睛，只是哭，也没有流泪，还不时看自家母妃一眼。

    方雪雪知道自家小祖宗想要干什么了，起身将小殿下递给了楚恪，一瞬间，哭声停止了。

    方雪雪戳了戳楚闲的小脑袋，有些吃味道：“闲儿就麻烦陛下了。”

    小楚闲在楚恪怀里动了动小爪子，捉着楚恪的衣袍咯咯笑出了声。

    楚恪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抱着楚闲对方雪雪点点头，接过米粥，舀了一勺放到楚闲嘴边，动作比方雪雪熟练了数十倍。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母凭子贵？方雪雪突发奇想。

    摇摇头，甩掉脑海中的想法，见人家父子其乐融融，算了，自己吃自己的吧。

    散席之后，楚恪和薛凝的大婚之夜，然而男人并没有把自己孩子还回来的意思，方雪雪同情的看了薛凝一眼，边揉着肚子边回了雪月殿。

    翌日清晨，方雪雪打着哈欠睁开眼睛，就看到红菱像床头灵一般站在自己面前，似乎有话要说。

    方雪雪一惊，瞬间清醒过来，几乎是声泪俱下：“我可怜的小红菱啊，是谁害了你啊~你告诉我，我一定给你报仇！”

    红菱一愣，随即有些委屈的撅了噘嘴，“娘娘，你讨厌，我等了这么久，想要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却……你却……”

    方雪雪忍俊不禁，挤了挤红菱的小脸儿，“好了好了，我错了，什么好消息？”

    红菱瞬间回血，贴到方雪雪耳边小声道：“陛下昨天都没有进有容殿。”

    等了一会儿，方雪雪看了眼红菱，红菱再看向方雪雪，两人都是一脸无辜。

    “就这个？”方雪雪偏头。

    红菱点头，“是啊，就这个，难道这不是好消息？”

    方雪雪不屑摆摆手，“基操罢了。”

    “什么？”红菱没听懂。

    “基本操作，难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红菱：“……娘娘，满招损，谦受益，您教我的。”

    “好好好，我的错，日后一定改进。”方雪雪诚恳道：“所以，小祖宗，让让？我想上厕所～”

    红菱一愣，然后小脸一红，忙退到了一边。

    然而，这个小祖宗至此，还没有折腾完。

    “娘娘娘娘！”方雪雪正吃着饭，红菱小跑着从外面进来了。

    方雪雪有些无语，所以说，这就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咳。”方雪雪放下筷子，开口道：“什么事儿？”

    “娘娘，内部消息，容妃娘娘她给陛下送早饭去了。”

    “嗯？所以？”方雪雪实力不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娘娘啊！”红菱语重心长道：“虽然昨夜陛下落了容妃的面子，但你看人间多么能屈能伸，长此以往下去，陛下说不定真的会被容妃打动，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啊！……所以说，娘娘，你要争气！”

    “我很争气啊，我有闲儿啊！”方雪雪坦然道。

    “可是娘娘，您再这样下去，您就不担心陛下给小殿下生个弟弟？到时候我们小殿下处境就困难了！”

    “他敢！”方雪雪一拍桌子，瞬间点满怒气值。但很快，她又笑了，“行了，你这张小嘴儿，我说不过你。正好，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陛下？”

    红菱点头，满眼的小星星。

    太极殿外，薛凝穿着一件薄褂站在台阶下，朱德全公公站在门口那是左右为难。

    天气渐渐入凉，方雪雪出门已经披上了披风，薛凝穿的这么少，站的时间看上去也不短，一张俏丽的脸蛋儿都冻得有些白。

    可是楚恪就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儿见薛凝的意思都没有。

    “……容妃娘娘啊，您也看到了，不是老奴不给你通报，这是陛下这……他不打算见您，你又何必自讨苦吃呢！”朱德全不可谓不是苦口婆心。

    只是这女主似乎打算走痴情路线，倔强的站在门口，摇头，“不，公公，陛下不愿意见我，我就等着。幼容不知何处做错，惹得陛下不开心，幼容等着陛下原谅。”

    朱德全没有办法了，这个容妃娘娘看上去是个痴情的，但不说你本就是陛下被迫迎娶的人，前头还有个雪妃娘娘呢！这一年来陛下和雪妃娘娘如胶似漆，浓情似蜜，你就是再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说曹操曹操到，飒飒秋风之中，方雪雪和几个小仆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跟前。

    “呀，容妃娘娘，看我来的真不巧！”方雪雪惊讶道，如果她能把夸张的语气收收，也许能稍微真一些。

    薛凝淡淡看了她一眼，不悲不喜，颇有气度。

    而朱公公似乎看到了救星一般，殷切的小步跑到方雪雪身边，“哎呀，雪妃娘娘，您来的正好。快帮老奴劝劝容妃娘娘，陛下说不见人，这，这老奴也没办法啊！”

    “哦——”方雪雪轻轻挑眉，“如此这般的美娇娘，陛下不见？”

    朱德全陪笑，“娘娘，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方雪雪莞尔，终于看向了薛凝，“行了，薛姑娘，哦不，容妃娘娘，你也听到朱公公说的了，站在这里，徒留无趣。”

    薛凝抬眉，“无趣？不，不无趣。今日就算见不到陛下，和雪妃娘娘聊了这么久，我也挺开心的。”

    “……”方雪雪：不，我并不开心。

    看看薛凝，再看看朱德全和紧闭的太极殿大门，方雪雪终究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朱公公，你去通报一声，我和容妃娘娘一起进去。”

    朱德全犹豫一下，但见方雪雪肯定的神色，“行吧，娘娘稍等。”

    转眼功夫，朱德全便出来道：“陛下有请。”



第 85 章
    看着方雪雪浑然不在乎的态度，薛凝心态再好，也稍微受到了一点儿影响。

    “我不会感激你的。”

    方雪雪：“……好的，正好我也不需要你的感激。”

    “你们一起来的？”楚恪披着件外袍，坐在椅子上正翻阅奏章，两个人进来也没有抬头的意思。

    “臣妾给陛下送餐。”薛凝道。

    “臣妾听说容妃娘娘给陛下送餐，所以给陛下带了些餐后水果。”方雪雪道。

    楚恪终于赏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奏折好奇道：“所以，水果呢？”

    方雪雪是空着手来的，这点不用怀疑。

    “吃了。”方雪雪摊手，“路太长了，我就带了一个苹果，然后路上自己给啃了。”

    楚恪终于绷不住了，无奈叹了口气，笑道：“所以我没有水果吃了？”

    “你这不到处都是吗！”方雪雪指指他桌面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水果，理也直，气也壮。

    两人旁若无人的熟稔态度，让一边站的薛凝就很尴尬了。

    “咳，陛下，我想和你单独聊聊。”终于，薛凝忍不住开口道。

    楚恪皱眉，看了眼一脸严肃的薛凝，再看看一边剥桔子的没心没肺的方雪雪，一时间有些沉默。

    没多久，方雪雪就反应过来了，“看我？”

    “行吧。”拍拍手，将橘子放在楚恪面前，“你们好好谈，闲儿呢，我找儿子去。记得吃饭。”

    楚恪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闲儿在里面，还在睡，去吧，不要把人吵醒。”

    方雪雪撇撇嘴，轻轻快快迈着小步伐走了进去。

    “好了，薛姑娘，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说了。”见方雪雪关上内室的门，楚恪恢复了不冷不淡的态度，看的薛凝直皱眉。

    勉强一笑，薛凝将食盒放到了楚恪面前，“陛下先吃饭？”

    楚恪淡淡看了她一眼，“薛姑娘，你既然决定嫁给我，就应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不管你怎么想的，我和雪雪很恩爱，以后也会一直如此。”

    薛凝脸色发白，“你当真如此绝情？一点儿机会也不给我？”

    楚恪哂笑，“从来没有过的情，何来绝情一说？燕国已经灭亡，前世今生，就当做一场梦吧，毕竟，朕什么都不记得。”

    “你说的如此轻松，我费尽千辛万苦，许下种种承诺，才说服了舅父，得到了靠近你的机会，我不会放弃的。”薛凝咬牙，义无反顾道。

    “那就随你！”楚恪眼中走了一层薄薄的怒意，冷笑道：“你若一定要论及前世恩怨，朕不杀你，已经是天恩浩荡。现在封你为妃，你真以为朕不能杀了你那所谓的舅父？不过是可怜燕国遗民罢了。薛凝，你想在宫里，可以，老老实实待着，朕就当没你这个人。你以后不用来了，我会吩咐下去，只要是你，一概不见！”

    “楚恪你！”薛凝也有些生气，“你就不担心我对方雪雪做点儿什么？”

    楚恪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只要你敢！”

    见楚恪动了真火，薛凝凄然一笑，“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弃的，我会想办法让你想起前世的事情。”

    薛凝说完便走，刚刚跨出门槛，楚恪轻飘飘道：“如果我当真记起你说的那些事情，那么，你猜，我会原谅你吗？

    薛凝神色一僵，没有说什么，直接离去。

    薛凝这么一闹，饭是肯定不会吃的，看奏折的心思也没了，楚恪起身，撩开帘子走了内室。

    明黄色的大床上，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方雪雪已经躺在楚恪的位置上开始了回笼觉，而本来没有醒的楚闲小殿下，正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在床上试图翻滚呢。

    见到自己信赖的爹爹来了，小楚闲咯咯一笑，停下了动作，伸出手要抱抱。

    楚恪心境瞬间稳定下来，也没把楚闲抱起来，反而脱下外袍，靠着小楚闲另一侧也躺了下来，逗儿子。

    没睡多久，方雪雪醒来就看到这一幕父慈子孝的场景，想想自己不跟凡人一般见识的儿子，不行，好醋哦！

    “欸，楚恪，我发现你的床比我的床舒服！”方雪雪没话找话。

    楚恪挑眉，“那以后换你□□！”

    “……我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弄得像偷情一样！”

    “我是不介意他们说我被你迷住的，你也不介意？”楚恪撩了撩方雪雪的发丝，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算了，我认怂。”方雪雪叹了口气儿，戳了戳乖儿子的脸，“所以啊，闲儿，你要快快长大啊！”

    小楚闲定定看了方雪雪几秒钟，抱住自家母妃的爪爪，放到了口中，吃手手～

    方雪雪本打算抽回手，却突然摸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惊奇，“卿卿，咱们儿子是不是要长牙了，我摸着这牙床的地方有些像。”

    “哦？楚恪也来了兴趣，轻轻扒开自家儿子的小嘴，仔细看了看，“似乎还真是！”

    两人都是第一次养孩子，什么都觉得惊奇，直到咱们小殿下不满父皇和母妃一直在捣鼓自己，微微哼了几声，这才让两人罢休。然后，小殿下就抱着自己白嫩嫩的小爪爪继续啃手手了。

    方雪雪还记着楚恪没吃东西，稍微聊了一会儿便收拾起床了。

    “薛凝的东西你不碰，但早饭还是要吃的。”方雪雪嘱托道：“而且你昨晚那么落薛凝面子，你的那些家国己任的大臣们肯定得烦你，吃饱了才有力气斗智斗勇。”

    虽然楚恪知道那些大臣没有几个敢开口的，但方雪雪的关心还是要收下的。稍微喝了点粥，果真就有下人通报说某某某，某某某大臣请求面见皇上。

    楚恪看了方雪雪一眼，后者抹掉嘴角蹭吃蹭喝留下来的痕迹，无辜道：“和我没有关系！”

    “没说和你有关系。”楚恪轻笑，“要不然陪我一起听听那些老学究有什么话想说？”

    方雪雪忙摇头，“我才不要！你见人，我撤了！至于闲儿……”方雪雪看了眼自家又陷入沉睡的崽崽，道：“就让他睡在这里吧。”

    楚恪也没有拒绝，点点头，方雪雪便起身离开了太极殿。

    一个皇宫，面积极大，今天早上吃了两顿饭，方雪雪有点儿撑，便稍微绕了点儿路，慢慢晃悠回去。

    九曲连廊，方雪雪刚转了个弯，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接着，一把冰凉的宝剑便抵在了脖颈之上，锋利的剑气透过气度，传来阵阵刺痛。



第86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串尖叫之声自耳边响起，方雪雪没被剑砍死，耳朵却要被红菱小姑娘震聋了。

    “停——”方雪雪喊了一声，然后看向拿剑的薛凝，笑道：“容妃娘娘这是要公然行凶？”

    薛凝收剑回鞘，一身繁杂的宫装，依旧英姿飒爽。

    “雪妃娘娘特意绕到我有容殿，可有指教？”

    方雪雪抬头，确实，绕了个路绕到了有容殿。

    “是我的错。”方雪雪态度良好，“娘娘刚到这里来，这有容殿我也没来过，倒是打扰娘娘了。红菱，以后记得提醒我，日后绕路。”

    “都到了这里，不进来坐坐？”出乎方雪雪意料，薛凝邀请她进去坐坐。

    方雪雪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薛凝含笑补充，“梅贵妃也在这里。”

    所以……方雪雪懂了，点头，“也好。”

    “娘娘！”红菱拉着她的衣袖，不赞同她这个做法。

    方雪雪撇撇嘴，那我能怎么办？程雪梅和薛凝，薛凝这是摆明了要挑拨离间呢！

    虽然程雪梅于自己也不是什么知心好友，但至少她是真正毫无杂质的喜欢楚恪，万一被薛凝利用了，愁的还是自己。

    有容殿：

    “雪妃？”

    “嗯，见过贵妃娘娘。”方雪雪口上说说，也不见在，坐在了一边。

    “你怎么来了？”程雪梅轻轻晃悠手中的茶盏，淡淡道。

    “绕路绕过来了。”方雪雪坦诚，“听说贵妃娘娘在这里，没忍住也进来看看。”

    “不放心？”自从遇上了方雪雪，这些人打直球的本事高了许多。

    方雪雪一噎，正好薛凝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艹……若不是仗着楚恪的宠爱，估计自己早就凉了，要不要这么直白啊！

    算了，方雪雪自暴自弃，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放心啊，掐指一算，贵妃娘娘你命有一劫，应在容妃娘娘身上。”

    “你说什么？”二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方雪雪却一本正经继续道：“没骗你，不然我让1421跟你说。”

    “不用。”程雪梅对1421有心理阴影了，隐隐约约，看薛凝的表情都变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薛凝知道方雪雪知道前生之事，但她从来都不担心这些，因为，没有人会信。现在看来，似乎有什么失去了控制？

    程雪梅冲方雪雪挑眉，方雪雪轻哼一声，眉眼间有了些神秘的笑容，打了个响指，“给你们变个魔术？”

    薛凝和程雪梅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二人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滴滴滴”的声音，二人同时脸色一白。

    对于这些，薛凝这么一个重生的人自然感触更深，言语都有些颤抖，“妖术！”

    方雪雪摊手，“你也知道的，我和你这种人，有点儿什么傍身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起身，冲程雪梅莞尔一笑，“贵妃娘娘慢慢坐，我也休息够了，再见。”

    ……

    “娘娘，您说的是真的？”回去的路上，红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方雪雪无奈，一巴掌推开她的脑袋，“瞎说的，只要和陛下无关，咱们贵妃娘娘绝对是宫斗剧里活到大结局的那个人。”

    “那你……”红菱难以置信，四处看看小声道：“那若是被发现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方雪雪叹气道，“梅贵妃还能嫌弃自己活的久，过得顺，来问我什么时候出事儿？”

    红菱“哦”了一声，对方雪雪的做法显然是持有不同意见的。但方雪雪能怎么办？我还能告诉你你这是一本书，要是没有我梅贵妃就凉了？而且，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玉妃呢！

    刚回到雪月殿坐下，方雪雪脑海中突然传来1421的声音：

    “滴——主人，出事啦，不好啦！”

    方雪雪一愣，斥退身边服侍的人，单独道：“怎么了？”

    “滴——主人，救命啊，女主她发现我啦！”

    “发现你？”方雪雪愣了，“怎么发现你？我都找不到你在哪！”

    “滴——不是这个发现啦！女主意识到我的存在了，直接调出了小框框，要求和你对话。”

    “……”方雪雪有些无语，没有见识过女主的手段，还以为人就是个普通人呢！结果到底是带着女主光环的人，不同凡响！

    “她说什么？”

    “滴——主人，她说你装神弄鬼，还有……”

    “还有什么？”

    “滴——还有说人家功能应该很强大，跟着你没有前途，让人家另择明主啦。”

    “挖墙脚？”

    “滴——不过主人您放心，1421是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哒，1421永远是您贴心的小棉袄。”

    方雪雪无奈一笑，“那你去她面前给我表忠心？正好我在薛幼容面前不敢多说什么，你去和她好好聊聊。有用的没用的都可以，烦死她！”

    “滴——好哒，1421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时分，方雪雪正无聊的昏昏欲睡，1421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滴——主人，不好啦！”

    方雪雪瞬间惊醒，“又怎么了？”

    “滴——女主她明白我是你派过去套话的了。”

    “……”其实，我就说说。

    “所以，然后呢？”

    “滴——然后，然后我也不敢说话了。”

    “……你好怂哦！”

    “滴——都是随主人的！”

    “行了，我就开个玩笑，知道了就知道了，以后离女主远点儿。”

    “滴——好哒。对了，那个，主人，女主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看你这样子就不是什么好话。”方雪雪没好气儿道，“你说吧，我不生气。”

    “滴——她说只要她想，总还有那么几个可以调遣的人，陛下她舍不得伤害，至于你，就……”

    “就什么！”方雪雪直接气笑了，“我还没生气她抢我男人呢！你告诉她，只要我想，不只有那么几个，整个方家都是我的后盾！”

    过了一会儿，见方雪雪消气了，1421才小心翼翼补充了一句：“滴——主人您放心，虽然没有剧情了，但我之前说的是有效的，您就算有一天真的被她那啥啥，我也能带你回去。”

    “滚！”



第87章
    今年的初雪来的有些早，也有些大，纷纷扬扬下了几天几夜，天空终于放晴之际，已经压坏了不少道路和农民的茅草屋。

    年末事情虽然琐碎，但毕竟没有什么大事儿，楚恪便下令朝廷全部官员，不论品阶，以百姓为先，以这场大雪为先，暂且罢朝，一起动手，务必保证百姓的吃穿用度。

    身为君王，楚恪自然是要身先士卒的，混杂在一群年轻的官兵里，替老百姓扫了一整天的雪，盖了一天的房子，夜色已深才回到后宫。

    方雪雪已经提前替他准备好了热水，沐浴更衣后又递过去一个汤婆子，吩咐下人再添两个暖炉。

    楚恪无奈，握住了她的手不让人走了，制止了她给自己披上一层又一层的念头，“都是习武之人，真的不冷。”

    “骗我，你看你手！”方雪雪很是心疼，楚恪这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平日里虽然有几个习武时留下来的老茧，但刚增加了一分力量的美感。

    而此时，洗了个澡之后手还是冻得通红没有缓过来。平日里有多白，此时就有多明显。

    楚恪笑笑，握了握自己的手掌，不在乎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当初习武的时候比现在苦多了。”

    “这能一样吗！”方雪雪反驳：“当时你没有人心疼！”

    “好好好。”楚恪认输，换了个说法，“但朕命令都下了，你不担心那些百姓吗？路被雪封了还好说，房子压塌的，这么冷的天，他们住哪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方雪雪没有被绕进去，“那些是你的子民，你带头无可厚非，只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那我现在很累，想休息。”楚恪用方雪雪的话堵了回去，后者张张嘴，最终愤愤道：“睡吧睡吧，哼！”

    “知道雪雪最心疼我了，明天我一定注意，多穿点儿，好不好……”

    哄了几声，楚恪就宿在了雪月殿。也确实累了一天，没多久，楚恪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楚恪醒来，方雪雪还在睡，听见动静忙也跟着坐起了身，迷迷糊糊从床头拿出些什么东西，半眯着眼睛道：“这东西叫手套，今天你出去的时候带上，我用上好的毛皮缝制的，你看看带起来方不方便。要是好用，你给内务府发个消息，先给这些帮忙的官军定制一批，让他们来找我学习……”

    勉强说完，整个人又躺了下去，还记得把被子裹裹紧。

    楚恪衣服还没穿完，被子已经被全部卷走了，抱着手中有些新奇的手套，当真是不知道该哭该笑了。

    手套并不难带，方雪雪特意赶制的，虽然有些细节还略显粗糙，不过因为对楚恪太过熟悉，大小也差不多。

    带着方雪雪满满的爱的手套，再看看睡得正香的人，楚恪无奈笑笑，吩咐了绿箩照顾好方雪雪，才动身离开。

    方雪雪起床，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摸摸身边位置，好吧，人已经走了。

    “娘娘，刚才内务府来人了，说是陛下吩咐的，娘娘的手套特别有用，有人要过来学习。”红菱伺候着，绿箩在一边禀报。

    方雪雪还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让他们等一会儿，我起来就教给他们。顺便我和安逸说过，写了几张驱寒的药方，准备给将士百姓们送温暖。绿箩你让太医院也注意一下，这次寒潮来的猝不及防，多准备着些。”

    绿箩领命下去，红菱在一边笑道：“娘娘越来越有一宫之主的样子了。”

    方雪雪叹了口气儿，“什么一宫之主，不过是尽自己的一份心罢了。”说完，理了理衣襟，又道：“内务府的人呢，让他们进来吧。”

    “娘娘不先用膳？”

    方雪雪摇摇头，“不急，这事儿简单，他们学完了早些坐，也早些用上，很快的。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出宫去看看陛下。”

    “好，那我去吩咐他们进来。”

    ……

    教完人，吃完饭，时间还早，方雪雪陪着楚闲玩了一会儿，便披着厚厚的绒衣带着两个小丫鬟出宫去了。

    雪色无瑕，银装素裹，但这三天大雪，确实对科技实力滞后的古代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出宫的道路已经被清理出来了，路边堆积的雪花最高可达腰部，靠近皇宫还好，越往外走，道路泥泞了许多，房子破旧的已经有被压塌的了。

    昔日繁华的景象不在，每个人都在忙碌，隐约还有轻微的哭泣声。

    瑞雪兆丰年，但当这雪下的特别大的时候，种下的种子、庄稼，也都被冻坏了。

    看着一路的景象，连绿箩都忍不住感慨：“多事之秋。”

    方雪雪抿抿唇，摇头，“天灾人祸不可怕，一切都会好的。”

    远远的看着前方一群百姓，一抹白衣身影与这片雪色融为一体。

    “安世子。”方雪雪停下打了声照顾。

    “见过雪妃娘娘。”安逸行礼，身前是一个木桌，桌子上是几桶黑乎乎、苦兮兮的中药，正是二人谋划的。

    一群百姓稀稀拉拉下跪，“见过雪妃娘娘。”

    方雪雪扶起为首的大爷，安抚道：“都起来吧，不必多礼。”说着，递了一碗药汤给眼前之人，柔声道：“老伯赶紧喝吧，天寒地冻，凉了就不好了。”

    老人感激一笑，还要再拜，方雪雪忙制止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走到了安逸身边。

    二人退后几步，安逸开口道：“娘娘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看看。”方雪雪回答，说着说着叹了口气，神情也略微有些伤感，“在我心中，雪花是纯洁无瑕的，纷纷扬扬的，很美。但今日走了这一遭，突然有些感慨。”

    安逸眸色深远，淡淡道：“伤春悲秋可不是娘娘的风格。放心，言卿是贤明的君主，在他的统治之下，楚国只会变得更好。你可以打听一下，陛下的圣明，百姓都是爱戴的。”

    “我知道。”说到楚恪，方雪雪语气里有些自豪。很快，伤春悲秋确实不是她的性格，人也调整过来了，裹了裹透风的披风，道：“安逸，这次受灾严重的地区多吗？”

    “还好，城西贫民多，房子没问题的都还好，天太冷了，房子塌了的肯定受不了。还有城外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小村庄，大雪封村，时间久了，可能吃食上有些问题。”

    方雪雪点头，这些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看着眼前排队一个个领汤药的百姓，来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老人孩子，衣服上都有些补丁，耳朵脸上，手上，都有些冻疮。

    方雪雪正心疼着，突然眼睛一亮，看向安逸，“安逸，你听过饺子吗？”

    安逸皱眉，摇摇头，方雪雪却觉得自己可真聪明坏了！手套正在赶制中，成本低廉，皇室也不会只自己用，至于耳朵，张仲景当初创造饺子的时候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药汤不顶饱，却可以啊！

    听完方雪雪的阐述，安逸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可行。吩咐了一下，捡着最贫困的地方去，大家一起吃饺子。

    在这边又看了一会儿，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方雪雪便开口道：“你知道卿卿具体在哪里吗？”

    安逸挑眉，开了个玩笑，“想他了？”

    方雪雪是不在乎这些的，坦然点头。

    安逸无奈，“行，我找人带你过去。”

    方雪雪也没有拒绝，跟着安逸的人便走了。

    盏茶功夫，方雪雪便被带到了另一个更贫困的地方。道路小小的一条，仅仅只能供两人通过，路边的房子没几个好的。

    但值得庆幸的是雪地上来来往往的脚印，官兵加上各官员府邸的人显然在这边的也多。

    破败的小地方，但百姓脸上却有些笑容，军民一心，重建家园进行的如火如荼。还有几个不怕人的孩子，笑嘻嘻的在一边推雪人，打雪仗，几个成品更是惟妙惟肖。

    再多走两步，方雪雪就看到楚恪。高高在上的帝王此时却很接地气的拿着个铁锹，边和身边的大爷聊天边帮忙铲雪，看着大爷嘻嘻哈哈的样子，也不知他是否知晓楚恪的身份。

    方雪雪到来显然是出乎楚恪意料的，看着人，再看看天，笑着和周围人说了些什么，大家也都暂停了一下，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啃起了面饼。

    “你怎么过来了？”楚恪伸手摘了片方雪雪头上雪花，笑着问道。

    “想你了。”方雪雪撒娇，握住了他的手，一片冰凉，心疼道：“我给你的手套你怎么没带？”

    “有个被房屋倒下压到胳膊的孩子，手冻的都要没有知觉了，我于心不忍，便给了他，抱歉。”楚恪歉意道。

    方雪雪撇撇嘴，“那算了，等我回去再给你做一个。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楚恪估摸了一下时间道：“雪不再下的话，三五天我们应该就能处理的差不多了，怎么了？”

    “没事儿，到时候我要你抽时间陪我在雪月殿呆一整天！”方雪雪任性道。

    楚恪挑眉，压低了声音暧昧道：“一整天？干什么？”

    “干什么都好。”方雪雪离开楚恪的怀抱，装作没听懂他的暗示。

    看着周围几个光滑的雪人，灵机一动，道：“堆雪人！”

    楚恪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忙拽了一把方雪雪，一掌挥出，“有刺客！”

    随着话落，漫天雪花飞溅，从雪中飞出数个白衣人，刀光凛冽，对着楚恪而来。

    楚恪护着方雪雪，手中没有兵刃，将战圈往飞奔的侍卫边靠。

    第一个伪装成雪人刺客被楚恪一掌挥出要了半条命，方雪雪突然注意到楚恪背后，自己以为的木头之类的地方突然又蹿出两个人，寒光瞬间就到了眼前。

    下意识的，人已经站到了楚恪背后。

    利刃刺入肉体，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方雪雪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之声，噗通，噗通……

    直到楚恪的怒吼：“雪雪，雪雪！”

    焦急的面容映照在眼中，姗姗来迟的侍卫终于制服了这群不知来路的刺客……

    “楚、楚恪～”方雪雪抬手，一个动作似乎耗尽她所有的力气，嘴角溢出血渍，更严重的是腹部，鲜血不住的流淌，染红了这片雪地。

    “我在，我在。”楚恪忙握住方雪雪的手，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腹部，“太医，宣太医！”

    生命流逝的感觉是如此清晰，方雪雪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卿——卿卿，冷，高冷。”

    楚恪将人死死的搂到怀中，“没事，没事儿，这样会不会好一点？雪雪，别睡，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别睡，我求你，千万别睡。”

    一片血腥味中，方雪雪已经看不清出楚恪的面容，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眼角的泪滴滑落，她努力的张了张嘴，声音却越来越低：“我爱你，我爱你，爱你……”



第88章
    “楚恪——”方雪雪自梦中惊醒，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一身冷汗。

    “干什么……”耳边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嘟囔声，对面的人翻了个身，继续沉眠。

    方雪雪沉默了一会儿，腹部的刺痛感还那么真实，一道闪电劈过，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方雪雪看情了现在的情况：

    狭窄的小房子，上床下桌，外面雷雨轰隆隆，床边还挂着几件短衣短裤，蓝色的蚊帐若隐若现，稍微动一动，“咯吱咯吱”声音连绵不断……

    “回来了？”方雪雪有些失神，若是其他人细看，电闪雷鸣中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可以无妆cos女鬼了。

    “滴滴滴，滴滴滴——”

    “啪！”一掌打向不住在响的闹钟，舍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雪，起床了！”

    看着方雪雪披头散发坐在床上，舍友以为她已经醒了，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出去了。

    等舍友梳洗打扮完成，见方雪雪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舍友一脸惊恐，“雪雪，雪雪，回神，上课了，要迟到了。”

    方雪雪偏了偏头，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幼容，你替我请个假，我不太舒服。”

    薛幼容也被她的脸色吓到了，“雪雪，你没事儿吧？要我陪你看医生吗？”

    方雪雪摇摇头，坐了一个晚上，此时终于躺进了被窝里。

    “那你要是不可以，记得及时给我打电话啊！”薛幼容再次叮嘱一声，才不放心的出门。

    “楚恪，楚恪～”方雪雪轻声呢喃了几声，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没多久，枕头都被打湿了。

    “滴——主人，主人……”方雪雪哭累了，迷迷糊糊都要睡着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机械的声音。

    方雪雪瞬间清醒，“1421？”

    “滴——主人，是我哒！恭喜主人，您死啦，回来啦！”

    “那我还能回去吗？”方雪雪第一时间反问，完全没听1421在说什么。

    “滴——主人，按理来说，是不能哒。”

    方雪雪瞬间萎靡不振，拉紧了身上的被子，没有再说什么。

    “滴——主人您不要着急嘛！”1421似乎也有些心疼，“按理来说自然是不能的，但主人您着意要回去，1421自然是要为主人想办法哒！”

    “真的还有办法吗？”方雪雪声音有些沙哑，并没有什么期望，悲哀莫大于心死。

    “滴——主人，因为您成功攻略了男主，1421可以为您争取。但是主人您要想清楚，如果您再次回去，那么您就回不来了。而且，方雪雪的身体已死，如果您过去了，您只能用您自己的身体，卿卿还能认出你，相信你吗？”

    方雪雪犹豫了一下，坚定道：“只要能回去，我都可以，我相信楚恪。”

    “滴——那好，主人，您做好准备，我去组织为您争取。”

    “等等，我过去了，那这个世界的我，会怎么样？”

    “滴——消失，像不曾存在过一般，所有人都会忘记你。”

    方雪雪顿了顿，还是道：“继续吧，麻烦你了，1421。”

    “滴——好哒。”

    给薛幼容发了个短信，表示下午依旧没空，随便收拾一下，走出来宿舍门。

    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方雪雪上了六楼，按响了门铃。

    没多久，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开了门，没想到是方雪雪，眼中有些惊讶，“雪雪，你怎么回来？”

    方雪雪淡淡笑笑，“妈妈，今天没有课，明后天星期天，我就先回来了。”

    女人点头，转身进了屋，“你进来吧，你弟弟正好也星期天，别打扰他，该干什么什么。”

    方雪雪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她是父母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很俗套的剧情，父母结婚很多年没有孩子，领养了她之后三年后有了现在的弟弟。

    她是个女孩，又不是亲生的，父母该给的都给她了，但对弟弟，自然更偏爱一点。

    这些事情无可厚非，毕竟自己该有的都有了，方雪雪对父母还是亲近的，此番想要离去，难免有些伤心。

    中午，方雪雪跑到厨房，“妈，我帮你做饭吧。”

    女人摇头，“不用，你去玩你的吧！”

    方雪雪摇头，坚持道：“妈，我从网上学过的，让我来吧。”

    女人拗不过她，也就由着她了。

    方雪雪一点儿也不嫌弃麻烦，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上桌时，弟弟有些惊讶，“这么丰盛？”

    方雪雪点头，笑道：“那是，我做的！学习怎么样？”

    弟弟是高三生，妥妥的学霸，国内学校随便挑的那种。

    弟弟点头，“也不看看我是谁弟弟，没问题。”

    “你也别骄傲。”方爸爸开口道。

    “爸，我弟弟就是这么棒！”方雪雪少有的替自己弟弟说话，“来，多吃点儿，给弟弟好好补补！”

    “谢谢姐姐！”

    ……

    好好陪了家人一个星期天，终于，1421给方雪雪通知了，“滴——主人，可以啦，组织愿意成全天下有情人，你准备准备，今晚12点，您就能回去了。”

    “这么快！”方雪雪有些恍惚。

    “滴——主人，有问题？”

    方雪雪回神，“不，没有，麻烦你了，1421，我会好好准备的。对了，我能带些东西过去吗？”

    “滴——主人您可以带一些小件，放在衣服里，1421可以帮您偷渡过去。不过若是现代的高科技，可能会打破当代平衡的，那就没有办法了。”

    “那你呢，你不也是高科技？”方雪雪下意识询问。

    “滴——……主人您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所以，主人您还过去吗？”

    “哈哈，开个玩笑，最爱1421了！”

    “滴——……主人，1421也爱你。”

    ……

    “爸，妈，你们要好好保重身体，还有弟弟，好好学习，记得孝顺爸妈！”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围着电视机聊天。

    方雪雪掩饰的很好，一家人都没意识到什么，弟弟开口道：“知道啦，姐，你才好好学习吧，不然谋财害命哦！”

    “嗯！”方雪雪低头，苦涩一笑，但很快打起精神，一家人又笑嘻嘻聊了一会儿，终于回了自己的房间。

    “滴——主人，准备好了吗？反悔吗？”

    方雪雪点头，坚定道：“准备好了，不反悔。”

    “滴——ok！”

    一阵白光闪过，几个呼吸之后，还在熬夜复习的弟弟、尚未睡觉的舍友同学……所有和方雪雪认识的人，突然觉得脑海中少了些什么。

    尤其是薛幼容，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看了看对面的床铺，打了个冷颤，“我似乎……改变了什么？”



第89章
    空荡荡的皇陵，数十丈的寒冰，一个白衣女子如同睡着一般躺在冰棺之中，安静恬美。

    “陛下。”俊朗萧肃的年轻将军轻声开口，仿佛怕惊扰了此地的亡灵。

    楚恪缓步走到冰棺之前，冷厉的面容终于有了一分温柔，“雪雪，我和明庭还有安逸来看你了，让你一个人在这种冰冷的地方，是我对不起你。再等等，再等等，闲儿再大一点，我就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雪妃娘娘，我们的诗，你提供的方子，都很受欢迎，我们说好的分成，都到了言卿口袋里。反正你们夫妻都是一样的，你要是能看到，应该也很开心吧。”安逸声音很冷淡，但眼中也有掩饰不住的伤感。

    三个大男人，一个比一个难受，场中一时间有些死寂。

    突然，“啊啊啊——”一个女子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哗啦啦～”皇陵直接被砸了一个洞，然后穿着古怪的女孩直接摔到了三人面前。

    一阵灰尘之中，女孩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旁边的冰块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骂骂咧咧道：“我草！”

    稍微挥了挥眼前的尘土，一个空灵如同山中精灵的女子映在眼中，尚未反应过来，寒意刺骨的冰棺瞬间提醒了女孩这是什么情况。

    “我……”还没后退两步，脖颈处瞬间被抵住一炳长剑，又惊又怒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仔细听，还有一分熟悉。

    “方明庭？”方雪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从冰层中看到自家以前的哥哥的影子了，也终于意识到冰棺中的女人是谁了，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别动！”身后的男人冷呵一声，“慢慢转过来。”

    方雪雪有些哭笑不得，一时间又有些心疼，依言缓慢回头。顺便，才发现原身这么漂亮，这么一比，嘤嘤嘤～

    “你是谁？”楚恪开口询问，语气冷淡的如同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尸体。

    方雪雪这才略微察觉到不对，眼前这人还是熟悉的人，但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若说之前还是不知深浅的年轻皇帝，现在便是绝对强势的帝王，法出令行，不容置疑，否则，死！

    “我……”方雪雪张了张口，突然红了眼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到这里有什么目的？”楚恪神色冷漠，提出疑问后便不再理会她，下一个问题还是方明庭询问的。

    方雪雪不知是哭是笑，“今年是什么年？”

    顿了顿，方明庭开口道：“楚历十三年。”

    方雪雪身形一晃，“三年？怎么可能？”

    “别动！”方明庭警告的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方雪雪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方雪雪却如同没感觉一般，定定的看着方明庭，仿佛失了魂，“我是谁？哥哥，你听过借尸还魂吗？”

    方明庭顿了顿，瞳孔不由的缩了缩，长剑“啷当”掉在地上，“你是谁，到底是谁！”

    方雪雪终于笑了，直接抱住了最近的方明庭，“哥哥，哥哥，是我，我回来了！”

    方明庭整个人都僵硬了，嘴里有些干哑，“雪，雪雪？”

    “嗯。”方雪雪点头，眼中盈满了泪水，“是我，是我。”

    方明庭神情恍惚，安逸皱眉开口，“你有什么证据？”

    “因为我给你带了礼物！”方雪雪破涕为笑，从外套中掏出了两本书，“《唐诗宋词精选》，还有《初高中生必背文言文商议加翻译》，你一定会喜欢的。”

    安逸神色有些怪异，不过很快恢复了，欣然接受，摸了摸方雪雪的头，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先去找楚恪。

    方雪雪这才看向楚恪，神情也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道：“卿卿？”

    楚恪轻轻瞥了她一眼，神情冷漠的如同看一个陌生人，方雪雪心都凉了。

    眼泪瞬间滑了下来，方雪雪一时间有些委屈，“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看，比不上棺材里的那个，你就不认我了！那我走，再见！”

    说着，一瘸一拐的往皇陵出口移动，看着心酸极了。

    经过楚恪身边时，男人终于出手握住了方雪雪的手腕，将人死死的拉入了怀里，恶狠狠道：“方雪雪！”

    方雪雪哭的眼睛都红了，“是我，这才是我本来的身体，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

    方雪雪还想再说什么，楚恪直接吻住了她的唇，泪水的味道有些咸涩，但二人没有一个想要松口，仿佛要把对方捏碎，揉进骨血之中一般。

    等二人终于分开，方明庭和安逸已经识趣离开，方雪雪有些害羞，窝到了楚恪的怀里。

    头顶传来苦涩沙哑却又明显带着愉悦的笑声，“雪雪。”

    “嗯？”方雪雪抱着他的腰抬头。

    楚恪擦了擦她眼角残留的泪滴，声音柔软的几近恳求，“雪雪，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方雪雪看了眼冰棺中的女人，心疼的摸了摸楚恪的脸，点头保证道：“不会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爱你。”

    “我也爱你。”

    ……

    “你走之后，皇兄亲自审了那些人三天三夜，出来后全国通缉了最后的那几个搞事情的燕国人，并将容妃打入冷宫，任何人不得相见。接着就把自己关进了雪月殿，消沉了好长时间，还是安世子抱着小闲儿把人劝出来的，之后的样子，你也见过了。”

    “是我的错。”这么听楚惜一说，方雪雪心疼极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楚惜也心疼，心疼自家皇兄，也心疼自家皇嫂，“那些人，该死！”

    方雪雪叹了口气，“其他人呢？我哥哥知道我的事儿了？”

    “什么事？借尸还魂？”楚惜问，又自顾自说：“方大哥早就知道了，你走之前就知道了。红菱和绿箩开始照顾小闲儿了，安静偷偷来看过你，还有梅娘娘，见过皇兄那个样子后，决定在昭华殿吃斋念佛，为大楚祈福……还有谁要问的吗？”

    方雪雪还没回答，楚恪已经退朝顺便把楚闲牵过来了。一时间，方雪雪什么都忘了。

    软糯糯的小团子已经成了一个酷酷的小包子了，方雪雪眼睛一酸，还没得她继续酝酿情绪，小殿下奶声奶气开口：“你就是我母妃？”

    那个打量的眼神，那个尔等凡人的眼神，瞬间方雪雪就哭不出来了。

    捏了捏小包子的脸，方雪雪也嫌弃道：“楚恪，你怎么把儿子教的这么臭屁！”

    楚恪抱抱自家委屈的儿子，嘴上却继续道：“那就再生一个！”

    “我要一个弟弟，像小叔叔一样白头发的弟弟。”楚闲小殿下一本正经的提要求。

    方雪雪脸一红，这个身体，那啥，“咳，小时候闲儿不是见到你小惜叔叔就哭吗？”

    小殿下脸红了，“小惜叔叔很漂亮。”

    楚惜笑意盈盈，“谢谢小闲儿夸奖。”

    方雪雪却严肃道：“宝宝，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漂亮应该形容女孩子。”

    “危险？”小楚闲一本正紧的不理解，楚恪忙制止了方雪雪接下来的话，含笑瞪了她一眼，“我还有事情，闲儿和你母妃一起待一会儿？你要是想出去找无离玩，也可以让你母妃带你？”

    小楚闲严肃脸，老气横秋道，“父皇你去吧，我会照顾好母妃的。”

    楚恪莞尔，方雪雪把人拉到一边，哭笑不得：“你把儿子教成什么样子了！”

    楚恪轻飘飘瞥了她一眼，“那你自己教啊。”

    方雪雪瞬间心虚了，强撑着道：“我教就我教！”

    楚恪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声道：“闲儿很乖的，你好好和他相处。”

    “我知道，那是我儿子！”

    ……

    楚恪自然不可能再放心方雪雪一个人出去，闲散王爷楚惜还有她心心念念的于念，都支配给她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宫。

    “我们要去哪儿？”楚惜询问。

    方雪雪看了他一眼，又征询自家儿子意见：“我想去方家看看，闲儿愿意陪我吗？还是闲儿想见安逸叔叔？”

    “听母妃的，我也想见舅舅。”

    “嗯。”

    方家，方父方母都不在，只有方明庭和小顾昔。顾昔和楚闲关系不错，大一点的顾昔带着楚闲去玩了，方雪雪则和方明庭在正厅里坐了坐。

    “于念，你不是好奇为什么皇兄派你保护这个女人吗！”楚惜笑嘻嘻打趣。

    于念眼中有些怀疑，还是点点头。

    方雪雪神秘一笑，亲自回答道：“因为我就是方雪雪啊！”说完，不管被雷劈了一般的于念，抱着方明庭的胳膊撒娇，“哥哥。”

    “怎么了？”方明庭神色也柔了一些。

    “哥哥，你永远是我哥哥。”

    “当然。”方明庭自然道，“母亲和父亲那边我也会带着提一提，你永远是我方家的人。”

    “嗯。”方雪雪不住点头，笑嘻嘻道：“那哥哥陪我出去逛逛，我给闲儿还有小昔买点东西？”

    “叫我？”楚惜冒头。

    方雪雪伸手将他脑袋推了回去，眼巴巴的看着方明庭。

    无论是楚闲还是顾昔，什么都不缺，但见方雪雪的样子，方明庭也就由着她了。

    ……

    楚历十三年冬，楚皇封后，天下共贺；第年，皇室二殿下楚愿诞生；十二年后，楚皇退位，太子楚闲登基。

    ……

    “卿卿，闲儿还小，还有愿儿和咱们的小公主玥玥，要不然你再干几年？”

    “不干！你要是这么闲，再给玥玥生个妹妹？”

    “不要不要！最爱卿卿了！”



不负责任番外～
    “吱呀——”一扇陈旧的木门被推开。

    阳光洒落点点尘埃，一片金灿灿的光晕之下，一个漂亮的白衣女子跪坐在瑶琴之前，神情淡漠，似乎此间种种，皆入不得她的眼。

    似乎是好久没见着生人了，女人抬头，还有些畏光，轻轻用手遮了遮。

    缓过来后再仔细看，门外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在这美女如云的后宫之中，姿色只能落得个娇憨可爱，并不十分引人注目。

    若她没有穿凤袍的话。

    薛凝那被关的麻木的内心终于起了一丝波澜，“皇后娘娘？”

    早就听闻，雪妃去世三年后，楚恪遇到了一个很普通的女子，然后力排众议，册封此女为后。没想到，今日还真见着了。

    后宫中熏陶了这么久，方雪雪一个身为上位者的姿态还是会的。

    端庄优雅的走到了薛幼容身边坐下，替她倒了杯茶，含笑点头：“容妃。”

    这么一个礼貌而又虚伪的表情，即使那个女人离去了那么久，薛幼容还是丝毫不敢忘却，一瞬间，很多东西都可以想通了。

    “方雪雪！”

    方雪雪点头，“不错，是我，我又回来了！”

    绕是薛凝重生过一次，见着这种死而复生的场景还是不能适应：“你怎么……怎么可能！”

    方雪雪耸耸肩，颇为冷酷无情道：“之前的雪妃不过是我的一个宿主，她死了，干我什么事？”

    “你到底是人是鬼？”薛幼容的神色并不十分好看。

    看着她这般如临大敌的神色，方雪雪心中舒畅了不止一分，继续高深莫测道：“现在嘛，是人！”

    果然，薛凝脸色都白了一分，防备道：“你对楚恪，到底有什么意图！”

    “啧啧啧！”方雪雪眨眨眼，十分欠揍道：“卿卿是我男人，我对他怎么着和你有什么关系！”

    见她还欲再开口，方雪雪抢先道：“也许我没过来，重生的你和卿卿会有不一样的生活，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但是，很抱歉，我来了。而且，我走了又来了！”

    “虽然，即使我真的死去，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也不会是你。”

    薛凝黑了脸，方雪雪一吐为快后，挥挥手，“姐妹，再见了。不，日后估计也不会再见了。这辈子，接下来，你就当做为前世恕罪吧！”

    说完，也不用薛凝回答，方雪雪潇洒转身，门外，还有自家男人等着她。

    “满意了？”男人握住她的手。

    “那可不得满意！”端庄华贵的凤袍，放在这般娇俏的女孩身上，略微有些不和谐。但在男人眼中，这个女孩，就是他的全部……

    “真的不要我替你劝劝你的梅儿？”方雪雪还在试图说服楚恪，“在宫里吃斋念佛算什么啊，外面的大好世界等着她去探索呢，像安静那般，不好吗？”

    此番回来，就是方雪雪再闹，楚恪也舍不得多说了，只耐心道：“你真的不是想去像刺激薛凝这般再去刺激她一番？”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是真替梅贵妃着想，喜欢上你这么个大猪蹄子！”方雪雪说的眉飞色舞，刚才也就随口一说，毕竟这些故人啊，总是让人怀念的……

    “安静找了个普通的山野猎户，他们有了个女儿，日子过得挺好的，有时间我带你去看他们。”楚恪道。

    方雪雪眼睛一亮，“女儿！”

    楚恪顿感不好，不管是什么，“收回你接下来的想法和要说的话！”

    “我不！”方雪雪耍赖，“娃娃亲娃娃亲，现在行情不太好，有漂亮姑娘了，得先给咱们儿子预定着！”

    楚恪眉心跳了跳，“闲儿将来是一国之君，还愁没有女人！而且……”

    人家哥哥和人家闺女都占着，雪雪你这是多怕将来自家的孩子找不到媳妇儿啊！

    第年，二皇子楚愿诞生，见着又是个小子，楚恪深深为安静家的闺女担心……

    光阴一瞬，当楚愿已经能迈着小短腿跟在楚闲身后叫皇兄的时候，楚闲已经跟着安逸学了好多年课业了。

    未来的一国之君，就要有一国之君的样子。

    某日放课，跟着听了不少时间的楚愿傻乎乎问：“皇兄，为什么母后在外面一直看着我们，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听着小娃娃奶声奶气的话，楚闲和安逸手上的动作都顿了顿，往外看，确实，皇后娘娘正坐在假山旁冲着屋内发呆呢！

    那表情，似乎是诡异的兴奋，还隐约有些担心。

    安逸瞬间头疼，楚闲也摸清了自家母后的脾性，一本正经道：“母后在担心将来愿儿长大了，找不到媳妇儿。”

    楚愿傻乎乎的，“媳妇儿？母后说过，是漂亮的喜欢的人。愿儿喜欢安太傅，太傅最好看，愿儿喜欢他。”

    安逸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楚闲便严词拒绝道：“安世子是太子太傅，是我的，愿儿不可以喜欢。不过静姑姑家的妹妹，你的姐姐，母后说她适合你。”

    “哦。”小楚愿傻乎乎答应。

    安逸听的太阳穴直跳，方雪雪，你好，你很好啊！

    窗外，正在深思的方雪雪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哪个混蛋骂我？”

    楚恪缓缓而至，看着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女人，即使面貌相异，但她终究还是她。

    眼中笑意温暖了许多，靠近，摸了摸她的肚子，柔声道：“注意言辞，不要教坏了我们闺女。”

    “哦。”方雪雪撇撇嘴，不过好不容易盼来的闺女，是得好好注意！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